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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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向晚沈在公共場所進行信息素攻擊這事,隔天便登上了各大頭條,熱搜居高不下。

時星予刷著評論,不小心把昨天唇上的口子又給咬破了。

同事遞來一張紙巾,“看什麽看得這麽咬牙切齒?”

時星予怕疼,這會兒後知後覺紅了一圈眼眶,也不是哭,就是疼出來的。畢竟唇上一咬破,唇裏唇外都激得疼。

同事湊過來,“哦,向晚沈啊。聽說她昨天失控了,莫名其妙在人家店裏用信息素攻擊了幾個Alpha。”

“那幾個好像現在都還在醫院裏做信息素清洗。”

時星予含糊不清地說:“誰說她失控了……”

這群人不曉得事情真相,就在那罵向晚沈。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好像向晚沈就不該生出來。

但她也明白,向晚沈既然拿了天之驕子的角色,免不了被大眾拿著放大鏡挑刺。

越有權有名的人,越是逃不過。

這種天生的敵意,是每個人心裏都有的那點兒妒忌搞的鬼。

同事聳了聳肩,“誰知道呢,都這麽說。何況如果不是失控,誰會在公共場所展開信息素啊?她這一下,罰了五十萬!”

“有錢人到底是有錢人,真夠肆意妄為的!”

“她沒有!”時星予唇上的血珠又冒了出來。

同事不懂時星予怎麽突然上綱上線的,懶得和她爭,只揶揄地看著她:“怎麽?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時星予不說話了。

同事見她沒了聲,無趣地走開了。

時星予捏著手機,把手機捏到發燙,才重新點開微博,發了條評論——或許事出有因呢?大家不要被帶節奏呀!

結果短短十分鐘,她的私信被罵爆。

在這種時刻為一個豪門說話,基本會被判定為——聖母。

其中有一條特別顯眼——拜托別搞了:笑死,你是向晚沈的狗啊?這麽舔她,她知道嗎?

時星予情緒穩定地打下回覆:你要是知道向晚沈家的狗什麽待遇,就不會這麽罵我了。

那人回得挺快:你知道?

時星予抱著手機嘆氣。她不僅知道,那條狗還是她撿來的。

-

“向總,熱搜不撤嗎?”公關經理不確定地問。

“不用。”向晚沈撩起薄薄的眼皮,卷翹的睫毛輕輕一扇,“罰單來了嗎?”

“來了。”公關經理道,“只是這筆罰款需要您親自去交……”

涉及到公共安全問題,所以這筆罰款不能由公司或者其他人代繳,只能向晚沈自己老老實實地去安全管理局繳。

說不定還會被要求當場寫檢查書。

向晚沈黛眉微擡,指尖點在臉側,“知道了。”

公關經理又嘗試說了些關於怎麽給向晚沈“洗白”的想法,但向晚沈這次似乎不打算澄清什麽,大有聽之任之的意思。

這讓她一個做公關的人,倍感焦慮。

向晚沈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朝人笑了一下,“我會自己處理。你去忙吧。”

冷美人笑起來是會要人命的,頂級Alpha的誘惑力,比攻擊力還強。公關經理不敢多待,她感覺自己快被野薔薇的味道侵占了大腦,忙不疊溜了。

向晚沈很快收到了罰款單,也接到了向紹青的電話。

“怎麽回事?”向紹青開門見山地問。

“一點意外。”

“要不要我……”

“爸。”向晚沈無奈打斷,“罰款而已,用不著你。”

“用不著?”向紹青的聲音高了起來,“你在網上被人罵得體無完膚,還用不著我?公關呢?公關團隊不行,就換了。”

向晚沈走到落地窗前,手環在腰間,“本來也是我多管閑事。”

那人還不領情,最後連謝都沒謝她。

小白眼狼。

“管了什麽閑事?”向紹青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倒像是在感嘆,什麽事兒需要向晚沈親自下場去管,還釋放了信息素攻擊。

“時星予的事。”

向紹青那隔了半晌,沈著聲說了一句,“你女兒活該,別管了。”直接掛了電話。

顯然最後一句也不是對著向晚沈說的。

向晚沈和時星予那事兒,她沒瞞著家裏,她父母知道時星予的存在。

那時候她們分了,向紹青還問他為什麽,想不明白他們向家的人怎麽會被甩。開玩笑,排隊來聯姻的都拿著愛的號碼牌,在門外排隊。

怎麽到了時星予這兒,向晚沈卻被甩了?

時星予什麽出生?有什麽顯赫的背景?

向晚沈當時瀟灑地甩了甩長發,看上去不是很在意這段感情,語氣平靜地說:“沒什麽,就是被我嚇跑了。”

向紹青看不出來,Alpha的感情神經粗得像根通風管道。但是向晚沈的媽——舒柳,卻看得明明白白。

向晚沈那笑,不僅慘淡,還苦。是能苦到心裏去的苦。裝得越不在意,就越在乎。

所以,對於向晚沈重蹈覆轍,他們夫妻倆只有一句——活該。剩下的也懶得管。

向晚沈也覺得自己活該。

想想昨天,她只是看到了一個和時星予背影很像的人,進了包間,似是被人搭著肩膀攬進去的。

接著她隱約聞見一股草莓起泡酒的香氣,很淡,如果不是向晚沈對這個味道太過刻骨銘心,恐怕也會忽略過去。

那味道絲絲縷縷的縈繞在空氣中,擾得她心神不寧。

時星予每次緊張的時候,會控制不好信息素。她很膽小,標準的軟妹,不太能扛事兒。怕痛又愛哭。

也喜歡撒嬌。人比信息素甜。

但心狠起來也是真的心狠,連一點餘地都不留。

向晚沈其實不想管,是時星予當初自己說的,分開的時候體面點,大家都別糾纏對方。

各自安好。

可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Omega,在一群商業老油條中間,能撈到什麽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向晚沈沈著氣,坐在位置上,反反覆覆地把時星予的名字,從腦子裏劃掉。

偏偏魏微不知道抽什麽風,接連幾個問題問得跟往她心上澆油沒區別。

那點星火燃了起來。

時星予的肩受過傷,是她第一次易感期的時候弄傷的,後來留了疤。Alpha攬的好像就是那一側的肩。

向晚沈沈不住了。

草莓起泡酒的味道,崩斷了她那條脆弱不堪的、自我拉扯的線。

所以頭腦發熱的她沒發現,那味道是純正的酒味,沒有混合時星予身上那柔軟的香氣。

可不就是活該?

但再見面,好像誰都不是太體面。

她喊時星予過來,時星予卻不動。所以她過去。

她和時星予說話,時星予卻不擡頭,所以她不再多言。

五十萬買了一場荒唐的鬧劇,她不心疼。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有點可憐。

但當意識到時星予這麽多年,都沒洗掉標記時,她突然覺得五十萬值了。

說分手就該分得幹幹凈凈的人,留著她的標記。

想到這裏,向晚沈忍不住偏頭一笑,一雙桃花眼彎得叫人心驚。

-

時星予被約談了一下午,談得頭腦發脹,頭暈眼花。

昨天那件事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於是他們旁敲側擊,打聽她和向晚沈的關系。

時星予只說她們曾經是同學,再多的一個字都不肯說。

至於昨天她被客戶吃豆腐這件事,上面的根本不關心。仿佛是什麽司空見慣的事,不值得稀奇。

時星予在冷得要命的會議室坐了一下午,聽大老板的意思,如果她肯牽線搭橋,拉上向晚沈這層關系,這一單的損失便算了。如果時星予不肯,那麽就得由時星予來承擔。

時星予覺得無力。

客戶不是她的,是她經理的。她被騷擾沒人管,損失卻要她來擔。

幾千萬的單子,她拿什麽陪?

時星予恍恍惚惚走出辦公樓時,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盛夏的天,只有她冷得渾身在抖。

她有些走不動,便坐在了花壇邊。

一輛超跑,停到了她的面前。聽到短促的喇叭聲,她遲緩地擡起頭來。

而後心頭猛然一跳。是向晚沈。

夕陽在她們之間劃出了一道模糊的分界線,時星予往後收了收腳,但亮閃閃的高跟鞋已經走進了她的視野裏。

她躲不了了。

“上車,還是在這裏?”向晚沈問。

時星予雙手局促地放在膝上,想了想問:“你是找我有事嗎?”

向晚沈笑了一下,有些刻薄地說:“不然呢?總不能是舊情人敘舊。”

“哦……”時星予站起來,依舊唯唯諾諾地垂著頭,“那、那去車上吧。”她聲音也是軟的,和她人一樣,尾調帶著點鼻音。

音色比起向晚沈的禦姐音自然是要高一些。

向晚沈坐進車裏,換好了鞋,等了半天,時星予也沒進來。她撐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探身問:“改想法了?”

時星予搖了搖頭,小聲說:“我……我不知道怎麽開門。”

她沒坐過這麽高級的超跑。連門把手都不知道在那兒。在向晚沈的指導下,她才順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因為車的底盤低,讓她的坐姿看上去更乖了。縮得小小的。手腳都規規矩矩地放得端正。

向晚沈則要隨意得多,單手撐在車窗上,淺亞麻色的發順著單側垂下來,發尾蜷曲落在肘邊。

她掃過時星予的耳尖,這就紅了。

還是一點兒藏不住事。

時星予感到窒息,覺得空氣裏全是野薔薇的味道,偏偏向晚沈不開口,弄得她不知道辦了。

只能試探地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向晚沈遞過罰單,時星予接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兩遍,【違反公共治安管理規定】【罰款五十萬元整】【需在5日內繳納】……

時星予又去咬唇,卻被向晚沈擡指一撥,瞬間整個人都貼在了門上。

唇隱隱發燙。可她不敢舔了。

向晚沈神色如常,收回手:“因為你,我被罰了五十萬。”

時星予攥著罰款單,好嘛,又要背債了。

她想說這是向晚沈自作多情,她想表現得滿不在乎,她想撇清關系,但話生生卡在喉口。

她演不出來。

最後只糯糯地問:“那,你想要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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