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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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11
冬日的太陽沒有雲層遮擋，舒展著身軀明晃晃的打下大片清白的光。
陽光蒼白的籠罩著大地，畫面被刷上一層高中校園獨有的濾鏡——漆紅的跑道，跑道中央綠色的假草坪，足球門框，看臺，廣播，以及站在跑道邊背著手大吼的德育處主任。
“周緒起！你小子耳朵上戴的什麽？！”
李肚肚不愧是做主任的料兒，眼尖兒的發現剛跑過去身形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流暢的下顎線往上，耳垂處戴了一大一小的銀色耳釘。
抄起手邊的喇叭：“周緒起！停下！我再說一遍！停下，聽到沒有！”
跑道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往一個地方聚集，人群中惹眼的男孩子減緩速度，腳步一轉，衣擺擦著身旁人的掠過。
何覆撞了下看過去的謝致予，謝致予正盯著跑出隊伍的人。
“我就說，緒哥那大張旗鼓的把耳釘戴耳朵上，李肚肚絕對抓他。”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我說了多少次！學校裏不能奇裝異服！”
周緒起眉目散漫，指尖捏著耳釘轉了轉，在咆哮的人面前站直：“戴個耳釘而已……”
“不能戴！”李肚肚把喇叭關掉，被迫閉嘴的喇叭發出刺啦的悲鳴，“我說了不能戴！男生女生都不能戴耳釘！”
“行吧。”周緒起捏起耳釘三兩下摘了。
摘耳釘的時候也不忘將一只手揣兜裏，藏住戒指。
李肚肚：“給我。”
周緒起握著三顆銀色的小東西往兜裏揣，雙手插兜，向後退一步，風揚起他的頭發：“主任我先走了！”
隔開一段安全距離，手從兜裏拿出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揮了揮，指間有銀光閃過，反身跑回烏泱泱的跑步隊伍。
李肚肚額頭青筋直跳，眼瞅著他混進人堆裏。
“臭小子。”
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次跑操，明天期末考了。
跑步隊伍亂糟糟，班級幾乎不成班級了，周緒起隨便找了個檔口插進去，左右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
有人從後方跑上來搭話：“緒哥，功力不減啊。”
旁邊的男生往李肚肚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他：“還是這麽氣人。”
周緒起跟著大部隊往前跑，笑了聲，“過獎過獎。”
周圍一片都很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周圍不少女生循著聲音偷偷看過來，男生則直接多了，存著希望被女生註視的心思，跑過周緒起時，會和他稱兄道弟的搭兩句話。
周緒起不認識他們，仍然笑嘻嘻的回上幾句。
雖然相處久了，但要是讓許孟看見了，還是會驚嘆周緒起在年級裏的高人氣，幾乎是四分之三的人都認識他。
不怪謝致予總是對某些事情很敏感，除了周緒起之前花心的作風外，受歡迎卻是實打實的。單算今天的跑操，已經有兩個女生往他身上撞了，謝致予瞧著瞧著，總是擔心哪一天好不容易到手的鴨子又飛了。
周緒起扒拉開人群，四處看了看。
“緒哥找誰啊？”
“找我們班的人。”他頭也不回的說。
“一班應該在前面一點，你跑快點能追上去。”有人給他指了。
“謝了啊。”
周緒起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個飽滿的後腦勺，發旋處的頭發因為跑動一顛一顛的。
他擠開人群追上去，肩膀重重撞了一下。
謝致予被他撞得往前出溜了一點，扶著肩膀，眼底在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時有光閃過，接著面色平淡道：“你幹脆撞死我得了。”
周緒起攬著他的肩膀搓了搓：“我怎麽舍得啊，寶貝。”
謝致予看到他生動的眉眼，忍不住也彎了彎眼。
周緒起拍了下他的肩膀，帶著人一塊兒往前跑。
昨晚和江雪珊聊完，發現隔壁宿舍的燈是暗的，正疑惑，拉開寢室門按下燈。
啪——
手指點在手機屏幕上要發消息，聽到陽臺傳來的動靜，擡頭看到在陽臺抽煙的人。
陽臺光線昏暗，室內燈亮前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明，斜靠著落地窗窗框的人半邊身子在室外半邊在室內，紅色的火光明明滅滅，夾煙的手指細長，使得手裏的煙都變好看了。
謝致予頭發遮了一點眼睛，側臉輪廓幹凈利落，鼻梁很高，嘴唇薄，唇色淺。
在夜色的襯托下，莫名顯得落寞，他眼皮上掀，嗓子有些啞：“回來了？”
周緒起楞了下，拉上門：“怎麽不回宿舍，來我這邊？我剛剛還想問你……”
話說到一半，薄荷煙的味道侵襲口腔，唇舌被含住的剎那，周緒起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謝致予抽的是他放在宿舍抽屜的那包薄荷爆珠。
上下唇被含住舔了一遍，接著舌尖撬開牙關闖了進來，周緒起手掌撐在桌面上，指節曲起。
謝致予或許一開始還有點克制，到了後面完全是將人按在書桌邊親，親得很深也很用力。
周緒起詫異他的攻擊性，在喘息聲充斥的空間裏抽空看了眼身前的人，卻因為他眼底混亂而又不加掩飾的侵略欲怔了下。
“怎麽了？”周緒起想擡手，謝致予的手擠進他的指縫，硬邦邦的指骨交纏，十指相扣地將人按書桌上了。
放棄擡手的動作，平覆了下紊亂的呼吸，視線從謝致予變得紅潤的嘴唇上移望進目光幽深的黑色瞳孔裏，他額頭過去抵了下，下巴擡高，嘴唇輕輕往人的眉骨上碰了下。
清了清嗓，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眼前人抿了抿唇，淩厲的丹鳳眼微垂，低聲說：“想親你，想得要死。”
周緒起脊背有一瞬間的繃緊，在謝致予湊過來的同時低頭，嘗到了他嘴裏發涼的味道，將殘留的那一點薄荷煙味加重。
喉結滾了滾，將渡過來的涼意盡數咽下，周緒起抵著他的額頭，眼睛沈下來望過去：“不開心？”
謝致予沈默半晌，埋頭往他肩頸相接處咬了一口，叼著那塊皮膚吸出個印子，悶悶的嗯了一聲。
周緒起怔了怔，兩只手被死死按住不得動彈，想明白某件事，噗的一聲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亮的笑聲響徹空間，周緒起呼吸不穩，笑著笑著還帶點喘，“吃醋了啊，小孤僻。”
謝致予下顎線僵了僵，咬了咬後牙槽，咬肌鼓了鼓，“……”
周緒起笑得不行，偏頭往他頭發上親了一口，“太可愛了，你怎麽這麽可愛。”
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身體傳了過來，謝致予臉往人寬大的領口裏埋，手指扣得死緊，張嘴咬住顫動的肩膀。
周緒起眉眼帶笑，配合的偏過頭讓他咬，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和江雪珊講了點事，相信我？”
“再說她喜歡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才更應該有危機感好嗎？”
誰知道她到底喜歡誰。謝致予不置可否，緘默著摟緊他的腰，垂眼低喃：“不是她也會有別人……”
周緒起詫異地偏了下頭，調整好姿勢，捏住他的後脖子：“說什麽呢？為什麽這麽想？”
“你是我男朋友啊。”
謝致予嘴唇動了動，腦子控制不住把眼前這人光輝風流的情史過了一遍，“三星期換一個……”
周緒起腦袋嗡的一聲，連聲解釋：“不換不換，聽許孟他們瞎說，這些事我都沒幹過！”
“沒幹過你心虛什麽。”
他頭皮發麻：“我哪裏心虛了，我沒心虛！”
謝致予明顯不信，一言不發的把他摟得更緊。
周緒起心想，我總不能說這是周小少爺幹的事吧。這少爺真不知道給他欠下了多少桃花債。
腦子極速轉動，清了清嗓，挨近人耳朵說了句話。
說話間氣息飄過來，距離夠近，像是往耳朵眼裏吹氣：“沒有別人，只有你。”
謝致予瞳孔微縮。
……
周緒起盯著數學卷子看了看，筆尖落下個數字，腦袋裏卻在想，或許他之前向謝致予表白來得太突然了。
在謝致予的視角裏，沒有他的糾結掙紮，沒有他的窒息痛苦，只有他從之前的一直拒絕突然轉變為接受，並且告白。
拋開這個不談，在眾人的眼光裏，周小少爺一直是直的，桃花不斷，女朋友不斷。
周緒起往身旁瞟了一眼，手指轉了轉筆，無知無覺的嘆了口氣。
直男突然彎了，這事兒擱誰身上誰能解釋。
但就是發生了。
三兩下寫完道大題，對完答案後開始翻看錯題，明天就期末考了。
謝致予不愛表達，事事都藏得挺深，周緒起很多時候只能靠猜，回回都能猜準。
周緒起想不到該怎麽讓他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他，不是心血來潮的玩笑話，也不是三星期就分手的快餐。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該表的白也表了。
他還能做什麽？
伸手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謝致予專註的眉眼有一瞬間停滯，視線偏過來。
周緒起在桌子底下朝他伸出手，五指張開。
謝致予一楞，伸過手去握住，五指嵌進他的指縫，捏著筆的手轉了轉筆，偏頭咳了一聲。
周緒起牽著他的手，兩人手臂自然下垂，衣袖遮住了手部動作。
陸朵走進教室，高跟鞋跺在地上咚咚響，她抱著手轉了一圈：“好好看看錯題，明天好好考啊。”
周緒起瞧著同桌的側臉，枕著手臂小聲說：“臉紅了啊，小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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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緒起！你小子耳朵上戴的什麽？！”
李肚肚不愧是做主任的料兒，眼尖兒的發現剛跑過去身形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流暢的下顎線往上，耳垂處戴了一大一小的銀色耳釘。
抄起手邊的喇叭：“周緒起！停下！我再說一遍！停下，聽到沒有！”
跑道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往一個地方聚集，人群中惹眼的男孩子減緩速度，腳步一轉，衣擺擦著身旁人的掠過。
何覆撞了下看過去的謝致予，謝致予正盯著跑出隊伍的人。
“我就說，緒哥那大張旗鼓的把耳釘戴耳朵上，李肚肚絕對抓他。”
“你個臭小子是不是不把我的話當回事！我說了多少次！學校裏不能奇裝異服！”
周緒起眉目散漫，指尖捏著耳釘轉了轉，在咆哮的人面前站直：“戴個耳釘而已……”
“不能戴！”李肚肚把喇叭關掉，被迫閉嘴的喇叭發出刺啦的悲鳴，“我說了不能戴！男生女生都不能戴耳釘！”
“行吧。”周緒起捏起耳釘三兩下摘了。
摘耳釘的時候也不忘將一只手揣兜裏，藏住戒指。
李肚肚：“給我。”
周緒起握著三顆銀色的小東西往兜裏揣，雙手插兜，向後退一步，風揚起他的頭發：“主任我先走了！”
隔開一段安全距離，手從兜裏拿出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揮了揮，指間有銀光閃過，反身跑回烏泱泱的跑步隊伍。
李肚肚額頭青筋直跳，眼瞅著他混進人堆裏。
“臭小子。”
今天是這學期最後一次跑操，明天期末考了。
跑步隊伍亂糟糟，班級幾乎不成班級了，周緒起隨便找了個檔口插進去，左右也不知道是哪個班的。
有人從後方跑上來搭話：“緒哥，功力不減啊。”
旁邊的男生往李肚肚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他：“還是這麽氣人。”
周緒起跟著大部隊往前跑，笑了聲，“過獎過獎。”
周圍一片都很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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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緒起不認識他們，仍然笑嘻嘻的回上幾句。
雖然相處久了，但要是讓許孟看見了，還是會驚嘆周緒起在年級裏的高人氣，幾乎是四分之三的人都認識他。
不怪謝致予總是對某些事情很敏感，除了周緒起之前花心的作風外，受歡迎卻是實打實的。單算今天的跑操，已經有兩個女生往他身上撞了，謝致予瞧著瞧著，總是擔心哪一天好不容易到手的鴨子又飛了。
周緒起扒拉開人群，四處看了看。
“緒哥找誰啊？”
“找我們班的人。”他頭也不回的說。
“一班應該在前面一點，你跑快點能追上去。”有人給他指了。
“謝了啊。”
周緒起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個飽滿的後腦勺，發旋處的頭發因為跑動一顛一顛的。
他擠開人群追上去，肩膀重重撞了一下。
謝致予被他撞得往前出溜了一點，扶著肩膀，眼底在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時有光閃過，接著面色平淡道：“你幹脆撞死我得了。”
周緒起攬著他的肩膀搓了搓：“我怎麽舍得啊，寶貝。”
謝致予看到他生動的眉眼，忍不住也彎了彎眼。
周緒起拍了下他的肩膀，帶著人一塊兒往前跑。
昨晚和江雪珊聊完，發現隔壁宿舍的燈是暗的，正疑惑，拉開寢室門按下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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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光線昏暗，室內燈亮前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明，斜靠著落地窗窗框的人半邊身子在室外半邊在室內，紅色的火光明明滅滅，夾煙的手指細長，使得手裏的煙都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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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緒起楞了下，拉上門：“怎麽不回宿舍，來我這邊？我剛剛還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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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唇被含住舔了一遍，接著舌尖撬開牙關闖了進來，周緒起手掌撐在桌面上，指節曲起。
謝致予或許一開始還有點克制，到了後面完全是將人按在書桌邊親，親得很深也很用力。
周緒起詫異他的攻擊性，在喘息聲充斥的空間裏抽空看了眼身前的人，卻因為他眼底混亂而又不加掩飾的侵略欲怔了下。
“怎麽了？”周緒起想擡手，謝致予的手擠進他的指縫，硬邦邦的指骨交纏，十指相扣地將人按書桌上了。
放棄擡手的動作，平覆了下紊亂的呼吸，視線從謝致予變得紅潤的嘴唇上移望進目光幽深的黑色瞳孔裏，他額頭過去抵了下，下巴擡高，嘴唇輕輕往人的眉骨上碰了下。
清了清嗓，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眼前人抿了抿唇，淩厲的丹鳳眼微垂，低聲說：“想親你，想得要死。”
周緒起脊背有一瞬間的繃緊，在謝致予湊過來的同時低頭，嘗到了他嘴裏發涼的味道，將殘留的那一點薄荷煙味加重。
喉結滾了滾，將渡過來的涼意盡數咽下，周緒起抵著他的額頭，眼睛沈下來望過去：“不開心？”
謝致予沈默半晌，埋頭往他肩頸相接處咬了一口，叼著那塊皮膚吸出個印子，悶悶的嗯了一聲。
周緒起怔了怔，兩只手被死死按住不得動彈，想明白某件事，噗的一聲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清亮的笑聲響徹空間，周緒起呼吸不穩，笑著笑著還帶點喘，“吃醋了啊，小孤僻。”
謝致予下顎線僵了僵，咬了咬後牙槽，咬肌鼓了鼓，“……”
周緒起笑得不行，偏頭往他頭發上親了一口，“太可愛了，你怎麽這麽可愛。”
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身體傳了過來，謝致予臉往人寬大的領口裏埋，手指扣得死緊，張嘴咬住顫動的肩膀。
周緒起眉眼帶笑，配合的偏過頭讓他咬，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什麽事都沒有，就是和江雪珊講了點事，相信我？”
“再說她喜歡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才更應該有危機感好嗎？”
誰知道她到底喜歡誰。謝致予不置可否，緘默著摟緊他的腰，垂眼低喃：“不是她也會有別人……”
周緒起詫異地偏了下頭，調整好姿勢，捏住他的後脖子：“說什麽呢？為什麽這麽想？”
“你是我男朋友啊。”
謝致予嘴唇動了動，腦子控制不住把眼前這人光輝風流的情史過了一遍，“三星期換一個……”
周緒起腦袋嗡的一聲，連聲解釋：“不換不換，聽許孟他們瞎說，這些事我都沒幹過！”
“沒幹過你心虛什麽。”
他頭皮發麻：“我哪裏心虛了，我沒心虛！”
謝致予明顯不信，一言不發的把他摟得更緊。
周緒起心想，我總不能說這是周小少爺幹的事吧。這少爺真不知道給他欠下了多少桃花債。
腦子極速轉動，清了清嗓，挨近人耳朵說了句話。
說話間氣息飄過來，距離夠近，像是往耳朵眼裏吹氣：“沒有別人，只有你。”
謝致予瞳孔微縮。
……
周緒起盯著數學卷子看了看，筆尖落下個數字，腦袋裏卻在想，或許他之前向謝致予表白來得太突然了。
在謝致予的視角裏，沒有他的糾結掙紮，沒有他的窒息痛苦，只有他從之前的一直拒絕突然轉變為接受，並且告白。
拋開這個不談，在眾人的眼光裏，周小少爺一直是直的，桃花不斷，女朋友不斷。
周緒起往身旁瞟了一眼，手指轉了轉筆，無知無覺的嘆了口氣。
直男突然彎了，這事兒擱誰身上誰能解釋。
但就是發生了。
三兩下寫完道大題，對完答案後開始翻看錯題，明天就期末考了。
謝致予不愛表達，事事都藏得挺深，周緒起很多時候只能靠猜，回回都能猜準。
周緒起想不到該怎麽讓他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他，不是心血來潮的玩笑話，也不是三星期就分手的快餐。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該表的白也表了。
他還能做什麽？
伸手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謝致予專註的眉眼有一瞬間停滯，視線偏過來。
周緒起在桌子底下朝他伸出手，五指張開。
謝致予一楞，伸過手去握住，五指嵌進他的指縫，捏著筆的手轉了轉筆，偏頭咳了一聲。
周緒起牽著他的手，兩人手臂自然下垂，衣袖遮住了手部動作。
陸朵走進教室，高跟鞋跺在地上咚咚響，她抱著手轉了一圈：“好好看看錯題，明天好好考啊。”
周緒起瞧著同桌的側臉，枕著手臂小聲說：“臉紅了啊，小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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