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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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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倒

看暗馬利克睡得很熟,三小時過後,杏子並沒有叫醒他,整個白天,她都獨自駕駛。

原本體內殘留的藥物,濕透的衣服,加上吹了一整天的冷風,杏子光榮感冒了。

暗人格睡飽醒來時,已經是黃昏,瑰麗晚霞團團簇簇,船停在金色港灣中搖曳。

他看到法老王的女人在船頭蹲坐著,半邊臉伏在臂彎裏,他並沒有註意她的面龐,病態的紅著。

暗人格起身的瞬間,杏子便驚醒了,她頭疼得厲害,應該是發燒了,勉強撐起精神。

“你醒啦,那艘郵輪可以到蘭吉斯坦,我們混進貨倉吧,跟著他們。”

杏子指了指遠處的巨型郵輪,她提前上岸打探過了,沙瓦港口非常嚴格,他們的船連上岸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遠遠的停著,別說加油了。

這艘郵輪恰好途經蘭吉斯坦,馬六甲海峽外會有暴風雨,十分兇險,乘坐郵輪是更加安全的選擇。

他們背上背包,趁著夜幕低垂的晚飯時間,想悄悄從旁邊溜上去。

昏暗潮濕的海邊小路不好走,病了的杏子眼睛熱熱的,腦袋昏昏沈沈,看不清路,她腳步虛浮,吃力地走著。

暗馬利克走的快,回頭一看女人已經落下好多,搖搖晃晃不知道在幹嘛。

他不滿地回過去,把真崎連人帶包扛了起來。

“!”杏子被嚇到,腦袋倒立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

“暗馬利克!你放我下來!”

她惱怒的聲音也激怒了暗人格,她不知道按她走路的速度他們要走到明天早上嗎。

“女人,你再多廢話一句,我就把你丟進海裏。”

肩上的女人安分下來,暗馬利克加快速度,小步跑了起來,終於趕在別人發現前,攀爬進了貨倉。

一路的顛簸,讓杏子的臉色更加蒼白,她難受得想吐,幹嘔了幾聲。

放下背包的暗馬利克這才發覺女人不對勁。

“餵,你怎麽了。”

他的聲音裏只有單純的詢問。

杏子緩過勁,搖了搖頭。“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郵輪的貨倉有很多個,這一個只是貨倉的雜物間,異常的狹窄,只有幾平米。

看上去是廢棄的客房服務倉庫,堆放著破舊的清潔用品,幸運的是還有一床被褥,看著還算幹凈。

杏子把被褥鋪開,背包裏並沒有感冒藥和退燒藥,好在這幾天沒什麽要操心的,安心休息就好。

雖然沒什麽胃口,但她還是吃了點食物,用飲用水把毛巾浸濕,敷在頭上降溫,迷迷糊糊的睡去。

……

暗馬利克等船開動,他堂而皇之地走到甲板上,好奇心讓他探索著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艘巨大的郵輪魚龍混雜,最上面有豪華的貴賓區,賭場、晚宴廳、泳池應有盡有。中間是普通的客人,一般是中產階級,有餐廳和工作區域。

最下面是擠在大型貨倉裏的貧民,黑戶,還有亡命之徒。黑市交易,地下決鬥,血腥賭局……,都在這裏進行,簡直就是暗馬利克的天堂。

可惜這些貧民沒有光腦,但他就享受這種實體卡牌的對局,有一種原始的快感。

暗人格看著面前毫無招架之力,跪倒在地的男人,他傲慢地踩在對方的頭上,狂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活該啊,你前面那麽多人都輸給我,你還要來找死。”

如果是黑暗游戲,這人早就是一具幹屍。

但黑暗游戲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有實力的人才會讓暗馬利克有虐殺的沖動,這些雜魚還不配。

按照船上的游戲規則,贏的人可以任意拿走輸的人一張卡。

暗馬利克並不在乎對方的卡是否稀有,他的手在對方的卡牌上游走,邪惡的眼神像毒蛇一樣緊緊盯著男人,當對方露出緊張的表情,他抽出了那張卡。

“不!!!!!只有這張不可以!!!!”

如願聽到了他最想聽的慘叫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露出爽透了的表情,心滿意足地拿走了別人的魂卡。

讓決鬥者痛苦,真是爽啊。

他心情舒暢,看向周圍的觀眾。“還有人想試試嗎?”

剛才都在喝彩看熱鬧的人,一下沒了聲音。

裁判看了眼舷窗,天邊已經快破曉。天亮之前結束,這是他們和上層管理達成的共識。

“時間到了,今天的決鬥到此為止。”

暗馬利克切了一聲,雖然沒想到這麽快,但今天他玩的很痛快,也沒說什麽。

他將借來的卡組還給決鬥場老板,用賭贏的錢支付了租金。

老板看著這個男人離開的背影,高大的身材頗有壓迫感,折磨別人露出的癲狂神情,就算是見慣了亡命之徒的他,也感到一陣發毛。

他把那個男人租來的卡組收好,這套卡組其實很少有人租,它裏面沒有強力的怪獸卡,只是有很強的反制能力。

但這個男人竟然拿出了他從沒見過的卡牌——拉之翼神龍,配合重坑卡組,他打出讓對手絕望bo。別人在場上只有被他折磨的份。

真是個天才瘋子。

但……也許可以跟他合作,撈一筆。

決鬥場老板看著賭桌上的籌碼,動起了歪腦筋。

黎明到來,在海上護衛巡查之前,貨倉裏的地下黑市已經收拾幹凈,只有擠在一起睡覺的貧民,死氣沈沈。

日夜顛倒是這裏的常態。

暗馬利克在外面溜達,早餐時間聞到一股美食香味,便用千年錫杖控制了守衛,放他進去,在上層的自助餐廳美美的吃了一頓。

他突然覺得以前主人格做的飯都在糊弄,怪不得那攝影師以前都是在外面吃,有時候廚藝也需要天賦。

吃飽喝足的暗人格一邊翻看自己贏來的卡,一邊回到小倉庫。

映入眼簾的是杏子病了的模樣,她臉色蒼白,裹著被子似乎很冷。

翻來覆去的她,眉頭緊鎖,看起來病得很難受,降溫的毛巾也掉落在一邊。

暗馬利克嫌棄地皺眉。

女人,真是脆弱,隨便吹點風就能病倒,可別還沒到神殿就死在路上了。

他學著杏子的樣子,把毛巾濕上水,放到女人額上的瞬間,她戒備的睜開雙眼。

看清是暗馬利克後,她放松下來,恢覆了神色。

她嘴唇翕動,嗓子疼得沒辦法發出聲音,只用嘴型對男人說。

“謝謝。”

滾燙的額上,現下有了涼意,杏子舒服了些,便又陷入了沈睡。

暗馬利克看著她,微微發怔。

這個女人好像對他……,很信任。

這種感覺很奇妙,被人感謝也很奇妙,是他在決鬥中從來沒體會過的情感。

他從誕生以來,無論是主人格,他的姐姐,利希德,或者是其他人,都只想要他消失,什麽惡毒的話他都聽過。

唯獨沒有杏子這樣,溫聲和他說的“謝謝”。

暗馬利克打了個哈欠,簡單的思維沒有讓他再想下去。

困意襲來,他拿出保溫毯,把門鎖上,在門口的位置隨意睡了。

……

半夢半醒間,杏子的意識沈浮漂泊。

安靜的船艙,只有隱約暴風雨的呼嘯。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她旁邊放下了什麽,或者額頭捂熱的毛巾被替換成冷的。

已經習慣了暗馬利克的存在,她沒有再睜開眼睛。

偶爾起來時,旁邊都擺著新鮮的,看起來是高檔餐廳的食物,而暗人格通常都不在,要麽就是在門口睡覺。

這三天杏子幾乎一直沒什麽意識,終於到第四天的時候,她覺得身上輕了很多,頭和嗓子也不疼了,應該是大好了,只是還有些咳嗽。

暗馬利克今天放在她旁邊的是牛排,還有一杯橙汁。

一輪舷窗外是高掛的太陽,杏子註意到男人在門口的位置研究卡牌,看著很投入。

病好了,覺得饑腸轆轆,她低頭安靜的把食物吃完,就開始繼續背神殿地圖。

昏暗的貨倉內,簡陋燈泡亮著幽幽的暖光,隨著海浪晃動,看得杏子眼睛發酸。

等差不多的時候,一向悲觀的她,覺得所有事都是飽和式的更好,包括這次的冒險。

杏子看了眼門口專註的暗人格,慢慢過去,跪坐在一旁。

“暗馬利克……。”她敏銳的察覺到剛才還心情不錯的男人,瞬間面色不善。

杏子想到,從前主人格和暗人格都在一個身體裏,別人對他的稱呼都是“馬利克”,現在分別是兩個身體,大家為了區分而叫他“暗馬利克”,只是這樣的叫法,任誰都不會喜歡的吧。

她從善如流改了稱呼,聲音還帶著大病初愈的微啞,卻依舊柔柔的。

“馬利克大人,你在研究新的卡組嗎。”

暗人格神色如常,嗯了一聲。杏子沒再說話,安靜的等在一邊,看著他調試著卡組的強度。

真崎發現,無論暗人格怎麽調整,就算是新的召喚方式,古早的拉之翼神龍仍舊在他的卡組裏。

他就這麽喜歡這張神之卡呀。

杏子當然不知道,對於暗人格,拉之翼神龍不僅只是他的魂卡。

如果還是要下冥府,他一定會帶上這張卡。在一次次的決鬥中,它已經和他的靈魂捆綁,時代更疊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這是具有更深的意義的。

等暗馬利克忙完,發現女人還在旁邊,他奇怪的看向她。

“你有事嗎。”

杏子咳嗽了兩聲,她發現無論什麽話到這男人嘴裏,都變得嘲諷起來。

“馬利克,我想請你一起記一下這個神殿地圖。”如果她出了意外,暗人格也可以繼續完成任務。

暗馬利克倒是無所謂,他拿過地圖看了起來,原本杏子想退開,想著他應該要不少時間,沒想到片刻之後男人已經把地圖丟還給她。

“你記好了?”

“廢話。”

杏子以為他在敷衍,語氣帶了點嚴厲。

“別鬧馬利克,好好背下來。”

暗人格吊著眼睛,嘲笑起她。

“女人,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個東西記這麽久。”

他用手指蘸上水,在地板上默寫了出來。

杏子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這樣可以了吧,真是麻煩。”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女人帶著讚賞的眼神還是取悅了他。

暗馬利克心情不錯,決定去和那個勢利眼老板繼續去和上層人決鬥,這也是他這幾天一直在做的事。

男人離開後,杏子把地圖燒毀。

她病了這些天,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就先去就近的浴室洗了個澡。

身上清爽後,她在郵輪上悠悠的散著步,看有沒有可以用的上的,畢竟明天下了郵輪就是生死時速了。

在路過甲板時,她看到一對親昵的情侶,在風中耳鬢廝磨,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美好。

杏子撇開目光,輕嘆了一聲。

以前她看到這類景象,從來激不起一絲波瀾,但現在她竟然開始想象法老王柔軟的薄唇,還有他身上甜橙的味道。

十多年的心境,被人改變只需要十幾天嗎。

杏子心裏空落落的。

她……,有點想亞圖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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