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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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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神力

杏子往船上層走,隔著玻璃,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豪華的禮堂內,白發男人站在聚光燈下,在決鬥場上結束了最後一場。周圍昏暗的貴賓席上,名流人士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折磨對手。

沒想到暗馬利克適應的還挺快。

“小姐,你好。”

身後傳來男聲,杏子回過頭,是一位衣著端莊的成熟男人,同樣是日本人,聽著像童實野市的口音。剛才這人接近時,她就感覺到了,只是沒想到他會來搭訕。

“小姐是剛健身完嗎?我請你喝一杯吧。”

杏子洗完澡把原本的衣服洗了,順手拿了身健身房的服裝,運動背心和短褲,還有運動鞋,也難怪別人會認錯。

“抱歉,不了。”

他看女人的年紀,猜測道。“你有老公了?”

杏子嗯了一聲,不想糾纏的她轉身想走,卻被攔住了去路。

“等等,就算有老公也不要緊,也可以交個朋友吧。”

男人笑得紳士,但淫邪的目光卻上上下下把杏子打量了個遍。挺拔窈窕的曲線,姣好的面容,讓他移不開視線。

只是在觸及女人腳上的疤痕時,他眼底劃過一絲嫌惡,雖然轉瞬即逝,但沒有逃過杏子的眼。

她眼神發冷。

“請你讓開。”

在這裏的女人,都有目的,有什麽可清高的,而且男人覺得一道疤痕而已,關了燈一樣。於是他更加殷勤的湊近,暧昧道。

“開個價?”

杏子取出腰包裏的□□,用白毛巾蓋住,抵在了男人的腰上。

“那你說,多少錢夠買你的命?”她勾起唇,美麗而危險。

“等……,等等,我馬上走!”

男人被嚇住了,舉起雙手慢慢後退,匆忙離開了女人的視線。

杏子低頭放回□□,目光落到了腿上的疤痕上。

傷口雖然痊愈,但傷痕經久不褪。她的腿常年不見太陽,白的發光,更襯得傷疤難看。

她想起亞圖姆揉捏自己的腿時,眼底露出的只有疼惜。

杏子的壞心情一掃而空,轉過身看到了不遠處的暗馬利克,他抱臂站住,面色黢黑,看著剛才離開的男人。

“馬利克?你什麽時候站這裏的?”

暗馬利克看向她。

“開個價是什麽意思?”

杏子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問,顯然楞住了。她沈吟片刻,還是如實回答道。

“在這種場景的話……,就是調戲女人的意思。”

“哈?他膽子也真大,法老王的女人也敢調戲。”

雖然他和法老王有過節,但那個人的身份和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這些臭蟲還沒資格和王相比。

見暗馬利克拿起千年錫杖就要過去,杏子攔住他,搖了搖頭。

“馬利克,如果想取他的命,我剛才就會動手。”

“既然你要留在現世,有些規則你必須要遵守。”

杏子認真地看著他。

“不要濫殺,只有你在受到生命威脅時,才可以使用殺人的權利。”

“你的神力遲早會被收走,你得學會怎麽作為普通人解決問題。”

“記住了嗎?”

暗馬利克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倒是沒追上去,朝著相反方向走了。

杏子跟了上去。

“馬利克,剛才決鬥我看到了,真厲害呀。”她笑著哄他。

“還用你說。”

杏子明顯覺得男人的低氣壓好了很多。

“對了,馬利克,你知道這裏可以買到身份卡嗎?我們上岸需要。”

暗人格想了想,帶著她去找了決鬥場的老板,由他牽線搭橋,拿到了杏子要的身份卡和槍支彈藥,還有手榴彈。

雖然知道暗馬利克在上層決鬥賺錢,但看到男人拿出一大疊美鈔付賬的時候,她又一次被他嚇到了,沒想到這家夥生存技能也拉滿。

看到女人閃著光的眼神,暗馬利克把包裏剩下的錢砸到了她手裏。

反正對他,錢除了用來買卡,用處不大。

“……你真厲害,馬利克。”

這次杏子是由衷的稱讚。

……

遙遠的國度,綠洲中的地宮入口,佇立著巨大的石像,莊嚴肅穆。

綠洲密林環布,鳥獸嬉戲,一派和諧安寧的景象。

誰也不會想到,地宮中正在爆發激烈的沖突。

城之內、本田、利希德、馬利克四人和佐佐木的手下雇傭兵交手,一時槍林彈雨。

他們雖然沒有火力壓制,但配合默契,體術了得,迂回在地宮裏,打的雇傭兵已經所剩無幾。

伊西絲獨自一人,在昏暗的通道跑著,火把搖曳,使神聖的地宮變得莫測。

原本他們來尋找杏子,但卻遇到了佐佐木的部下一行人。

地宮中有很多陷阱,雇傭兵被幹掉了大半,人數上並沒有很懸殊,於是他們兵分兩路,利希德四人解決雇傭兵,她跟著亞圖姆游戲,長驅直入到密室尋找杏子和佐佐木。

可惜在路上觸發了機關,她和另外兩人走散了。

伊西絲在迷宮一樣的走道中,通過壁畫和圖騰,冷靜地辨認著方向。

突然間,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危險逼近的直覺讓她渾身發冷。

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一聲粗喘。

女人驚恐地回頭,看到了殺紅了眼的雇傭兵。

“我的兄弟全都……,你們這些魔鬼!去死吧!”

看到閃著寒光的匕首,伊西絲立刻凝神,試圖使用千年首飾的神力來格擋,但不知怎麽,千年神器沒有反應。

她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利刃落下……。

一連串沖鋒槍的槍響後,雇傭兵抽搐著,倒在了血泊中。

“伊西絲!”

身後的利希德趕了過來,緊緊擁住了她。勒得她透不過氣。

明明身處險境的是自己,但卻是這個大男人抖著身體,呼吸都帶著顫。

“還好……,還好你沒事。”

當他遠遠看到,那個雇傭兵手中削鐵如泥的刀,已經落到伊西絲的脖子上,他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到現在還在後怕。

失去愛人的痛苦,有多麽絕望。

這幾天,法老王發了瘋一樣的找杏子,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判斷,他都看在眼裏。

難以想象這種事如果發生在他最愛的伊西絲身上,他會怎麽樣。

“我沒事了,利希德。”悶悶的女聲從他胸前傳來。

男人緩了緩,分開些距離。

伊西絲迷茫的摸著千年首飾。“我和它之間的回路被切斷了,這究竟是……。”

“怎麽會這樣?”利希德並沒有神力,也是一頭霧水。

“不管了,我們先去找法老王和游……。啊——!”

深處傳來一陣地動,男人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伊西絲。

這是神力對抗的沖擊波。

“在這邊,我們快去。”

順著它的方向,兩人很快趕到了密室。

此時這裏已經是力量對峙的中央,強烈的風刃,旁人連站穩都很難。

法老王胸前的千年積木發出耀眼的金光,卻被佐佐木身上的力量死死壓制,但他氣勢不減,暴怒的他眼尾通紅。

“杏子在哪!!!”

中年男人微不可聞的嘆了聲。

“我說過好幾遍,她已經死在公海裏了。如果你想要她的屍體,我可以把坐標給你。”

“你閉嘴!!”

原本被掀翻在地的游戲,也重新站了起來,他驅動千年鑰匙的神力,和法老王站在一起。

佐佐木眼神帶著不屑,來再多人也不會有什麽不同。

他現在同時擁有千年智慧輪和千年天平,能控制光明與黑暗的力量,被削弱的法老王又能做什麽。

他一擡手,將兩人擊飛,巨大的力道甚至撞斷了石柱。

全身劇痛,肋骨插進肺部,受損的內臟讓亞圖姆嘔出一口血,再動不了。

這時密室的頂部傳來爆炸聲,炸碎的石塊墜落。從炸開的洞外,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氣流,是佐佐木的後援部隊來接他了。

他沒那麽多時間陪亞圖姆,既然已經知道神殿的位置,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對於毀滅世界,亞圖姆的阻擾微不足道。

繩索下來還需要時間,他看向奄奄一息的法老王。

彼此守護,生死相隨。這樣的愛情真是幹凈啊。

在這個骯臟的世界,幹凈得礙眼。

佐佐木思緒矛盾,他仰起頭,看向地宮頂上神的壁畫,它記錄著生與死的輪回。

火光勾勒出他形單影只的輪廓,在風中掙紮。

“杏子本來可以不用搭理我的威脅,但她為了你,還是來了。”

“她知道一定會死,但為了你能活著,她什麽都不怕。”

“法老王啊,你本來就是一個應該安息的靈魂,杏子為了你做到這樣,究竟是為什麽呢……。”

為了已經死去的靈魂,值得嗎。

本應該失去意識的亞圖姆,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

伊西絲第一時間發現法老王不對勁,預知的能力,讓她敏銳察覺到了異常,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湧動,令人顫栗。

她不自覺退後了半步。

法老王身上逐漸發出死黑的氣息,帶著細碎電光,滲出的鮮血變為黑色蠕動的液體,像有生命般,向周圍增殖。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麽,但伊西絲覺得,這散發出不詳氣息的物質,如果碰到絕對會發生不好的事。

“……法老王,到底怎麽了。”

亞圖姆撐起身體,額發遮住了表情,冒血的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沒人能聽清他說了什麽。

他緩緩站了起來,原本力量耗盡的千年積木,散發出黑暗神力,修覆著主人的身體。

憤怒的臉上青筋暴凸,眼白變為純黑,無神的眼中燃燒起業火,充滿殺意的風刃無差別的迸發。

落雷閃著紫色的光,劈開堅硬的墻壁巨石。

天空瞬間夜幕低垂,閃電劈開雲海,狂風卷席,帶著絕望,像要摧毀一切。

地宮劇烈震蕩,開始崩塌。

死黑之氣四處蔓延,裏面痛苦的靈魂相互擁擠,戚戚哀嚎。

佐佐木被這股不明的力量震懾,他久經沙場,此刻竟然湧起一種對死亡的恐懼。

他不再戀戰,在地上的物質爬上他之前,抓住繩索升了上去。黑暗中一個胖男人也緊隨其後,一起離開了地宮,臉上戴著千年眼。

如果杏子在,她一定會認出,這就是死去多時的小島。

“亞圖姆,停下!”

“法老王!”

眾人且退且勸。

男人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他像一只失控的兇獸,嘶吼著釋放戾氣。

游戲頂著猛烈的攻擊,一步一步的前進,抓住他。

“亞圖姆!你冷靜一點!杏子不會希望你這樣的。”

他失神的眼中恢覆了一絲清明。

“杏……子。”

他重覆著這個名字。

“她……死……了。”

死氣扭曲了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詭異。

這時從剛才的洞口出現個人,他卯足勁大喊。

“真崎還沒死!”

法老王機械地擡頭。

是不認識的人,旁邊還有黑澤老師。

面對亞圖姆空洞漆黑的眼,李著急地喊破了音。“我發誓她還沒死!我們得快點去找她。”

雷電逐漸停了下來,黑暗液體不再流動,轉而滲入地下。

法老王的瞳孔恢覆原狀,黑氣散去,只是游魂的慘叫聲,還在偌大的地宮陰森回蕩。

“亞圖姆。”

游戲顧不上胸腔的疼痛,沖上去,接住了墜落的法老王。

好在他胸前的千年積木變回正常,讓游戲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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