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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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快要開始，族人們分列站隊，排得整整齊齊。
羊皮鼓咚咚響了起來，號角聲起，顧輕站在以前的位置，跟著跪在地上。
白玉夾道上響起一陣腳步聲，一群年輕人跳著祈求佑護的舞蹈繞著空地開道，緊接著，泠泠質感含著磁性的聲音從支起的擂臺傳來，千玖言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他穿著一身白衣，由金線繡紋，在光線下閃閃發光，長身玉立，氣質清冷，俊美無儔。
他的聲音雄渾而清透，傳遍整個雪山之巔。
與聲音同步傳來的是一股靈力，溫和無害，蘊含著滋養的力量，讓人瞬間疲憊頓消煥然一新，仿佛置身於神明之下，受到上天眷顧洗禮。
這股靈力自然來源於千玖言，只有擁有福庇族人的力量，才會受到族民的認可。
祝福唱詞結束後，是族中年輕後輩比試。
顧輕由跪改坐，往擂臺上看去，照例由千玖言和一名同齡男子比試開場，待得千玖言得勝，族人一片喝彩。
那男子乃是顧饒思的大兒子顧洺，同千玖言亦是至交好友，他笑著和千玖言擊了一掌，朗聲祝賀道：“恭喜！”
千玖言回道：“承讓。”
兩人便收劍下去，將擂臺留給其他人。
開場完畢，族人紛紛按照居住地區聚攏，顧輕才發現他們西南雪山真的荒涼，只有不到一雙手的個數。人員最龐大的自然數雪山之巔，足足千餘人，占了大半場地。
比試環節早就提前安排好了參賽者的順序，參賽者只需等待司儀唱名，鱗次櫛比地上場。比試重在展示自己的能力風采，大家俱皆點到為止。
顧輕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目光一轉，落到上首，果然沒有看到千玖言。
祭祀乃族中第一大事，縱然千玖言不耐煩應付各種聚會，作為少主卻不能缺席正式場合。
然而顧輕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千玖言如何，與她沒有關系，身處雪山之巔，人家被眾星捧月的地方，若出了問題，大把的人蜂擁而至，還輪不到她關心。
她將人拋到九霄雲外，一邊看，一邊同旁邊人交流。西南雪山的人少，但他們都十分樸實，除了羨慕，偶爾振臂高呼，要讓西南崛起之外，沒有多餘的情緒，也不過問彼此的身份，在這裏，顧輕鮮見的放松，尤其身邊還有一個開心果，說了許多奇聞趣事，逗得一群人樂不可支，連比賽都忘了看。
就在他們聊得興起時，鴉月忽然跑過來，神情焦急，將她拉走。
鴉月無父無母，在雪山之巔除了顧輕沒什麽牽絆，顧輕想不到她遇到了什麽麻煩，剛要開口，鴉月湊近她耳邊說道：“少主出事了。”
盡管顧輕心中有了猜想，真正聽到時，還是不可避免地慌了一瞬，“他，怎麽樣了？”
鴉月腳步不停道：“少主剛才在祭典上火毒爆發，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勢兇猛，長老們已經出手，但是收效甚微，少主的情況並不好。”
顧輕手中發緊，千玖言閉關出來沒幾天，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再發作？排除舊傷發作，只有一個可能，千玖言在祭典上突破了。
可是，“長老們怎會沒有辦法？”
他們自身也修煉預言術，經驗何其豐富，怎麽會沒有辦法？
歷來突破撞上火毒爆發都兇險萬分，多少人敗在這一關。如果眾位族老都沒有辦法，那等待千玖言的只有……
意識到這一點，顧輕再也平靜不下來。
“我不懂這些。”鴉月搖頭道，“但是顧輕，族老們說，現在只有你能救少主了。”
“我？”顧輕的心下意識咯噔了一下，她的靈力修於冰雪，與火乃是天然的克星，也確實幫助千玖言兩次壓制，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有什麽閃過她的的腦海，但她一心撲在擔憂千玖言的事情上，沒有及時抓住這個念頭。
快要到閉關室時，鴉月拿出一堆丹藥要她服下，“你的身體才剛恢覆不久，這些丹藥於你有用。”
顧輕楞了一下，鴉月身上怎麽可能藏有丹藥？將丹藥倒出來時更是詫異，這些丹藥看著就不像粗糙的凡品，清香四溢，靈力豐沛，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仙家上品。
“這是長老賜予的嗎？”顧輕問道。雖然她心知不可能，卻還是問了一句。
鴉月避而不答，道：“吃了就進去吧，少主恐怕等不得。”
顧輕從沒哪一刻這麽清醒地認識到，鴉月是如此陌生和神秘。但她沒有時間糾纏，吞下丹藥後，轉身就進去了。
有兩個長老在房門外守著，“你就是顧輕？”
顧輕點頭。
長老比她淡定許多，交給她一個瓶子，“你根基太淺，將這個吃了。”
顧輕將瓶子打開，是一粒丹藥，蘊含著濃郁的靈氣。她扭頭看了鴉月一眼，鴉月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轉回來看到布有覆雜陣法的白玉門，只覺得上面的紋路絲絲繞繞，好像一個巨大的迷局，將她裹挾，她看似心甘情願，實則背後到底有多少推手，無從得知。
顧輕苦笑了一下，吸口氣推門進去。
不管如今的境況是誰在推動，已經由不得她臨陣退縮了。
冰室由千年玄冰打造，若非特殊原因，能保持經久不化。此刻裏面熱浪洶湧，墻壁竟然開始慢慢融化，又被熱氣蒸發，漂浮在空氣中，除了進出，冰室保持大門緊閉，熱氣越聚越多，溫度似乎也越來越高，瞬間置身於蒸籠似的夏天，沈重壓在胸口，呼吸滯澀，又悶又熱。
外面皆是如此，千玖言的情形可想而知。顧輕連忙繞過墻壁，走到內室，就看見千玖言整個人都散發著兇悍的紅光，像行走的太陽，陽光熾熱，似要灼燒一切。
他已經沒了意識，全靠顧饒思和八位長老將他困在陣法中央。他們頭上熱汗涔涔，見到不受影響的顧輕，皆松了一口氣，“她果然可以克制玖言的火毒。”
“丫頭，過來。”大長老語氣輕昵，全然沒有之前旁觀看戲的冷漠。
千玖言這次的火毒乃是突破境界所致，最為險要，他的性命、前途，都在這一次見分曉，千玖言賭不起，預靈族也賭不起。
顧輕頓了頓，還是聽從指導，坐在千玖言對面，冰雪之力從她身上流出，所過之處，熱浪止息。
但這遠遠不夠，千玖言身上的熱氣源源不斷，就算顧輕舍去一身修為，都無法助千玖言壓制火毒。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幾個長老先於顧輕開口，“丫頭，你感覺到了吧？這樣下去，只會空耗功夫。”
顧輕竟然一點也不意外，她也沒開口，等著她接話的長老討了個沒趣，硬著頭皮道：“你同玖言乃是命定之人，只有兩相結合，才能徹底祛除火毒。”
怎麽結合，顧輕已經猜得差不離，她看了眼千玖言，突然說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我要你們發誓，保我阿娘蘇荷一生榮華富貴平安順遂無人敢欺。”
八位功力深厚的長老都對火毒束手無策，顧輕不覺得自己可以安然無恙脫身，本來她就在思考，蘇荷這一場風光無限，好像鏡中花水中月，縹緲得不真實，倘若日後落敗，怎樣帶她安然無恙離開，其實是一個困難的問題，如今正好天降良機，她要為蘇荷安排好一切。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都沒想到，顧輕不問其他，卻提了條件。她的語氣平和，神態自然，讓幾個老謀深算的人，都沒法往顧輕貪得無厭，膽敢挾功請賞的方向去想，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就等著今時今日，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有來有往地談判。饒是他們經歷豐富，見多識廣，卻都看不透面前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大長老楞了一下便痛快答應，率先舉手發誓。
眾長老合力建了一個陣法，力保顧輕在解毒其間，千玖言不會中途醒來，然後紛紛退了出去，僅留下一個女長老，給顧輕講解壓制方法，說完，她也退了出去。
顧輕也不耽誤，閉了閉眼，顫抖著伸出手，將他體內的火毒通過雙修轉移到自己身上。
實則沐星辰只是坐在孟修腿上，沒有任何逾矩。
境界突破是靈力外放、收斂，循環往覆，將其收為己用，拓展丹田、經脈的過程，如果強硬壓制，確實可以壓制火毒，但也壓制了修為的突破，只有將火毒轉移，才能讓千玖言成功突破。
在顧輕的手碰到千玖言時，“轟”地一聲，周圍開始晃動。
一直盯梢的慕歸有些欣喜道：“堅持住，這裏很可能可以喚醒千玖言。”
世界劇烈搖晃，冰室出現裂縫，甚至開始垮塌，碎冰塊砸下落了一地。
“唔！”火毒在顧輕身體中冷熱沖撞，猶如蝕骨，然而沐星辰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種種痛苦表現都是她裝出來刺激千玖言的。
孟修剛開始還有些蕩漾，耳朵都紅透了，不受控制地想起臨江城十裏亭發生的場景，但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緊閉的嘴唇中洩出一絲痛苦，臉部扭曲。突破帶來的仿佛碎骨重生般的痛苦，還有孟修抵抗千玖言排斥他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都放在重錘之下，一錘落下，骨頭就硬生生被敲碎。一塊塊碎冰穿透他的身體，白衣很快血跡斑斑，而顧輕卻沒有受到波及。
千玖言在夢境中造了一個幸福生活的顧輕，自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對自己卻毫不留情。
隨著火毒的離體，磅礴的靈力沖天而上，帶有滋生萬物的靈力瞬間平息所有動靜，世界恢覆原樣，仿佛剛才的動蕩只是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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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鼓咚咚響了起來，號角聲起，顧輕站在以前的位置，跟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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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白衣，由金線繡紋，在光線下閃閃發光，長身玉立，氣質清冷，俊美無儔。
他的聲音雄渾而清透，傳遍整個雪山之巔。
與聲音同步傳來的是一股靈力，溫和無害，蘊含著滋養的力量，讓人瞬間疲憊頓消煥然一新，仿佛置身於神明之下，受到上天眷顧洗禮。
這股靈力自然來源於千玖言，只有擁有福庇族人的力量，才會受到族民的認可。
祝福唱詞結束後，是族中年輕後輩比試。
顧輕由跪改坐，往擂臺上看去，照例由千玖言和一名同齡男子比試開場，待得千玖言得勝，族人一片喝彩。
那男子乃是顧饒思的大兒子顧洺，同千玖言亦是至交好友，他笑著和千玖言擊了一掌，朗聲祝賀道：“恭喜！”
千玖言回道：“承讓。”
兩人便收劍下去，將擂臺留給其他人。
開場完畢，族人紛紛按照居住地區聚攏，顧輕才發現他們西南雪山真的荒涼，只有不到一雙手的個數。人員最龐大的自然數雪山之巔，足足千餘人，占了大半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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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目光一轉，落到上首，果然沒有看到千玖言。
祭祀乃族中第一大事，縱然千玖言不耐煩應付各種聚會，作為少主卻不能缺席正式場合。
然而顧輕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千玖言如何，與她沒有關系，身處雪山之巔，人家被眾星捧月的地方，若出了問題，大把的人蜂擁而至，還輪不到她關心。
她將人拋到九霄雲外，一邊看，一邊同旁邊人交流。西南雪山的人少，但他們都十分樸實，除了羨慕，偶爾振臂高呼，要讓西南崛起之外，沒有多餘的情緒，也不過問彼此的身份，在這裏，顧輕鮮見的放松，尤其身邊還有一個開心果，說了許多奇聞趣事，逗得一群人樂不可支，連比賽都忘了看。
就在他們聊得興起時，鴉月忽然跑過來，神情焦急，將她拉走。
鴉月無父無母，在雪山之巔除了顧輕沒什麽牽絆，顧輕想不到她遇到了什麽麻煩，剛要開口，鴉月湊近她耳邊說道：“少主出事了。”
盡管顧輕心中有了猜想，真正聽到時，還是不可避免地慌了一瞬，“他，怎麽樣了？”
鴉月腳步不停道：“少主剛才在祭典上火毒爆發，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勢兇猛，長老們已經出手，但是收效甚微，少主的情況並不好。”
顧輕手中發緊，千玖言閉關出來沒幾天，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再發作？排除舊傷發作，只有一個可能，千玖言在祭典上突破了。
可是，“長老們怎會沒有辦法？”
他們自身也修煉預言術，經驗何其豐富，怎麽會沒有辦法？
歷來突破撞上火毒爆發都兇險萬分，多少人敗在這一關。如果眾位族老都沒有辦法，那等待千玖言的只有……
意識到這一點，顧輕再也平靜不下來。
“我不懂這些。”鴉月搖頭道，“但是顧輕，族老們說，現在只有你能救少主了。”
“我？”顧輕的心下意識咯噔了一下，她的靈力修於冰雪，與火乃是天然的克星，也確實幫助千玖言兩次壓制，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有什麽閃過她的的腦海，但她一心撲在擔憂千玖言的事情上，沒有及時抓住這個念頭。
快要到閉關室時，鴉月拿出一堆丹藥要她服下，“你的身體才剛恢覆不久，這些丹藥於你有用。”
顧輕楞了一下，鴉月身上怎麽可能藏有丹藥？將丹藥倒出來時更是詫異，這些丹藥看著就不像粗糙的凡品，清香四溢，靈力豐沛，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仙家上品。
“這是長老賜予的嗎？”顧輕問道。雖然她心知不可能，卻還是問了一句。
鴉月避而不答，道：“吃了就進去吧，少主恐怕等不得。”
顧輕從沒哪一刻這麽清醒地認識到，鴉月是如此陌生和神秘。但她沒有時間糾纏，吞下丹藥後，轉身就進去了。
有兩個長老在房門外守著，“你就是顧輕？”
顧輕點頭。
長老比她淡定許多，交給她一個瓶子，“你根基太淺，將這個吃了。”
顧輕將瓶子打開，是一粒丹藥，蘊含著濃郁的靈氣。她扭頭看了鴉月一眼，鴉月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轉回來看到布有覆雜陣法的白玉門，只覺得上面的紋路絲絲繞繞，好像一個巨大的迷局，將她裹挾，她看似心甘情願，實則背後到底有多少推手，無從得知。
顧輕苦笑了一下，吸口氣推門進去。
不管如今的境況是誰在推動，已經由不得她臨陣退縮了。
冰室由千年玄冰打造，若非特殊原因，能保持經久不化。此刻裏面熱浪洶湧，墻壁竟然開始慢慢融化，又被熱氣蒸發，漂浮在空氣中，除了進出，冰室保持大門緊閉，熱氣越聚越多，溫度似乎也越來越高，瞬間置身於蒸籠似的夏天，沈重壓在胸口，呼吸滯澀，又悶又熱。
外面皆是如此，千玖言的情形可想而知。顧輕連忙繞過墻壁，走到內室，就看見千玖言整個人都散發著兇悍的紅光，像行走的太陽，陽光熾熱，似要灼燒一切。
他已經沒了意識，全靠顧饒思和八位長老將他困在陣法中央。他們頭上熱汗涔涔，見到不受影響的顧輕，皆松了一口氣，“她果然可以克制玖言的火毒。”
“丫頭，過來。”大長老語氣輕昵，全然沒有之前旁觀看戲的冷漠。
千玖言這次的火毒乃是突破境界所致，最為險要，他的性命、前途，都在這一次見分曉，千玖言賭不起，預靈族也賭不起。
顧輕頓了頓，還是聽從指導，坐在千玖言對面，冰雪之力從她身上流出，所過之處，熱浪止息。
但這遠遠不夠，千玖言身上的熱氣源源不斷，就算顧輕舍去一身修為，都無法助千玖言壓制火毒。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幾個長老先於顧輕開口，“丫頭，你感覺到了吧？這樣下去，只會空耗功夫。”
顧輕竟然一點也不意外，她也沒開口，等著她接話的長老討了個沒趣，硬著頭皮道：“你同玖言乃是命定之人，只有兩相結合，才能徹底祛除火毒。”
怎麽結合，顧輕已經猜得差不離，她看了眼千玖言，突然說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我要你們發誓，保我阿娘蘇荷一生榮華富貴平安順遂無人敢欺。”
八位功力深厚的長老都對火毒束手無策，顧輕不覺得自己可以安然無恙脫身，本來她就在思考，蘇荷這一場風光無限，好像鏡中花水中月，縹緲得不真實，倘若日後落敗，怎樣帶她安然無恙離開，其實是一個困難的問題，如今正好天降良機，她要為蘇荷安排好一切。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都沒想到，顧輕不問其他，卻提了條件。她的語氣平和，神態自然，讓幾個老謀深算的人，都沒法往顧輕貪得無厭，膽敢挾功請賞的方向去想，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這一切，就等著今時今日，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有來有往地談判。饒是他們經歷豐富，見多識廣，卻都看不透面前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大長老楞了一下便痛快答應，率先舉手發誓。
眾長老合力建了一個陣法，力保顧輕在解毒其間，千玖言不會中途醒來，然後紛紛退了出去，僅留下一個女長老，給顧輕講解壓制方法，說完，她也退了出去。
顧輕也不耽誤，閉了閉眼，顫抖著伸出手，將他體內的火毒通過雙修轉移到自己身上。
實則沐星辰只是坐在孟修腿上，沒有任何逾矩。
境界突破是靈力外放、收斂，循環往覆，將其收為己用，拓展丹田、經脈的過程，如果強硬壓制，確實可以壓制火毒，但也壓制了修為的突破，只有將火毒轉移，才能讓千玖言成功突破。
在顧輕的手碰到千玖言時，“轟”地一聲，周圍開始晃動。
一直盯梢的慕歸有些欣喜道：“堅持住，這裏很可能可以喚醒千玖言。”
世界劇烈搖晃，冰室出現裂縫，甚至開始垮塌，碎冰塊砸下落了一地。
“唔！”火毒在顧輕身體中冷熱沖撞，猶如蝕骨，然而沐星辰沒有感受到一絲疼痛，種種痛苦表現都是她裝出來刺激千玖言的。
孟修剛開始還有些蕩漾，耳朵都紅透了，不受控制地想起臨江城十裏亭發生的場景，但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緊閉的嘴唇中洩出一絲痛苦，臉部扭曲。突破帶來的仿佛碎骨重生般的痛苦，還有孟修抵抗千玖言排斥他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都放在重錘之下，一錘落下，骨頭就硬生生被敲碎。一塊塊碎冰穿透他的身體，白衣很快血跡斑斑，而顧輕卻沒有受到波及。
千玖言在夢境中造了一個幸福生活的顧輕，自然不會讓她受到傷害，但對自己卻毫不留情。
隨著火毒的離體，磅礴的靈力沖天而上，帶有滋生萬物的靈力瞬間平息所有動靜，世界恢覆原樣，仿佛剛才的動蕩只是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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