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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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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

易澤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醉仙樓打包了不少吃食帶回家給沈玫嘗嘗。

購買過程非常的順利,看樣子很快易澤也就回到了溫泉山莊。

“怎麽辦?這可怎麽才好呢?阿澤不會真的有事吧?”

沈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害怕易澤出事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不過二爺應該不會有事情,他那麽聰明,肯定能化險為夷。”

冉春見沈玫這個樣子,似是真的在擔心易澤也就出言安慰了一番。

沈玫就好似沒有聽到她說的一樣 ,繼續來回踱步。

“二爺 ,這邊請,你要的證據我們都會慢慢交給陸大人。只是這麽好的機會二爺你為何不親自去查?”

說話的是個男子,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頭戴小帽,手裏還拿著一根大煙槍 ,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老徐啊,我見不得那種腌臜事,去看了頭疼,還是讓陸大人好生去查查吧。”

清潔堂那地方美其名曰是給女子守節的地方,殊不知那地方從裏到外都是臟的。

讓葉峰這麽一個其身不正的人去管理,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唉,小孩你來的遲,好多事情都不知道,咱們清潔堂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都被那賊人染指過,就我面容醜陋,他沒有碰過!”

周媽這時也來到房間裏面來找沈玫說話。

沈玫這會兒一直在等易澤,一直都沒得消息,她也是心慌的不行,周媽則是在安慰她,跟她說清潔堂的累累罪行。

“啊,那些女子都不反抗的嗎?方才少夫人不是都說葉堂主是個醜人嗎?”

冉春也湊了上來,她活都不幹來了,就上來打聽起來。

周媽一楞,將冉春上下打量了一下,今日冉春一襲淺碧色常服,看起來一派青春可人。

“周媽沒事,冉春是自己人,她除了對我脾氣大了一點,其他都還好。”

有了沈玫這句話,周媽才放心的繼續往下說:“反抗?都去清潔堂了,又有幾個人能出的去,能把女兒送去哪裏守節的,又有幾個真心為她們著想的,唉……,也有性子剛烈的,結果呢?能一下子死了還好,這要是一次沒有死成,那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怕了。”

周媽說著又是長嘆一口氣,從來女子時苦,清潔堂的女子就更苦了。

她們犧牲了自己,過著那般慘淡的生活,她們的家人卻踩著她們的屍骨過上了好日子,那樣的好日子她們至死也享受不到 。

沈玫和冉春聽後都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都沈默了。

“苦了她們了。不過既然二爺出手了 ,清潔堂也就到頭了,二爺不會讓它在繼續辦下去了。”

冉春對易澤不是一般的崇拜,事實上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清潔堂直接就被陸景行給查封了。

有關於沈玫被打的事情,陸景行得知之後,自然是氣的不行了。

陸景行這個人呢,怎麽說呢,他是個極其執拗的人,他從來都是對沈玫情根深種,不曾變過。

“我嘛,我當然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表哥我跟你說哇,我以後就想嫁給一個知冷知熱的夫君。他不需要多有錢,對我好就行了,最重要就是對我一個人好,我最討厭中央空調了。”

陸景行雖然不知道沈玫口中的中央空調為何物,倒也知曉沈玫所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所求的也是如此,得一妻少年相愛老來伴,攜手白發看夕陽,一直是他所欲也。

沈玫完美的契合了他對妻子的所有要求。

然而命運總是如此的造化弄人,原本他都下定決心和他娘抗爭到底。

結果呢,沈家答應了定遠侯府小侯爺的求親。

“你可瞧見了,不是娘不願意,實在是玫玫一心想要攀高枝,如今還真的讓她攀上了,定遠侯府啊,那可是高門,不是咱們陸家小門小戶比得了。景行啊,你就把玫玫給忘了吧,娘再給你尋個比她好的。”

“不,不是的。玫玫從來不是那樣的人,我去問她,我要她親口跟我說。”

陸景行就那樣沖了出去,那天下了人好大的雨,陸景行記得,那是他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雨了。

他沒有打傘就一路狂奔到了沈家。

沈玫當時正在和沈玫忙著準備嫁衣,嫁衣鮮紅在陸景行看來是那般的刺眼。

“表哥,你這是怎麽了?莫要站在雨裏都打濕了,會感染風寒的,來來來快進來!”

沈玫還是一如既往的,又是給他遞毛巾,又是給他找換洗衣裳。

“玫玫,我娘說你要嫁去定遠侯府,你能不能不去,你知曉我的 ,我一直都對你……表妹”

“表哥,你別說了,我家已經答應了定遠侯府的親事了,你我註定無緣了。你也別難過,表哥你這麽好的男子定會有佳人相伴。”

沈母見兩人說話,也就悄然而去。

“不要,既然我這麽好,為什麽玫玫你不要我了。我給我時間,假以時日我一定不會比小侯爺差的,我真的可以。”

“表哥,你別哭啊。你哭我也要哭,實在是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了主,我本就是浮萍,嫁給誰不是一輩子你還是把我忘了吧,表哥對不起。”

陸景行到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沈玫的眼淚,她就那樣脈脈含情的望著他,幾次欲語還休,只得流淚千行。

就這樣,他和沈玫被活生生的拆散了。

沈玫出嫁那天 ,艷陽高照,一派祥和。沈舉人不想沈玫被瞧不起,自然是大辦特辦,一路敲鑼打鼓,很是喧嘩。

陸景行那日連早朝都不去了,自然也沒有去送嫁,一個人在家兀自買醉。

就在陸景行要認命的時候,想著此生都和沈玫有緣無分的時候,他差點都要同意他娘給他說親的事情。

易湛陣亡了!

這對於易家是個極其悲痛的消息,但是那日當他得知此消息之後,竟然是狂喜的。

他知道他一個讀聖賢書長大的人不該有這樣齷齪的思想,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易湛死了,那麽沈玫又是無主之人了,等到三年熱孝一過,便可自行婚嫁了。

到時候他若是真心求娶,以他今日的身份,又以他和沈玫的關系,想來沈舉人不會拒絕,肯定會欣然同意。

一想到這裏,陸景行自然幹勁十足。

當他從沈舉人處得知沈玫被送去清潔堂的時候,他自是勃然大怒,很是生氣,就想直接去清潔堂要人 。

“你這是去哪裏?不準去,聽娘的話不準去。”

陸母出現了,直接就擋在陸景行的面前攔住了他。

“娘,你讓讓,我出去是有正事,你就別添亂了。”陸景行一心著急想要去救沈玫。

陸母卻怎麽也不願意讓開,甚是拿出匕首抹脖子:“景行,今日你哪有不能去,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裏,你要是出去就踩著為娘的屍首出去吧。”

“娘,玫玫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那清潔堂是人去的地方嗎?她才十六歲啊,你就讓她一輩子待在裏面嗎?你就讓我去救救她吧,娘我求你了。”

“撲通”!

陸景行就那樣跪倒在陸母的面前。

陸母不移一步,也撲通一下跪在陸景行的面前。

“景行,玫玫是我看著長大的不錯,我也不想看到她在清潔堂過一輩子。可是我更愛你啊,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我怎麽忍心看著你被她連累,被毀了。你是什麽人?你是十年寒窗苦讀才考出來的朝廷命官,是我們陸家三代單傳的獨苗,你爹臨死之前的托付我不能忘,我做不到看你眼睜睜的被毀。景行,娘給你磕頭了,你別去!”

百善孝為先,哪有母親給兒子磕頭的道理。

陸景行就這樣的被攔下來了,那天他最終沒有去成清潔堂,等到他再去清潔堂的時候,清潔堂早就一派狼藉。

“嗯,是定遠侯府來的人,二爺好生威武,直接一掌就把堂主擊打在地,堂主頓時七竅流血。”

“不是這樣的吧,分別是二爺一劍出鞘,嚇得堂主屁滾尿流。”

“你說的好像不對,好像是二爺一個眼神出去,堂主直接就倒地不起。”

總之各種版本的都有,唯一可以確定的易澤把葉堂主給打了,救走了沈玫。

這下子陸景行倒是放心不少,只要沈玫安全就行了。

“你們是不知道,葉堂主簡直就不是人啊,沈娘子被打的,全身都沒有一塊好肉。”

“什麽?你說什麽?沈玫被打了?”

陸景行直接拉住那人來問,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道,沈玫被打的不是一般的慘。

等到老皇帝宣他進宮調查清潔堂的事情之後,他一出來就四下尋找沈玫。

沈家和定遠侯府他都去過,沈玫都不在。

最終無法,陸景行只得來找易澤。

易澤這會兒剛剛打包完吃食從醉仙樓出來就被陸景行給攔下了。

“二爺,請稍等!”

易澤不得不停下輪椅,轉動輪椅看上陸景行。

其實呢,易澤早在樓上就看到陸景行在四下找他。

易澤根本就不想見陸景行,用腳趾頭想想也知曉陸景行找她所謂何事,肯定就是想見沈玫了。

易澤不喜歡陸景行,一點都不喜歡,更不喜歡沈玫和他有來往。

“陸大人,什麽風把你吹來了,不知你找在下所謂何事啊?”

盡管易澤不喜陸景行依舊賠上笑臉,與他拱手作揖。都在官場混,擡頭不見低頭見,面子上總要過去。

即便易澤不喜陸景行,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陸景行的確是個能力出眾,為民請命的好官。

“二爺,我等明人不說暗話,表妹如今在何處,我想見見她。此番我替表妹謝過二爺救命之恩,改日必登門致謝。”

“替她謝我?陸大人真會說笑!”

易澤略帶怒意道。

陸景行自然不知道問題出在那裏,只當易澤不知他與沈玫的關系。

“二爺你有所不知,我與表妹,就是沈玫實乃表兄妹,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親厚。”

“哦,原來陸大人是玫玫哥哥啊,不必謝我,那都是應該的。玫玫還在養傷,在此我替玫玫謝過表哥了。只是當下她傷口不得見風,陸大人你又是外男,也不方便。等等吧,等到玫玫身體好了,自是會回沈家,帶時候你再來瞧也不遲 。”

說完易澤也就滑動輪椅走遠了,陸景行還準備繼續追問,奈何他一個轉身的功夫,易澤已經沒影了,這輪椅走的也太快了吧。

傍晚時分。

沈玫一邊發愁易澤怎麽還沒有回來,一邊則是還在擔心今晚吃什麽,她真的是被餓怕了。

“二爺你回來了!”

外頭想起了冉春的聲音,沈玫自是激動的鞋子都不穿就要朝外間跑去。

“疼死我了!”

易澤還沒有進門,就聽到“砰”的一聲好似有什麽龐然大物摔倒了一樣。

等到她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沈玫直接摔了一個狗啃泥趴在地上,身邊狼藉一片。

“這是……”

“阿澤,你還笑,你這個沒有良心的,你還笑我。我還不是為了想要早點見到你,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絆倒了。”

易澤強忍著不讓自己再次笑出來上前就將沈玫扶了起來。

“你瞧瞧,你總是這樣,好了可摔壞了 ,哪裏疼?”

易澤說著就將吃食隨手放到了桌子上就上前來察看沈玫的傷勢。

“摔壞了,當然摔壞了,哪裏都疼 ,阿澤你瞧瞧我手腕都紅了,可疼了。”

說著沈玫就往易澤的身上一靠,好似無骨一般的就癱在易澤的身上 ,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掛著瑩瑩淚珠,縱是無情也動人啊。

易澤就那樣任由沈玫癱倒在她懷裏,取來小食就餵起沈玫。

“方才我在外頭瞧見陸景行了,他在到處尋你。”

“啊 ,表哥?”

沈玫一聽是陸景行,立馬就坐起身子,面向易澤。

果然易澤見沈玫反應如此之大,當下心生不悅。

“嗯,你家表哥到底是個癡情人,聽說你受傷了,就發了瘋一樣到處找你。要不明天讓他來見見你吧。”

易澤看似說的風淡雲輕,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沈玫臉上變化。

沈玫什麽人啊!人精來著,易澤如此大的醋味她豈會聞不到,她的小手就在易澤的胸前劃圈圈。

易澤一把就拽住來她的手:“沈玫,我說真的,你若是當真一心想要和陸景行在一起的話,我可以……”易澤遲疑的好一陣子終是說出來了:“我可以成全你們。”

“才不要呢,阿澤我的心裏只有你,真的!你摸摸我的心,它只為你心動。”

沈玫幾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易澤笑了,明明知曉沈玫說的不是真話,她偏偏就愛聽這般假話,這樣也好。

“沈玫我給你過你機會,記住你今日的話。我易澤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若是哪日,若是哪日你背叛我了,我就……”

我就怎麽辦呢?打她?殺她?易澤舍得嗎?當然舍不得,她不知道真有那天她該怎麽辦?怕是只能結束自己吧,這樣才能徹底忘記沈玫,沒有痛苦。

“阿澤你今天怎麽了?對了,你不是入宮了嗎?據說葉峰乃是國舅爺,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易澤聽沈玫如此一問,心裏便歡喜不少,到底沈玫還知道關心她的。

“欺負我,就憑他?不夠格了他,他這次可把陛下開罪了,可憐葉貴妃在後宮苦營多年就這麽沒了,葉家要倒了!”

沈玫不知今日在宮裏到底發生了何事 ,只知曉葉貴妃一直備受寵愛,可謂是寵冠後宮,怎麽會說倒就倒呢。

當然易澤的話沈玫從來沒有懷疑過,她說要倒八成就是真要倒了。

“那清潔堂會不會被查封?葉峰是不是要下獄了?”

天知道沈玫多麽希望葉峰現在立刻馬上就下獄,一想起周媽說的葉峰對清潔堂其他女子做的事情,沈玫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那就看陸大人的辦事效率了以及人品了,此案可以深挖,也可以只查辦葉峰一人,就看陸大人怎麽查了?”

易澤正在給沈玫剝核桃,沈玫接過核桃吃了起來。

“陸大人?你說的陸大人難道是我表哥—陸景行?”

“不然呢?還能有誰,他司職大理寺,此案他來查也是職責所在。”

沈玫就倚靠在易澤的身上,小嘴不停歇的吃著東西。

“表哥為人正派,更何況葉峰把我打的這麽慘,表哥怎麽也要為我主張吧,你說的深挖是什麽意思?難道清潔堂後頭還有靠山?葉峰不是已經是國舅爺了嗎?還能有人比他後臺還硬!”

易澤不答,自是緊緊的將沈摟在懷裏。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誰都不可!”

次日,風大。

沈玫正準備收拾一下去泡溫泉好生洗洗。

這不她還沒有下水,那邊冉春就說易嬌來了,冤家路窄啊!

沈玫當即溫泉也不泡,就去尋易澤去,她要報仇,給易嬌一點教訓。

易澤因擔心沈玫舊傷未愈,這幾天都沒有出去,一直在溫泉山莊陪著她。

當易嬌找到她的時候,易澤正在看閑書。

這些閑書都是易澤買給沈玫打發時間的,只是沈玫似乎興趣缺缺,易澤倒是看的起勁。

“易澤,你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姐姐 ,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易嬌一腳就把書房的門踢開了,易澤這才放下書 ,擡眼看向她。

還沒有等到易澤說話,沈玫施施然的出現了。

“哦,今日當真是稀罕,什麽妖風把姑姐你給吹來了,你這是來做什麽?嫌你把我害得不夠慘嗎?大家都是女人 ,你何苦這般害我,我可從未得罪你!”

說完沈玫就走向易澤,直接就坐在她的大腿上 ,對著她的臉似是宣誓主權一般吧唧了一口。

今日會更新萬字,此為第一更,還有一更在下午,時間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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