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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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許姍姍忽地睜眼，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手探到額頭處都是汗水。
“下午去酒店吃飯，你早點起來準備一下，洗頭洗臉都趁早弄好。”
許遲在門外叮囑她。
“嗯。”
鎮上安靜，她這一覺從昨晚睡到了今早十點多，手機放回茶幾，看到壓在底下的小說，拿起來隨手翻了翻。
小說她昨晚看完了，前半篇講述女主角回到學生時代重新經歷高考，危機關頭救了自己一命從而改變了未來，後半篇則以男主的視角呈現，原來女主是作家男主一部作品中的角色，男主在塑造這個人物時傾註了非常多的心血，卻在結局裏親手將女主寫死了，也是在女主死亡後，作家男主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筆下的人物，為了讓女主活過來，作家男主一次次在自己創造的時空裏穿梭試圖改變女主死亡的結局。
許姍姍闔上書籍，不得不感慨文科班的男生心思的確細膩，竟然寫出如此腦洞大開的小說，她一個理科女佩服得五體投地。
“吃綠豆粥嗎？”
許遲又來敲門，她把書放回茶幾上，回答：“吃。”
正好還沒吃吃早餐。
不多時許遲端了碗粥進來，她坐在桌邊吃粥，許遲在她的床鋪上滾了一圈，喊她：“親愛的姐姐……”
這開頭。
許姍姍坦言：“我很窮。”
買不起車買不起房，勉強糊口。
許遲的笑臉瞬間消失：“哦。”
“你要錢幹嘛？”
“去淮寧參加杭頎葬禮。”
她手裏的不銹鋼勺掉進粥碗裏，若無其事地重新撿起來，“什麽時候？”
“明天開始，連續三天。”
“你讀書時生活費那麽多，就一點沒存下來？”
“說得好像你以前存下來了一樣。”
“……”
她不僅以前存不到錢，現在依然如此。
“你前天看的那個虐貓的電影，有書嗎？能不能借我看看。”
“當然可以。”
許遲跳下床回自己房間，很快拿來原著給她，“建議你先看小說再看電視，他把任務刻畫得超帶感的。”
“嗯，結局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一個從小虐貓長大殺人的反社會變態，必須死。”
“怎麽死的。”
“……車禍。”
此言一出，姐妹倆都沈默。
杭頎也是車禍身亡。
“走了走了，吃飽了趕緊洗頭，下午孫老師要來。”
許遲交待她，故作輕松地離開了房間。
“嗯。”
許遲的謝師宴，同時也是她的18歲生日宴，許父在平橋最好的酒店星月定了個包間。
現場的客人，除了兩姐妹的共同恩師孫老師，整個家族裏能到場的親戚都來了，畢竟是親生女兒的酒席，連極少參與家族聚餐的吳玉秀也請了假。
“媽，你嘗這個，他們家的紅燒豬蹄，肥而不膩，孫老師你也嘗嘗。”
許姍姍用公筷分別給她們夾了一塊。
吳玉秀嘗完後點評：“是不錯，你怎麽知道的？”
“跟同學來吃過兩回。”
星月有沈越家的股份，這廝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摳門原則，每次請她吃飯都盡量安排在他沈家的地盤。
包廂裏一共擺了三桌，她們這一桌除了孫老師和母女三人，七大姑大八姨也湊到了一起。
姑姑見許姍姍只給吳玉秀夾菜，便冷嘲熱諷：“姍姍挺孝順的，好吃的盡往你媽碗裏趕，就是不知道這樣的福你媽還能享幾年。”
許姍姍賠笑，也給她夾了一筷子，“姑姑你也吃。”
姑姑瞥一眼，這才笑了，邊吃邊嘮叨：“你年紀不小，該考慮結婚嫁人了，你在省醫院的工作是好，可再耽誤下去就老了。”
“姑姑教訓得對。”
許姍姍和許遲對視，不約而同地翻了白眼。
姑姑還在念叨：“女人一上了年紀就不好生養，這頭胎是個男孩還好，如果是個女孩生二胎就壓力大了，肯定要遭公公婆婆嫌棄的，像你們媽媽當年生你們一樣，兩個都是女孩，死都不願意再生一個，沒準第三胎就是男孩了呢。”
許姍姍逐漸沒了笑容：“姑姑，你這樣說不太合適吧。”
吳玉秀和許遲都在旁邊，還有這一大家子。
姑姑點頭：“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一把年紀想生也生不了了，你們姐妹倆什麽都好，孝順體貼，學習也用功，可惜呢都是女孩，等你們姐妹倆都嫁了人，我哥百年後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一個在機關單位當領導的人沒兒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說這番話並非無意，吳玉秀沒給許家生下個兒子，一家人都是怨她的，今天難得她在，自然又忍不住拿上臺面說道。
吳玉秀擱下筷子：“你如果吃飽了就離開，用不著這麽多廢話。”
“我說我的，她們樂意聽就聽，跟你有什麽關系，她們是你女兒，也是我的侄女，跟我一樣姓許！”
許姍姍輕哼：“那姑姑你實在誤會我了，其實我很討厭聽你說教。”
許遲小聲地接話：“我也不想聽。”
姑姑惱羞成怒：“你們姐妹倆都敢忤逆長輩了，許政升，看你兩個女兒，被她媽教成什麽樣了。”
許姍姍攥緊了拳頭。
許父從另一桌過來，“什麽？”
吳玉秀一下站起拿上背後的包，想到今天是許遲的生日又坐了回去。
生完許遲後，她參與這些家長裏短的次數屈指可數，一來不屑，二來一張嘴也說不過別人十張嘴。
鮮少開口的孫老師抿一口水放下杯子，“這樣吧，作為姍姍和許遲的老師，我說一些我的想法，父母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在我接觸到姍姍許遲姐妹的時候，她們已經是非常優秀的學生了，不只是學業，還有豁達的人生觀，我自己也是一個女孩的媽媽，今天過來，其實也是想和她們父母聊聊學習怎麽培養孩子，姍姍媽媽把孩子教得很好。”
“其次，一個人優秀與否與性別無關，姍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許遲以後也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人才，這一點，不會因為她們是男生還是女生而改變，她們是父母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她們努力地學習工作變得閃閃發光，目的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而不是為了結婚去成為誰的妻子，即使沒有婚姻點綴，她們的人生照樣精彩紛呈。”
“老師，你這說得……”
不只是姑姑，在場的許家人幾乎都聽到了這番話。
許姍姍讀書時面對孫老師總插科打諢嘻嘻哈哈的，沒想到畢業十多年後反而被她感動哭了，不只是她，吳玉秀也是眼眶泛紅。
許遲手捂著臉泣不成聲，“今天是我過生日啊，還不如在家裏自己辦呢……”
許姍姍抽紙巾擦淚，拿手機打電話，掛斷後對許父嘆息：“爸，你太讓我失望了。”
“媽，孫老師，我帶許遲換個地方吃，你們一起去嗎？”
吳玉秀垂眸掐著眉心，“我飽了。”
孫老師擦嘴說：“我吃得也差不多了，妞妞還等我回去一起散步。”
“那就送你們回去。”
許姍姍找的沈越來接人，孫老師看到是他，頗為驚訝：“你們倆在一起了？”
“怎麽可能。”
兩個人異口同聲，嫌棄瞥了眼彼此。
許姍姍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姐妹花下手。”
沈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專註開車，聞言冷笑：“信不信把你扔下車？”
“切。”
許姍姍懶洋洋癱在副駕駛裏，“你什麽時候近視了？”
“前兩年，度數不高，怎麽樣，是不是有點禁欲高冷範兒了？”
許姍姍回他個嘔吐的表情。
把孫老師和吳玉秀分別送到家，在許遲的要求下，車子調頭去千百度KTV。
臨下車前，孫老師手搭在她肩上，鄭重其事地鼓勵：“許姍姍同學，加油。”
許姍姍淚流了滿臉。
她會的。
十年過去，酒吧街的商家換了又換，堅持營業到現在的唯有這家千百度KTV，而他老板也換成了沈越。
“你當初怎麽想的要把店盤下來？”
許遲和她的朋友同學在包廂裏唱歌，兩個人坐在室外的太陽傘下吹河風聊天。
“它承載了無數一中學子學生時代的美好回憶，難道不值得我為它花心思嗎？”
“一門生意被你說得跟好人好事一樣高尚。”
許姍姍啐他，抿一口果酒，徐徐說道：“我最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旁邊路過的美女是KTV的常客，沈越邊招手跟對方打招呼邊接話：“怎麽個奇怪法？你結婚嫁人了？”
許姍姍微笑，桌底下一腳踹過去，對面的人倒吸口氣，標致的臉誇張地皺成一團。
“我才跟我姑姑因為這問題鬧得不歡而散，你今天最好少提。”
“哦。”
許姍姍看他老實了，繼續往下說：“你還記得前幾天出車禍的杭頎嗎，就高中時我們班隔壁的杭頎，或許是因為他的手術是我做的，我這幾天總是夢見他。”
未免挨打，她以夢代替了回到過去。
沈越面色不變，問：“你夢見他什麽了？”
“很多，一起放學一起自習之類的，連著幾個晚上都是他，你們也在，你和暢暢陳況幾個，我們考完後來千百度唱歌，還一起去淮寧聽周傑倫演唱會，畫面特別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你等等。”
沈越放下酒杯打斷她，“你說你夢見咱們一起去聽周傑倫演唱會？”
“嗯，我們在淮寧呆了四天三晚，都住在杭頎家。”
沈越緩了口氣，“雖然過去了十多年，但連我們一起去聽演唱會這麽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你這個周傑倫的假粉絲，看來當初你從樓梯上摔下來確實很嚴重。”
許姍姍一臉懵，以為自己聽岔了：“你什麽意思？”
“失憶啊，你當時撞到腦袋後好多人和事都記不清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確一起去聽了演唱會？你、我、暢暢、陳況、胡雪優，還有杭頎，你不會在耍我吧？”
她問出這個問題，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沈越投去個鄙夷的眼神：“再廢話就把門票錢給我，你個假粉絲。”
砰一聲，許姍姍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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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姍姍忽地睜眼，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手探到額頭處都是汗水。
“下午去酒店吃飯，你早點起來準備一下，洗頭洗臉都趁早弄好。”
許遲在門外叮囑她。
“嗯。”
鎮上安靜，她這一覺從昨晚睡到了今早十點多，手機放回茶幾，看到壓在底下的小說，拿起來隨手翻了翻。
小說她昨晚看完了，前半篇講述女主角回到學生時代重新經歷高考，危機關頭救了自己一命從而改變了未來，後半篇則以男主的視角呈現，原來女主是作家男主一部作品中的角色，男主在塑造這個人物時傾註了非常多的心血，卻在結局裏親手將女主寫死了，也是在女主死亡後，作家男主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自己筆下的人物，為了讓女主活過來，作家男主一次次在自己創造的時空裏穿梭試圖改變女主死亡的結局。
許姍姍闔上書籍，不得不感慨文科班的男生心思的確細膩，竟然寫出如此腦洞大開的小說，她一個理科女佩服得五體投地。
“吃綠豆粥嗎？”
許遲又來敲門，她把書放回茶幾上，回答：“吃。”
正好還沒吃吃早餐。
不多時許遲端了碗粥進來，她坐在桌邊吃粥，許遲在她的床鋪上滾了一圈，喊她：“親愛的姐姐……”
這開頭。
許姍姍坦言：“我很窮。”
買不起車買不起房，勉強糊口。
許遲的笑臉瞬間消失：“哦。”
“你要錢幹嘛？”
“去淮寧參加杭頎葬禮。”
她手裏的不銹鋼勺掉進粥碗裏，若無其事地重新撿起來，“什麽時候？”
“明天開始，連續三天。”
“你讀書時生活費那麽多，就一點沒存下來？”
“說得好像你以前存下來了一樣。”
“……”
她不僅以前存不到錢，現在依然如此。
“你前天看的那個虐貓的電影，有書嗎？能不能借我看看。”
“當然可以。”
許遲跳下床回自己房間，很快拿來原著給她，“建議你先看小說再看電視，他把任務刻畫得超帶感的。”
“嗯，結局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一個從小虐貓長大殺人的反社會變態，必須死。”
“怎麽死的。”
“……車禍。”
此言一出，姐妹倆都沈默。
杭頎也是車禍身亡。
“走了走了，吃飽了趕緊洗頭，下午孫老師要來。”
許遲交待她，故作輕松地離開了房間。
“嗯。”
許遲的謝師宴，同時也是她的18歲生日宴，許父在平橋最好的酒店星月定了個包間。
現場的客人，除了兩姐妹的共同恩師孫老師，整個家族裏能到場的親戚都來了，畢竟是親生女兒的酒席，連極少參與家族聚餐的吳玉秀也請了假。
“媽，你嘗這個，他們家的紅燒豬蹄，肥而不膩，孫老師你也嘗嘗。”
許姍姍用公筷分別給她們夾了一塊。
吳玉秀嘗完後點評：“是不錯，你怎麽知道的？”
“跟同學來吃過兩回。”
星月有沈越家的股份，這廝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摳門原則，每次請她吃飯都盡量安排在他沈家的地盤。
包廂裏一共擺了三桌，她們這一桌除了孫老師和母女三人，七大姑大八姨也湊到了一起。
姑姑見許姍姍只給吳玉秀夾菜，便冷嘲熱諷：“姍姍挺孝順的，好吃的盡往你媽碗裏趕，就是不知道這樣的福你媽還能享幾年。”
許姍姍賠笑，也給她夾了一筷子，“姑姑你也吃。”
姑姑瞥一眼，這才笑了，邊吃邊嘮叨：“你年紀不小，該考慮結婚嫁人了，你在省醫院的工作是好，可再耽誤下去就老了。”
“姑姑教訓得對。”
許姍姍和許遲對視，不約而同地翻了白眼。
姑姑還在念叨：“女人一上了年紀就不好生養，這頭胎是個男孩還好，如果是個女孩生二胎就壓力大了，肯定要遭公公婆婆嫌棄的，像你們媽媽當年生你們一樣，兩個都是女孩，死都不願意再生一個，沒準第三胎就是男孩了呢。”
許姍姍逐漸沒了笑容：“姑姑，你這樣說不太合適吧。”
吳玉秀和許遲都在旁邊，還有這一大家子。
姑姑點頭：“現在再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了，一把年紀想生也生不了了，你們姐妹倆什麽都好，孝順體貼，學習也用功，可惜呢都是女孩，等你們姐妹倆都嫁了人，我哥百年後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一個在機關單位當領導的人沒兒子，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說這番話並非無意，吳玉秀沒給許家生下個兒子，一家人都是怨她的，今天難得她在，自然又忍不住拿上臺面說道。
吳玉秀擱下筷子：“你如果吃飽了就離開，用不著這麽多廢話。”
“我說我的，她們樂意聽就聽，跟你有什麽關系，她們是你女兒，也是我的侄女，跟我一樣姓許！”
許姍姍輕哼：“那姑姑你實在誤會我了，其實我很討厭聽你說教。”
許遲小聲地接話：“我也不想聽。”
姑姑惱羞成怒：“你們姐妹倆都敢忤逆長輩了，許政升，看你兩個女兒，被她媽教成什麽樣了。”
許姍姍攥緊了拳頭。
許父從另一桌過來，“什麽？”
吳玉秀一下站起拿上背後的包，想到今天是許遲的生日又坐了回去。
生完許遲後，她參與這些家長裏短的次數屈指可數，一來不屑，二來一張嘴也說不過別人十張嘴。
鮮少開口的孫老師抿一口水放下杯子，“這樣吧，作為姍姍和許遲的老師，我說一些我的想法，父母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在我接觸到姍姍許遲姐妹的時候，她們已經是非常優秀的學生了，不只是學業，還有豁達的人生觀，我自己也是一個女孩的媽媽，今天過來，其實也是想和她們父母聊聊學習怎麽培養孩子，姍姍媽媽把孩子教得很好。”
“其次，一個人優秀與否與性別無關，姍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許遲以後也會成為獨當一面的優秀人才，這一點，不會因為她們是男生還是女生而改變，她們是父母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她們努力地學習工作變得閃閃發光，目的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而不是為了結婚去成為誰的妻子，即使沒有婚姻點綴，她們的人生照樣精彩紛呈。”
“老師，你這說得……”
不只是姑姑，在場的許家人幾乎都聽到了這番話。
許姍姍讀書時面對孫老師總插科打諢嘻嘻哈哈的，沒想到畢業十多年後反而被她感動哭了，不只是她，吳玉秀也是眼眶泛紅。
許遲手捂著臉泣不成聲，“今天是我過生日啊，還不如在家裏自己辦呢……”
許姍姍抽紙巾擦淚，拿手機打電話，掛斷後對許父嘆息：“爸，你太讓我失望了。”
“媽，孫老師，我帶許遲換個地方吃，你們一起去嗎？”
吳玉秀垂眸掐著眉心，“我飽了。”
孫老師擦嘴說：“我吃得也差不多了，妞妞還等我回去一起散步。”
“那就送你們回去。”
許姍姍找的沈越來接人，孫老師看到是他，頗為驚訝：“你們倆在一起了？”
“怎麽可能。”
兩個人異口同聲，嫌棄瞥了眼彼此。
許姍姍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還不至於對自己的姐妹花下手。”
沈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專註開車，聞言冷笑：“信不信把你扔下車？”
“切。”
許姍姍懶洋洋癱在副駕駛裏，“你什麽時候近視了？”
“前兩年，度數不高，怎麽樣，是不是有點禁欲高冷範兒了？”
許姍姍回他個嘔吐的表情。
把孫老師和吳玉秀分別送到家，在許遲的要求下，車子調頭去千百度KTV。
臨下車前，孫老師手搭在她肩上，鄭重其事地鼓勵：“許姍姍同學，加油。”
許姍姍淚流了滿臉。
她會的。
十年過去，酒吧街的商家換了又換，堅持營業到現在的唯有這家千百度KTV，而他老板也換成了沈越。
“你當初怎麽想的要把店盤下來？”
許遲和她的朋友同學在包廂裏唱歌，兩個人坐在室外的太陽傘下吹河風聊天。
“它承載了無數一中學子學生時代的美好回憶，難道不值得我為它花心思嗎？”
“一門生意被你說得跟好人好事一樣高尚。”
許姍姍啐他，抿一口果酒，徐徐說道：“我最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旁邊路過的美女是KTV的常客，沈越邊招手跟對方打招呼邊接話：“怎麽個奇怪法？你結婚嫁人了？”
許姍姍微笑，桌底下一腳踹過去，對面的人倒吸口氣，標致的臉誇張地皺成一團。
“我才跟我姑姑因為這問題鬧得不歡而散，你今天最好少提。”
“哦。”
許姍姍看他老實了，繼續往下說：“你還記得前幾天出車禍的杭頎嗎，就高中時我們班隔壁的杭頎，或許是因為他的手術是我做的，我這幾天總是夢見他。”
未免挨打，她以夢代替了回到過去。
沈越面色不變，問：“你夢見他什麽了？”
“很多，一起放學一起自習之類的，連著幾個晚上都是他，你們也在，你和暢暢陳況幾個，我們考完後來千百度唱歌，還一起去淮寧聽周傑倫演唱會，畫面特別真實，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你等等。”
沈越放下酒杯打斷她，“你說你夢見咱們一起去聽周傑倫演唱會？”
“嗯，我們在淮寧呆了四天三晚，都住在杭頎家。”
沈越緩了口氣，“雖然過去了十多年，但連我們一起去聽演唱會這麽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你這個周傑倫的假粉絲，看來當初你從樓梯上摔下來確實很嚴重。”
許姍姍一臉懵，以為自己聽岔了：“你什麽意思？”
“失憶啊，你當時撞到腦袋後好多人和事都記不清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確一起去聽了演唱會？你、我、暢暢、陳況、胡雪優，還有杭頎，你不會在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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