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二長老和小漣他們都趕了回來，雖然很高興看到自家君上恢覆，但也很疑惑為何這麽匆忙趕回魔族，擔心是否發生了什麽大事。

遲喻狀態不太好，常不言簡單地跟二長老他們解釋了一下這件事，但是避開了遲喻和莘如柏之間的那些仇恨，只是說了遲喻的命是莘如柏拿自己的命換回來的。

果然二長老他們都很震驚，完全不清楚這件事，頓時一個個心裏也都不好受。

莘如柏夫人靈力耗盡，前幾日尚能死撐著，現在索性攤牌了，自然也不必硬撐著了，一日比一日虛弱。

遲喻始終都沒再踏進冰室一步，莘如柏也沒有再問過遲喻的事，母子倆都保持了一致的默契，幾位長老不清楚這中間的事，還去勸過遲喻讓他暫且放下成見去見莘如柏最後一面。

他們見勸不動遲喻，便又轉而來拜托常不言去勸，常不言表面上應下了，但是卻一句勸說的話都沒說過。

他知曉遲喻心裏比任何人都要難過，所以沒辦法在這樣的時刻去給他再添一些難過。

莘如柏是在三日後去世的，這期間遲喻都未曾去看過，魔族眾人雖然表面上沒說什麽，但心裏都覺得自家君上有些過於無情了。

對於這些遲喻也沒解釋什麽，而常不言能做的就是寸步不離地陪在他身邊，相比於不知情的其他人，知道一些情況的他，現如今是更加心疼遲喻。

“喻喻啊，等忙完魔族內的事，咱們就去含玉山。”

常不言前段時間喊喻喻之類的昵稱喊習慣了，現在時不時還會冒出來一兩次，遲喻聞言轉頭看向他，微微擰眉：“什麽含玉山？”

“這才幾日啊你就忘了麽？！”常不言湊近他面前仔細盯著他的眼睛，“還是說，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遲喻眉頭不但沒松開，反而擰得更緊了，常不言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遲喻，你不記得前段時間的事了麽？”

“前段時間？我難道不是一直昏迷不醒麽？”

常不言心下一沈，真的不記得了，然後因為遲喻一醒過來就匆匆趕來魔族，又發生了莘如柏的事，所以這幾日也沒空提起之前的事。

遲喻從常不言的神情上判斷出大概不是他想的那樣，“常不言，一直沒問你，她把我救活之後，我怎樣了？我記得我在含玉城外跟荀弈同歸於盡的時候也不過十二月份的樣子，而現在已經三月多了，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常不言索性站起身，面對面跨坐在遲喻腿上，然後雙手勾住他脖頸，將臉輕輕貼近他頸側，原本想來找遲喻商議事情的幾位長老看到眼前的情形，紛紛有些尷尬地繞開了，想著來的真不是時候。

但事實上，他們兩個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常不言只是心中有些難過，他原本想著等遲喻恢覆了再好好道個歉，然後陪他去含玉山頂的，畢竟之前遲喻那麽期待。

可現在卻發現遲喻壓根不記得之前的事了，這讓他有種現在的遲喻跟前段時間心智不全的遲喻真的是兩個不同的人的錯覺，而他們之前的行為，就像是殺死了一個活生生的遲喻。

盡管他心裏清楚，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只不過遲喻不記得了而已，可這樣一來，他的道歉又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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