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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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蓧檸要秦此辭和金夜紫來揚州,除了要哥哥在揚州一起過年、讓金夜紫給自己出出主意,還想滿足一下時願的小心願:見見金夜紫。

由於被滿足了,時願在過年這幾天辦公熱情一直很高,秦蓧檸的工作立即就少了。

秦蓧檸感激地握住了金夜紫的爪子:“夜紫啊,你在揚州真好!”

秦此辭笑笑,沒有說話。

只是眸中的重重心事不為人知。

宗元十二年一月初二,秦蓧檸拽著秦此辭到一間小黑屋:談心。

秦蓧檸點上一根蠟燭,秦此辭這才看清小妹的面容。他無奈道:“小檸,為什麽要來這裏啊?”

秦蓧檸笑瞇瞇的:“哎~保持神秘感嘛!嗯,我今兒,有事要問你。你要如實回答啊!是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秦此辭失笑,點點頭。

秦蓧檸:“你今年三十二了?”

秦此辭點頭。

秦蓧檸:“你不精通機關術?”

秦此辭點頭。

秦蓧檸面色變得有些凝重:“你……特別依戀大哥?”

為了不讓場面尷尬,秦蓧檸特地換了個“喜歡”的說法。

秦此辭自然是聽出來了。他臉色一下子變得有點兒難看,但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秦蓧檸心裏緊張:“你,不反感金夜紫,甚至對他有好感?”

秦此辭沈吟良久,搖搖頭。

見狀,秦蓧檸直接站起來了,嗓音都有點兒啞了:“哥,你……”

秦此辭嘆口氣,擡手示意小妹坐下。

秦蓧檸愁上眉頭,緩緩坐下。

秦此辭斟酌一番,這才開口:“小檸,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不等秦蓧檸回答,秦此辭就開口了:“我的表現就那麽明顯?一個夜紫,一個你,還有大哥,都看得出來?”

秦蓧檸震驚了:原來,大哥知道這事啊!

秦此辭還在說:“我是忘不了大哥。”

秦蓧檸又震驚了:夜紫你似乎沒有希望了!

秦此辭:“這幾年我也一直在想,我到底對夜紫是什麽感覺。夜紫同我生活了快五年……”

秦蓧檸期待地看著自己二哥。

秦此辭:“可我,仍是,對他毫無那種感覺。”

秦蓧檸一驚:“哥……”

秦此辭笑笑:“是,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和他在一起,能相互照顧。”

“可是,這種事是勉強不得的。”

秦蓧檸眨眨眼,憋回眼淚:“哥你放心,我不會和他說這件事兒了。”

秦此辭笑笑:“嗯,哥在這裏謝過你了!”

秦蓧檸微微仰頭:“不用這麽說,哥。”

秦此辭起身:“我先回去了。”

秦蓧檸點頭,顫抖著聲音道:“好……”

回到前廳,秦此辭就看見一臉緊張的金夜紫死死地盯著自己。

秦此辭垂下眼眸:“夜紫,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說罷,秦此辭腳步加快,不等金夜紫說話便離開了。

金夜紫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不多時,秦蓧檸也出來了。

金夜紫看向秦蓧檸,眼神詢問:怎麽樣了?談得怎麽樣?

秦蓧檸不敢和金夜紫對視,只是垂著頭輕微地搖了搖。

“我先回去了。你早點兒休息。”

金夜紫坐在知州府前,等了秦此辭一晚。

可秦此辭沒有回來。

金夜紫何嘗不知道秦蓧檸搖頭的意思。

可他不願就這麽認輸。

可秦此辭為什麽不回來呢?

怎麽,不親口告訴我呀?

結果,金夜紫沒有等來秦此辭,反倒看見了大忙人鳳河清。

初三傍晚。

鳳河清很遠就看見坐在府前臺階上的金夜紫,心底詫異:我怎麽不知道自己在夜紫心裏這麽重要呢?

結果,秦蓧檸趕忙把寧王拽道前廳,解釋道:“你想多了,他在等我哥!”

鳳河清:“妙手春?!”

“怎麽回事?”

秦蓧檸晃晃腦袋:“看不出來啊?金夜紫在追我哥,可我哥拒絕了!”

鳳河清瞄一眼遠處還在等人的金夜紫:搞不懂你jpg.

最後當晚,鳳河清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暈了金夜紫送去休息。

秦蓧檸:“……阿清,幹得漂亮!!!”

鳳河清驕傲地昂起了胸膛!

隨之,秦此辭就回來了。

秦蓧檸嘆氣:“哥你真是……”

秦此辭一臉胡茬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摸摸小妹的腦袋:“小檸,我要先回冀州了。現在就走。”

秦蓧檸瞬間就急了:“怎麽現在就走啊?”

秦此辭苦笑:“就當我是為了躲夜紫罷。我來和你道個別。”

秦蓧檸不開心:“哥……”

秦此辭:“等他醒了,你告訴他: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也可以。我不勉強他。”

秦蓧檸眼眶紅彤彤的:“嗯……”

秦此辭最後抱一下自家小妹:“小檸,你一定要好好的。”

向來能言善辯的秦此辭仿佛只會這句話了,一遍遍地重覆著,不知疲倦。

秦蓧檸抱緊自家哥哥,眼淚一滴滴滴在衣服上。

半晌,眼眶微紅的秦此辭率先放開了秦蓧檸,笑道:“好了,我真要走了。再不走寧王殿下怕是要吃了我。”

秦蓧檸破涕為笑:“他敢!”

秦此辭笑笑,轉身走了。

秦蓧檸跟著自家哥哥,一直到城外官道上,一直看著秦此辭消失在路的盡頭,風雪掩埋了他的足跡。

秦蓧檸看著漫天飛雪,眼淚劃過耳畔。

不出意外的話,自家哥哥這輩子會是一個人了。

秦蓧檸忽然笑出聲。

自己家似乎是個個情種。

一生只認一個人。

良久,秦蓧檸轉身,要回揚州城裏。

可看清的瞬間,她淚如雨下。

穿得也不厚的鳳河清站在秦蓧檸身後不遠處,嘴角淺笑,臂彎處卻有一個厚厚的大髦。

雪舞滿天,秦蓧檸一個晃神,便覺得對面的男子白了頭。

她緩步走向鳳河清,泣不成聲,直到淚流滿面。

鳳河清抖開仍帶自己體溫的大髦,披到面前這個“給自己丟臉”的小女人肩上,順手攬上她的肩。

二人慢慢走回知州府。

遠遠看去,竟像是一同白發到天荒地老了。

第二天,金夜紫醒了,第一句話就是:“秦此辭呢?”

鳳河清抱著在風裏吹了一個多時辰而發燒的秦蓧檸,實話實說:“妙手春回冀州了。”

金夜紫忽然松出一口氣:“什麽時候?”

秦蓧檸啞著嗓子道:“昨晚連夜走的。”

金夜紫坐起來:“他還說什麽了?”

秦蓧檸:“我哥說:‘想回去也可以,不回去也可以。我不勉強他’。”

金夜紫掀開被子:“我要去找他!”

鳳河清按下一天沒有好好吃飯的金夜紫,慍怒道:“可以!先休息好了!”

金夜紫看向秦蓧檸:“我……”

秦蓧檸:“這事兒急不得,先吃飽了好伐?”

金夜紫急忙點點頭:“好!”

初五,金夜紫就急匆匆地去冀州找秦此辭了。

鳳河清一臉疑惑:“檸兒,他怎麽這麽……嘖,這麽熱臉貼冷屁股啊?”

秦蓧檸斜睨一眼寧王:“你還知道這個詞兒呢?”

鳳河清:“啊?”

秦蓧檸抖抖肩膀:“沒啥!其實這也很好理解。你當初不就是這樣嗎?”

鳳河清:“有嗎?”

死不承認jpg.

秦蓧檸嘆氣:“有!”

鳳河清:“哦。”

懂了!不用再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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