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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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壞蛋
徐靜念剛說完自己想向骨科主治醫生學習，人家當即興奮地說：“徐醫生，那真是趕早不如趕巧，我這兒正好剛收了四個骨折的！走走走，一起去，百聞不如一見。嘴巴上講解啊，比不上親眼見到實際操作更全面！”
然後，她不會吹灰之力，順理成章地做了人家的副手。
他倆走進治療室，裏面的護士驚愕地看著她：“徐醫生。”
只聽站在徐靜念身前的骨科主治醫生驕傲地說道：“徐醫生來請教我骨折診治方法。”
徐靜念點頭道：“是，我特意來向李醫生來請教。”
她恭敬地向李醫生彎腰點頭道：“謝謝李醫生不吝教導！”
林醫生年過五旬，一直很欣賞愛學習的年輕醫生，看到徐靜念如此樂意之至。
林醫生一邊詳細給她講解受傷的部位和程度，一邊做示範給她看如何處理這些傷口。
這正中徐靜念的下懷，她本就計劃借此機會檢查他們的傷口。這樣，她就能大概推測出他們受傷的原因。說不定，她還能聽見他們之間的對話，發現到底發生何事。
夾板固定住其中一個受傷的腿，就聽那人吸了口氣後，咬緊牙關忍到了最後。
綁好他後，又換了另一個人。
林醫生指著那個人的胳膊說道：“你看這個地方，你摸一摸。”
徐靜念輕輕摸了摸淤青腫脹的傷口，說道：“林醫生，這個骨頭是好的，應該是損傷導致了皮下淤血的現象。”
林醫生讚賞地點點頭：“他說自己很疼，應該是肌肉疼痛。”
那人慌亂地擡起頭：“那我這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林醫生擡頭望著他，回道：“你這個情況對比骨折是不嚴重的。”
另一個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他們又換了一個受傷的患者。
林醫生撈起那人的上衣，那人瞬間把衣角往下拉。
他眼睛瞪大，眼神裏都是怒氣，指著一旁的徐靜念說道：“她是個娘兒們！”
林醫生鎮定地糾正他：“她是名醫生！”
徐靜念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人：“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
林醫生看他大驚小怪的樣子，眉頭微蹙，語氣還是很好地接道：“你就是傷了脾胃的部位，又不是別的地方。這麽害羞幹嘛？徐醫生可是北平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我們醫院的外科醫生。人家看你這個地方可是行家！”
那人聽後，連忙把上衣撈到上面說道：“徐醫生，麻煩您給我看看！”
徐靜念看了看他，暗自慶幸得虧自己戴了口罩，否則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彎下腰，細細查看，又摸了摸傷口，對林醫生說道：“幸虧沒有骨折，也沒造成脾臟破裂。”
“脾臟破裂？”受傷的人疑惑地問道。
徐靜念點頭，帶著醫生一貫的職業操守，指著他的傷口，耐心地給他講解道：“這個部位很脆弱，如果受傷，有一定幾率會造成脾臟破裂。它又處在肋骨附近，如果肋骨骨折，也有一定幾率刺破脾臟，導致脾臟破裂。”
那人顯然被嚇住了，驚慌失措得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的：“那……如果……如果破裂了，會怎麽樣？”
“會死。”徐靜念簡明扼要地回答完，接著說道，“你這可真是命大！”
對方哆哆嗦嗦地不停點著頭，嘴裏嘟囔道：“我得去廟裏拜拜，謝謝佛祖保佑！”
最後一個人重點傷在臉部，額頭、顴骨、嘴角、下巴，肉眼可見沒一處好的地方。
林醫生把四個人最典型的傷口都帶著徐靜念查驗、處理完，與護士說道：“辛苦你把其餘簡單的傷口處理一下，我那裏還有病人，就先回去了。”
護士應諾完林醫生後，徐靜念也隨之感謝了林醫生。
徐靜念將受傷的四個人都看了一遍，此時心裏也大概有了數，再留下去恐生出破綻。
於是，在送林醫生走開後，她跟護士打招呼道：“我還要巡房，先走了。”
護士回應她後，她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那個傷在脾胃的人說道：“你當時就不能下手輕點兒？”
她腳步一頓，放緩速度，就聽傷了胳膊的人說道：“西門那娘兒們死死盯著我們，我敢嗎？”
緊接著，先說話的人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菱翠這個老娘兒們，我可記住她了！”
徐靜念聽到這句話，臉上明顯不太能繃住。得虧她戴了口罩，不過她露出的眉眼此刻盛滿了怒意。
另一人接話，語氣裏都是疑惑：“丁先生為什麽要把那娘兒們送給那個人？這回好了，那娘兒們就借此機會報覆咱們！”
徐靜念聽著這話不覺輕蹙眉頭，但腳步也不敢停下。
在她快要走出診療室的時候，聽見之前未曾開口的人說道：“丁先生是做大事的人，他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理由！他這次來，不是還特地誇獎了我們嗎？”
她走出診療室，見四下無人，往旁邊停了停，拿起筆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冊子上裝作寫東西。
就在這時，裏面又傳來一個口齒不清晰的說話聲：“可丁先生就在一旁看著我們被打！”
徐靜念寫字的手一頓，聽著那人的語氣裏不僅有委屈，甚至還有哭音。
她心裏的疑雲，更深了……
但她沒有再做停留，而是收起小冊子，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黎軒君聽完徐靜念的描述，邊思考邊總結道：“丁莫邨把菱翠送給了一個人。這個人對丁莫邨很重要，也許是他忌憚對方的身份，所以這次他不敢曝光在人前。”
“也說明，這個人身份特殊。”徐靜念不禁疑惑道，能讓丁莫邨走這種路數的，是什麽樣的人啊？
黎軒君心裏有個答案，但是又不確定，所以不打算說。
他沒有回覆徐靜念的話，而是柔聲反問：“這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徐靜念瞥了眼他，神情失落裏帶著憤慨：“你不信我？”
黎軒君不明所以地望著對方，詫異地再次反問：“這跟我信不信你有什麽關系？”
徐靜念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望著對方，滿臉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大字。
黎軒君嘆了口氣，語氣瞬間更軟了：“我是擔心你。我知道你能處理好，但是不妨礙我擔心你啊？”
徐靜念姿態也軟了下來，輕輕地說道：“你放心，我如果有下次，肯定是在安全無憂的情況下！”
黎軒君無奈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決定繞過這個話題。
他對那四個人的身份存疑，問道：“你還記得那幾個受傷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徐靜念憑著優秀的記憶，把四個人的長相都描述給黎軒君聽。黎軒君聽後，總覺得跟那天他在西門妓院見到的那幾個人極為相似。
他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徐靜念，隨後說：“他們跟菱翠的淵源，以及菱翠那他們開刀的原因，恐怕只有他們知道。”
徐靜念幽幽說道：“菱翠在其中，得受多少委屈啊……”
在她得知對菱翠的調查結果後，她就黯然神傷了好幾天。她自知無法如今的局面，沒有辦法將菱翠帶出來。無助和頹唐，包裹著她。她心裏有多替菱翠難過，就有多恨丁莫邨和他手下的人。
她一面佩服菱翠的堅忍不拔，一面祈求黎明盡早地到來。
她相信，只要努力，願望就會實現。
幾天後，她重振旗鼓，恢覆到比從前更好的狀態。
她望向黎軒君，眼神堅毅無比：“看來這生日宴，我們是必須要辦了。”
“我們不僅要辦，還要辦得找不出紕漏！我們得告訴他們，我們置身事外。”黎軒君註視著她，眼眸閃動，“如今實力懸殊，只能采用迂回戰術。往後，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她緩緩回抱他，揚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前，目光裏滿是溫柔，“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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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念剛說完自己想向骨科主治醫生學習，人家當即興奮地說：“徐醫生，那真是趕早不如趕巧，我這兒正好剛收了四個骨折的！走走走，一起去，百聞不如一見。嘴巴上講解啊，比不上親眼見到實際操作更全面！”
然後，她不會吹灰之力，順理成章地做了人家的副手。
他倆走進治療室，裏面的護士驚愕地看著她：“徐醫生。”
只聽站在徐靜念身前的骨科主治醫生驕傲地說道：“徐醫生來請教我骨折診治方法。”
徐靜念點頭道：“是，我特意來向李醫生來請教。”
她恭敬地向李醫生彎腰點頭道：“謝謝李醫生不吝教導！”
林醫生年過五旬，一直很欣賞愛學習的年輕醫生，看到徐靜念如此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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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板固定住其中一個受傷的腿，就聽那人吸了口氣後，咬緊牙關忍到了最後。
綁好他後，又換了另一個人。
林醫生指著那個人的胳膊說道：“你看這個地方，你摸一摸。”
徐靜念輕輕摸了摸淤青腫脹的傷口，說道：“林醫生，這個骨頭是好的，應該是損傷導致了皮下淤血的現象。”
林醫生讚賞地點點頭：“他說自己很疼，應該是肌肉疼痛。”
那人慌亂地擡起頭：“那我這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林醫生擡頭望著他，回道：“你這個情況對比骨折是不嚴重的。”
另一個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然後，他們又換了一個受傷的患者。
林醫生撈起那人的上衣，那人瞬間把衣角往下拉。
他眼睛瞪大，眼神裏都是怒氣，指著一旁的徐靜念說道：“她是個娘兒們！”
林醫生鎮定地糾正他：“她是名醫生！”
徐靜念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人：“醫生眼裏沒有男女之分。”
林醫生看他大驚小怪的樣子，眉頭微蹙，語氣還是很好地接道：“你就是傷了脾胃的部位，又不是別的地方。這麽害羞幹嘛？徐醫生可是北平大學醫學院的高材生，我們醫院的外科醫生。人家看你這個地方可是行家！”
那人聽後，連忙把上衣撈到上面說道：“徐醫生，麻煩您給我看看！”
徐靜念看了看他，暗自慶幸得虧自己戴了口罩，否則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彎下腰，細細查看，又摸了摸傷口，對林醫生說道：“幸虧沒有骨折，也沒造成脾臟破裂。”
“脾臟破裂？”受傷的人疑惑地問道。
徐靜念點頭，帶著醫生一貫的職業操守，指著他的傷口，耐心地給他講解道：“這個部位很脆弱，如果受傷，有一定幾率會造成脾臟破裂。它又處在肋骨附近，如果肋骨骨折，也有一定幾率刺破脾臟，導致脾臟破裂。”
那人顯然被嚇住了，驚慌失措得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的：“那……如果……如果破裂了，會怎麽樣？”
“會死。”徐靜念簡明扼要地回答完，接著說道，“你這可真是命大！”
對方哆哆嗦嗦地不停點著頭，嘴裏嘟囔道：“我得去廟裏拜拜，謝謝佛祖保佑！”
最後一個人重點傷在臉部，額頭、顴骨、嘴角、下巴，肉眼可見沒一處好的地方。
林醫生把四個人最典型的傷口都帶著徐靜念查驗、處理完，與護士說道：“辛苦你把其餘簡單的傷口處理一下，我那裏還有病人，就先回去了。”
護士應諾完林醫生後，徐靜念也隨之感謝了林醫生。
徐靜念將受傷的四個人都看了一遍，此時心裏也大概有了數，再留下去恐生出破綻。
於是，在送林醫生走開後，她跟護士打招呼道：“我還要巡房，先走了。”
護士回應她後，她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那個傷在脾胃的人說道：“你當時就不能下手輕點兒？”
她腳步一頓，放緩速度，就聽傷了胳膊的人說道：“西門那娘兒們死死盯著我們，我敢嗎？”
緊接著，先說話的人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菱翠這個老娘兒們，我可記住她了！”
徐靜念聽到這句話，臉上明顯不太能繃住。得虧她戴了口罩，不過她露出的眉眼此刻盛滿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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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診療室，見四下無人，往旁邊停了停，拿起筆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冊子上裝作寫東西。
就在這時，裏面又傳來一個口齒不清晰的說話聲：“可丁先生就在一旁看著我們被打！”
徐靜念寫字的手一頓，聽著那人的語氣裏不僅有委屈，甚至還有哭音。
她心裏的疑雲，更深了……
但她沒有再做停留，而是收起小冊子，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黎軒君聽完徐靜念的描述，邊思考邊總結道：“丁莫邨把菱翠送給了一個人。這個人對丁莫邨很重要，也許是他忌憚對方的身份，所以這次他不敢曝光在人前。”
“也說明，這個人身份特殊。”徐靜念不禁疑惑道，能讓丁莫邨走這種路數的，是什麽樣的人啊？
黎軒君心裏有個答案，但是又不確定，所以不打算說。
他沒有回覆徐靜念的話，而是柔聲反問：“這萬一被發現，怎麽辦？”
徐靜念瞥了眼他，神情失落裏帶著憤慨：“你不信我？”
黎軒君不明所以地望著對方，詫異地再次反問：“這跟我信不信你有什麽關系？”
徐靜念抿著嘴，一言不發地望著對方，滿臉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大字。
黎軒君嘆了口氣，語氣瞬間更軟了：“我是擔心你。我知道你能處理好，但是不妨礙我擔心你啊？”
徐靜念姿態也軟了下來，輕輕地說道：“你放心，我如果有下次，肯定是在安全無憂的情況下！”
黎軒君無奈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決定繞過這個話題。
他對那四個人的身份存疑，問道：“你還記得那幾個受傷的人長什麽樣子嗎？”
徐靜念憑著優秀的記憶，把四個人的長相都描述給黎軒君聽。黎軒君聽後，總覺得跟那天他在西門妓院見到的那幾個人極為相似。
他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徐靜念，隨後說：“他們跟菱翠的淵源，以及菱翠那他們開刀的原因，恐怕只有他們知道。”
徐靜念幽幽說道：“菱翠在其中，得受多少委屈啊……”
在她得知對菱翠的調查結果後，她就黯然神傷了好幾天。她自知無法如今的局面，沒有辦法將菱翠帶出來。無助和頹唐，包裹著她。她心裏有多替菱翠難過，就有多恨丁莫邨和他手下的人。
她一面佩服菱翠的堅忍不拔，一面祈求黎明盡早地到來。
她相信，只要努力，願望就會實現。
幾天後，她重振旗鼓，恢覆到比從前更好的狀態。
她望向黎軒君，眼神堅毅無比：“看來這生日宴，我們是必須要辦了。”
“我們不僅要辦，還要辦得找不出紕漏！我們得告訴他們，我們置身事外。”黎軒君註視著她，眼眸閃動，“如今實力懸殊，只能采用迂回戰術。往後，辛苦你了。”
“也辛苦你了。”她緩緩回抱他，揚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前，目光裏滿是溫柔，“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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