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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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顧寒寧等了一夜都沒等到顧寒深的問話。
一大早，眼皮下青了一片，一看就是沒睡好。她也睡不著，思來想去的，總是那些年發生的事，倒騰來倒騰去的，最後都回到了原點。
其實也算不上原點，有她哥在，季九霄應該會徹底趕出她的世界。
換衣下樓，餐桌上不僅坐著她哥，還有堂姐顧星月。
梁亦安抱著寶寶在一旁餵吃的，見她下來，剛要起身就被顧寒深攔住。
“阿姐，哥，嫂子，早上好。”
顧寒寧打著招呼，默默站在一旁等候發落，這時候就怎麽乖怎麽來，顧星月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往茶室走。
他們的對話總是從茶室開始。
顧寒深也起身，看也沒看顧寒寧，反而是招呼傭人拿些茶包來。
“過夜茶包最好。”
他回頭，“看你這眼圈黑的。”
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顧寒寧扯著他的袖子，仰頭笑笑，“哥，你不生我氣啦？”
“生氣，氣的不得了。”
顧寒寧明白了，她哥已經解氣。
“阿姐的脾氣你一定要順著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哦。”
這次是真的闖了大婁子。
從宴會廳裏逃出去，雖然關了燈也是被人瞧見了，顧寒深的做法雖然挽回些顏面，但大家心知肚明，老顧家的面子掛不住。
到了茶室，顧星月果然開門見山。
“那人是誰？”
她問的是顧寒深。
顧寒寧坐在一旁看冒著熱氣的熱茶發呆。
“危城來的人，登記的是連少爺的名字，不過卻不是連家的人。”說著，顧寒深眼神撇過顧寒寧，她依舊維持原樣，看不出有其他異樣。
“看來是不把顧家放在眼裏，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來。”
“他不姓連卻是連氏掛了名的老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季家排行老三，季九霄。”
“沒聽過，是季承光的弟弟？”
“沒聽過才是正常的，季九霄就是個紈絝少爺，吃喝玩樂無一不精通。”
顧星月皺起眉，目光看向顧寒寧，她敲敲桌子，“寧寧，你又是怎麽認識他的？”
“我……”
顧寒寧擡頭張張嘴被顧寒深搶了先，“那人就是個紈絝無賴，想必是將妹妹認錯了人，我已經跟季承光聯系過，他們家的禍害會自己內部解決。”
“嗯，那就好，我也不想聽到什麽小道消息傳到我這。”顧星月又問，“既然要去顧氏上班，早點做準備才好，溫盞也會去溫氏，到年底就把婚事訂下來。”
顧寒寧沒說話，一口喝完半熱的茶。
她還要再來一杯被顧寒深制止，“你身體不好，又沒吃早餐，不能喝太多。”
顧寒寧小聲說：“我好了，全部都好了。”
顧寒深嘆氣，“你先去吃早餐。”
顧寒寧又是慢悠悠的出去，這次顧星月盯著看了很久，直到顧寒深拿出一份身體檢驗報告。
“寧寧精神出了問題。”
“你什麽意思？”
“馬爾斯為她調養了大半年，她才從困境中走出來，如果我們強迫她去結婚，她總有一天會崩潰掉。”
“結婚怎麽就是強迫？溫盞愛她，我們都知道。”
“那寧寧愛他嗎？”
顧星月轉而回其他，“她就算是有精神病也要嫁人。”
“阿姐，這是會遺傳的，溫家或者陸家能接受嗎？”
顧星月也是有軟肋的人，提到溫、陸，心裏如刀割般，她站起身，“就算不接受，寧寧也總要嫁人啊！”
“結婚並不是人的必經之路，不過是大部分人的抉擇，如果寧寧沒有遇到喜歡的對象，我寧願她一輩子不嫁人，我養她。”
“顧寒深！”
“阿姐，我們都是為寧寧好。”
顧星月帶著一身怒氣離開。
顧寒深回到餐廳，顧寒寧正給面包上抹草莓醬，鮮紅至深的醬，令顧寒深想到那份查到的資料。
多年好友銀面將那些年顧寒寧發生的事告訴他時，異常沈悶。
“你看了別發火，要是想揍人我給你打前鋒。”
他疼愛的妹妹被人不當一回事，甚至在最痛苦時被人拋棄。
全都因為季九霄。
當年，顧寒寧回來什麽都不說，顧寒深想查她卻用自殺來威脅他，如果他動作再慢一點，她身上的血便會如草莓醬的深紅一樣灼傷他的眼。
顧寒深答應她，為她看病，好好守著她。
“深哥哥。”
顧寒寧晃晃手，淺淺笑開。
“出去散散步。”
兩人順著花園小道散步，走得很慢，院子裏的金毛也懶洋洋的跟在身後。
他們停下，金毛也不搖尾巴了。
“說起來是我太疏忽你，如果早些年就勸你回金城，也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我喜歡危城，一開始也不是為了那裏的人。”
那時候，顧寒深剛回國，根基沒穩，精力多半都用在顧氏和追媳婦上，顧寒寧又聰明，自認她古靈精怪不會被欺負，這才放心她一人在危城上學。
“現在呢，你怎麽想？”
顧寒寧搖頭，踩著陽光下的影子，“我不想跟溫盞結婚。”
“那你想跟誰？”
顧寒深遙望遠方，還記得馬爾斯說的話：“你們有句老話叫‘心病還須心藥醫’，找到根結才能對癥下藥，她的病才會好。”
“我有病，他們會被嚇到的。”
說著，做了個身體癲癇的動作，顧寒深拍拍她的頭又不忍心說她。
“如果他不怕呢。”
“誰？”顧寒寧挽著他胳膊撒嬌，“除了你還有誰不怕？”
“溫盞就不怕。”
顧寒寧沈默，“我對他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甚至連愛都夠不上。
顧寒寧往前走，顧寒深就在她身後問起。
“那，季九霄呢？”
她身形頓住，覺得夏日的風也夠冷的。
金城的初夏遠比危城要涼爽，但季九霄就是覺得悶。
出不來氣，一陣一陣的冒熱汗。
助理成飛跟他一起飛金城，落地後又與季承光的人匯合，在趕往季州酒店時撞上了溫盞。
溫盞身後跟著兩排西裝男，頗有大老總的架勢，他不過是匆匆瞥了一眼季九霄，然後上車走了。
成飛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總覺得九爺跟他認識。
正準備問起，季九霄已經進入大廳。
他跟在身後辦好入住手續，季九霄卻對著前臺漂亮姑娘放電，成飛額間都冒汗。
他小聲道：“九爺，這裏是金城，悠著點。”
“我看看靚女怎麽啦，看把你慫的，走著。”
成飛說：“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季九霄敷衍的很，“是啊是啊，我態度很好的，大哥要是看不慣讓他自己來唄。”
話是跟季承光的人說的，對方眼裏立時劃過鄙視的眼神。
那人將他送進電梯並沒上去，大概是去給季承光做匯報。
成飛偷笑，“哎，三少，你的形象又被抹黑了，他們私底下肯定會說……”
“季三這個草包狗改不了吃屎，犯了事還吊兒郎當不當一回事，在金城這地還敢勾勾搭搭丟季家的臉，果然是婊子生的賤種。”
成飛擺擺手，“這可是你說的。”
季九霄靠在欄桿上，解開領口扣子，一連解到胸口那，終於舒坦。
“事實如此，我只好接受了。”
他只盯著攝像頭，食指敲擊在桿上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到了vip套房，成飛開始聯系人，轉個身就沒看見季九霄。
“奇了怪了，人呢？”
半小時後，季九霄從浴室出來，嚇成飛一跳，“三少，你洗澡沒聲？”
“隔音太好。不愧是金城最好的酒店。”
季九霄換了一身衣服，成飛提著季大少預定的高級禮盒，“太多了，得找人拿下去。”
“沒必要。”季九霄很是淡定。
成飛看他兩手空空，“去道歉什麽都不帶不合禮數。”
季九霄又恢覆到痞裏痞氣的模樣，“那你就挑最貴的拿。”
成飛在後頭抱了個滿懷，他也不幫忙。
“三少，你看起來很有信心能擺平啊。”
“小爺是誰啊。”
行吧，又開始得瑟起來了。
去顧家的路上，季九霄又接到季承光的電話，問他東西都帶齊沒有，囑咐態度一定要好。
掛了電話，季九霄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豈止是來賠禮道歉的，他是來要人的。
顧家大門敞開著，等他的車開進去，鐵門順應關上。
幾米遠的花園小道，隔著蔥郁草地，一條金毛狂奔而來。
“大順，停下！”
顧寒寧只一心追尋金毛的身影，它從來都是安靜乖順的狗狗，從沒有見生人就狂吠的。
她隆起雙手放在眼前，一個熟悉的人停在原地，身形高挑，笑容邪氣，他就站在那，金毛也不動了，忽然變得安靜，似乎被身前人給鎮住。
多年不見的寧寒，原來是天生的嬌女，住豪宅，養乖狗，安穩如百合花，怎麽在他面前就似玫瑰烈焰惹火呢？
兩兩相望，直到顧寒寧轉身進屋。
顧寒深迎上來，季九霄卻覺得此仗難打。
透明花房裏，似乎不太適合說正事，花香四溢，總會讓人心猿意馬。
季九霄坐的還算規整，“顧總，想必我大哥也提過我此次來得目的。”
“嗯。”
“我不止來道歉，我是來求親的。”
顧寒深太過冷靜，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要娶顧寒寧。”
他只笑，“喝茶吧。”
季九霄話已至此，掏出口袋的u盤。
“顧總對我的要求一點兒都不疑惑，似乎就等我開口。這裏面有我和顧寒寧在電梯裏擁吻的視頻，如果我放出去，恐怕對她的影響也不好，你對溫家也不好交代。”
“怎麽，威脅我？”
“不敢，在金城我還不敢放肆，顧總應該早就查到我與顧寒寧的過往，你也不可能忘記刪掉酒店的監控，但就是這麽巧被我拿到手，顧總敢說不是特意在等我來？”
顧寒深雙手交叉置於身前，“你猜的沒錯，我等你很久了。”
他早已不如以往的平靜，鐵青著臉，讓他看桌上的文件。
“現在不流行包辦婚姻，你要娶她，也得看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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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算不上原點，有她哥在，季九霄應該會徹底趕出她的世界。
換衣下樓，餐桌上不僅坐著她哥，還有堂姐顧星月。
梁亦安抱著寶寶在一旁餵吃的，見她下來，剛要起身就被顧寒深攔住。
“阿姐，哥，嫂子，早上好。”
顧寒寧打著招呼，默默站在一旁等候發落，這時候就怎麽乖怎麽來，顧星月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往茶室走。
他們的對話總是從茶室開始。
顧寒深也起身，看也沒看顧寒寧，反而是招呼傭人拿些茶包來。
“過夜茶包最好。”
他回頭，“看你這眼圈黑的。”
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顧寒寧扯著他的袖子，仰頭笑笑，“哥，你不生我氣啦？”
“生氣，氣的不得了。”
顧寒寧明白了，她哥已經解氣。
“阿姐的脾氣你一定要順著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哦。”
這次是真的闖了大婁子。
從宴會廳裏逃出去，雖然關了燈也是被人瞧見了，顧寒深的做法雖然挽回些顏面，但大家心知肚明，老顧家的面子掛不住。
到了茶室，顧星月果然開門見山。
“那人是誰？”
她問的是顧寒深。
顧寒寧坐在一旁看冒著熱氣的熱茶發呆。
“危城來的人，登記的是連少爺的名字，不過卻不是連家的人。”說著，顧寒深眼神撇過顧寒寧，她依舊維持原樣，看不出有其他異樣。
“看來是不把顧家放在眼裏，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來。”
“他不姓連卻是連氏掛了名的老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季家排行老三，季九霄。”
“沒聽過，是季承光的弟弟？”
“沒聽過才是正常的，季九霄就是個紈絝少爺，吃喝玩樂無一不精通。”
顧星月皺起眉，目光看向顧寒寧，她敲敲桌子，“寧寧，你又是怎麽認識他的？”
“我……”
顧寒寧擡頭張張嘴被顧寒深搶了先，“那人就是個紈絝無賴，想必是將妹妹認錯了人，我已經跟季承光聯系過，他們家的禍害會自己內部解決。”
“嗯，那就好，我也不想聽到什麽小道消息傳到我這。”顧星月又問，“既然要去顧氏上班，早點做準備才好，溫盞也會去溫氏，到年底就把婚事訂下來。”
顧寒寧沒說話，一口喝完半熱的茶。
她還要再來一杯被顧寒深制止，“你身體不好，又沒吃早餐，不能喝太多。”
顧寒寧小聲說：“我好了，全部都好了。”
顧寒深嘆氣，“你先去吃早餐。”
顧寒寧又是慢悠悠的出去，這次顧星月盯著看了很久，直到顧寒深拿出一份身體檢驗報告。
“寧寧精神出了問題。”
“你什麽意思？”
“馬爾斯為她調養了大半年，她才從困境中走出來，如果我們強迫她去結婚，她總有一天會崩潰掉。”
“結婚怎麽就是強迫？溫盞愛她，我們都知道。”
“那寧寧愛他嗎？”
顧星月轉而回其他，“她就算是有精神病也要嫁人。”
“阿姐，這是會遺傳的，溫家或者陸家能接受嗎？”
顧星月也是有軟肋的人，提到溫、陸，心裏如刀割般，她站起身，“就算不接受，寧寧也總要嫁人啊！”
“結婚並不是人的必經之路，不過是大部分人的抉擇，如果寧寧沒有遇到喜歡的對象，我寧願她一輩子不嫁人，我養她。”
“顧寒深！”
“阿姐，我們都是為寧寧好。”
顧星月帶著一身怒氣離開。
顧寒深回到餐廳，顧寒寧正給面包上抹草莓醬，鮮紅至深的醬，令顧寒深想到那份查到的資料。
多年好友銀面將那些年顧寒寧發生的事告訴他時，異常沈悶。
“你看了別發火，要是想揍人我給你打前鋒。”
他疼愛的妹妹被人不當一回事，甚至在最痛苦時被人拋棄。
全都因為季九霄。
當年，顧寒寧回來什麽都不說，顧寒深想查她卻用自殺來威脅他，如果他動作再慢一點，她身上的血便會如草莓醬的深紅一樣灼傷他的眼。
顧寒深答應她，為她看病，好好守著她。
“深哥哥。”
顧寒寧晃晃手，淺淺笑開。
“出去散散步。”
兩人順著花園小道散步，走得很慢，院子裏的金毛也懶洋洋的跟在身後。
他們停下，金毛也不搖尾巴了。
“說起來是我太疏忽你，如果早些年就勸你回金城，也不會是現在的局面。”
“我喜歡危城，一開始也不是為了那裏的人。”
那時候，顧寒深剛回國，根基沒穩，精力多半都用在顧氏和追媳婦上，顧寒寧又聰明，自認她古靈精怪不會被欺負，這才放心她一人在危城上學。
“現在呢，你怎麽想？”
顧寒寧搖頭，踩著陽光下的影子，“我不想跟溫盞結婚。”
“那你想跟誰？”
顧寒深遙望遠方，還記得馬爾斯說的話：“你們有句老話叫‘心病還須心藥醫’，找到根結才能對癥下藥，她的病才會好。”
“我有病，他們會被嚇到的。”
說著，做了個身體癲癇的動作，顧寒深拍拍她的頭又不忍心說她。
“如果他不怕呢。”
“誰？”顧寒寧挽著他胳膊撒嬌，“除了你還有誰不怕？”
“溫盞就不怕。”
顧寒寧沈默，“我對他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甚至連愛都夠不上。
顧寒寧往前走，顧寒深就在她身後問起。
“那，季九霄呢？”
她身形頓住，覺得夏日的風也夠冷的。
金城的初夏遠比危城要涼爽，但季九霄就是覺得悶。
出不來氣，一陣一陣的冒熱汗。
助理成飛跟他一起飛金城，落地後又與季承光的人匯合，在趕往季州酒店時撞上了溫盞。
溫盞身後跟著兩排西裝男，頗有大老總的架勢，他不過是匆匆瞥了一眼季九霄，然後上車走了。
成飛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總覺得九爺跟他認識。
正準備問起，季九霄已經進入大廳。
他跟在身後辦好入住手續，季九霄卻對著前臺漂亮姑娘放電，成飛額間都冒汗。
他小聲道：“九爺，這裏是金城，悠著點。”
“我看看靚女怎麽啦，看把你慫的，走著。”
成飛說：“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季九霄敷衍的很，“是啊是啊，我態度很好的，大哥要是看不慣讓他自己來唄。”
話是跟季承光的人說的，對方眼裏立時劃過鄙視的眼神。
那人將他送進電梯並沒上去，大概是去給季承光做匯報。
成飛偷笑，“哎，三少，你的形象又被抹黑了，他們私底下肯定會說……”
“季三這個草包狗改不了吃屎，犯了事還吊兒郎當不當一回事，在金城這地還敢勾勾搭搭丟季家的臉，果然是婊子生的賤種。”
成飛擺擺手，“這可是你說的。”
季九霄靠在欄桿上，解開領口扣子，一連解到胸口那，終於舒坦。
“事實如此，我只好接受了。”
他只盯著攝像頭，食指敲擊在桿上發出沈悶的咚咚聲。
到了vip套房，成飛開始聯系人，轉個身就沒看見季九霄。
“奇了怪了，人呢？”
半小時後，季九霄從浴室出來，嚇成飛一跳，“三少，你洗澡沒聲？”
“隔音太好。不愧是金城最好的酒店。”
季九霄換了一身衣服，成飛提著季大少預定的高級禮盒，“太多了，得找人拿下去。”
“沒必要。”季九霄很是淡定。
成飛看他兩手空空，“去道歉什麽都不帶不合禮數。”
季九霄又恢覆到痞裏痞氣的模樣，“那你就挑最貴的拿。”
成飛在後頭抱了個滿懷，他也不幫忙。
“三少，你看起來很有信心能擺平啊。”
“小爺是誰啊。”
行吧，又開始得瑟起來了。
去顧家的路上，季九霄又接到季承光的電話，問他東西都帶齊沒有，囑咐態度一定要好。
掛了電話，季九霄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豈止是來賠禮道歉的，他是來要人的。
顧家大門敞開著，等他的車開進去，鐵門順應關上。
幾米遠的花園小道，隔著蔥郁草地，一條金毛狂奔而來。
“大順，停下！”
顧寒寧只一心追尋金毛的身影，它從來都是安靜乖順的狗狗，從沒有見生人就狂吠的。
她隆起雙手放在眼前，一個熟悉的人停在原地，身形高挑，笑容邪氣，他就站在那，金毛也不動了，忽然變得安靜，似乎被身前人給鎮住。
多年不見的寧寒，原來是天生的嬌女，住豪宅，養乖狗，安穩如百合花，怎麽在他面前就似玫瑰烈焰惹火呢？
兩兩相望，直到顧寒寧轉身進屋。
顧寒深迎上來，季九霄卻覺得此仗難打。
透明花房裏，似乎不太適合說正事，花香四溢，總會讓人心猿意馬。
季九霄坐的還算規整，“顧總，想必我大哥也提過我此次來得目的。”
“嗯。”
“我不止來道歉，我是來求親的。”
顧寒深太過冷靜，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要娶顧寒寧。”
他只笑，“喝茶吧。”
季九霄話已至此，掏出口袋的u盤。
“顧總對我的要求一點兒都不疑惑，似乎就等我開口。這裏面有我和顧寒寧在電梯裏擁吻的視頻，如果我放出去，恐怕對她的影響也不好，你對溫家也不好交代。”
“怎麽，威脅我？”
“不敢，在金城我還不敢放肆，顧總應該早就查到我與顧寒寧的過往，你也不可能忘記刪掉酒店的監控，但就是這麽巧被我拿到手，顧總敢說不是特意在等我來？”
顧寒深雙手交叉置於身前，“你猜的沒錯，我等你很久了。”
他早已不如以往的平靜，鐵青著臉，讓他看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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