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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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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康親王傑書一連捕獲了一只熊、三只鹿、六只野兔, 野雞野鴨數之後,突然發現康熙不見了蹤影。

“怎麽不見皇上,他朝哪個方向去了?”傑書召來一個士兵問道。

他們狩獵雖然是分散開來, 甚至跑向不同的山頭, 但是劃了範圍的, 時不時地總能打個照面或是遠遠看見。

這狩獵都快兩個時辰了, 康親王是連皇上的影子都沒看見過一次, 沒道理啊。

士兵道:“回王爺, 皇上帶著宜妃娘娘朝東南方向的山上去了。”

東南方向, 他按照皇上的吩咐, 選了一座山種滿了梨花, 就是在東南方向。

康親王:“派人看著點那邊,以防有不知情的人闖進去打擾了皇上和娘娘。”

士兵:“是, 王爺, 皇上也是這麽吩咐的。”

康親王:“......”

幾年不見, 皇上是變得他看不懂了。為了討好一個女人,大費周章地在木蘭圍場種梨花樹不說, 剛到這裏,獻寶似地迫不及待地帶著人就去了。

東南邊的梨花山上,阿梨狠狠地在康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那架勢看起來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她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不該在見到漫天雪白的梨花之後, 一時意動,踮起腳尖吻了康熙一下, 以致於落得如今這個難以收拾的場面。

簌簌梨花飄落,給地上鋪上一層美輪美奐的白色紗衣, 阿梨被壓在層層花瓣疊成的紗衣上,粉紅的肌膚滲出點點晶瑩的汗珠,少許花瓣黏在上面,襯得那粉色的肌膚更加誘人,康熙忍不住在上面吮吸。

阿梨正是敏感的時候,被他這麽一弄,渾身激靈地抖了一下,受不住地哭道:“嗚嗚嗚嗚嗚嗚,玄燁,你壞,你怎麽還沒完呀,大白天的荒郊野外,被人看見了怎麽辦,你這個皇帝還當不當了?”

康熙輕笑道:“阿梨放心,朕讓人在周圍看著呢,不會有人來的。”

憋了一會兒,阿梨道:“那,那你也該節制一點呀,這都多少回了,你一向註重養生的,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好!”

“阿梨在這梨花樹下,實在是太美、太誘人了,朕控制不住啊。”康熙盯著她的臉,目光炙熱道。

阿梨被他的目光燙得滿臉通紅,掙紮道:“你胡說八道什麽,你快放開我,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康熙壓住她的手腳,用唇堵住她剩下的話語,漫長的一個吻過後,康熙在她廝磨道:“還要,朕覺得,阿梨身上的香味比這滿山的梨花還要香。朕不來你宮裏的時候,每日都在想你,你看在朕這般想念你的份上,縱容朕一回,好不好?”

不知道是因為康熙說她比山上的梨花更香,還是被康熙所說的想念所迷惑,總之,阿梨咬著下唇,默默地縱容了他。

縱容的結果就是阿梨眼睜睜看著太陽悄然落山,暈染的彩霞漸漸變暗,身上的人也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阿梨的意識漸漸模糊......

天黑以後,帳篷外面燃起篝火,黃帳旁的一座白色圓帳內,惠妃眉開眼笑看著大阿哥道:“咱們保清今兒個可是在眾阿哥裏拔得頭籌了,十歲的年紀,就獵得了一頭鹿,可稱得上是大清第一巴圖魯了。”

胤禔射中了一頭鹿,高高興興地來找額娘分享,母子倆人難得愉快地相處了一會兒。

惠妃此話一出,他卻不認同地皺起了眉頭:“額娘,大清的第一巴圖魯是汗阿瑪,誰不知道,汗阿瑪去年出山海關圍獵,有一天就射死了五指老虎。汗阿瑪才是大清的第一巴圖魯,兒臣怎麽也比不過他的。”

這幾年,胤禔跟著阿梨的爺爺安沛讀書,已經認識到了很多道理,知道他和汗阿瑪是父子,更是君臣。

君臣第一,父子第二,身為阿哥的他不論最後能否登上大位,謹記這一條,方能保得一生周全。

況且,自從上次獵犬的事件後,胤禔開始思考安先生的話,古來登大位者,無不是九死一生,運氣、能力、時機和人才缺一不可。

他現在連一只小獵犬都差點沒保住,真的能保住大清江山嗎?

汗阿瑪給他取名保清,就是希望他長大後能保衛大清江山,他不該一心只與胤礽爭強好勝,忘記本該做的事情。

“皇上自然是無人能比的,不過額娘看,胤礽、胤禛和胤祺他們,也遠不如你。胤祉就更不必說了,連話都說不利索。”惠妃依舊笑道。

胤禔:“額娘,胤礽他們都還小,胤祺才三歲呢,我們如何比。宜娘娘說了,盲目與人攀比,只會失了本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我們該專註自身才是。”

惠妃的臉色瞬間變了,很快又恢覆笑容道:“保清現在長大了,明白的比額娘都多了,打了一天獵累了吧,額娘讓人燒了熱水澡,你快先去洗個澡,瞧這一身臟的。”

胤禔:“兒臣告退。”

他一走,惠妃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這個宜妃!本宮真懷疑她是個狐貍精,可她要是狐貍精,迷惑皇上也就罷了,如今連我們保清也受她的迷惑,把她的話當聖旨!”

李嬤嬤安慰她道:“娘娘,不僅是大阿哥,太子和四阿哥,似乎也對宜妃頗為親近。”

“本宮就不明白了,宜妃作成那樣,他們是全都瞎了嗎?!李嬤嬤,皇上和宜妃回來了嗎?”惠妃問道。

李嬤嬤嚇了一跳,趕緊道:“我的娘娘誒,你可要慎言啊,怎麽能說皇上眼瞎呢,這要是傳出去,可不得了。奴婢派出去的人說,皇上抱著宜妃娘娘進了黃帳後,立馬就叫了水,想必是......”

惠妃驚道:“難道宜妃勾引皇上在野外茍合不成?!”

李嬤嬤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娘娘,您小點聲,此事從您這裏傳出去,皇上不會饒了您的。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大阿哥想啊。”

惠妃生生地咽下嘴裏的話,心中情緒翻湧,在帳中走來走去,怎麽也平覆不下來。

索性出了圓帳,準備在外頭散散心。走了幾百米遠後,意外地看見榮妃帶著三阿哥胤祉在營帳外頭點篝火。

“榮妃妹妹,遇見你真是巧啊,不如姐姐去你帳篷裏坐坐?”惠妃上前道。

榮妃平靜道:“姐姐盛情,我哪好拒絕,請進吧。”

進了帳篷後,惠妃笑看著三阿哥道:“胤祉比剛回宮的時候機靈多了,皇上親自教導的,果然不一樣。還是妹妹你有福氣,同樣是進宮多年的老人,妹妹你梅開二度,再次得了皇上的寵幸,連帶著三阿哥也沾了光,得皇上親自教導。”

榮妃依舊是淡淡道:“姐姐說笑了,皇上不過看在胤祉的份上,垂憐我這個做額娘的幾分罷了。”

“妹妹不必謙虛,你又不是宜妃那等子狐貍精,我聽說皇上今天一到圍場,就帶著她騎馬走了,剛剛才回來呢,一回來就叫水了。嘖嘖,把皇上勾的!妹妹你好歹是太皇太後身邊教養出來的,自然不會做這等下賤的事情,比不過宜妃也正常。”惠妃道。

榮妃平靜的臉上終於起了一絲波瀾,很快又淡下去,柔聲道:“皇上喜歡的人,本宮不敢隨意評論,夜深了,惠妃姐姐還是早些回營帳歇息吧。”

惠妃沒有錯過榮妃表情的變化,只覺得心中暢快了些,臉上的笑也真心了些:“那我就走了,妹妹有空來我的營帳玩。”

榮妃送走惠妃後,臉色瞬間白了下來,跌坐在椅子上,對貼身宮女珠玉道:“皇上就這麽喜歡宜妃?”

珠玉:“皇上對娘娘,也是不差的,您別中了惠妃娘娘的陰謀,非要和宜妃娘娘爭個高下,屆時失了皇上的恩寵,可就不妙了。”

榮妃苦笑道:“恩寵?旁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皇上的恩寵,都是假的,他來鐘粹宮過夜的這些天,一次也沒有......”

後面的話,榮妃說不出來了。

珠玉:“就算是表面的恩寵,也比沒有的好,起碼三阿哥能時常看見皇上。”

這個道理,榮妃也是懂得,所以她才一直隱忍著,幫皇上隱瞞著此事。可每每和皇上躺在一張床上,她也有希冀。

榮妃原本以為,她在宮中浮沈多年,又經歷多次喪子之痛,早已看淡情愛名利,只求一雙兒女能夠健康丈夫,自己在宮中平安終老。

但當皇上一次一次地來到鐘粹宮,她常常與皇上躺在一張床上,看到枕旁的人與她睡在一起,卻思念著別的女人。所謂的恩寵,也不過是為了逃避自己內心的情感。

榮妃才發現,哪有什麽看淡一切,不過是因為得不到,而說服自己、欺騙自己,讓自己舒服一點的借口而已。

太皇太後從小就教導她說,後宮之中容不下真情,帝王更是無情,千萬不要試圖考驗一個帝王的真心,那會讓人淚流滿面。

榮妃一開始是不信的,後來宮裏的新人一個接一個地進來,皇上像曾經寵幸她那樣,重覆地寵幸一個又一個新的女人,她又接連喪子,終於死了這顆心。

宜妃和她們有什麽不同,她憑什麽?

這些日子以來,皇上來鐘粹宮的次數越多,榮妃內心的苦澀和酸楚就越多,積攢在心裏,像一個氣球一樣不斷膨脹。

惠妃的話如同刺破氣球的一根針,榮妃氣球中的苦澀酸楚一下蔓延全身,她下定決心對珠玉道:“準備一些禮物,本宮明日帶著去看望惠妃姐姐。”

宜妃既然如此不同,那她就代為試探一番,考驗一下皇上的真心,她想看看宜妃淚流滿面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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