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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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多時胡雪優和盧暢出來，六個人合計買了燒烤需要的物品就回家。
大熱天的去菜市場悶熱，許姍姍想吹空調，“去大潤發買吧，這附近就有一家。”
杭頎探究的眼神投來：“你怎麽會知道？”
反正真話也沒人信。
許姍姍攤手：“做過攻略了啰。”
采購完燒烤用品再去吃午餐，回到杭頎家下午一點。
陳況進廚房腌肉，支使客廳躺屍的許姍姍，“過來幫忙。”
吳玉秀工作繁忙，許姍姍幼年時常去陳況家蹭飯吃，11歲時他母親失足掉進河中去世，給兩人煮飯的活就落在了他身上，她理所應當地要來打下手。
許姍姍蔫蔫地不想動：“不是有優優幫忙嗎，我真的沒力氣了。”
胡雪優擦幹凈臉上的汗，靦腆地接話：“那就我來吧。”
她一進廚房，許姍姍立刻拆開茶幾上的撲克，“來來來，我們繼續打升級。”
都知道她的實力，沒人願意和她組隊，杭頎更是直言：“我還想留肚子吃燒烤。”
“呵，你現在跟他們一樣不可愛了。”
廚房裏，陳況把牛肉處理幹凈後裝到兩個湯盤裏。
胡雪優給他遞腌料，“要分兩部分腌嗎？”
“嗯，許姍姍不能吃太辣。”
陳況冷著臉聽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一時又恨不得一鍋腌了全部辣椒加進去。
傍晚七點，夜幕初降，庭院裏布置了五顏六色的小彩燈，桌椅板凳都搬了出去。
“來，我們先幹一杯。”
牛肉放上烤架，沈越先給每個人倒了滿滿一大杯啤酒，“今晚沒醉的禁止回房睡覺。”
每個人都心情不錯，舉杯配合他的要求。
“幹杯！”
喝了酒便是等肉烤熟，幾個人先前都吃了點零食墊肚子，但聞著香噴噴的烤肉誰不食指大動。
許姍姍扯了扯陳況的衣角，“我要那塊切得像愛心的。”
陳況在給牛肉翻面，聞言目不斜視，對她的要求充耳不聞。
“哼，那我自己夾。”
可陳況偏不如她的願，不多時牛肉烤熟，他首先夾走她要的那塊放進自己碗裏。
許姍姍吹胡子瞪眼，正要發作，他又把碗端來放她眼前。
“這還差不多。”
她用一片生菜包那片牛肉，分成兩口吃了。
杭頎在分發飲料，“姍姍，喝什麽？”
嘴巴裏塞著食物，她含糊不清地回：“來瓶椰汁。”
盧暢讚她：“椰汁好，豐胸養顏。”
“就你屁話多……”
吃完牛肉一夥人又烤了些其他的，肚子填得六七分飽後有人提議玩游戲。
“茶幾抽屜裏有顆骰子，我們玩搖骰子吧。”
沈越說著話，一邊返回室內拿來顆半舊的骰子，“六個點，剛好我們有六個人，這樣吧，每個點代表一個人，每個人輪流搖骰子，搖到誰呢誰就回答問題，要麽喝酒。”
他很快訂好規矩，許姍姍立刻舉手：“那我要六，六六大順。”
“那我要一，TOBE NO.1。”
……每個人認領完自己的數字，游戲從陳況開始，他隨便一搖就搖到了六點。
是許姍姍。
他掀眸瞥她：“你自己喝酒吧。”
兩個人從娘胎就認識，他對她太了解了，沒什麽要問的。
許姍姍忿忿喝了半杯啤酒，下一個輪到胡雪優。
她搖到了杭頎，她仰慕杭頎的學習成績已久，提問說：“不然杭頎同學你就分享下學習方法吧。”
此言一出，理科班的三個頓時哀嚎。
“良辰美景，今晚禁止討論學習！”
“就是，馬上就要開學了，讓我快樂幾天吧！”
……
杭頎笑而不語，主動把酒喝了。
輪到盧暢時，她搖到的是陳況的點數，關於陳況，盧暢想知道的就太多了。
“今晚現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對於十多歲的高中生來說，喜歡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除開問答雙方，其餘四人都以各自的習慣起哄，卻沒有一人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哦。”
盧暢出聲提醒。
陳況垂眸思索，幾秒後輕輕點頭。
“哇哇哇，太勁爆了。”
盧暢雙手鼓掌，沖許姍姍眨一眨眼。
沈越攤手，擠出個笑臉：“答案顯而易見。”
青梅竹馬的深情，旁人輕易無法撼動。
所以說有時候預知未來也挺煩惱的。
許姍姍打起精神來，“下一個，下一個了。”
下一個輪到杭頎，好巧不巧又搖到她。
許姍姍快服了這顆骰子了，“你問吧。”
杭頎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裏，提了個中規中矩的問題：“列舉生命中對你影響最大的人，至少三個。”
“別的不說，首先肯定有我媽。”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偏偏這個人是自己媽，許姍姍只能咬牙忍了。
“我爸也算一個吧，最後就是我們偉大的毛主席。”
其實還有陳況，但他才回答了上個問題，此刻再提起他，另外幾個肯定會猜出點什麽。
“該我了。”
許姍姍把裝骰子的紙碗拿來，搖晃幾下後揭開。
沈越見她搖到自己，事先表態：“別問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小爺可沒有這些庸俗的感情。”
“放心，你也不配擁有愛情。”
許姍姍咬牙切齒：“上學期我有張炸雞券夾在作業本裏不見了，是不是你偷的！”
“靠！你怎麽知道！”
“就你老是拿我作業本抄……”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鬧過一陣後，六個人紛紛歪倒在各自的椅子裏。
清風徐來，樹影搖晃，頭頂是繁星閃爍浩渺無邊的夜空，許姍姍抿一口手中的椰汁，建議說：“聊一聊你們的夢想吧。”
“無聊。”
陳況吐槽，拒絕參與。
盧暢配合地舉手：“我我我，本二次元深度愛好者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島國。”
想到她一個女生去日本學機械，許姍姍噗嗤一笑，拍她的肩：“放心，一定會實現的。”
“嘿，寶貝今晚嘴很甜嘛，你呢，你有什麽夢想？”
“我嗎？”
許姍姍重新歪倒在座椅裏，不由深思。
她一直沒什麽遠大的志向，如果是十八歲的她，夢想一定是留在平橋當一名老師或醫生，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就可以，到了結婚的年紀就結婚，可三十歲的她知道了未來是怎麽樣的。
所謂心想事成，不過是安慰人的話而已。
她嘆口氣：“希望大家身體健康，平安順遂吧，你呢？”
她腿伸直，踢了下腳邊的沈越。
沈越不屑地輕嗤：“我不需要夢想。”
他的路從出生就定了，只要不去作死，祖輩打下的家業夠他三輩子吃穿不愁。
“你好賤。”
許姍姍呸了聲，下一秒一本正經地說：“茍富貴，勿相忘。”
“好說，等你結婚那天，小爺整個豪車車隊環城一圈去喝你喜酒。”
“你真的是，一直如此……”
哪壺不開提哪壺。
胡雪優兩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表示：“能認識大家，這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就是很幸運的事了。”
“也對。”
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許姍姍正要問杭頎，後者舉杯：“時候不早，喝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去看演唱會。”
“好吧，那我們幹杯！”
“喝了喝了……”
說到演唱會，沈越胳膊肘頂許姍姍，“明天你最想聽到哪首歌，我想聽晴天。”
“我要聽七裏香。”
兩人都是周傑倫的粉絲，經常爭論他哪首歌最好聽。
許姍姍叫嚷：“誰要給我唱七裏香表白，我就嫁給他！”
“呵，晴天最好聽。”
“七裏香……”
兩人邊拌嘴邊喝酒，沈越一拍腦袋：“等等，我帶了相機來，難得一起出來玩，大家合個影。”
“不早說，快去拿過來。”
“磨磨唧唧的。”
……
沈越返回客廳去拿相機，調到延遲拍攝模式後加入到五人當中。
許姍姍站在最中央，面朝鏡頭微笑擺出爛大街的剪刀手，哢嚓一聲，相機記錄下了這看似平常卻無比美好的一刻。
——
一睜開眼，窗外陽光明媚，頭頂風扇呼啦啦地吹。
“吃午飯了。”
門外許遲叫她，咚咚敲了兩下門後先下了樓。
許姍姍仰躺在床，胸口壓著看到一半的小說，好一會才回過神起床穿鞋。
吳玉秀下午要去接班，匆匆炒了一葷一素兩菜一湯。
許姍姍心不在焉地夾起一片甜椒拌在米飯裏，問：“媽，我以前有個很高很白的男同學，我跟他在路口小賣部一起吃過雪糕的，你有印象嗎？”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仍然忍不住發問。
吳玉秀夾菜的動作一頓：“很高很白的男同學？”
“嗯。”
許姍姍打開微博搜索杭頎的名字，最熱的一條是關於他葬禮的日期，她感覺心口悶悶的，手指立刻劃了上去，翻到一條介紹杭頎生平的消息，點開他的照片給吳玉秀看，“有印象嗎？”
吳玉秀接過來手機端詳，搖頭：“沒什麽印象。”
許遲脖子伸過來瞅一眼，“這不是我們杭頎嗎，你先前還說不認識他，怎麽一會兒又成你同學了？”
許姍姍收了手機，略帶炫耀的語氣回：“他就是我同學，我們倆同一屆的，他就在我隔壁班。”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飯吃完，“我吃好了，去去陳況家。”
陳況在家裏。
許姍姍站在他的房間門口，屈指敲門。
“進來。”
陳況從半掩的窗簾看到她的身影，穿上衣服的同時門打開。
“找我什麽事？”
許姍姍走進來，她很多年沒走進他的房間，裝著吉他的琴袋蒙了塵放在了高櫃頂上，十多年前嶄新的家居眨眼間已變得老舊過時。
她心中百感交集，走往角落的椅子落座，“我來是想和你打聽一些杭頎的事。”
“你又夢見他了？”
“唔……”
她吞吞吐吐地問：“如果我說我回到了過去，你信嗎？”
四目相對，她和他望進彼此的眼裏。
陳況嗤笑了聲，一臉聽到笑話的樣子，“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許姍姍長嘆一口氣，就知道。
無論是十二年前還是十二年後他都不信。
“你不會想說你回到了過去，認識杭頎跟他成了朋友吧？”
“嗯，我們一起去看了演唱會，還有你和沈越他們，你有印象嗎？”
陳況一掌呼在她腦麽上，“作為一名神經科醫生，我的建議是你得空也該給自己看看。”
整天疑神疑鬼胡思亂想。
許姍姍咬牙：“哦。”
知道他不信，她不過就是想求證她在另一個時空做的事對這個時空有沒有影響而已。
“我走了。”
她站起身時，這才註意到電腦桌前攤著幾本書，全部都是打開的。
陳況什麽時候有閱讀愛好了。
她走到桌前，好奇拿起其中一本看了看書面，微微一怔：“你也看杭頎的小說？”
他不動聲色地將書奪回，“我跟他高中同班，了解一下老同學的作品不行嗎？”
“唔，這個嘛……”
許姍姍看著攤開的書本，直覺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她兩手一攤：“那我走了。”
“嗯。”
陳況目送她離開，反鎖上房門回到桌邊，拿起她剛才碰過的那本書翻開，一張年久泛黃寫滿了字的信紙夾在最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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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真話也沒人信。
許姍姍攤手：“做過攻略了啰。”
采購完燒烤用品再去吃午餐，回到杭頎家下午一點。
陳況進廚房腌肉，支使客廳躺屍的許姍姍，“過來幫忙。”
吳玉秀工作繁忙，許姍姍幼年時常去陳況家蹭飯吃，11歲時他母親失足掉進河中去世，給兩人煮飯的活就落在了他身上，她理所應當地要來打下手。
許姍姍蔫蔫地不想動：“不是有優優幫忙嗎，我真的沒力氣了。”
胡雪優擦幹凈臉上的汗，靦腆地接話：“那就我來吧。”
她一進廚房，許姍姍立刻拆開茶幾上的撲克，“來來來，我們繼續打升級。”
都知道她的實力，沒人願意和她組隊，杭頎更是直言：“我還想留肚子吃燒烤。”
“呵，你現在跟他們一樣不可愛了。”
廚房裏，陳況把牛肉處理幹凈後裝到兩個湯盤裏。
胡雪優給他遞腌料，“要分兩部分腌嗎？”
“嗯，許姍姍不能吃太辣。”
陳況冷著臉聽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一時又恨不得一鍋腌了全部辣椒加進去。
傍晚七點，夜幕初降，庭院裏布置了五顏六色的小彩燈，桌椅板凳都搬了出去。
“來，我們先幹一杯。”
牛肉放上烤架，沈越先給每個人倒了滿滿一大杯啤酒，“今晚沒醉的禁止回房睡覺。”
每個人都心情不錯，舉杯配合他的要求。
“幹杯！”
喝了酒便是等肉烤熟，幾個人先前都吃了點零食墊肚子，但聞著香噴噴的烤肉誰不食指大動。
許姍姍扯了扯陳況的衣角，“我要那塊切得像愛心的。”
陳況在給牛肉翻面，聞言目不斜視，對她的要求充耳不聞。
“哼，那我自己夾。”
可陳況偏不如她的願，不多時牛肉烤熟，他首先夾走她要的那塊放進自己碗裏。
許姍姍吹胡子瞪眼，正要發作，他又把碗端來放她眼前。
“這還差不多。”
她用一片生菜包那片牛肉，分成兩口吃了。
杭頎在分發飲料，“姍姍，喝什麽？”
嘴巴裏塞著食物，她含糊不清地回：“來瓶椰汁。”
盧暢讚她：“椰汁好，豐胸養顏。”
“就你屁話多……”
吃完牛肉一夥人又烤了些其他的，肚子填得六七分飽後有人提議玩游戲。
“茶幾抽屜裏有顆骰子，我們玩搖骰子吧。”
沈越說著話，一邊返回室內拿來顆半舊的骰子，“六個點，剛好我們有六個人，這樣吧，每個點代表一個人，每個人輪流搖骰子，搖到誰呢誰就回答問題，要麽喝酒。”
他很快訂好規矩，許姍姍立刻舉手：“那我要六，六六大順。”
“那我要一，TOBE NO.1。”
……每個人認領完自己的數字，游戲從陳況開始，他隨便一搖就搖到了六點。
是許姍姍。
他掀眸瞥她：“你自己喝酒吧。”
兩個人從娘胎就認識，他對她太了解了，沒什麽要問的。
許姍姍忿忿喝了半杯啤酒，下一個輪到胡雪優。
她搖到了杭頎，她仰慕杭頎的學習成績已久，提問說：“不然杭頎同學你就分享下學習方法吧。”
此言一出，理科班的三個頓時哀嚎。
“良辰美景，今晚禁止討論學習！”
“就是，馬上就要開學了，讓我快樂幾天吧！”
……
杭頎笑而不語，主動把酒喝了。
輪到盧暢時，她搖到的是陳況的點數，關於陳況，盧暢想知道的就太多了。
“今晚現場有沒有你喜歡的人？”
對於十多歲的高中生來說，喜歡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除開問答雙方，其餘四人都以各自的習慣起哄，卻沒有一人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哦。”
盧暢出聲提醒。
陳況垂眸思索，幾秒後輕輕點頭。
“哇哇哇，太勁爆了。”
盧暢雙手鼓掌，沖許姍姍眨一眨眼。
沈越攤手，擠出個笑臉：“答案顯而易見。”
青梅竹馬的深情，旁人輕易無法撼動。
所以說有時候預知未來也挺煩惱的。
許姍姍打起精神來，“下一個，下一個了。”
下一個輪到杭頎，好巧不巧又搖到她。
許姍姍快服了這顆骰子了，“你問吧。”
杭頎懶洋洋地靠坐在椅子裏，提了個中規中矩的問題：“列舉生命中對你影響最大的人，至少三個。”
“別的不說，首先肯定有我媽。”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偏偏這個人是自己媽，許姍姍只能咬牙忍了。
“我爸也算一個吧，最後就是我們偉大的毛主席。”
其實還有陳況，但他才回答了上個問題，此刻再提起他，另外幾個肯定會猜出點什麽。
“該我了。”
許姍姍把裝骰子的紙碗拿來，搖晃幾下後揭開。
沈越見她搖到自己，事先表態：“別問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小爺可沒有這些庸俗的感情。”
“放心，你也不配擁有愛情。”
許姍姍咬牙切齒：“上學期我有張炸雞券夾在作業本裏不見了，是不是你偷的！”
“靠！你怎麽知道！”
“就你老是拿我作業本抄……”
酒過三巡，杯盤狼藉，鬧過一陣後，六個人紛紛歪倒在各自的椅子裏。
清風徐來，樹影搖晃，頭頂是繁星閃爍浩渺無邊的夜空，許姍姍抿一口手中的椰汁，建議說：“聊一聊你們的夢想吧。”
“無聊。”
陳況吐槽，拒絕參與。
盧暢配合地舉手：“我我我，本二次元深度愛好者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島國。”
想到她一個女生去日本學機械，許姍姍噗嗤一笑，拍她的肩：“放心，一定會實現的。”
“嘿，寶貝今晚嘴很甜嘛，你呢，你有什麽夢想？”
“我嗎？”
許姍姍重新歪倒在座椅裏，不由深思。
她一直沒什麽遠大的志向，如果是十八歲的她，夢想一定是留在平橋當一名老師或醫生，有一份安穩的工作就可以，到了結婚的年紀就結婚，可三十歲的她知道了未來是怎麽樣的。
所謂心想事成，不過是安慰人的話而已。
她嘆口氣：“希望大家身體健康，平安順遂吧，你呢？”
她腿伸直，踢了下腳邊的沈越。
沈越不屑地輕嗤：“我不需要夢想。”
他的路從出生就定了，只要不去作死，祖輩打下的家業夠他三輩子吃穿不愁。
“你好賤。”
許姍姍呸了聲，下一秒一本正經地說：“茍富貴，勿相忘。”
“好說，等你結婚那天，小爺整個豪車車隊環城一圈去喝你喜酒。”
“你真的是，一直如此……”
哪壺不開提哪壺。
胡雪優兩手撐著下巴，笑瞇瞇地表示：“能認識大家，這樣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就是很幸運的事了。”
“也對。”
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許姍姍正要問杭頎，後者舉杯：“時候不早，喝完了早點休息吧，明天去看演唱會。”
“好吧，那我們幹杯！”
“喝了喝了……”
說到演唱會，沈越胳膊肘頂許姍姍，“明天你最想聽到哪首歌，我想聽晴天。”
“我要聽七裏香。”
兩人都是周傑倫的粉絲，經常爭論他哪首歌最好聽。
許姍姍叫嚷：“誰要給我唱七裏香表白，我就嫁給他！”
“呵，晴天最好聽。”
“七裏香……”
兩人邊拌嘴邊喝酒，沈越一拍腦袋：“等等，我帶了相機來，難得一起出來玩，大家合個影。”
“不早說，快去拿過來。”
“磨磨唧唧的。”
……
沈越返回客廳去拿相機，調到延遲拍攝模式後加入到五人當中。
許姍姍站在最中央，面朝鏡頭微笑擺出爛大街的剪刀手，哢嚓一聲，相機記錄下了這看似平常卻無比美好的一刻。
——
一睜開眼，窗外陽光明媚，頭頂風扇呼啦啦地吹。
“吃午飯了。”
門外許遲叫她，咚咚敲了兩下門後先下了樓。
許姍姍仰躺在床，胸口壓著看到一半的小說，好一會才回過神起床穿鞋。
吳玉秀下午要去接班，匆匆炒了一葷一素兩菜一湯。
許姍姍心不在焉地夾起一片甜椒拌在米飯裏，問：“媽，我以前有個很高很白的男同學，我跟他在路口小賣部一起吃過雪糕的，你有印象嗎？”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仍然忍不住發問。
吳玉秀夾菜的動作一頓：“很高很白的男同學？”
“嗯。”
許姍姍打開微博搜索杭頎的名字，最熱的一條是關於他葬禮的日期，她感覺心口悶悶的，手指立刻劃了上去，翻到一條介紹杭頎生平的消息，點開他的照片給吳玉秀看，“有印象嗎？”
吳玉秀接過來手機端詳，搖頭：“沒什麽印象。”
許遲脖子伸過來瞅一眼，“這不是我們杭頎嗎，你先前還說不認識他，怎麽一會兒又成你同學了？”
許姍姍收了手機，略帶炫耀的語氣回：“他就是我同學，我們倆同一屆的，他就在我隔壁班。”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飯吃完，“我吃好了，去去陳況家。”
陳況在家裏。
許姍姍站在他的房間門口，屈指敲門。
“進來。”
陳況從半掩的窗簾看到她的身影，穿上衣服的同時門打開。
“找我什麽事？”
許姍姍走進來，她很多年沒走進他的房間，裝著吉他的琴袋蒙了塵放在了高櫃頂上，十多年前嶄新的家居眨眼間已變得老舊過時。
她心中百感交集，走往角落的椅子落座，“我來是想和你打聽一些杭頎的事。”
“你又夢見他了？”
“唔……”
她吞吞吐吐地問：“如果我說我回到了過去，你信嗎？”
四目相對，她和他望進彼此的眼裏。
陳況嗤笑了聲，一臉聽到笑話的樣子，“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許姍姍長嘆一口氣，就知道。
無論是十二年前還是十二年後他都不信。
“你不會想說你回到了過去，認識杭頎跟他成了朋友吧？”
“嗯，我們一起去看了演唱會，還有你和沈越他們，你有印象嗎？”
陳況一掌呼在她腦麽上，“作為一名神經科醫生，我的建議是你得空也該給自己看看。”
整天疑神疑鬼胡思亂想。
許姍姍咬牙：“哦。”
知道他不信，她不過就是想求證她在另一個時空做的事對這個時空有沒有影響而已。
“我走了。”
她站起身時，這才註意到電腦桌前攤著幾本書，全部都是打開的。
陳況什麽時候有閱讀愛好了。
她走到桌前，好奇拿起其中一本看了看書面，微微一怔：“你也看杭頎的小說？”
他不動聲色地將書奪回，“我跟他高中同班，了解一下老同學的作品不行嗎？”
“唔，這個嘛……”
許姍姍看著攤開的書本，直覺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哪裏有問題。
她兩手一攤：“那我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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