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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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眼菜單,卻發現上面竟然沒有菜的價格?我瞬時有些不敢點菜,生怕自己點了什麽超貴的菜,免得最後把我賣了都不夠一盤菜貴,那真是……命比菜賤!

我猶豫著不知道點什麽好,躑躅著說道:“我第一次來,要不,還是三爺您點嗎?”

他擡眸看我,眸色如星光一般耀眼,問了一句:“真的要我點?”

☆、038 我以為,你已經想好了

038我以為,你已經想好了

要是換做平時,聽到這句話其實也沒什麽。

可偏偏,這句話是三爺說的,而且,還是想要睡我的三爺說的。

我雖然沒聽出什麽潛臺詞,但害怕這個梗被三爺抓住,趕緊將菜單拿了回來,隨意點了幾樣。

我點的菜中規中矩,不過味道挺不錯的。尤其是在吃飯的時候,還能看看底下的風景,這個設計真是絕了。

數百米高的大廈高聳入雲霄,無數塊墨色玻璃整整齊齊地鑲嵌在最外層。夕陽西下,引得這一片更是如童話裏的城堡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剛才還沒上樓的時候,我就已經被這座大廈的外觀吸引,沒曾想到,當我坐在這裏,一邊吃著美味的餐點,一邊俯視著北京城的盛世繁華時,竟有著不同的心境。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敲了敲包廂的門。我原本以為是服務員,可等到門打開後,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臉恭敬地走到了三爺的跟前,笑著寒暄:“三爺,您怎麽到了我這兒都不讓人通知我一聲呢。徽軒閣那個包廂我一直給您留著呢,要不勞駕換那兒吧。這裏前些天還進了一批上等的紅酒,我等會就讓人給您送過來。外面那些剛來的不認得您,沒什麽眼力見識,回頭我一定好好說說他們。”

“不用麻煩,我就過來吃個飯。”那個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說了一大堆,但三爺卻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這……”那個中年男人有些遲疑,隨後往我這邊看了看,了然地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過會就讓人把紅酒送到這兒來。三爺您慢用,我就不打擾了。”

話音剛落,那個男人便頗有眼色地走了出去。而這個小插曲,也不免讓我有些疑惑。

真說起來,我對三爺的了解並不深。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大概只是他似乎通過開地下賭場發家,就連彪爺也在他的手底下。但這些傳聞真真假假,其中的真偽誰也不知道。

剛才的那個男人,似乎已經到了經理級別,卻被三爺畢恭畢敬,看來,三爺似乎比我想象中更讓人捉摸不透。

雖然今晚的菜非常豐盛,口感也不錯,但由於對面坐的人是三爺,以至於我吃的有些心驚膽戰。

晚餐結束,我跟著三爺一塊離開,跟在三爺身邊的保鏢立刻在身後跟上。即便是剛才我們吃飯的工夫,他們也一直守在包廂外面。

坐電梯的時候,我看到三爺隨手按了一個18的按鈕,讓我不免有些心驚。但我不敢說話,因為不確定。

“叮——”

電梯門徐徐打開,入目便是深紅色和金色相間的地毯,看著貴氣十足。

而這裏,並不是什麽娛樂的消遣之處,似乎是客房?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感覺到三爺的手一路撫到了我的腰上,讓我渾身不由的一陣顫栗。

我有些無措地停住了腳步:“三爺?”

三爺卻恍若無聞一般,伸手將我摟的更緊。

我聽到他的聲音在我的耳旁響起:“我以為,你已經想好了。”

頓了頓,我才想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他讓我去機場接他。或許他以為,這不單是一場簡單的接機,而是一次試驗。若是我今天真的去了機場,他便以為,我同意他之前對我所說的話。

今天下午,雖然我因為堵車沒能真的到機場去接他,但我還是去了,還提前兩個小時出發。

我驀地有些心驚,在倉皇之中倏地掙脫了三爺的手。

他不解地看著我,驚訝於我的此番動作。

我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件事,只是一步步地往後退去,不敢讓三爺靠近我。

“對……對不起,我……”我有些語無倫次,到頭來,嘴裏嘟囔著的也只有一句對不起。

我不敢在這裏多做停留,在倉皇之中趕緊慌不擇路地離開。

一直等我跑出了酒店老遠,我才漸漸的緩過了心神。

在路上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我害怕是三爺打的,一直不敢接,就權當做沒聽到。

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使得街上許多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沒辦法,我只好拿出手機,卻發現電話是李純打的。

她問我:“你在幹嘛呢?這麽久了才接電話?”

“剛剛沒找著手機。”我搪塞了一個借口,隨後問她,“你找我有事嗎?”

李純興致勃勃地跟我提議:“翹班陪我去看電影吧,有部我挺喜歡的片子今天上映,陪我一塊去看吧?”

我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差不多七點左右。若是過去上班,趕一點還能來得及。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出了三爺這回事,以至於我整個人都沒什麽心思。恰巧李純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我的心裏倒是真生出了翹班的想法。

我點頭應下:“好啊。”

李純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念念姐,你說真的啊?”

“真的。”

不想翹班的員工,不是好員工。或許是這陣子擠壓在肩膀上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我也想找一個機會,去盡情地放肆一回。

北京這個偌大的城市,李純在這裏卻沒什麽說得上話的朋友,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和李純約了見面地點,隨後便向鳳姐告了假。

鳳姐沒為難我,一口就準了,只不過,在掛電話前,我聽到她問我:“念念,這些日子,你跟三爺相處的還不錯吧?”

鳳姐旁敲側擊地想要詢問我和三爺之間的關系,但我卻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

“鳳姐,我……”我遲疑著,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放心,你不用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聽說今天三爺回北京,你們就在外面好好玩吧,會所這邊的事兒啊,我會看著的。”

鳳姐說完這番話後,便掛斷了電話。合著她是以為我今晚出去是為了陪三爺,才這麽痛快地準了我的假?

我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莫名地有些無奈,但最後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將手機默默地放回了包裏。

☆、039 把錢拿著

039把錢拿著

李純問了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讓我在原地等著,她開車過來接我。

沒過多久,我就看到她那輛騷包的紅色奧迪停在了我的跟前。

她搖下車窗,探出頭來向我問道:“美女,去哪兒啊?我送你!”

我對著她笑了笑,說道:“我去電影院,送嗎?”

她稍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送啊,當然送了!上車吧!”

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跟著坐了進去。

等我系好安全帶後,李純便發動了車子。

車上放了和緩的音樂,聽著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連帶著整個人的心情也跟著一下子好了許多。

我轉頭問了一句:“晚上要去看的是什麽片子啊?都能把你從家裏頭拉出來?”

李純心情頗好地跟我賣著關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電影院的時候,我以為李純會選擇最近大熱的一部影片,但沒想到,她選的卻是一部票房看著頗為慘淡的電影。

等到我們買票進場的時候,偌大的電影場,基本就沒什麽人,跟包場沒什麽區別。

這是一部文藝片,自然沒現在大火的商業片賣座。我很少看電影,或許是因為閑暇的時間並不多,要說我有什麽興趣愛好什麽的還真說不上來。

這回純粹是陪著李純過來看電影,但出乎我的意料,這部電影卻比我想象中要好看的多。

跟很多商業劇不同,這個電影中描述了很多關於人性方面的東西,讓人看了之後不免思緒萬千。

這是一個關於拐賣兒童的電影,在電影中,小女孩有幸被一戶人家收養,故事就從這裏開始。

等到這個小女孩長大,再次遇見曾經拐賣她的人販子,她加入了對抗人販子的隊伍中,但最後,她卻因為受到了他們的報覆,而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傷害。

電影結束的畫面,是這個女孩跳樓的一幕。終其一生,她都沒有找到她的親生父母,也沒有將人販子繩之以法,而是因為受盡淩辱自殺。

這個結局跟國內傳統式的結局相悖,這裏面的壞人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主角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死去。

而當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死去的時候,我的眼淚怎麽都止不住,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我回頭看著坐在我身旁的李純,她早已哭的泣不成聲。

等到電影結束時,我和李純坐在那裏,很久都沒有說話。

良久,我聽到她問我:“念念姐,你說我們最後會怎麽死?”

這個問題幾近有些悲觀,而這也並不是第一次感覺到這樣悲觀的她。

聖經裏說:塵歸塵,土歸土。

無論我們出生後曾如何輝煌地活著,但到頭來,不過是黃土一抔。

只是,我不想在李純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身上,看到對這個世界的絕望。

“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可以做。雖然失去了一些東西,但你也要試著發現,自己其實也得到了一些東西。”

“有嗎?”

“譬如……你現在有錢有閑,還有我這個朋友。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

她握住我的手,露出一個笑意:“念念姐,謝謝你。”

我對著她抿嘴一笑,很多時候,這一切並不需要多言。

電影結束的時候,我們從電影院裏走出來,有男生過來搭訕,想問李純的微信號。誠然,她是個不可多見的美女,精致的妝容下,更是讓人驚為天人。

雖然現在她跟了彪爺,縱使彪爺和鳳姐玩的風生水起,亦或是外面還有好幾個相好的女人,但李純也不能再交男朋友。

不過,異性的追求,總能讓人心情煥發,不是嗎?

饒是那個男生苦苦要求,李純也沒有給他聯系方式。

我笑著揶揄了一句:“看你多有魅力,跟女神一塊出門,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李純淺淺地笑了笑,傾倒眾生,對我說了一句:“念念姐,有一天,我會站到更高的位置,站在這個城市的頂端。”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但她卻像只是隨口說說,片刻就將之拋到了腦後。

那一句話,現在還只是一個十九歲小女孩說的,可到了後來,它真的成真了。

結束的時候,是因為彪爺給李純打了一個電話,說今晚他會去她那裏。李純點頭應下,掛斷電話後的一張面孔卻有些蒼白。

頓了頓,她從兜裏掏出了車鑰匙,對我說:“走,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有些遲疑地說道:“你要不還是直接回去吧,別管我了,彪爺那邊……”

“沒事,正好順路。”

李純開車將我送到了宿舍,卻在我準備下車的時候,忽然叫住了我。

她遞給我一張卡,對我說:“裏面有五萬塊錢,錢不多,你先湊合用著吧。”

我不解地看著她,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聽到你打電話了。”

聽到李純的話,我恍然想到,電影結束後,我和李純在商場裏逛街,期間我媽給我打過好幾個電話,說的就是家裏房子的事情。

她找到了一個買主,房子聯同超市一塊買能付九萬塊錢的現金。我媽嫌價格低,但現在又急需要用錢,能一下子拿出這筆錢的人也不多,便來找我拿主意。

說到一半的時候,我媽想到我爸,幹脆應了下來,問我還能不能再借個一萬塊錢,先把我爸從賭場裏頭弄出來。

班上的同學裏,其中不乏有像孟岐這般家世優越的學生,但讓人一下子拿出一萬塊錢來借給我這個平日裏都沒什麽交情的同學,怎麽可能?

為了這剩下的一萬塊錢,我媽打算問娘家那邊開口,看看多少能不能要到一些,至於我這邊,也只能盡力去借錢。

為了我爸十萬塊錢的賭債,我們家裏把房子和超市都賠了進去,原先家裏的積蓄早就在一次次還賭債中消耗沒了。如今,不管錢錢怎麽反對,不管等我爸出來之後,我們一家人可能會露宿街頭,都抵不住將我爸贖出來的決心。

我沒想到,李純會聽到我的電話,也沒想到,她會借錢給我。

或是見我楞在那裏,李純將卡往我的手裏拱了拱,對我說:“楞著幹什麽,拿著啊。”

☆、040 風月場的救贖

040風月場的救贖

“謝謝你。”

她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該謝謝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總算讓我找到一個報恩的機會。”

彪爺那邊的電話又催來了,李純趕緊開車離開。而我看著手裏的卡,立馬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這件事。

我和我媽商量了一番後,打算明天上午的時候,我專程回家一趟,順便把買家約出來見個面,要是沒問題的話,就直接把房子轉讓的文件給簽了。

因為我們家要賣房子這事兒,錢錢一直跟我們鬧著脾氣,但房產證在我媽的手裏,她也無可奈何。

等到錢湊齊之後,我們便打算一塊去賭場贖人。因為我們三個都是女人,為了保險起見,我還喊了兩個跟我們家關系不錯的隔壁鄰居。

上次一個人去賭場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之前犯過的蠢事,我不想再來一次。

大家整理好準備去賭場的時候,我上了二樓,準備叫一聲錢錢,看她是待在家裏還是跟我們一塊去。

不成想,等到我推開房門的時候,卻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玩游戲,手上還握著一只新款的蘋果。

一見到我進來,她連忙將手機塞到了身後,毫不客氣地質問我:“進門前要敲門,懂不懂禮貌?!”

雖然進門前沒敲門是我不好,但此時,我的心思都放在了錢錢的新手機上。

我走到她跟前,問道:“你哪來的錢買新手機?”

她撇了撇嘴,死活不承認:“什麽手機啊,還不就是原來那只舊手機。”

“你別藏了,我都看到了。”

她轉了轉眼珠,說話卻有些語無倫次:“哦,那就是一只山寨機,別人借我玩兩天。”

“錢錢,我是你姐姐,你在說謊還是說實話,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是我姐姐怎麽了?還不允許別人借我手機玩玩了?”

“那是新上市的手機吧?怎麽說也要六七千,別人憑什麽把這麽貴的手機借你玩。”而且,據我所知,錢錢的身邊並沒有什麽有錢朋友。

“人家就願意借,怎麽了?”錢錢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對著我說道,“我都快成年了,你少管我的事!”

就在這個時候,我媽推門進來,看著我和錢錢兩個人問道:“怎麽了?倆姐妹吵什麽呢?”

錢錢氣鼓鼓地看著我,並沒有說話。

我媽便朝我問了一句:“念念,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我媽在問,錢錢神色緊張地看著我,生怕我將手機的事情說出去。

“沒事,就是拌了兩句嘴。”我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件事就此揭過去。

我媽狐疑地看了看我和錢錢,但終究因為從我們倆身上什麽都看不出來,只好就此作罷。

她一門心思都放在我爸的身上,倒是沒工夫管我和錢錢之間的口角。

“行了,念念我們快走吧,你張叔他們還等著呢。”我媽拉著我打算離開,走的時候不忘對錢錢說了一句,“錢錢你在家裏看家啊。”

錢錢忿忿說道:“這家馬上都不是我們的了,看什麽啊?!”

我媽只覺得這事兒糟心,也沒多跟錢錢多說,拉著我就往樓下走。

等到了賭場,雖然之前已經預料到了賭場這邊會開出高額的利息,但我們都沒想到,利息竟然會這麽高。

原本十萬的債務,經過這些天的利潤疊加後,已經到了十三萬。

我媽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麽才這麽幾天,就到了十三萬呢?你們這不是高利貸嗎?”

現在管事的人已經不是錢哥,而是換了另一個人。但見他長得挺壯實的,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紋滿了刺青,一副兇相,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他“砰”地一聲將借條壓在桌子上,忿忿說道:“許瘸子在這兒欠債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們上回把他領回去的時候,不就是按這個利息算的嗎?”

上回是我把我爸給贖回來的,我媽只知道他當初欠了多少錢,並不知道我將人贖回來的時候用了多少錢。

我按照賭場這邊給出的利率算了算,確實就像他們所說的,按照天數來算,今天來贖人,本息加利息正好十三萬。

別試圖跟賭場的人去講道理,這就跟你試圖想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我媽苦惱地說道:“可我們就到了十萬多塊錢啊。”

好在昨天晚上李純給我的卡裏有五萬塊錢,為了以防萬一,我把裏面的錢都取了出來放在身上,這回正好能把錢湊夠。

我將裝在包裏的錢拿了大半,和我媽帶來的錢放在一起,正好湊到十三萬。

我將錢往管事的人面前一推,問道:“這下能放人了吧?”

他點了點錢,滿意的一笑,吩咐人將我爸帶過來。

這賭場就像是一條毒蛇,害的我們家如今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可我爸的賭癮是在我媽帶著我和錢錢改嫁的時候染上的,我媽因為愧疚,就一直縱容著我爸,雖然勸過,但還是管不住他。

我看著桌上的那一沓厚厚的錢,莫名地覺得心裏有些難受。

就快開學了,可我連學費都還沒湊齊。錢錢就快上高三了,學校那邊也要交學費。還有,我們家的房子和超市都轉讓出去了,以後我們又要住在哪兒?我欠李純的錢,什麽時候才能還完?

我試圖想從風月場裏跳出來,可現實卻將我一次又一次地往裏面推。我需要錢,而在會所上班,是對於我而言來錢最快的方式。

我以為把錢給了之後,就能把我爸帶走。但可事實卻是,即便我們已經交了錢,和管事的人後來卻跟我們說,中途出了一點情況,人要晚一點才能讓我們帶回去。

我媽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這是什麽道理?我們那麽多錢都給了你們,你們怎麽還把人扣在這兒不放?”

管事的人連解釋都懶得給,強硬地說道:“反正還要再等等!”

張叔他們想要幫我們討個說法,正準備和這幫人幹架時,卻見幾個人的手裏都握著一把長長的砍刀,將我們圍成一個圈,制約著我們的動作。

管事的人看了我們一眼,坐在座椅上說道:“我警告你們,在這兒鬧事對你們沒什麽好處。”

☆、041 你就這麽回報我?

041你就這麽回報我?

不是沒人想過去報警,有些住在附近的人被賭債逼瘋了,幹脆將這個點舉報給了局裏。但事實上,舉報根本沒有用。

警察非但不管,還把舉報的人抓起來關拘留。這還不算,等到那人出來後,賭場的人找上門去,把他們家裏砸了個稀巴爛,還把所有人的右手砍了。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聽到的傳言,這個賭場能在這裏紮根這麽多年還屹立不倒,無人敢對抗,自然有它的道理。

而我們不過是最普通的升鬥小民,無權無勢,又拿什麽去跟他們鬥呢?

管事的人讓手下將我們控制在辦公室裏,而他則是坐在座位上,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即便我們一行人來了足足四個人,但在面對那長長的砍刀時,還是不免露了怯。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樣子,有人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看樣子也是賭場的人。

那人進來後,跟管事的人說了一句話。隨後,我就看到管事的那個人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我正覺得奇怪,就見他指了指我,對我說:“你跟他走。”

“哎你們這是幹什麽啊?”我媽急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又被人用砍刀逼迫著重新坐回去。

管事的人說了一句:“把人帶走。”

事實上,在這種情況下,我早已無路可選。現在,不管是我媽還是張叔他們都被控制著,無論賭場的人說什麽,我都只有照辦的份。

我對著我媽點了點頭,想讓她安心一些:“沒事的,媽,我去去就來。”

說完後,我就跟著賭場的人往外走去。

那個人並沒有將我帶出賭場,而是左拐右拐地最後拐到了一個房間裏。

等到了門外,那人便停下了,讓我自己進去。

我有些害怕,卻也只好上前去敲門。

我敲了兩下門,但沒有任何回應,伸手推了一下,發現門並沒有鎖,直接就推進去了。

當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間跟剛才完全不同的辦公室。這裏的裝修低調中透著奢華,墨色的地毯柔軟而精致,一排紅木做的長型辦公桌泛著紅木的沈亮光澤。

而在辦公桌的後面,有一張座椅,那裏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細紋雙排扣的黑色西服,裏面是一件敞胸V字領白色襯衫,鎖骨清晰可見。流暢的腰線更是收的恰到好處,精致而奢華。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但房間裏打著空調,走進去只覺一陣涼意撲面而來,連帶著整個人身上的燥熱和煩憂也少了許多。

只是,坐在我面前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三爺。

我第一次看到他這般有些性感而魅惑的打扮,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煢煢寒意。

他在生氣。

不知為何,一個聲音在心裏這樣對我說著。

他的唇齒輕啟,卻是說了這樣兩個字:“出去。”

原本就心生膽怯,這個時候聽到他這麽說,雖然心裏有些不解,但只能乖乖地轉身出門。

可沒想到,我的腳步還沒開始動,原本一左一右站在辦公桌兩旁的兩名保鏢已經擡步朝我這邊走來。不,準確點說,是朝門口的方向走來。

當門被關上的時候,偌大的房間,卻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看著面前的人,卻不敢走近。明明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並沒有什麽錯,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對上三爺那冷冷的眼神時,我還是莫名地有些心虛。

他的聲音沈沈:“過來。”

我的心上一頓,心跳如擂鼓,卻不敢反抗,只是往前挪動的步子卻很慢,跟烏龜爬差不多。

等到我走近的時候,三爺擡眸看了我一眼,眸色淩厲:“你就這麽回報我?”

昨天晚上,他以為我想通了,準備以後跟著他。可事實上,我卻在最後關頭推開他逃跑。今天上午,我更是籌集好錢準備把我爸贖回家。

這在三爺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場戲弄。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我,可我卻把他當猴耍一般,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雖說我並非有意,但無疑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依照三爺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身邊多的是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沒有人敢忤逆他,而我卻恰恰成了那為數不多的一個。

“對不起,三爺,我們只是想把我爸接回家。”雖然三爺看上了我,但我並不想摻和到他那樣覆雜的世界裏。

而且,雖然我現在在會所上班,相當於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泥潭,但我還是想著有朝一日能從那裏抽身,做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

“一家人好好的?”三爺冷笑著,隨後,我聽到“啪嗒”一聲,一疊照片甩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著照片上所拍攝下來的畫面,瞬時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樣?

照片上主要是一男一女。

而且,他們對於我而言,並不陌生。

其中一個,是錢錢。

還有一個,是劉超。

我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拾起來,驚駭地翻看著,看到最上面的一些照片,基本都是錢錢和劉超兩個人在一起的親密照片。除卻兩個人摟腰接吻的照片之外,還有一起去酒店開房的照片。

我只覺得心上好像一下子壓了一塊重重的大石頭,壓得我根本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錢錢貪玩,知道她不喜歡讀書,但我沒想到,她現在還沒成年,已經和男生去了酒店。

此外,雖然上次孟岐幫忙對付那兩個五大十粗的流氓時,劉超也在場,但那個時候,錢錢已經醉死過去,跟劉超根本沒有交集。那他們倆又是怎麽在一起,怎麽發展成戀愛關系,或者……只是單純的炮友關系?

除卻這些照片外,我越往後面翻,越覺得難以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劉超和錢錢兩個人似乎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但我卻一直不敢確定。

我不由地擡眸看了看三爺,而他,給了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三爺對我說:“他們在帶貨。”

☆、042 不,我願意跟著三爺

042不,我願意跟著三爺

我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從小在魚龍混雜的環境中長大,我懂的遠遠比同齡的女生更多。

我無比清楚,三爺口中的帶貨是什麽意思。

可是,我卻一直不敢相信。

我不明白錢錢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我真的不懂。

就在上午我們出門來賭場之前,我剛剛見過錢錢。她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假期裏玩著手機,再尋常不過。

我想過她可能會被一些社會的不良風氣帶壞,但我根本就想不通,她為什麽會壞成這個樣子。

爸爸還在賭場裏被人壓著,她卻還跟其他男人去酒店開房,去用帶貨賺的錢給自己買手機,完全不把高考當成一回事……

如今三爺將這些照片放在我的面前,意思再明顯不過。一旦這些東西洩露出去,劉超或許因為家裏有錢,所以家裏面能保他平安無事,但錢錢一定逃不了。

我甚至已經能看到錢錢哭著被警察帶走的樣子,我看到過我爸被賭場的人帶走,難道,以後還要眼睜睜地看著錢錢被人帶走嗎?

魯迅先生曾對舊社會的老百姓說過這樣一句話: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當年的他棄醫從文,現在的我,又該怎麽才能救錢錢?

“砰——”

我跪倒在地上,直挺挺地跪在三爺的面前,眸色微沈:“三爺,求你,求你放我妹妹一條生路。”

雖然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跪在地上並不覺得疼,可這並不是疼不疼的問題,而是一個人的尊嚴。

我試圖將我的尊嚴時時刻刻都緊握在我的手上,可現在,我卻親手拋下了這樣東西。

三爺那修長的指尖一下接著一下地敲擊著桌面,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小麥色的手腕。

空蕩蕩的房間,他的聲音似帶著回音一般,在我的耳邊縈繞:“我說過,你是一個聰明人。”

我心如死灰,只覺自己宛若一頭困獸,試圖一頭沖破層層疊疊的藩籬,到頭來,卻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只能跪服在他的腳下。

似是命中註定的結局。

我跪在地上,開始脫衣服。

夏天的衣服並不多,除了內衣外,就只有單薄的一件T恤。我將T恤脫下,然後是內衣,直到上身赤裸地跪在那裏。

眼裏噙著眼淚,卻硬撐著不讓它掉下來。

房間裏開著空調,以至於我的身體不由地有些瑟縮地顫抖了一下。

不多會,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

三爺將黑色的西裝外套脫下,蓋在我的身上。他蹲下身子,卻還是比我高了一個頭。

他的右手勾起我的下頷,如墨般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我,對我說:“我給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

“不。”我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願意跟著三爺。”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如素來平靜的秋水忽而泛起了一層深深淺淺的漣漪。

“乖女孩。”他將我抱在懷裏,貼著我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撲散在我的耳旁,久久不能散去。

“以後,學著做我的女人。”

溫熱的唇如夏日熱切而猛烈的風,覆蓋在我的唇上,帶著他獨有的味道和占有欲。這並不是我第一次跟一個異性接吻,但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仿佛一條曝屍沙灘的魚,被吻的連氣都透不過來。

他將我從地上輕輕地抱了起來,然後抱著我坐上了辦公桌。

我有些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牙齒微微咬著下嘴唇。雖然三爺將外套給了我,卻並沒有給我扣上紐扣,以至於我現在一低頭,就能看到自己春光洩露,羞的一張臉都紅了。

三爺擡眸看了我一眼,問我:“第一次?”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上次和那小流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可到最後關頭,他並沒有進去,而是用手解決。

“別怕。”他按住我的後腦勺,繼續狂熱地吻著我的唇,似永遠無法饜足一般。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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