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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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圖書館沒去成，許姍姍拉著他們就近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不是要去圖書館嗎？”
陳況不喜喝奶茶，連帶著也反感走進奶茶店。
許姍姍低呵：“你少說話。”
以往都是他讓自己閉嘴，如今角色調換，許姍姍暗爽不已，隨便點了三杯奶茶後便趕著他們去了卡座區。
腦袋裏一下冒出許多猜測，她盡努力讓自己恢覆冷靜，問杭頎：“當時你來提醒我，我表現出不認識你的樣子？”
“嗯。”
難怪第二次穿越時她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會表現出詫異不解。
“之後你是不是再也沒找過我？”
“對。”
“假設我突然又對你很冷淡，你會主動來找我說話嗎？”
杭頎愈發不解：“你想知道什麽？”
不愧是未來的大作家，直覺夠敏銳。
許姍姍從書包裏拿出草稿紙，畫小人向他演示：“有一個人，某天醒來發現自己從30歲回到過去，她以18歲的身體度過一段青蔥歲月後又回了未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把這段記憶也帶回了未來，18歲的她和30歲的她雖然是同一個人，但記憶卻不共享，這段經歷是30歲的她經歷的，30歲的她回到了未來，所以當前18歲的她不會有這段記憶。”
杭頎一臉迷茫似懂非懂，陳況則習以為常地冷笑：“你不會又想說自己來自十年後吧。”
“你別搗亂。”
許姍姍神色嚴肅地呵斥，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其實把18歲的她和30歲的她看成分別看成大花和小花兩個人就好理解了，大花的靈魂用小花的身體幹了一些事情後把身體還給小花回到了未來，而小花如果想找回這段記憶，就必須一天天過日子等到十多年後和大花融合成一個人，在融合之前小花壓根不知道這段經歷，對大花有哪些朋友更不可能有印象了，聽懂了嗎？”
“嗯。”
杭頎其實早聽懂了她在表述什麽，“理論上沒有問題，但你聊這些做什麽？文學創作？”
陳況抱臂吐槽：“她沒那麽高的覺悟，亂七八糟的書裝神弄鬼而已。”
“你閉嘴，都怪你不把話說清楚。”
她這話是對30歲的陳況說的，她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狗頭充人，“如果這個猜想是對的，那麽大花回了未來，但她的朋友們還留在過去，朋友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就算時間久遠，但怎麽可能把所有經歷全忘記呢？”
這也是她疑惑的一點，如果她的推測成立，那麽她的穿越其實已經改變未來，只是30歲前的她不知情而已，但陳況不可能完全不記得，要麽就是他在撒謊。
但她想不到陳況有什麽理由騙她。
“還有大花在霸占小花身體期間認識的一個新朋友，在大花回到未來後就完全消失在小花的生活裏，他又不知道大花回了未來，跟他做朋友的表面上就是小花，小花突然不認識他了，他就沒有起疑心去求證嗎？”
腦袋裏一下冒出來的問題太多，答案有時還跟現實互相矛盾。
許姍姍捶頭，現在的她，腦子裏亂成一鍋漿糊。
“我看你真是沒救了。”
陳況勉強喝下半杯奶茶，剩下半杯扔桌上，“還去不去圖書館？”
杭頎看向許姍姍，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她倏忽站起來，“走！”
他們以為她說的“走”是去圖書館自習，結果出來奶茶店她卻往相反方向走。
“你是不是頭暈走錯路了？”
陳況望著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大喊，就算他沒進過圖書館，但也知道不是她去的方向。
許姍姍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倆去吧，我突然有急事需要回家。”
他倆面面相覷。
“什麽急事？”
“睡覺！”
想弄清這一切怎麽回事，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回到現實。
是時候鉆研兩個時空來回穿梭的原理了。
許姍姍躺在自己的床上，神色肅穆。
每一次穿梭時空都在這張床上，可以確信的是，連接兩個時刻的紐帶是必須進入睡眠狀態。
但光睡著還不行，她之前已經嘗試過。
杭頎？
對，還有杭頎。
她每次穿越前都看了他的書，但這個時空的杭頎尚未有任何作品，回到未來的方法應當跟杭頎無關。
“要瘋了……”
她撓頭抓狂，心懷著強烈的回到未來的欲望閉上眼睛。
先不管了，回不去的話就當睡個午覺，為下周的月考養精蓄銳。
俗話說心誠則靈，大概是她無所謂的態度得罪了神明，那天醒來後依然還在這個時空，跟別的學生一起接受了全省統考的洗禮。
最後一門是英語，鈴聲一響，考生們陸續停筆由監考老師來收試卷，
考場裏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就是老孫，收到許姍姍的試卷時叮囑她：“在班裏找幾個人來辦公室改卷。”
“行。”
學生們普遍很樂意幫老師閱卷，一方面可以提前知道答案，同時還能對競爭對手的分數有個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許姍姍很快就聯系到五個同班同學。
“你跟高三（2）班的杭頎怎麽回事？”
許姍姍跟在孫老師旁邊，兩人一起去往英語辦公室。
“有人看到你們放學經常一起，你還鬼鬼祟祟地跟蹤人家？”
許姍姍舉手發誓：“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而已！”
跟蹤他是因為懷疑他虐貓，但只是懷疑而已，沒有任何證據的事她不想胡說，否則到時查出來虐貓者另有其人她就是害了杭頎，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放學經常一起，是因為我們就是住一起的啊，呸。”
用詞不當，她打了打臉，解釋說：“我家和他家離得不遠，上下學一起做個伴，而且他語文和英語超好，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老孫對她孜孜以求的學習態度很滿意，態度和緩了些：“千萬不要早戀，有什麽心思放在考完後再說。”
“明白明白。”
完全沒必要擔心，因為她到了三十歲依然單身。
許姍姍垂眸，看到孫老師圓滾滾的肚皮，“這麽大了，快生了吧？”“嗯，預產期十二月底。”
“嘿，我可以摸摸嗎？”
“摸。”
許姍姍彎腰，側耳貼上圓圓的肚子，笑瞇起眼：“它好像在動。”
孫老師也笑，溫柔地拍她的肩。
跟老師的談話提醒了許姍姍，改卷中途她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正好看到了杭頎。
但他沒有看到她，拎著個塑料袋目不斜視地走了，單獨行動神神秘秘的。
許姍姍瞇眼努力看清他拎的是什麽東西後，脫下校服外套蓋住頭臉果斷跟上。
是貓糧。
他果然和虐貓事件有關。
她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離得遠了點，跟著他來到了操場旁邊的樹林，看他不打算往前走了，也貓著腰躲在一簇灌木叢後面。
他把貓糧倒在地上後站到了遠點的地方，不多時便陸陸續續有野貓從樹叢裏竄出來小心翼翼地去吃貓糧。
許姍姍呼吸都屏住了。
貓糧會不會有毒？
她要不要去把貓糧端走？還是等野貓們毒發作為證據……
“你在這裏幹嘛？”
許姍姍擡頭，杭頎站在她面前一臉不解地打量她。
神不知鬼不覺的，她都沒察覺到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跟蹤被發現，許姍姍色厲內荏地仰起頭：“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我拿貓糧給它們，你不是看到了嗎？”
他在她旁邊坐下，神色坦蕩。
“你家裏怎麽會有貓糧？”
“買的，我媽聽說一中有人虐貓，聯系了她動物保護協會的朋友決定收養這些野貓，但她人在淮寧，過段時間才能過來，讓我先餵一段時間。”
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說完後摸了摸微紅的耳垂。
許姍姍支支吾吾地解釋了跟蹤他的前因後果，知道自己誤會了他，羞愧得臉也紅了。
杭頎聽完後搖頭失笑：“你為什麽會懷疑我？”
“這個……”
兩個人小聲地交談，她忽然打住了話頭，杭頎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男生出現在杭頎剛才撒貓糧的位置，正從書包裏拿出一把水果刀。
他和她對視一眼，都攥緊了拳頭。
男生名叫王文曦，就讀於高三（8）班，杭頎用手機拍下他手拿刀具走向野貓的照片後，跟許姍姍一起沖出去制止了她。
王文曦沒料到附近還有人，看到他們出現，撒丫子轉頭就跑。
“照片都拍下來了！你跑不掉的！”
許姍姍頭一次知道自己能跑這麽快，兩人在教學樓樓下抓到了他。
“我勸你們別多管閑事，跟你們沒關系。”
王文曦胳膊被架住，滿頭大汗警告兩人。
“像你這種惡毒的變態，我見一個舉報一個。”
許姍姍大口喘氣，“帶他去教導處！”
教導處的值班老師正要下班，看到兩個學生押一個學生進來，被這罕見的陣仗弄懵了。
“老師，就是這個男生虐貓，我們都親眼看見了。”
許姍姍將自己先前的所見所聞詳細敘述了一遍，王文曦這時反倒不著急了，氣定神閑地看著喋喋不休的許姍姍。
杭頎擰眉，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就是這樣，照片我們都拍下了。”
教導處老師聽完後詢問男生就讀的班級，打電話讓他的班主任過來一趟。
“王文曦是我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怎麽可能會傷害小動物。”
8班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的四十多歲男教師，接到電話通知後火急火燎地趕來。
“怎麽不可能，照片證據都有的，把你手機給老師看看。”
杭頎把手機遞給8班班主任，後者他看完後直搖頭，去訓斥王文曦：“貓狗也是條命！你怎麽這麽糊塗！”
王文曦掉下幾滴眼淚：“老師，我錯了，我只是想排解下壓力而已，我真的知道錯了，幸好這兩位同學及時阻止我，看在小貓們沒受到實際傷害的份上，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姍姍：“胡說！你之前就幹過了，好多學生都知道學校裏有人虐貓！”
“我也聽說了，但那些確實不是我幹的，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我如果撒謊，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他舉手發誓，昂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許姍姍怒火中燒，“之前的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查！”
“清者自清，今天我確實做得不對，但先前的事確實不是我幹的，希望學校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個屁，就是你幹的！”
一直不吭聲的杭頎拉她：“姍姍，冷靜。”
“冷靜不了！”
杭頎嘆口氣，徐徐說道：“如果要查也並非沒有頭緒，學校很多地方有監控，全部調出來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再者，還可以去王同學家附近調查是否有類似的虐待貓狗事件，如果確有其事，總不至於又是巧合。”
“你——”
王文曦咬牙，恨恨瞪向杭頎。
“對，去他家附近查一查就知道了，街坊鄰居的都可以問問！”
許姍姍附和，她在另一個時空看到過虐貓的視頻，對於虐待動物的行為深惡痛絕，“這樣的行為如果不引起註意，他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做出更過分的事！”
教務老師拍大腿：“學校管教書育人又不管查案，哪有那麽多空閑去查。”
“那就不管了嗎！”
“這……”
8班班主任插話：“就算是王文曦同學做的，也請學校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日常生活中團結同學，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上次月考還考進全校前30，這樣一個好苗子，背上處分就太可惜了。”
王文曦跟著認錯，態度看上去無比誠懇。
虐貓一事，可大可小，一沒違法犯罪，二沒觸犯校規，教務老師一臉為難，當場打電話請示了領導。
考慮到王文曦平常的優異表現以及危害尚未發生，最終的處理結果是讓他寫一篇2000字的字面檢討加口頭批評。
許姍姍氣極而笑，一旁王文曦滿口好話感謝老師感謝領導朝她投來一瞥，揚起的嘴角一閃而過。
“媽的……”
他根本就沒有悔改，許姍姍朝杭頎伸手：“手機借我用用！”
她的手機放在英語辦公室了。
“做什麽？”
能做什麽？學校不管，她找別人管。
“報警！”
然而派出所的處理方式也相差不大，兩個民警很快趕來，聽了前因後果當場對王文曦進行批評教育就放他走了。
“有沒有覺得自己的努力就像一個笑話？”
三個學生一同走出教學樓，王文曦在臺階最上方停步。
許姍姍攥緊拳頭，氣憤地推搡了他一下，“別讓我再聽說有人虐貓，否則我全算在你頭上！”
王文曦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往臺階下傾斜，還有心情同她玩笑：“我如果摔下去你就屬於故意殺人，要坐牢的。”
杭頎將許姍姍拽到身後直面王文曦，審視的眼神緊盯著他。
“開個玩笑，這段樓梯這麽長，摔下去肯定沒命了，我可不想死。”
王文曦看向杭頎身後：“高三（1）班的許姍姍是吧，很高興認識你。”
他咧開嘴，綻放出燦爛到顯得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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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沒去成，許姍姍拉著他們就近找了家奶茶店坐下。
“不是要去圖書館嗎？”
陳況不喜喝奶茶，連帶著也反感走進奶茶店。
許姍姍低呵：“你少說話。”
以往都是他讓自己閉嘴，如今角色調換，許姍姍暗爽不已，隨便點了三杯奶茶後便趕著他們去了卡座區。
腦袋裏一下冒出許多猜測，她盡努力讓自己恢覆冷靜，問杭頎：“當時你來提醒我，我表現出不認識你的樣子？”
“嗯。”
難怪第二次穿越時她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會表現出詫異不解。
“之後你是不是再也沒找過我？”
“對。”
“假設我突然又對你很冷淡，你會主動來找我說話嗎？”
杭頎愈發不解：“你想知道什麽？”
不愧是未來的大作家，直覺夠敏銳。
許姍姍從書包裏拿出草稿紙，畫小人向他演示：“有一個人，某天醒來發現自己從30歲回到過去，她以18歲的身體度過一段青蔥歲月後又回了未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把這段記憶也帶回了未來，18歲的她和30歲的她雖然是同一個人，但記憶卻不共享，這段經歷是30歲的她經歷的，30歲的她回到了未來，所以當前18歲的她不會有這段記憶。”
杭頎一臉迷茫似懂非懂，陳況則習以為常地冷笑：“你不會又想說自己來自十年後吧。”
“你別搗亂。”
許姍姍神色嚴肅地呵斥，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其實把18歲的她和30歲的她看成分別看成大花和小花兩個人就好理解了，大花的靈魂用小花的身體幹了一些事情後把身體還給小花回到了未來，而小花如果想找回這段記憶，就必須一天天過日子等到十多年後和大花融合成一個人，在融合之前小花壓根不知道這段經歷，對大花有哪些朋友更不可能有印象了，聽懂了嗎？”
“嗯。”
杭頎其實早聽懂了她在表述什麽，“理論上沒有問題，但你聊這些做什麽？文學創作？”
陳況抱臂吐槽：“她沒那麽高的覺悟，亂七八糟的書裝神弄鬼而已。”
“你閉嘴，都怪你不把話說清楚。”
她這話是對30歲的陳況說的，她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狗頭充人，“如果這個猜想是對的，那麽大花回了未來，但她的朋友們還留在過去，朋友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就算時間久遠，但怎麽可能把所有經歷全忘記呢？”
這也是她疑惑的一點，如果她的推測成立，那麽她的穿越其實已經改變未來，只是30歲前的她不知情而已，但陳況不可能完全不記得，要麽就是他在撒謊。
但她想不到陳況有什麽理由騙她。
“還有大花在霸占小花身體期間認識的一個新朋友，在大花回到未來後就完全消失在小花的生活裏，他又不知道大花回了未來，跟他做朋友的表面上就是小花，小花突然不認識他了，他就沒有起疑心去求證嗎？”
腦袋裏一下冒出來的問題太多，答案有時還跟現實互相矛盾。
許姍姍捶頭，現在的她，腦子裏亂成一鍋漿糊。
“我看你真是沒救了。”
陳況勉強喝下半杯奶茶，剩下半杯扔桌上，“還去不去圖書館？”
杭頎看向許姍姍，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她倏忽站起來，“走！”
他們以為她說的“走”是去圖書館自習，結果出來奶茶店她卻往相反方向走。
“你是不是頭暈走錯路了？”
陳況望著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大喊，就算他沒進過圖書館，但也知道不是她去的方向。
許姍姍頭也不回地說：“你們倆去吧，我突然有急事需要回家。”
他倆面面相覷。
“什麽急事？”
“睡覺！”
想弄清這一切怎麽回事，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回到現實。
是時候鉆研兩個時空來回穿梭的原理了。
許姍姍躺在自己的床上，神色肅穆。
每一次穿梭時空都在這張床上，可以確信的是，連接兩個時刻的紐帶是必須進入睡眠狀態。
但光睡著還不行，她之前已經嘗試過。
杭頎？
對，還有杭頎。
她每次穿越前都看了他的書，但這個時空的杭頎尚未有任何作品，回到未來的方法應當跟杭頎無關。
“要瘋了……”
她撓頭抓狂，心懷著強烈的回到未來的欲望閉上眼睛。
先不管了，回不去的話就當睡個午覺，為下周的月考養精蓄銳。
俗話說心誠則靈，大概是她無所謂的態度得罪了神明，那天醒來後依然還在這個時空，跟別的學生一起接受了全省統考的洗禮。
最後一門是英語，鈴聲一響，考生們陸續停筆由監考老師來收試卷，
考場裏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就是老孫，收到許姍姍的試卷時叮囑她：“在班裏找幾個人來辦公室改卷。”
“行。”
學生們普遍很樂意幫老師閱卷，一方面可以提前知道答案，同時還能對競爭對手的分數有個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許姍姍很快就聯系到五個同班同學。
“你跟高三（2）班的杭頎怎麽回事？”
許姍姍跟在孫老師旁邊，兩人一起去往英語辦公室。
“有人看到你們放學經常一起，你還鬼鬼祟祟地跟蹤人家？”
許姍姍舉手發誓：“我們就是普通的同學而已！”
跟蹤他是因為懷疑他虐貓，但只是懷疑而已，沒有任何證據的事她不想胡說，否則到時查出來虐貓者另有其人她就是害了杭頎，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放學經常一起，是因為我們就是住一起的啊，呸。”
用詞不當，她打了打臉，解釋說：“我家和他家離得不遠，上下學一起做個伴，而且他語文和英語超好，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老孫對她孜孜以求的學習態度很滿意，態度和緩了些：“千萬不要早戀，有什麽心思放在考完後再說。”
“明白明白。”
完全沒必要擔心，因為她到了三十歲依然單身。
許姍姍垂眸，看到孫老師圓滾滾的肚皮，“這麽大了，快生了吧？”“嗯，預產期十二月底。”
“嘿，我可以摸摸嗎？”
“摸。”
許姍姍彎腰，側耳貼上圓圓的肚子，笑瞇起眼：“它好像在動。”
孫老師也笑，溫柔地拍她的肩。
跟老師的談話提醒了許姍姍，改卷中途她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正好看到了杭頎。
但他沒有看到她，拎著個塑料袋目不斜視地走了，單獨行動神神秘秘的。
許姍姍瞇眼努力看清他拎的是什麽東西後，脫下校服外套蓋住頭臉果斷跟上。
是貓糧。
他果然和虐貓事件有關。
她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次離得遠了點，跟著他來到了操場旁邊的樹林，看他不打算往前走了，也貓著腰躲在一簇灌木叢後面。
他把貓糧倒在地上後站到了遠點的地方，不多時便陸陸續續有野貓從樹叢裏竄出來小心翼翼地去吃貓糧。
許姍姍呼吸都屏住了。
貓糧會不會有毒？
她要不要去把貓糧端走？還是等野貓們毒發作為證據……
“你在這裏幹嘛？”
許姍姍擡頭，杭頎站在她面前一臉不解地打量她。
神不知鬼不覺的，她都沒察覺到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跟蹤被發現，許姍姍色厲內荏地仰起頭：“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我拿貓糧給它們，你不是看到了嗎？”
他在她旁邊坐下，神色坦蕩。
“你家裏怎麽會有貓糧？”
“買的，我媽聽說一中有人虐貓，聯系了她動物保護協會的朋友決定收養這些野貓，但她人在淮寧，過段時間才能過來，讓我先餵一段時間。”
他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說完後摸了摸微紅的耳垂。
許姍姍支支吾吾地解釋了跟蹤他的前因後果，知道自己誤會了他，羞愧得臉也紅了。
杭頎聽完後搖頭失笑：“你為什麽會懷疑我？”
“這個……”
兩個人小聲地交談，她忽然打住了話頭，杭頎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男生出現在杭頎剛才撒貓糧的位置，正從書包裏拿出一把水果刀。
他和她對視一眼，都攥緊了拳頭。
男生名叫王文曦，就讀於高三（8）班，杭頎用手機拍下他手拿刀具走向野貓的照片後，跟許姍姍一起沖出去制止了她。
王文曦沒料到附近還有人，看到他們出現，撒丫子轉頭就跑。
“照片都拍下來了！你跑不掉的！”
許姍姍頭一次知道自己能跑這麽快，兩人在教學樓樓下抓到了他。
“我勸你們別多管閑事，跟你們沒關系。”
王文曦胳膊被架住，滿頭大汗警告兩人。
“像你這種惡毒的變態，我見一個舉報一個。”
許姍姍大口喘氣，“帶他去教導處！”
教導處的值班老師正要下班，看到兩個學生押一個學生進來，被這罕見的陣仗弄懵了。
“老師，就是這個男生虐貓，我們都親眼看見了。”
許姍姍將自己先前的所見所聞詳細敘述了一遍，王文曦這時反倒不著急了，氣定神閑地看著喋喋不休的許姍姍。
杭頎擰眉，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就是這樣，照片我們都拍下了。”
教導處老師聽完後詢問男生就讀的班級，打電話讓他的班主任過來一趟。
“王文曦是我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怎麽可能會傷害小動物。”
8班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的四十多歲男教師，接到電話通知後火急火燎地趕來。
“怎麽不可能，照片證據都有的，把你手機給老師看看。”
杭頎把手機遞給8班班主任，後者他看完後直搖頭，去訓斥王文曦：“貓狗也是條命！你怎麽這麽糊塗！”
王文曦掉下幾滴眼淚：“老師，我錯了，我只是想排解下壓力而已，我真的知道錯了，幸好這兩位同學及時阻止我，看在小貓們沒受到實際傷害的份上，能不能原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姍姍：“胡說！你之前就幹過了，好多學生都知道學校裏有人虐貓！”
“我也聽說了，但那些確實不是我幹的，你們不信可以去查，我如果撒謊，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他舉手發誓，昂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許姍姍怒火中燒，“之前的都過去那麽久了怎麽查！”
“清者自清，今天我確實做得不對，但先前的事確實不是我幹的，希望學校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個屁，就是你幹的！”
一直不吭聲的杭頎拉她：“姍姍，冷靜。”
“冷靜不了！”
杭頎嘆口氣，徐徐說道：“如果要查也並非沒有頭緒，學校很多地方有監控，全部調出來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再者，還可以去王同學家附近調查是否有類似的虐待貓狗事件，如果確有其事，總不至於又是巧合。”
“你——”
王文曦咬牙，恨恨瞪向杭頎。
“對，去他家附近查一查就知道了，街坊鄰居的都可以問問！”
許姍姍附和，她在另一個時空看到過虐貓的視頻，對於虐待動物的行為深惡痛絕，“這樣的行為如果不引起註意，他以後肯定會變本加厲做出更過分的事！”
教務老師拍大腿：“學校管教書育人又不管查案，哪有那麽多空閑去查。”
“那就不管了嗎！”
“這……”
8班班主任插話：“就算是王文曦同學做的，也請學校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日常生活中團結同學，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上次月考還考進全校前30，這樣一個好苗子，背上處分就太可惜了。”
王文曦跟著認錯，態度看上去無比誠懇。
虐貓一事，可大可小，一沒違法犯罪，二沒觸犯校規，教務老師一臉為難，當場打電話請示了領導。
考慮到王文曦平常的優異表現以及危害尚未發生，最終的處理結果是讓他寫一篇2000字的字面檢討加口頭批評。
許姍姍氣極而笑，一旁王文曦滿口好話感謝老師感謝領導朝她投來一瞥，揚起的嘴角一閃而過。
“媽的……”
他根本就沒有悔改，許姍姍朝杭頎伸手：“手機借我用用！”
她的手機放在英語辦公室了。
“做什麽？”
能做什麽？學校不管，她找別人管。
“報警！”
然而派出所的處理方式也相差不大，兩個民警很快趕來，聽了前因後果當場對王文曦進行批評教育就放他走了。
“有沒有覺得自己的努力就像一個笑話？”
三個學生一同走出教學樓，王文曦在臺階最上方停步。
許姍姍攥緊拳頭，氣憤地推搡了他一下，“別讓我再聽說有人虐貓，否則我全算在你頭上！”
王文曦重心不穩，一個趔趄往臺階下傾斜，還有心情同她玩笑：“我如果摔下去你就屬於故意殺人，要坐牢的。”
杭頎將許姍姍拽到身後直面王文曦，審視的眼神緊盯著他。
“開個玩笑，這段樓梯這麽長，摔下去肯定沒命了，我可不想死。”
王文曦看向杭頎身後：“高三（1）班的許姍姍是吧，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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