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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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好姐妹是個好貨色?她的艷照,早就在網上傳遍了,還有不少男人求資源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小奶牛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意:“你直接上網看,不就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她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連忙上網去查消息。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就在今天上午,一個知名論壇上爆出了一個帖子,控訴前女友為了錢跟了一個老男人,自甘墮落去當情人的事情。

在帖子中,樓主率先說明了他和前女友之間的幾年戀情,說自己對她有多麽多麽好。但後來,因為前女友拜金主義,甩了他跟了一個年紀可以當她爸的老男人。樓主想去覆合,卻被前女友聯合那老男人一塊打了一頓。

在這個帖子中,還貼了前女友和老男人的照片。大概是因為李純長得讓眾多網友紛紛驚為天人,加之彪爺長得確實太寒顫了一些,眾人紛紛感慨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拜金女,安慰樓主不要再迷戀這樣眼裏只有金錢的女人。

樓主在眾多網友的支持聲中越發憤慨,後來直接爆出了多張他和前女友在一起時的親密照片。而在這其中,還有很多李純沒穿衣服的私密照片。

這帖子一看就是裘魏那個小人發的,除卻照片外,裘魏這人渣居然還曝光了李純的個人信息,甚至包括了她所在的學校學院班級名稱。

這個帖子一出,瞬時引得點擊量暴漲。雖然那些照片已經被論壇管理員刪除,但還是被不少網友及時下載下來,引得網絡上求資源的聲音一片。

我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我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連忙給李純打電話,告訴她這件事。

李純在知道這事兒後,哭的泣不成聲,即便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到她抽噎的聲音。

不知哭了多久,李純問我:“為什麽裘魏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想,若是李純不曾碰上裘魏,或許她的人生會大相徑庭。沒有碰到裘魏這個人渣,她依舊是學校裏眾人追捧的清純校花,而不是墮落成為會所的陪酒小姐。

裘魏將她推到了這裏賺錢,拿著她賺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連李純的住院費都想搶。到了後來,更是變本加厲地搞大了別人的肚子來問李純要打胎費。

他們早就分手了,可裘魏見覆合不成,就用了這麽下作的手段。這一刻,我真的氣的想殺了他!

我安慰了她一會兒,但很快,小武那邊開包廂的通知傳來後,我不得不暫時放下手機去處理工作。

今天晚上,我向鳳姐申請了提前下班,下班後直接趕往李純現在的住處。

她現在住在彪爺安排的房子裏,一套一百多平方的小覆式,裝修不錯。

我到的時候,她還蒙在被子裏大哭,哭的嗓子都啞了。

我看著李純,不由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彪爺呢?”

看彪爺對李純的這般,似乎將她放在了心上。裘魏壓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對付這種人渣,還得要彪爺這樣的人出馬。

李純喑啞著嗓子,悲愴地說道:“彪爺不過把我當一個玩物,怎麽可能為了我平白無故地出頭?”

聽到李純的話,我的心不由地涼了一截。在外人的眼裏,大概都覺得李純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可在光鮮背後,又有幾個人看到了她的不容易?

我沈吟著,面對這種事情也有些無可奈何。雖然現在帖子上已經刪除了李純的私密照片,但還是有不少照片在私下裏流傳。

說到底,李純她還是一個今年只有十九歲的女孩子。流言猛於虎,碰到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女孩的傷害,是不可估量的。

這一天晚上,我陪著李純一塊睡,感覺她所流的眼淚似有千斤之重。等到第二天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我陡然發現,李純竟然不見蹤影。

我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嚇得趕緊爬下床去找她,希望能盡快找到她。可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找到李純,我只好拼命地大喊著她的名字,卻沒有人回應。

直到後來,我發現浴室的門反鎖著,趕緊拼命敲著浴室的門,可無論怎麽敲都沒有人理我。

害怕。

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真的不敢想象,李純將自己反鎖在裏面會發生什麽。她才十九歲,只有十九歲啊。本該是一生中最好的年紀,卻無端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再加上李純又是那麽單純的一個女生,我真的怕,怕她會因此想不開。

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我真的不想看到她出事。

我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大喊著跟她說道:“李純,你現在做傻事就是如了裘魏那混蛋的願,他不想你好過,他想把你拉下水,難道你真的要如他的願嗎?”

好在,當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浴室的門終於打開,李純從裏面走了出來。

而她的手上,還握著一把剃須刀,不知道是不是彪爺先前留在這兒的。

“砰”地一聲,剃須刀應聲落地。

☆、034 老男人和小白臉

034老男人和小白臉

我看著李純那蒼白的面孔和紅腫的眼眸,沖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先前,我只不過是她的同情,可是這麽多日子相處下來,我們一起打架,一起逛街,一起分享喜怒哀樂。在不知不覺中,我早已將她當成了我的朋友。

我是一個不易被人打開心房的人,可是看到李純這個樣子,我覺得特別的不忍心,特別的心疼她。

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不好的男人,可是為此她所付出的代價,卻是巨大的。

等李純稍稍冷靜下來時,我聽到她對我說道:“早上的時候,學校那邊給我打了電話,說要我退學。”

“怎麽會?”我難以置信地問道,可當這句話說出口後,恍然想到,裘魏在帖子上曝光了李純的個人信息,不單有她的姓名和年齡,甚至還有她的學校和專業。

李純靠在我的肩上,哭著說道:“念念姐,我真的很想殺了他!他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畢竟是曾經掏心掏肺深愛過的人,可這個人,轉眼就狠狠地插了李純一刀,絲毫沒有留情。

而此時的李純,讓我不由地想到了自己。先前,劉超故意帶著孟岐來會所找我,揭穿我在會所工作的事實。雖然不是陪酒小姐,但作為帶姑娘選臺的小媽咪,我的職業也光彩不到哪裏去。

萬一哪天劉超發瘋,將這件事捅到了學校那裏,我又該怎麽辦?是不是會和李純一樣,會走到退學的這一步?

我莫名地有些心慌,可早就將劉超拉進了聯系人的黑名單,根本聯系不上。

我安慰著李純,起身給她做了點吃的,然後在網上請求版主刪帖。盡管這個帖子已經被很多人看到,但這個帖子所造成的影響,能少一點,總是少一些才好。

等處理完這些事後,我向李純問道:“你知道彪爺在哪嗎?”

李純不解地看著我,喃喃說道:“他平常不讓我主動找他。”

“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讓彪爺出手幫忙。”

聽到我的話,李純便打電話給彪爺,但不知道為什麽,彪爺一直沒接電話。

我不免有些著急,後來在翻手機的時候,陡然看到了一串號碼。

那是三爺的號碼。

當初三爺給了我這個號碼,我雖然將這個電話存進了聯系人裏,卻一次都沒打過。可是今天,我卻只能撥通這個號碼。

不管是我,還是李純,我們倆對上裘魏這個不要臉的人渣都沒什麽勝算,只有讓彪爺這樣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才能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我撥通了三爺的號碼,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三爺剛剛開口說話,我就趕緊回應了一句:“我有事想找彪爺,三爺您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沒過多久,三爺便給了我一個地址。我趕緊出門,順著這個地址找過去。

這或許是彪爺平時活動的一個據點,最開始,在他見到我的時候,面色還有些不善,問我:“你來這兒幹什麽?”

反正三爺不在這兒,我便搬出了他的名號:“三爺讓我來這兒找你。”

聽到三爺的名字,彪爺看向我的面色明顯和緩了許多。他笑著請我坐下,問我:“許小姐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我有些驚嘆於他變臉的速度,不過,現在最主要的是李純的事情,所以,我沒有多言,趕緊將這件事大致跟彪爺說了一番。

聽完後,彪爺的面色淡淡,點了支煙說道:“既然照片都已經刪了,那這事兒應該跟我沒什麽關系吧?”

果然,就像李純所說,雖然彪爺在金錢上並沒有虧待過她,但充其量只是將她當做一個玩物,並不會摻和到這種事中。

我斂了斂神色,對著彪爺繼續說道:“彪爺,這事兒表面上看著跟您似乎沒什麽關系,但實際上,這關系可大著呢。”

彪爺擡眸看了我一眼,那八字眉顯得有些莫名的滑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您看,李純再怎麽不濟,那也是彪爺您的女人。現在這帖子這麽說,這不是明擺著在打彪爺您的臉面嗎?”我一邊說著,一邊註意著彪爺的面色,見著他面色有些不善,趕緊再往上加了一把火,“而且,您知道裘魏那小子在帖子上是怎麽說您的嗎?”

“怎麽說的?”

“他竟然說您是個老男人,還說了好幾回,現在幾百萬的網民都知道您是一個老……唉,彪爺您別生氣,這話不是我說的啊,這是那裘魏說的啊!您還別不信,這是那帖子的截圖,您看看他是怎麽詆毀您的,您明明正值壯年,正是大展雄風的時候,哪裏是什麽……呵呵……”

等到這番話說完後,我看著彪爺那青紅皂白的臉,瞬時覺得我剛剛那分明是在老虎的頭上拔毛啊。

彪爺自然不會去管李純是死是活,但這“老男人”可算是觸到了他的黴頭。彪爺今年估摸著已經四十多了,再過不久就五十了,正是最怕被人說老的年紀。

呵呵,只能怪裘魏這人嘴巴沒個牢靠。

“媽的,老子廢了他!”彪爺緊攥著拳頭,那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而事後,裘魏還真不是一般的慘,直接被彪爺親手打斷了三根肋骨,跪在地上求饒,都尿褲子了。好不容易在彪爺的手底下撿了一條命,他連北京的醫院都不敢躺,直接坐車回了老家,估摸著這輩子都不敢再來北京了。

這件事雖然被我用借刀殺人的手法解決了,但李純退學的事情,卻無法挽回。

雖然李純對於這件事一開始比較傷心,但是後來,她對此淡然了許多,對我說道:“沒事,反正像我這樣的,也不可能再回學校念書了。”

我看著她那漂亮的眉眼,感覺在不知不覺中,她似乎變得更沈默了。

之後的生活,我繼續在會所、家教、宿舍三點一線地忙碌著,而李純則恢覆了曾經血拼的狀態,拿著彪爺給的信用卡買了不少東西,可這些東西買回家後,卻只是放在那裏,並沒用過一次。

一天晚上,我還在一個包廂裏跟客人寒暄的時候,小武忽然敲了敲包廂的門,走進來悄悄對我說:“三爺到了。”

☆、035 他在等我,等我主動

035他在等我,等我主動

若只是簡單的到場,小武必然不會特意出來尋我。看來,是三爺叫我過去。

知道這事兒後,我陪著笑臉跟包廂裏的客人說了聲抱歉,就跟著小武走了。

出了包廂門後,我向小武問道:“要帶小姐過去嗎?”

小武擺了擺手:“不用,鳳姐已經帶著人過去了。”

我跟著小武一路到了808的包廂,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包廂裏已是熱鬧非凡。

鳳姐也在裏面,此時正和彪爺調笑著。而三爺則是對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不敢拒絕,連忙走到了三爺面前,在他的身邊坐下。

說起來,雖然上次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但我已經有一段日子沒看到他了。

先前因為他的氣勢淩人,以至於我並沒有怎麽仔細註意過他的五官。可如今,在昏暗的視線下,他淩厲的五官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

我細細觀察著他的五官,墨色的濃眉斜飛入鬢,鼻梁高而挺直,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似笑非笑,似乎要將你整個人看透一般。

他很年輕。

真的很年輕。

在這個年紀,能坐上這個位置,更加顯得這個人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也越發讓人對此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當我對上三爺的眼神時,我不由地有些心驚,連忙移轉開了視線,緊張地低下了頭。只不過,現在的我顯然還沒修煉到這個份上,木訥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三爺忽然低頭問了我一句:“不認識了?”

我被他嚇得有些不敢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按說我其實挺會說話的,畢竟從小就在看店,常常會碰到不少來往的客人,早就練就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人說鬼話”的本事。可在三爺的面前,為啥我總覺得自己的舌頭有點打顫呢?

要說在這包廂裏,我和三爺這兒一般都是最安靜的地兒。任憑其他人鬧得再厲害,這裏就像是塵世中的一塊凈土一般,而我們基本也就聊聊天,偶爾我幫他點個煙,連喝酒都很少。

等到後來接觸多了,我了解到三爺的酒量很好,卻很少喝酒。

當我問他的時候,他會對我說,因為他想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所以不會碰酒這樣東西。

但凡你坐到一個位置上時,敵人自然也不少。萬一哪天喝多了,被人在睡夢中解決了,抑或是因為喝酒誤事,這對於像三爺這樣的人而言,一次的失誤,賠進去的很可能就是性命。

三爺忽然跟我提起:“上次你找阿彪那事兒,倒是讓人有些沒想到。”

上次的事?

是裘魏那事兒吧?

依照三爺的聰明,即便只是對這事兒了解了一個大概,但估摸著也能猜到我“借刀殺人”的伎倆。我的本意是為了教訓裘魏,倒是沒想到,彪爺竟然那麽狠,而裘魏竟然會那麽慫。

不是沒想過彪爺後來回想起來時,可能會找我“秋後算賬”,但為了能讓李純擺脫這個人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一些小事,難為三爺還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倒不是因為事情,是因為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三爺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將我的手揉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在那一剎那,我瞬時有些心驚。

他說,不是因為事情,是因為人。

是因為我嗎?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自作多情,可若是不然,他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我覺得自己的一張臉一下子紅了,好在這裏的光線比較昏暗,應該察覺不出我羞人的面色。

我緊張地說道,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那個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三爺記掛在心上,一定覺得受寵若驚。”

“是嗎?”他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倒是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隨後,他將我往懷裏一帶,右手摟著我,使我緊緊地靠在他的懷裏。

他問我:“你也是這麽想嗎?”

毋庸置疑,三爺是一個讓人有些不敢接近的人。他處於那樣的位置,足以讓很多人為之仰望。而在他向我表明那層含義時,要說我的心裏連一點波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我不敢回應。

或者說,我有些害怕。

不說別的,單說上回李純和裘魏的事情。裘魏因為想要覆合不成,就在網上惡意抹黑李純。這件事雖然最後是由彪爺出手解決,可就像是李純所說的,她在彪爺的眼裏,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玩物。

在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我擡眼往彪爺那邊偷偷看了一眼。此時,不知道鳳姐在彪爺的耳旁說了什麽,彪爺笑得合不攏嘴,一只手搭在鳳姐的大腿上,正一點點地想要往上摸。

我惡心得不敢再看下去,連忙移轉了眼眸。三爺對於我,是一時起意,或者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玩物看待?

關於這一點,我看不透,也不敢看透。

即便是先前出現在我生命之中的小流氓,目標明確,看到我最常說的話就是要睡我,頗有把這個當做人生目標的感覺。

現在三爺,是不是跟當初的那個人抱著一樣的想法?

我瞬時覺得女人有時候挺輕賤的,沒什麽緣由的一種想法。

今晚一直到結束,我都沒有給三爺一個確切的回應。

我知道,他在等我,等我主動。

驕傲如他,身邊的女人多不勝數,又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追著一個女人跑?

三爺並沒有帶任何人出臺,不過,彪爺倒是和鳳姐情難自禁,摟著鳳姐亟不可待地往外面走。

鳳姐笑著讓我處理一下善後工作,我連忙點頭,看著她和彪爺相擁而去。

對著他們的背影時,我忽而註意到彪爺脖子後頸的位置,居然有一個紋身。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我的面前浮現,只是,我卻迷茫著好似又抓不住分不清那是什麽。

“念念姐,三爺都走遠了,你怎麽還站在這兒呢?難不成,是舍不得啊?”

小武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往一旁看去,正好對上他那戲謔的眼眸。

☆、036 鳳姐和彪爺的過去

036鳳姐和彪爺的過去

我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推他去打掃包廂衛生。至於我,還得回休息室那邊處理一下善後的事情。

以往一般都有鳳姐幫著我一塊弄,其中幾次,我還提前開溜來著。今天晚上輪到我一個人處理這些事,雖然有些忙亂,但好在事情都處理好了。

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我不由地打了個哈欠,換了衣服往會所外走。

孟岐在門口等我。

自從他知道我在會所上班後,每天晚上都會站在那裏等我,接到我之後送我回宿舍。

我這本來就是日夜顛倒的工作,有時候即便下班的時間比較早,也要拖到十二點左右。可他卻每天晚上都在外面等著,等著我下班。

我有些無奈地看著他,說道:“我說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特意來等我。”

他擺了擺手,將外套脫下來蓋在我的身上:“都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回去不太安全。”

“這麽大晚上還跑出來等在這裏,我都覺得你累得慌。”

他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沒事,大家都是同學,互幫互助。”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淩晨的風這麽一吹,還是覺得有些冷。不知道孟岐是不是註意到我剛才略微抖了一下,才把他的外套脫下來給我。

上了一晚上的班,累的半死的時候,卻有一個男生在門口等你,專門為了送你回家。

他這麽做,要說我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作為一個小女生,偶爾也會想想,他不會是對我有意思吧?

但這一點卻似乎並不可能,就孟岐之前談過的女朋友來看,他喜歡的類型完全不是我這一掛。他喜歡濃妝艷抹的人間富貴花,而我頂多是個美貌不足、清秀有餘的小水仙。

我沒往我自己身上想,不過,我倒是暗暗想著,他不會是對我妹妹錢錢有意思吧?

雖然是同一個爸媽生的,但我和錢錢的長相卻不太一樣。她就是那嬌艷的小牡丹,正好符合孟岐的審美。

只不過,錢錢的年紀也有太小了點,孟岐該不會有戀童癖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就免不了一陣哆嗦。雖然他每天晚上這麽送我,我特別的感激,可他萬一真是“人面獸心”地看上了錢錢,我丫的絕對不會手軟的!

等我到宿舍的時候,我對著孟岐說道:“你下次還是別等了,本來時間就挺晚的,你這麽特意過來,我真的覺得心裏特別不好意思。”

聽到我的話,半晌,他都沒說話。隨後,我聽到他問我:“許念念,你有沒有想過辭職?”

我低著頭,回應:“我提前支取過這個月的工資,再怎麽說,我也會幹到暑假結束為止。”

他有些急切地對我說:“這次發現你的人是我,但要是下次碰上別人呢?你難道真的不為你自己的前途想想嗎?”

前途?

我也想要前途,可在前途面前,我更想要的是錢。

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我需要錢把我爸從賭場贖出來,我需要錢給我自己交學費,我需要錢支付錢錢的學費。

這個社會,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錢寸步難行。至少目前的境地對於我而言,我並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只能盡可能地避免危險情況,如履薄冰一般,盡可能地盡快賺到更多的錢。

“孟岐,我知道劉超那邊是你幫我解決的,也感激你幫我瞞著學校。可是有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想怎麽做就可以。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只能說,我不像你,我很感激你,也很羨慕你。”

我這番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孟岐理解清楚了沒有。

我看著他那怔楞的樣子,說了一句:“下次別再等我了。”

說完後,我便轉身上了樓。

等到我上樓後,順著窗戶往下看,看到孟岐居然還站在樓下。

漆黑的夜色,暈黃的路燈,他的影子被路燈拉長,顯得整個人在深夜之中看著有些孤寂。

他的手上點著一支煙,淺淺的火星燃著。雖然知道班上一些男生吸煙,但我這是第一次看到孟岐吸煙。

跟三爺吸煙的姿勢相比,他看著有些生疏,有些稚嫩,可他吸煙的這個動作,卻一直停留在我的記憶力,停留了許多許多年。

也正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真正明白,當時那個有著孤寂身影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等到一支煙吸完後,他將煙蒂熄滅,幹凈利落。直到看到他轉身離開的身影,我終於將窗簾拉上,煩亂的心思緒萬千。

之後的一段日子,三爺似乎不在北京,有段時間都沒來會所。彪爺倒是時常過來,連陪酒的姑娘都沒點,每次和鳳姐膩歪在一塊。

聽在會所裏待了好幾年的老人說,鳳姐在年輕的時候似乎和彪爺有過一段,只不過在後來無疾而終。

我聽到這些流言,不免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把這些消息告訴李純,還是權當自己不知道。

我媽掛出去的房子和超市無人問津,但賭場那邊卻破例讓我媽去看過我爸一次。可能是因為三爺的吩咐,我爸在賭場裏待著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糟糕。只不過,那到底不是家,人被關在那裏就跟關禁閉似的。

我依舊在繁忙的工作中打轉,中午的時候,就在我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去給那個小屁孩補課時,忽然接到了三爺的電話。

“我下午五點到機場。”

三爺的話很短,告知我航班到達的時間後,就掛了電話。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聽出了他的潛臺詞,他這個電話的意思,是想讓我去接他?

雖然心裏有點猶豫,但奈何人家是上帝我是小蝦米,我不敢拒絕,只好乖乖應下。以至於,等到下午去補課的時候,我請了假提前下班,在結束家教的工作後,連忙趕往機場。

就因為請假提前下班這事兒,後來孟岐還專程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問我出什麽事兒了。

我的小心肝兒有些顫抖:“那個……你怎麽知道的?”

☆、037 玩的挺認真啊?

037玩的挺認真啊?

“剛剛對戰玩游戲的時候,就問了一句。”

額,合著人家只是玩個游戲的工夫,那小屁孩就徹徹底底地把我出賣了個透!

孟岐忽而問我:“聽說……你去約會了?”

我忿忿說道:“約哪門子的會!”我明明正在堵車中!

這個世上,哪裏還有人瞧得上我這麽一個窮鬼!

我被堵車鬧得什麽心思都沒了,不過,孟岐不知為啥玩意兒,倒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不是約會就行,免得……”

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免得什麽?”我奇怪地問道。

“沒什麽,我先打游戲了,不聊了。”

孟岐很快就掛斷了電話,連說聲拜拜的機會都沒給我。

雖然有些疑惑,但想了一會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之後,我幹脆就不想了,繼續著北京的堵車之旅。

機場和市區隔著十萬八千裏,即便我提前了不少時間出發,還是不得不望著帝都超長的堵車車流唉聲嘆氣。

三爺,不是我不想來接你,而是這堵車不讓我過去啊。

到了後來,五點的時間到了,我卻還堵在高架上下不來。三爺的電話催來,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躍動的號碼,有些心驚膽戰地按下了接聽鍵。

他問我:“人呢?”

即便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的聲音裏似乎帶著些惱意。

“堵在高架上下不來。”我有些無奈地說道,為了不讓三爺誤會我沒有插科打諢,連忙還在後頭加了一句,“我今天下午三點就出門了,真的,還打了輛出租車過來的。”

從家教的地方到機場,平常差不多是一個小時的車程。可是現在,我楞是耗了兩個小時還耗在路上。

不知為何,在聽到我這麽說後,三爺竟然輕笑了一聲,讓我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現在在哪兒?”

“XX高架。”

“你下了高架後,就在德勝門那的路口下車,我讓人過來接你。”

“好。”

電話掛斷後,司機師傅揶揄著問了一句:“小姑娘,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還真不是。

不過,我要是說三爺是我的客人,司機師傅會不會嚇得把車直接開到高架下面?

我自然不敢冒這個險,只好訕訕地笑著,隨意搪塞了過去。

等下了高架之後,我就依照三爺跟我說的在德勝門那等著。

雖然北京城的車堵得半死,但事實上,我並沒等多長時間,就見一輛黑色的車對我響著喇叭。

我最開始摸著手機還沒反應過來,但後來,司機搖下車窗,當街對我喊著:“許小姐!”

聽到聲音,我恍然想到三爺說讓人來接我的事情,趕緊撲騰著我的一雙腳丫子往車上跑。

我拉開車門後,直接坐了上去,還不忘問了一句:“來的怎麽這麽快啊?”

我只不過站在那兒玩了幾局小游戲,人就到了,這速度,還真是6到飛起。

“玩什麽呢?”我正低頭繼續玩著游戲,不成想,忽然有人湊到了我身邊,如是問我。

“消消樂。”我隨口回了一句,手上“刷刷刷”消除的動作卻沒停。

哎不對,這個聲音?

我嚇得回頭一看,差點沒被嚇著。

“三三三……三爺,您怎麽在這兒啊?”我嚇得一張嘴都結巴了,說話不免有些語無倫次。要說這車也開了有一會兒了,可我到現在才發現,三爺居然一直坐在我的身邊。

他不是之前還在機場嗎?怎麽這麽快就到德勝門這兒來了?

我驚訝得半天沒回過神來,森森地感覺到,寶寶的小心臟受到了森森的傷害!

天啦嚕,請天上降下一道閃電,直接劈了我吧!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游戲玩的挺認真啊?”

一般情況下,我看到的三爺都有些嚴肅,這個時候,他陡然這般一個挑眉的動作,不由地讓我有些看呆了。

為啥,我竟然覺得,三爺的這個動作,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迷人?

我難以抑制“砰砰”亂跳的小心臟,低著頭一門心思玩著游戲,以此來掩飾我心裏的緊張。可越緊張,關卡卻越過不去。

於是,到了後來,車上的後座就變成了這樣一個畫面。

三爺:這游戲怎麽玩?

我:就是把相鄰的兩個換個位置,連成三個就能消除。

三爺:手機給我,我來試試。

我(默默地遞上手機):好。

這個時間段,由於到了飯點,以至於我餓的雖然有些找不著北,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

三爺居然在玩我手機裏的消消看?

而且,還“颼颼颼”地闖了好幾個我沒過的關卡?

三爺英明神武器宇軒昂神功蓋世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間五星級酒店前,等到我意識到這是酒店後,一張臉瞬時就僵了。

那個……我內急行不行?

三爺捏了捏我的肩膀,對我說:“走,下去吃飯。”

好,吃飯,吃飯……

早有禮賓打開了車門,而我只好挪著步子下了車,被三爺摟著進了酒店。

五星級酒店果然就是不一樣,大堂……恩,特別的大。

我跟在三爺的身邊,在禮賓的帶領下上了電梯。

電梯最後停在了頂樓的旋轉餐廳,我之前只是聽過這裏的名頭,知道在這吃飯跟吃毛爺爺沒什麽區別,卻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會出現在這裏。

我只覺自己的腳步都變得有些輕飄飄的,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直到最後坐在靠窗的包廂裏,俯視著大半個城市的風景時,我還覺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他將菜單遞到我面前,問我:“喜歡吃什麽?”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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