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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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消息
當她以為自己和那個工人相交的緣分就此結束的時候，又再次迎來了二人緣分的契機。
菱翠想到這裏，不禁嘆息一聲，語氣裏盡是惋惜。
她眸光微動，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她回憶道：“就在昨天夜裏，丁莫邨又來見香月清司……”
上面似乎派人來了，香月清司並沒有按以往的時間來到菱翠這裏。所以，屋裏就只有丁莫邨和菱翠二人。
丁莫邨對菱翠問道：“你們這負責收夜香的人，是不是換了？”
他這麽一問，倒是驚出菱翠一身冷汗。
以菱翠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窺探，收夜香的工人似乎只是借了這個身份、地點，並沒有針對西門妓院裏的任何一個人。
她推測，丁莫邨懷疑工人，估計是工人的意圖與丁莫邨相關。
那既然是丁莫邨相對的人，菱翠就想幫一幫。
她裝作疑惑的樣子，說道：“沒有吧？”
然後兩個人就在屋裏喝著茶，等著香月清司，可左等右等，都沒等到香月清司。
菱翠端起茶壺，晃了晃，對丁莫邨說道：“我去打點水。”
丁莫邨笑道：“這點事兒，還勞煩你來？”
菱翠揚眉道：“什麽叫這點事兒？可是要給香月司令官奉的茶水！”
丁莫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在這兒時間太長也不好，我就先走了。”
菱翠目送丁莫邨離開房間，然後躲在門後，註視對方真的離開後，也離開了房間，飛速下了樓。
菱翠走到後門，眼見收夜香的工人準備離去。
她快步走到對方跟前，輕聲說道：“知道丁莫邨嗎？他疑心你了！趕緊離開吧！”
工人擡頭看著她，四目相對，菱翠清晰地看見對方眉眼帶著笑意。
她一怔，不明白對方的想法。
只聽工人說道：“明早四點，後門門檻的右邊石頭裏會有一張紙條。你拿著它，找到機會交給黎家的少爺黎軒君。”
菱翠立馬愕然地望著對方，而那人很自然地推著車離開了後院。
菱翠想及於此，擰著眉頭，托著額頭，不解地喃喃道：“今早，我拿到了這張紙條。我以為她不會出現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晚上還是照常來了。”
菱翠想不通，但熹微清楚對方的意圖。
那個身負重任的接頭人，一定事先了解了菱翠，知道菱翠不是丁莫邨那邊的人，才放心地把紙條交給她。
如果接頭人不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繼續來這裏，就會拖累菱翠，也等於自曝自己是可疑人物。
事出突然，在無從選擇的情況下，接頭人只好出此下策。
其實，接頭人也在賭，丁莫邨沒有確實的證據下，不敢拿她怎麽著。
可惜，接頭人可能不了解丁莫邨的行事作風——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一個人。
熹微忍不住問菱翠：“那後來呢？”
因為熹微來到這裏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動。
菱翠搖頭道：“她來的時間是跟往常一樣的，但是提早離開了。”
熹微暗想：接頭人可能是為了避開與少爺約定的時間，提前離開了，而少爺應該沒有見到那個接頭人。
他神情嚴峻地問道：“那她離開後呢？”
菱翠面露遲疑，斷斷續續地說：“我不能確定……我見她離開後，就有好幾個人尾隨著她，巷子裏太黑了，我看不太清……”
熹微耐心地一步步引導她：“你別著急，你好好回憶回憶。”
菱翠一邊努力地想著，一邊描述著：“我站在窗戶外，只能看到眼跟前的巷子。等他們消失在我的視野裏的時候，我就聽見有人喊‘抓住她’。”
她說到這時，心也揪了起來，似乎已然看見了那副場面。
她繼續回憶，片刻後，她失落地搖了搖頭，說道：“再然後，我就沒聽見什麽了。”
她充滿歉意地說道：“我打開窗戶，仔細聽了，實在是離得太遠，聽不見。”
熹微能夠理解地點點頭。
他倏忽想到了什麽，目光銳利地盯著菱翠，聲音都不覺壓低了，語氣裏都是不放心：“你拿到這張紙條，打開來看過嗎？”
菱翠擔心他不相信，伸出手指，將右手舉起，一再地保證道：“我發誓，我拿到後，絕對沒有打開來看過！”
熹微淺淺地放下心，就聽菱翠著急地說道：“對了，除此以外，我這裏還有個消息。”
她說到這裏，心砰砰直跳，咽了咽口水，才接著說：“是香月清司昨天晚上告訴我的……丁莫邨叛變了。他現在，是一個叫‘土肥圓’手下的人……”
熹微皺了皺眉，質疑地問道：“丁莫邨不是昨天晚上和你等香月清司很久，都沒等到他來嗎？”
菱翠點頭道：“是啊！但是後來，香月清司又來了。他說就是這個……‘土肥圓’給他打的電話，說明的情況，才導致他來遲了。”
熹微不太相信日本人取名叫“土肥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土肥圓？”
所有人都知道丁莫邨也曾經反水，成了國民黨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時隔十四年，又再次反水，投靠了日本人。
熹微對此有些訝異，即便心裏頭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但對此並不算很意外。
他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丁莫邨為什麽投靠日本人嗎？”
菱翠自信地點了點頭，道出了其中的奧秘：“聽說，他跟原來的同事有矛盾。好像是因為一個叫‘張國濤’的人，然後丁莫邨就受到了同事的排擠和針對。本來上級派丁莫邨到香月清司身邊獲取情報，結果那個同事在他不在內部的期間，做了很多不利丁莫邨的事情。”
她努力地回想，卻遇到了瓶頸，儼然她也不太確定地說道：“然後有個叫‘土肥圓’……”
“好像……”她歪了歪頭，又搖了搖頭，放棄道，“反正差不多是這個名字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對日本人的反感心理所致，她記不太住日本人的名字，反而對中國人的名字一聽就記住了。
她放棄糾結那個名字後，繼續說道：“反正被一個類似‘土肥圓’名字的日本人游說了，丁莫邨就一氣之下同意了。”
熹微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兩個人相對坐著，沈默了許久。
默不作聲的的熹微聽著菱翠的闡述，心裏不覺唏噓不已。
其實，幼時的菱翠一直都是這樣的。雖然有些恃寵而驕，但心地還是善良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本加厲成頤指氣使，而她和所有人的關系也都變差了。
他想，也許菱翠後悔了，所以也在努力彌補。
只是，他們所有人，都回不到從前了。
破了的窗戶紙，盡管貼貼補補，也不會是原來的模樣。只有撕破那層壞了的窗戶紙，重新貼一張新的，才會是一扇完好的窗戶。
他暗自嘆息，也暗自慶幸，也許菱翠想通了，世間所有的人事物，都只能往前看、往前走。回望過去，只能停在原地，而原地是一件破敗不堪的窗戶，讓人更加難過。只有放棄壞的，重新振作，才有可能看見新的、好的未來。
菱翠打破這份濃重的氣氛，笑著對熹微說：“我想說的，都說完了，你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沒有了。”熹微說話時很果斷，可神情有些松動。
他站起身，說道：“你註意安全。”
菱翠微滯，很快恢覆了滿臉的笑意，和那努力驕傲的姿態：“你放心，我安全得很！”
熹微沒接話，而是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幹脆利落地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菱翠的視野中。
菱翠仍坐在原地，楞楞地看了窗戶許久，才站起身走過去，關上了窗。
當黎軒君聽見熹微講到接頭人一如既往地來到西門妓院地時候，他對此卻有不同的見解。
也許，正因為接頭人了解丁莫邨的行事作風，自知逃不掉了。
丁莫邨就像一條瘋狗一樣，只要見到目標，就緊咬著不放。他既然已經對接頭人起了疑心，就不會放任對方離開他的視線。
而丁莫邨安排人手應該也需要一些時間，那菱翠找接頭人說明情況，也是打了一個時間差，應該不會暴露。
黎軒君不知道接頭人是用了什麽辦法擺脫了丁莫邨手下的跟蹤，來到跟菱翠約定地放紙條的。但他知道，她一定有足夠的把握，才做了這個舉動。
如今，菱翠也通過這件事，大致猜出他的身份。
雖然接頭人信任他，但他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賭，是賭不起的。
他根據巷子裏的痕跡，並不能推測出接頭人是以何種原因導致丁莫邨的人以殘忍的手法殺害了她。
他想起地上的血量，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接頭人犧牲了。
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人，也算是丁莫邨一貫不留痕跡的手法。
黎軒君頓時感覺胸腔裏有一塊大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摩挲著手中熹微交給他的紙條，沈沈地呼出一口氣，說道：“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熹微點頭應道：“好的，少爺。您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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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以為自己和那個工人相交的緣分就此結束的時候，又再次迎來了二人緣分的契機。
菱翠想到這裏，不禁嘆息一聲，語氣裏盡是惋惜。
她眸光微動，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她回憶道：“就在昨天夜裏，丁莫邨又來見香月清司……”
上面似乎派人來了，香月清司並沒有按以往的時間來到菱翠這裏。所以，屋裏就只有丁莫邨和菱翠二人。
丁莫邨對菱翠問道：“你們這負責收夜香的人，是不是換了？”
他這麽一問，倒是驚出菱翠一身冷汗。
以菱翠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窺探，收夜香的工人似乎只是借了這個身份、地點，並沒有針對西門妓院裏的任何一個人。
她推測，丁莫邨懷疑工人，估計是工人的意圖與丁莫邨相關。
那既然是丁莫邨相對的人，菱翠就想幫一幫。
她裝作疑惑的樣子，說道：“沒有吧？”
然後兩個人就在屋裏喝著茶，等著香月清司，可左等右等，都沒等到香月清司。
菱翠端起茶壺，晃了晃，對丁莫邨說道：“我去打點水。”
丁莫邨笑道：“這點事兒，還勞煩你來？”
菱翠揚眉道：“什麽叫這點事兒？可是要給香月司令官奉的茶水！”
丁莫邨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起身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在這兒時間太長也不好，我就先走了。”
菱翠目送丁莫邨離開房間，然後躲在門後，註視對方真的離開後，也離開了房間，飛速下了樓。
菱翠走到後門，眼見收夜香的工人準備離去。
她快步走到對方跟前，輕聲說道：“知道丁莫邨嗎？他疑心你了！趕緊離開吧！”
工人擡頭看著她，四目相對，菱翠清晰地看見對方眉眼帶著笑意。
她一怔，不明白對方的想法。
只聽工人說道：“明早四點，後門門檻的右邊石頭裏會有一張紙條。你拿著它，找到機會交給黎家的少爺黎軒君。”
菱翠立馬愕然地望著對方，而那人很自然地推著車離開了後院。
菱翠想及於此，擰著眉頭，托著額頭，不解地喃喃道：“今早，我拿到了這張紙條。我以為她不會出現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她晚上還是照常來了。”
菱翠想不通，但熹微清楚對方的意圖。
那個身負重任的接頭人，一定事先了解了菱翠，知道菱翠不是丁莫邨那邊的人，才放心地把紙條交給她。
如果接頭人不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繼續來這裏，就會拖累菱翠，也等於自曝自己是可疑人物。
事出突然，在無從選擇的情況下，接頭人只好出此下策。
其實，接頭人也在賭，丁莫邨沒有確實的證據下，不敢拿她怎麽著。
可惜，接頭人可能不了解丁莫邨的行事作風——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一個人。
熹微忍不住問菱翠：“那後來呢？”
因為熹微來到這裏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動。
菱翠搖頭道：“她來的時間是跟往常一樣的，但是提早離開了。”
熹微暗想：接頭人可能是為了避開與少爺約定的時間，提前離開了，而少爺應該沒有見到那個接頭人。
他神情嚴峻地問道：“那她離開後呢？”
菱翠面露遲疑，斷斷續續地說：“我不能確定……我見她離開後，就有好幾個人尾隨著她，巷子裏太黑了，我看不太清……”
熹微耐心地一步步引導她：“你別著急，你好好回憶回憶。”
菱翠一邊努力地想著，一邊描述著：“我站在窗戶外，只能看到眼跟前的巷子。等他們消失在我的視野裏的時候，我就聽見有人喊‘抓住她’。”
她說到這時，心也揪了起來，似乎已然看見了那副場面。
她繼續回憶，片刻後，她失落地搖了搖頭，說道：“再然後，我就沒聽見什麽了。”
她充滿歉意地說道：“我打開窗戶，仔細聽了，實在是離得太遠，聽不見。”
熹微能夠理解地點點頭。
他倏忽想到了什麽，目光銳利地盯著菱翠，聲音都不覺壓低了，語氣裏都是不放心：“你拿到這張紙條，打開來看過嗎？”
菱翠擔心他不相信，伸出手指，將右手舉起，一再地保證道：“我發誓，我拿到後，絕對沒有打開來看過！”
熹微淺淺地放下心，就聽菱翠著急地說道：“對了，除此以外，我這裏還有個消息。”
她說到這裏，心砰砰直跳，咽了咽口水，才接著說：“是香月清司昨天晚上告訴我的……丁莫邨叛變了。他現在，是一個叫‘土肥圓’手下的人……”
熹微皺了皺眉，質疑地問道：“丁莫邨不是昨天晚上和你等香月清司很久，都沒等到他來嗎？”
菱翠點頭道：“是啊！但是後來，香月清司又來了。他說就是這個……‘土肥圓’給他打的電話，說明的情況，才導致他來遲了。”
熹微不太相信日本人取名叫“土肥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土肥圓？”
所有人都知道丁莫邨也曾經反水，成了國民黨的人。沒想到，他居然時隔十四年，又再次反水，投靠了日本人。
熹微對此有些訝異，即便心裏頭琢磨不出其中的原因，但對此並不算很意外。
他忍不住問道：“你知道丁莫邨為什麽投靠日本人嗎？”
菱翠自信地點了點頭，道出了其中的奧秘：“聽說，他跟原來的同事有矛盾。好像是因為一個叫‘張國濤’的人，然後丁莫邨就受到了同事的排擠和針對。本來上級派丁莫邨到香月清司身邊獲取情報，結果那個同事在他不在內部的期間，做了很多不利丁莫邨的事情。”
她努力地回想，卻遇到了瓶頸，儼然她也不太確定地說道：“然後有個叫‘土肥圓’……”
“好像……”她歪了歪頭，又搖了搖頭，放棄道，“反正差不多是這個名字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對日本人的反感心理所致，她記不太住日本人的名字，反而對中國人的名字一聽就記住了。
她放棄糾結那個名字後，繼續說道：“反正被一個類似‘土肥圓’名字的日本人游說了，丁莫邨就一氣之下同意了。”
熹微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兩個人相對坐著，沈默了許久。
默不作聲的的熹微聽著菱翠的闡述，心裏不覺唏噓不已。
其實，幼時的菱翠一直都是這樣的。雖然有些恃寵而驕，但心地還是善良的。只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本加厲成頤指氣使，而她和所有人的關系也都變差了。
他想，也許菱翠後悔了，所以也在努力彌補。
只是，他們所有人，都回不到從前了。
破了的窗戶紙，盡管貼貼補補，也不會是原來的模樣。只有撕破那層壞了的窗戶紙，重新貼一張新的，才會是一扇完好的窗戶。
他暗自嘆息，也暗自慶幸，也許菱翠想通了，世間所有的人事物，都只能往前看、往前走。回望過去，只能停在原地，而原地是一件破敗不堪的窗戶，讓人更加難過。只有放棄壞的，重新振作，才有可能看見新的、好的未來。
菱翠打破這份濃重的氣氛，笑著對熹微說：“我想說的，都說完了，你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沒有了。”熹微說話時很果斷，可神情有些松動。
他站起身，說道：“你註意安全。”
菱翠微滯，很快恢覆了滿臉的笑意，和那努力驕傲的姿態：“你放心，我安全得很！”
熹微沒接話，而是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幹脆利落地跳了出去，消失在了菱翠的視野中。
菱翠仍坐在原地，楞楞地看了窗戶許久，才站起身走過去，關上了窗。
當黎軒君聽見熹微講到接頭人一如既往地來到西門妓院地時候，他對此卻有不同的見解。
也許，正因為接頭人了解丁莫邨的行事作風，自知逃不掉了。
丁莫邨就像一條瘋狗一樣，只要見到目標，就緊咬著不放。他既然已經對接頭人起了疑心，就不會放任對方離開他的視線。
而丁莫邨安排人手應該也需要一些時間，那菱翠找接頭人說明情況，也是打了一個時間差，應該不會暴露。
黎軒君不知道接頭人是用了什麽辦法擺脫了丁莫邨手下的跟蹤，來到跟菱翠約定地放紙條的。但他知道，她一定有足夠的把握，才做了這個舉動。
如今，菱翠也通過這件事，大致猜出他的身份。
雖然接頭人信任他，但他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賭，是賭不起的。
他根據巷子裏的痕跡，並不能推測出接頭人是以何種原因導致丁莫邨的人以殘忍的手法殺害了她。
他想起地上的血量，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接頭人犧牲了。
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人，也算是丁莫邨一貫不留痕跡的手法。
黎軒君頓時感覺胸腔裏有一塊大石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摩挲著手中熹微交給他的紙條，沈沈地呼出一口氣，說道：“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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