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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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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

回到墨居。

沈玫憂心忡忡,易湛回來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當下就有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了,那就是易湛回來了,她將如何自處?

說到底,她現在的身份還是易湛的“遺孀”。

易湛而今沒死,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夫人。

至於和易澤到底不是長遠之計,說到底易澤也是女子,也不會真心娶她。

沈玫想著易澤對她的感情怕也是覆雜的很,說不準也是拿占有她故意氣易湛等人,從而達到報覆的目的。

一想到這裏,沈玫心裏難免不是滋味。好在她從來都是一個心大的主,感情的事情本就說不清道不明,更何況易澤不管出於真情還是假意,這段時間對她還算上心,她還是滿意的。

就是她沈玫終究不能一味的沈浸在溫柔鄉裏了,總要走出舒適圈,侯府不是久待之地。

“阿澤 ,我想回家一趟,我想我娘了,而且現在易湛回來了,我還是回家住幾日緩緩勁。”

易澤不疑有他,想著沈玫的家也就在京都,離定遠侯府也不遠,也就讓她回家了。

沈家位於京都城南方向,就在大名鼎鼎的城南書院附近。

沈舉人是城南書院的教習,頗有些威望,沈母阮氏則是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日子過得頗為暢意。

沈玫是傍晚時分到的沈家,那是天已經快黑了,沈母一聽沈玫回來了,而且送她回來還是小叔易澤,當下心裏就咯噔了一下。

“玫兒,苦了你了,快點隨我回屋。謝謝二爺送玫兒回來,今日太晚就不留你吃酒了!”

易澤點頭,深望了沈玫一眼:“阿玫你在家裏小住,我過幾日就來接你。”

“好啊!”

沈玫強壓住內心的喜悅,目送易澤離開。

終於易澤走遠了,沈玫就差一蹦三尺高的歡呼了,實在是太開心,終於回娘家了。

“娘,我好想你。”

沈玫說著就要上前抱沈母,沈母神情卻略微有些不自在,拉著沈玫的手就朝裏屋走去。

終於到了裏屋,沈母沖著屋裏正在玩耍的小妹喊話道:“出去,我和你姐說說話。”

“啊,玫姐回來了!” 沈小妹瞧見沈玫回來了,眼睛都冒光,不想走了。

沈小妹拉著沈玫的手就不想走。

“娘 ,你就讓小妹在這吧,她又不是旁人,有什麽不能說的。”沈玫回家就顯得自在的多了,也就隨意往床上一躺,真舒服。

還是回到自己家裏自在,沈母見沈玫這樣,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沒個正形 ,小妹出去,我有話和你姐單獨說。”

最終沈小妹無法,只好朝沈玫吐了吐舌頭就出去了。

沈玫也朝她做了一個鬼臉,兩人就那樣嘻嘻哈哈的鬧了一通,沈小妹這才作罷出去了。

“玫兒,到底怎麽回事,你與我說清楚,你與易家二爺到底怎麽回事?”

沈母不愧為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沈玫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嘟囔了嘴:“就你想的那種關系了!”

“什麽?你傻了啊,你腦子進水是不是。你不知道我和你爹想法設法想將你從侯府撈出來,你怎麽還走偏門,那人是個殘廢啊!侯府門檻太高了,你看看你……”

沈母越說越氣,就差上手去打沈玫,後來說到動情處,竟然哭了。

沈玫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她娘抹眼淚。

“娘,你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瞧瞧我現在算個什麽回事。我跟你說吧,易湛他也沒死,他就是個懦夫……”

沈玫後來就一五一十的將定遠侯府的事情都跟沈母說了,當然她隱去了易澤是女子這件事情。

“竟然還有這等事情,他竟然敢當逃兵,簡直可恨!這種男人還想讓你給他殉葬,我呸!”

沈母也是個暴脾氣的,罵完了之後她似又是想到了什麽:“你和二爺睡了?!他活還行吧,能起來嗎?”

沈玫不語,臉頓時羞紅了。

“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活挺好的,能用就行了。殘廢就殘廢吧,瞧你這麽說他還挺照顧你的。這樣吧,反正這事情已經這樣了,易湛名義上是已經死了,你就是寡婦了。怎麽也要意思意思,守孝三年。”沈母來回踱步:“在三年裏你莫要被搞大肚子,等到三年後 ,看情況再行定奪!”沈母這會兒已經開始思量沈玫以後的出路了。

沈玫今年才十六歲,花一樣的年華,怎麽能一輩子守活寡呢 ,更何況是為了逃兵去守節呢。

至於易澤 ,到底是易家的二爺傳出去不好聽 ,若是當真是個體恤人的主 ,從來肩挑兩房的也不是沒有。

沈母心裏一直盤算著。

“娘 ,你說表哥人怎麽樣?他上次來看過我 ,我看的出來他還對我沒死心。”

沈母自然知曉沈玫口中的表哥是誰了?就是她那眼睛長在頭頂上姐姐的心尖子——陸景行。

“你就別想他了,以前你未嫁的時候,你姨母就瞧不上你,嫌棄我們家境不行,而今你剛出嫁沒多久,夫君就死了。你要是和她兒子好了,她還能睡得著覺嗎?”

沈玫不言語了,沈母這話說的話糙理不糙,是這麽個理。

現在外面的人都言說是沈玫命太硬了,克死了易湛,說的話可難聽了。

這些話沈玫自然沒有聽到,易澤也不會讓這些話傳到她的耳中。

然而聰明如沈玫,猜也猜的到會有這樣的說辭。

“娘我知道了,讓我嫁我也不願嫁他呢。我就是隨口問問,娘你說我咋就這麽倒黴 ,原本還以為嫁入高門呢 ,沒想到前面竟然是個大坑!”

可以說沈玫當初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失望了。

“唉,這都是命 ,命中註定的事情,怨不得人。”

沈母摸了摸沈玫的頭,想著她才十六歲,竟是遭遇這麽多 ,心裏也是揪心的疼,恨不得她去替了沈玫去。

沈玫在家裏沒有住多久,前後大約也就七天的時間,易澤就寫信來催。

“催毛線,催 ,催你個大頭鬼,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沈玫在家裏待的逍遙了,是真的不想回去。

回去就有很多煩心事情,比如見到易湛怎麽辦?想想她就很不爽。

“還是回去吧,都催了好幾次了,也不能分開太久了。他雖說是個殘廢,長得卻也俊俏,身邊怕是也不缺爬床的丫鬟吧。這男人不能素太久了,你瞧瞧我與你爹都好大年紀了,這不還不歇著呢。”沈母說著也羞赧笑了笑。

沈玫自然知曉了,她就住隔壁,隔音一點都不好。

以前她還是個雛,自然覺得沒什麽,自從易澤給她開了葷之後,她整個人就如同發現新大陸一樣,她也有些想易澤了。

最終在易澤的催促下,沈玫還是回到了侯府。

在回侯府的路上,還遇到了小小的插曲。

當時沈玫是坐馬車而行,馬車行至錦衣坊的時候,沈玫的馬車給攔下了。

“就是她,她就是將軍夫人!”

沈玫還沒有反應過來,外頭就哭聲一片。

她掀開車簾往外一瞧,就見一衣裳襤褸的婦人領著兩個瘦骨嶙峋的孩童跪在馬車前。

“將軍夫人還請你為什麽孤兒寡母主持公道,我夫君一直跟隨大將軍出生入死,他怎會是逃兵呢?”

沈玫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看著眼前的婦人,面黃肌瘦,形似餓殍,一雙手滿是血汙。更可憐的是兩個孩子,他們一直在給沈玫叩頭。

沈玫如何受得住這個呢,她知道真相是什麽?然而她能說嗎?

“你們先起來吧。”

沈玫命隨從給他們拿了一些錢財,這是當下她唯一可以做的了。

至於真相,棺材裏面躺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這個女子的夫君 ,兩個孩子的父親,他才是守城不畏死亡的大英雄。

然而他的豐功偉績卻被易湛給占了去,他拿命換來的榮譽也被侯府搶去了,到頭來他竟成了逃兵,他的妻兒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這太不公平了!

“夫人 ,我不要錢 ,我只想朝廷給我夫君正名 ,他不會逃跑的,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 ”

女子帶著哭腔,她求沈玫!沈玫只能苦笑,她縱使有心也無力啊。

她能揭發易湛嗎?

能嗎?

好像也能 ,若是她揭發了易湛那也算是大義滅親,到時候易湛肯定是斬立決。

當然她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從來妻子告發夫君,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入獄三載,這是鐵律。

值得嘛?為了這麽一個不想幹的人,沈玫的內心很是糾結。這該死的正義感總是這樣。

好在易澤及時出現了,出現在她的面前。

“阿玫我來接你回家了!走吧,其他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易澤總是能在她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及時出現。

這讓沈玫很是受用,她就重新坐上了馬車前往定遠侯府。

定遠侯府。

沈玫剛剛下馬車,就看到冉春背著包袱,臉上還帶著傷,眼睛紅腫。

“少夫人你回來了,你趕緊逃吧,你是個好人,侯府不適合你 ,走吧。”

“嗯?你這是怎麽了?你又要去哪裏,這是?”

沈玫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冉春身邊的人牙子諂媚的開口了:“大娘子不喜她了,讓我把她賣到窯子裏去,少夫人這種事情就別汙了你的耳朵了 。”人牙子說完則是又換了一副嘴臉,惡狠狠的朝冉春吼道:“走吧,馬上就要去接客了 ,少在我面前裝三貞九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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