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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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車到站，兩人下車，一前一後向學校走去。
池序在前，楚辛在後。
楚辛不太想跟在池序身後，可要她越過池序跑到前面，她又會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成了輸家一樣。
雖然剛才的確沒贏。
她跟在池序身後，默默在心裏把自己現在這種糾結的心情分析了一遍。
最後得出的結果為，她潛意識把在車上發生的事當做是一場爭鬥，而“因為吵不過別人所以就氣急敗壞先跑為敬”這種結束方式看起來實在很沒有面子，她不喜歡，所以只能這麽走……但是現在這種自己好像老老實實跟在池序後面回學校的情況好像也沒什麽面子啊？
楚辛快要糾結死了。
她一糾結，就會折騰自己手指，左右手聯合上陣擺出各種扭曲的手勢，池序轉過頭時，楚辛正好食指對食指，擺出了一個類似愛心的手勢。
池序：“……”
他是覺得身後實在是安靜得出奇，就想轉過頭來看看楚辛是不是還跟在自己身後有沒有被人拐了，誰能料到隨便轉個頭都能看到她在比心心。
他看一眼就知道楚辛在走神，這個比心也是她隨手瞎幾把做出來的，道理他都懂，可是人類如何要控制住逗貓的心思呢，根本控制不住嘛。
他放緩腳步，等楚辛走到自己面前，面帶微笑地開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楚辛擡起頭看著他，眼裏寫滿了“你他媽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個字都聽不懂”的困惑：“啊？”
池序微微瞇起眼睛，好似在回想什麽，然後模仿楚辛之前的手勢，對楚辛比了個心：“你剛才對我比心了哎。”
楚辛：“……”
她面無表情的加快步伐，真情實感體會到了先前還在糾結面子不面子的她簡直像個驚天大sb。
池序在她身後笑得陽光燦爛。
可是沒一會，他也笑不出來了。
現在畢竟是上學時間，路過他倆的不知有多少，認識池序的也很多。楚辛一走，就有男生跑過來，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架到了池序脖子上。
“兄弟，剛才那個是你女朋友嗎？長得不錯啊。”
誰說只有女生愛八卦的，男生八卦起來同樣不輸下風。
池序反手一肘把男生頂開，說話的聲音懶洋洋的，全然沒了之前的精神氣：“啊？”
男生壞笑著沖池序擠眼睛：“剛才我們可都看見了，你等人家跟你一起走，還沖人家比心心。”
“……”
什麽叫風水輪流轉，池序在短短十分鐘內就親身將這句話體驗了一遍。
—
班裏的人在早讀課鈴響起的最後一分鐘才斷斷續續來齊。
開學不過兩天，經過一個暑假放懶的神經還沒那麽快就調整回來，站在教室放眼望去，一半打哈欠，一半呈雙眼失神狀態，兩眼空空蕩蕩，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練就了不需要閉眼也能睡覺的絕技。
楚辛按耐住自己想要從眾的心，掙紮著翻出語文教材。
她慢慢翻著書，跳過那些看起來就很無聊的內容，試圖找到稍微不那麽枯燥的，在早讀課上看三十遍。
第一節早讀，倘若沒有老師在場，是不會有幾個學生主動朗讀課本的，無論哪個年級，無論哪個班，毫無例外。
本該是書聲瑯瑯的校園裏只能聽見稀稀拉拉的讀書聲，有氣無力的，垂死老人死前的遺言都比這聲音大。
熬到休息時間，男生們原地覆活，抱著籃球興高采烈的出了門，和要讀書就裝死的態度對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教室裏嘩啦跑出去一堆人，現在還坐在位子上的只剩下幾個女生。
楚辛自然也在其中，除了去衛生間，她基本不會離開教室。
超市太擠，閑逛也沒有好逛的，學校再大，四年的時間也逛了無數遍，早就了若指掌。
林覓夏還和她一起的時候倒是會拖著她出去亂轉，可惜她現在在高三，高二高三距離看起來不算太遠，不過用十分鐘來丈量的話，那就如同黃浦江深，黃河水長，不可相見，何其慘也。
楚辛不太想承認，沒有朋友還是會覺得孤獨。
—
池序不明白，男生是怎麽能做到如此迅速而又廣泛地傳播八卦的。
一個早讀的時間，和他玩得比較熟的男生都知道他今天早上對別的姑娘比愛心了，不止如此，謠言還自動升級，變得更誇張了。
“池哥，聽說你有女朋友啦？長得怎麽樣啊，什麽時候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個語氣還算正常，雖然問的話讓他莫名其妙。
“池哥！什麽時候也給我找一個女朋友吧！”
這個就完全不能理解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抱爸爸腿？
池序扒拉開努力往他身上撲的大男孩，問道：“我什麽時候脫單了？”
男生露出“哎嘿嘿你懂的”的表情，“別害羞啊池哥，不就是談戀愛嘛，大家都懂的。”
你懂個屁。池序翻了個白眼，在人堆裏找到今天早上過來和他說話的男生，走過去問他：“你怎麽搞的？”
男生早就忘了自己做啥事，表情茫然：“啥？”
“不要給老子裝傻。”池序有點不耐煩。
“哦——”男生恍然大悟，笑得靦腆羞澀：“其實是這樣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有一個小群。”
池序：“所以？”
男生撓了撓頭：“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和人家小姑娘走一起，我就拍了張照片發群裏了。”
“……”池序無語了。
—
上午第一節課是亙古不變的語文。
語文老師是位男老師，姓張，年過四十聲如洪鐘，教學經驗豐富，引經據典隨手拈來，為人也很幽默，硬是把枯燥的第一堂課搞得熱火朝天。
楚辛挺喜歡這種老師的，和學生打好交道的老師課堂氣氛普遍放松，提問也更多人願意回答，哪怕回答錯了也沒關系，不會有太多負擔。
沒有學生喜歡嚴肅枯燥的課堂，聽不聽得進去另說，最怕的就是上課問答，老師提問像刑審，逮誰誰上斷頭臺，選人時那巡視全班的目光就是砍刀，看誰誰發抖。
第二節數學課上完，笑面虎把書合上，說道：“所有人到走廊集合，男生一隊女生一隊，去體育館開開學典禮。”
開學典禮是每個學校的老傳統，一中的慣例是在兩節課後的休息時間進行。
開學典禮沒有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校長說話，校長說完主任說話，最後校長主任一起說話，講的內容幾百年不變，經歷過兩次就能背下來，形式內容都很無聊。不過不管怎麽說，只要不用上課，那就是好事。
同學們歡呼著出了門，在走廊裏排隊。
理科班的女生普遍少數，一班也不例外，楚辛本來以為自己要在最後一個，沒想到班裏還有一個比她高一點的女生。
這倒是她還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她有點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剛好和身後的女生對視到一起。
女生對她招了招手，笑道：“你好呀。”
楚辛彎起眼睛：“你好呀。”
“說起來，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女生貌似是個自來熟，打完招呼以後就默認是同意聊天了，直接和楚辛閑聊起來。
楚辛有點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我叫蘇言，你可以叫我小小酥，也可以叫我言言。”女生語氣輕快。
“我叫楚辛。”楚辛輕聲說。
“我知道你的名字哦，初中就知道了，超級厲害的學姐哎，沒想到我們會在高二一個班。”
說話的功夫，隊伍排好了。笑面虎拍拍手，打斷了所有人的談話：“好了，你們跟在我身後走，不準打亂隊形。”
楚辛轉回身，跟著隊伍機械地邁開腳步。
“對了學姐，你為什麽會休學啊，生病了嗎？”蘇言問。
楚辛一點都不怪她會這麽問，一點都不。
這大概是許多人都想問的問題，她早就做好了要被問無數次的準備，可是這不代表她聽到這句話時不會突然心跳加速，不會憑空升起一股憤怒，最後又憑空消散。
“是啊。”楚辛說。
—
開學典禮結束以後已經快要到午飯時間。
笑面虎沒讓他們再回教室，大手一揮，直接讓他們先去吃飯。
今天的楚辛莫名其妙變成了三人行。
先是蘇言拉著她往食堂走，然後谷靜又過來找她，三個人對視一眼，迅速結為了同盟，手牽手往食堂走去。
女生牽手走在一起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尋常到遍地都是，單獨行走的女生反而是別人眼裏的“異類”，也是人緣不好的證明。
楚辛從前和林覓夏在一起，不能說是“異類”之一，但她從來沒有過三人行的體驗。
現在體驗了一把，感覺有點微妙。
不是說不好，事實上，這種心情更類似於小時候想吃某樣東西很久，終於吃到以後會由衷感嘆“原來是這樣呀”的恍然大悟。
—
下午第一節課是英語。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作風幹練說一不二，教得也挺好，可教室的氣氛還是肉眼可見的萎靡。
不過這不能算是老師的鍋，夏日午後是最讓人生困的時候，閻王爺來了都阻止不了困意的發酵。
同學沒精打采，老師也很無奈。
眼看著許多人頭都低得快要磕到桌子了，英語老師拿起黑板擦，重重拍了一下講臺。
“啪”的驚響震起所有人擡頭，老師施施然放下黑板擦，問道：“我看你們都要睡著了，現在還困嗎？”
同學們：“……”
我們都快被您嚇尿了好嗎！
看著所有學生都老老實實擡起頭來，英語老師滿意地準備繼續講課。
池序就在這時舉起手來。
英語老師看著他：“池序，你有什麽問題嗎？”
“報告老師，”池序語氣詭異的有點嗲：“徐瀚說他近視，看不見黑板。”
徐瀚震驚的看著池序，剛想說我什麽時候近視了，就被池序穩穩捏住了後頸。
徐瀚頓時就焉了。
“看不見黑板嗎？”英語老師皺眉，又問了徐瀚一遍。
“啊……有一點。”
英語老師當機立斷揮手：“你和你前桌換個位置不就行了。”
楚辛：“……”
這tm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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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序在前，楚辛在後。
楚辛不太想跟在池序身後，可要她越過池序跑到前面，她又會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成了輸家一樣。
雖然剛才的確沒贏。
她跟在池序身後，默默在心裏把自己現在這種糾結的心情分析了一遍。
最後得出的結果為，她潛意識把在車上發生的事當做是一場爭鬥，而“因為吵不過別人所以就氣急敗壞先跑為敬”這種結束方式看起來實在很沒有面子，她不喜歡，所以只能這麽走……但是現在這種自己好像老老實實跟在池序後面回學校的情況好像也沒什麽面子啊？
楚辛快要糾結死了。
她一糾結，就會折騰自己手指，左右手聯合上陣擺出各種扭曲的手勢，池序轉過頭時，楚辛正好食指對食指，擺出了一個類似愛心的手勢。
池序：“……”
他是覺得身後實在是安靜得出奇，就想轉過頭來看看楚辛是不是還跟在自己身後有沒有被人拐了，誰能料到隨便轉個頭都能看到她在比心心。
他看一眼就知道楚辛在走神，這個比心也是她隨手瞎幾把做出來的，道理他都懂，可是人類如何要控制住逗貓的心思呢，根本控制不住嘛。
他放緩腳步，等楚辛走到自己面前，面帶微笑地開口：“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楚辛擡起頭看著他，眼裏寫滿了“你他媽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個字都聽不懂”的困惑：“啊？”
池序微微瞇起眼睛，好似在回想什麽，然後模仿楚辛之前的手勢，對楚辛比了個心：“你剛才對我比心了哎。”
楚辛：“……”
她面無表情的加快步伐，真情實感體會到了先前還在糾結面子不面子的她簡直像個驚天大sb。
池序在她身後笑得陽光燦爛。
可是沒一會，他也笑不出來了。
現在畢竟是上學時間，路過他倆的不知有多少，認識池序的也很多。楚辛一走，就有男生跑過來，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架到了池序脖子上。
“兄弟，剛才那個是你女朋友嗎？長得不錯啊。”
誰說只有女生愛八卦的，男生八卦起來同樣不輸下風。
池序反手一肘把男生頂開，說話的聲音懶洋洋的，全然沒了之前的精神氣：“啊？”
男生壞笑著沖池序擠眼睛：“剛才我們可都看見了，你等人家跟你一起走，還沖人家比心心。”
“……”
什麽叫風水輪流轉，池序在短短十分鐘內就親身將這句話體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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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辛按耐住自己想要從眾的心，掙紮著翻出語文教材。
她慢慢翻著書，跳過那些看起來就很無聊的內容，試圖找到稍微不那麽枯燥的，在早讀課上看三十遍。
第一節早讀，倘若沒有老師在場，是不會有幾個學生主動朗讀課本的，無論哪個年級，無論哪個班，毫無例外。
本該是書聲瑯瑯的校園裏只能聽見稀稀拉拉的讀書聲，有氣無力的，垂死老人死前的遺言都比這聲音大。
熬到休息時間，男生們原地覆活，抱著籃球興高采烈的出了門，和要讀書就裝死的態度對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教室裏嘩啦跑出去一堆人，現在還坐在位子上的只剩下幾個女生。
楚辛自然也在其中，除了去衛生間，她基本不會離開教室。
超市太擠，閑逛也沒有好逛的，學校再大，四年的時間也逛了無數遍，早就了若指掌。
林覓夏還和她一起的時候倒是會拖著她出去亂轉，可惜她現在在高三，高二高三距離看起來不算太遠，不過用十分鐘來丈量的話，那就如同黃浦江深，黃河水長，不可相見，何其慘也。
楚辛不太想承認，沒有朋友還是會覺得孤獨。
—
池序不明白，男生是怎麽能做到如此迅速而又廣泛地傳播八卦的。
一個早讀的時間，和他玩得比較熟的男生都知道他今天早上對別的姑娘比愛心了，不止如此，謠言還自動升級，變得更誇張了。
“池哥，聽說你有女朋友啦？長得怎麽樣啊，什麽時候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個語氣還算正常，雖然問的話讓他莫名其妙。
“池哥！什麽時候也給我找一個女朋友吧！”
這個就完全不能理解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抱爸爸腿？
池序扒拉開努力往他身上撲的大男孩，問道：“我什麽時候脫單了？”
男生露出“哎嘿嘿你懂的”的表情，“別害羞啊池哥，不就是談戀愛嘛，大家都懂的。”
你懂個屁。池序翻了個白眼，在人堆裏找到今天早上過來和他說話的男生，走過去問他：“你怎麽搞的？”
男生早就忘了自己做啥事，表情茫然：“啥？”
“不要給老子裝傻。”池序有點不耐煩。
“哦——”男生恍然大悟，笑得靦腆羞澀：“其實是這樣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有一個小群。”
池序：“所以？”
男生撓了撓頭：“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和人家小姑娘走一起，我就拍了張照片發群裏了。”
“……”池序無語了。
—
上午第一節課是亙古不變的語文。
語文老師是位男老師，姓張，年過四十聲如洪鐘，教學經驗豐富，引經據典隨手拈來，為人也很幽默，硬是把枯燥的第一堂課搞得熱火朝天。
楚辛挺喜歡這種老師的，和學生打好交道的老師課堂氣氛普遍放松，提問也更多人願意回答，哪怕回答錯了也沒關系，不會有太多負擔。
沒有學生喜歡嚴肅枯燥的課堂，聽不聽得進去另說，最怕的就是上課問答，老師提問像刑審，逮誰誰上斷頭臺，選人時那巡視全班的目光就是砍刀，看誰誰發抖。
第二節數學課上完，笑面虎把書合上，說道：“所有人到走廊集合，男生一隊女生一隊，去體育館開開學典禮。”
開學典禮是每個學校的老傳統，一中的慣例是在兩節課後的休息時間進行。
開學典禮沒有什麽好說的，無非就是校長說話，校長說完主任說話，最後校長主任一起說話，講的內容幾百年不變，經歷過兩次就能背下來，形式內容都很無聊。不過不管怎麽說，只要不用上課，那就是好事。
同學們歡呼著出了門，在走廊裏排隊。
理科班的女生普遍少數，一班也不例外，楚辛本來以為自己要在最後一個，沒想到班裏還有一個比她高一點的女生。
這倒是她還沒有註意到的事情。
她有點好奇地往後看了一眼，剛好和身後的女生對視到一起。
女生對她招了招手，笑道：“你好呀。”
楚辛彎起眼睛：“你好呀。”
“說起來，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女生貌似是個自來熟，打完招呼以後就默認是同意聊天了，直接和楚辛閑聊起來。
楚辛有點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我叫蘇言，你可以叫我小小酥，也可以叫我言言。”女生語氣輕快。
“我叫楚辛。”楚辛輕聲說。
“我知道你的名字哦，初中就知道了，超級厲害的學姐哎，沒想到我們會在高二一個班。”
說話的功夫，隊伍排好了。笑面虎拍拍手，打斷了所有人的談話：“好了，你們跟在我身後走，不準打亂隊形。”
楚辛轉回身，跟著隊伍機械地邁開腳步。
“對了學姐，你為什麽會休學啊，生病了嗎？”蘇言問。
楚辛一點都不怪她會這麽問，一點都不。
這大概是許多人都想問的問題，她早就做好了要被問無數次的準備，可是這不代表她聽到這句話時不會突然心跳加速，不會憑空升起一股憤怒，最後又憑空消散。
“是啊。”楚辛說。
—
開學典禮結束以後已經快要到午飯時間。
笑面虎沒讓他們再回教室，大手一揮，直接讓他們先去吃飯。
今天的楚辛莫名其妙變成了三人行。
先是蘇言拉著她往食堂走，然後谷靜又過來找她，三個人對視一眼，迅速結為了同盟，手牽手往食堂走去。
女生牽手走在一起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尋常到遍地都是，單獨行走的女生反而是別人眼裏的“異類”，也是人緣不好的證明。
楚辛從前和林覓夏在一起，不能說是“異類”之一，但她從來沒有過三人行的體驗。
現在體驗了一把，感覺有點微妙。
不是說不好，事實上，這種心情更類似於小時候想吃某樣東西很久，終於吃到以後會由衷感嘆“原來是這樣呀”的恍然大悟。
—
下午第一節課是英語。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的女老師，作風幹練說一不二，教得也挺好，可教室的氣氛還是肉眼可見的萎靡。
不過這不能算是老師的鍋，夏日午後是最讓人生困的時候，閻王爺來了都阻止不了困意的發酵。
同學沒精打采，老師也很無奈。
眼看著許多人頭都低得快要磕到桌子了，英語老師拿起黑板擦，重重拍了一下講臺。
“啪”的驚響震起所有人擡頭，老師施施然放下黑板擦，問道：“我看你們都要睡著了，現在還困嗎？”
同學們：“……”
我們都快被您嚇尿了好嗎！
看著所有學生都老老實實擡起頭來，英語老師滿意地準備繼續講課。
池序就在這時舉起手來。
英語老師看著他：“池序，你有什麽問題嗎？”
“報告老師，”池序語氣詭異的有點嗲：“徐瀚說他近視，看不見黑板。”
徐瀚震驚的看著池序，剛想說我什麽時候近視了，就被池序穩穩捏住了後頸。
徐瀚頓時就焉了。
“看不見黑板嗎？”英語老師皺眉，又問了徐瀚一遍。
“啊……有一點。”
英語老師當機立斷揮手：“你和你前桌換個位置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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