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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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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元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秦蓧檸收到密旨,要求她找到能治幽王死罪且無法駁斥的證據。

秦蓧檸摸摸下巴:“有難度啊!”她看看下座的時願,“時願,你覺得,這事怎麽辦啊?”

時願看著秦蓧檸似笑非笑的模樣就發怵:“按陛下的旨意來就行了。還有,大人別這麽看我。”

秦蓧檸雙手托腮:“怎麽了?”

時願嘴角一抽:“學生害怕!”

秦蓧檸笑出聲來:“你怎麽和金夜紫一樣一樣的!”

時願眼睛瞬間就亮了:“什麽?金夜紫?是那位和寧王一起鎮守北疆的軍師嗎?只不過後來不願做官歸隱了!是他嗎是他嗎?”

秦蓧檸笑笑:“是他。你別激動。”

時願興致不減:“大人可知道金先生在哪裏?學生也好去拜訪一下!”

秦蓧檸揮揮手:“知道。不過你不用去找他,讓他過來就好了。”

(反正叫我哥過來,金夜紫就一定會屁顛屁顛地跟來。)

時願蹙眉:“這怎麽可以呢?金先生是前輩,我理應去自己找他的!”

秦蓧檸失笑:“真不用。過幾天,你就能見到金夜紫了。”

時願疑惑臉:“大人沒有騙我?”

秦蓧檸認真臉:“沒有。你就安心等著他吧!”

時願激動臉:“哦!”

宗元十一年十二月初三。

秦蓧檸一大早就起來了,專門跑到揚州城外去接人,還不忘拉上哈欠連天還沒睡醒的時願。

到了城外不過剛剛辰時,不遠處馬蹄聲陣陣,不一會兒兩人兩馬出現在官道上,到了秦蓧檸和時願三丈外便勒馬停下了。

一個月白衣,一個天藍衣。

秦此辭把韁繩遞給金夜紫,不等他過來,秦蓧檸興高采烈跑過去地抱住自家哥哥不撒手:“哥!”。

而秦此辭也緊緊抱住秦蓧檸,嘴角浮現出一抹寵溺的笑容。

金夜紫在一旁看得都快酸死了。

都沒這麽抱過我!還沒這麽對我笑過!

哼╭(╯^╰)╮!

一身睡衣的時願看著那個牽著兩匹馬的藍衣男人面色陰沈,朝自己走過來,又打了個哈欠,眼淚糊住了視線:“你好。”

金夜紫頷首,沒有說話,站到時願旁邊,默默摸摸馬頭。

一炷香過去了,秦蓧檸和秦此辭抱在一起。

金夜紫臉色更差了,都快把韁繩弄斷了。

又一炷香過去了,秦蓧檸和秦此辭還抱在一起。

金夜紫怒摔韁繩,跳到抱在一團的兩人旁邊,伸手把秦蓧檸從秦此辭身上撕下來:“夠了啊秦蓧檸!我們趕了兩天的路,你就讓我們在城外吃西北風啊?”

時願:???

他居然直呼大人姓名!不得了了!!!

秦蓧檸後退兩步,清咳:“抱歉啊,我太激動了!”她推著秦此辭和金夜紫朝城裏走,還囑咐時願:“把馬牽上,回去了!”

時願:???

夭壽啦!大人居然不生氣!難得啊!

時願乖乖聽話,牽馬跟在後面。

回到知州府,秦蓧檸親自給秦此辭和金夜紫倒了茶,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消失:“來來來,喝茶!”她朝金夜紫眨眨眼睛,“抱歉啊夜紫!”

金夜紫傲嬌哼了一聲:“知道就好!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

秦蓧檸假裝福身:“多謝金公子!”

忽然,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

三人看向聲音來源:目瞪口呆的時願。

秦蓧檸:“哦,忘了說!這就是主簿時願,很厲害的!”

秦此辭&金夜紫:“原來他就是時願!”

這幾年秦蓧檸每年過年都會回冀州,時願獨自留在揚州。

所以,時願只是知道秦蓧檸有個哥哥,但從來沒有見過;同理,秦此辭和金夜紫亦是如此。

時願咽咽口水,一臉正經地看向秦蓧檸。

秦蓧檸:“?”

時願指指金夜紫:“這個穿藍色衣服的,就是金夜紫?”

秦蓧檸挑眉:“……我沒跟你說過嗎?”

時願淚奔:“你說過嗎?!你只說了金先生會來,又沒事他穿什麽衣服!”他抹抹眼角,再指指秦此辭,“那這個穿白衣服的,是誰啊?”

金夜紫:“小夥子,我勸你別指此辭,小心我揍你!”

秦此辭:……好吧,夜紫開心就好。

時願:嚶嚶嚶,被男神嫌棄了!

秦蓧檸:“……那是我哥秦此辭啊!”

時願有點兒崩潰:“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我就這一身睡衣就去見男神了!”

秦蓧檸:“……誰讓你昨天睡得那麽遲!”

時願一想也是,心裏卻更委屈了,轉身就嚶嚶嚶地跑回自己屋子去了,關門的聲音還挺大。

秦此辭&金夜紫兩臉懵逼:“……他沒事吧?”

秦蓧檸一副見慣了的模樣:“沒事,間歇性抽風。”

金夜紫:“不過,時願怎麽反應那麽大啊?”

秦蓧檸挖挖耳朵:“哦,因為他在他男神面前丟臉了。”

金夜紫:“他男神?”

秦蓧檸:“對啊,就是你!”

金夜紫:“……那就難怪了。”

秦此辭嘴角微微翹起。

夜紫似乎哪裏都有迷弟。

吃過飯以後,秦蓧檸單獨叫金夜紫,說要聊天敘舊。

秦此辭倒是沒什麽別的反應:“去吧。”

後花園,石桌旁。

秦蓧檸屏退了下人,這裏只有她和金夜紫兩人。

金夜紫:“誒~直說吧,什麽事啊?”

秦蓧檸掏出皇上的密信給金夜紫。

金夜紫看完後還給秦蓧檸:“皇上這是要對這個叔叔下手了”

秦蓧檸接過,拿出火折子直接燒了:“我也不想廢話。來罷,軍師大人,給我參謀參謀嘛!”

金夜紫挑眉:“我不做軍師很多年!”

秦蓧檸:“誒~好了好了!說正事!”

金夜紫聳聳肩:“好罷。說說,你怎麽想的?”

秦蓧檸:“我在揚州這麽多年,也有不少勢力。調查結果表明,皇帝要的證據絕對有。”她左右看看,低聲道:“和你說實話,幽王在揚州屯兵三萬,其他州也有不少於五萬的兵馬!而兵符就在王府的摘月樓。那可是在王府中央,守衛重重。”

金夜紫一笑:“看來你做了不少功課!”

秦蓧檸挑眉:“那當然了!可現在問題就在於怎麽把兵符拿到手。”

她倒一杯的水:“這揚州的水啊,深得很哪!”

金夜紫思索一番:“幽王有什麽喜好嗎?”

秦蓧檸搖搖頭:“沒發現!”

金夜紫:“幽王府守衛情況如何?”

秦蓧檸:“嚴密。”

金夜紫看看秦蓧檸:“你去試過了?”

秦蓧檸托腮:“哪用我去試啊?你就只是瞅瞅王府的戒備:五步一小崗,十步一大崗的,不好進去啊!”

金夜紫:“有沒有找找巡守缺口?”

秦蓧檸:“找過。據報,每日子時前後,由於換防,巡邏會出現一小段時間的空檔。”

金夜紫:“大概多長時間?”

秦蓧檸:“五百多天的監察,最長三十分鐘,最短十五分鐘。”

金夜紫:“也就是說,若要取到兵符,最短時間只有十五分鐘?”

秦蓧檸:“是。”

金夜紫想了一會兒:“說說幽王府的布局。”

秦蓧檸用手蘸水,給金夜紫畫了一個簡易圖:“王府長五百丈,寬三百丈。正門進去來看,先是大片的亭臺樓閣,約占王府三分之一,時刻有防衛兵;接著的是空地,長一百五十丈,寬一百丈,摘月樓就在這空地中間靠後的位置,據說摘月樓機關重重,這裏也是巡邏的重點地區;最後就是後花園和住房,守衛不多,但也不容小覷。”

金夜紫:“這樣看來,十五分鐘來去摘月樓,還要進入樓中取到兵符,除了輕功了得,機關術也要精通。”

秦蓧檸:“是這樣不假。”

金夜紫:“嘖,有人選了嗎?”

秦蓧檸皺眉:“最合適的,其實沒有。”

金夜紫:“哦?”

秦蓧檸:“說到輕功,其實我哥是最厲害的,但我哥討厭機關術,所以從小他就不甚關註機關術;雖然時願鉆研過機關術,但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沒有武功;我的直系親信裏,也沒有二者兼具之人。”

金夜紫:“有人去試過機關嗎?”

秦蓧檸:“試過,摘月樓有四層,我的人只試到從上而下的第二層,帶回來不少有用的東西。”

金夜紫:“這樣吧,不惜成本繼續試探,最好能直接到四層,拿到兵符最好。”

秦蓧檸點頭:“好。”

她表情一變,輕松不少:“嘖,這事先放一邊。來,說說你和我哥的事兒唄!”

金夜紫臉紅了:“這……有啥好說的?”

秦蓧檸嘆氣:“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應該也能察覺到,我哥心裏有人!”

金夜紫:“知道。就是你大哥秦蕪浮嘛!”

秦蓧檸:“有件事我沒說過,也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金夜紫:“什麽事?說說看。”

秦蓧檸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二哥不是我父母親生的。”

金夜紫不以為意:“哦!”隨即反應過來秦蓧檸話中的巨大信息量,“什麽?你的話,也就是說此辭和你大哥不是親生兄弟?!”金夜紫低吼道。

秦蓧檸揚起笑臉;“你好聰明啊,夜紫!還有啊,二哥是知道這件事的。”

金夜紫臉色嚴肅:“怪不得他會……”

秦蓧檸瞅瞅金夜紫的臉色,再下一劑猛藥:“你應該也知道,死者大於天。”她輕搖腦袋,“我哥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大哥了!”

金夜紫卻突然舒了口氣,笑笑:“那有如何?活著的人雖然不能和死了的人比,但我還可以用一輩子去讓此辭記住我!”

秦蓧檸面色惆悵:“你能這麽想也好。”

金夜紫瞥一眼秦蓧檸:“你覺得我有沒有機會?”

秦蓧檸眼神飄移不定:“夠嗆。”

金夜紫眼神黯淡,苦笑不已:“我猜也是……”

秦蓧檸心底暗嘆一聲,起身拍拍金夜紫的肩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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