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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客?窯子?

沈玫一陣後怕,這就是報覆冉春的手段嘛!

然而冉春做了什麽?

她不就是不讓易湛近身,踢了他的子/孫/根嘛,就因為這個她就要被賣?而且還是被賣到窯子裏面去!如此殘忍!

沈玫望著冉春漸行漸遠的背影,渾身不自覺的的發抖起來。

她被易澤保護的太好了,好到她已經忘記了侯府是個吃人的地方。

“等等!”

鬼使神差的沈玫叫住了人牙子,她蓮步輕移的來到冉春的身邊。

“少夫人你這是作甚?這可是大娘子的意思,小的也就混口飯吃,還請少夫人莫要為難小的。”

人牙子見沈玫來了,自是賠上了笑臉。

“多少錢?我說買她需要多少錢?”

“嗯?”

人牙子和冉春幾乎同時擡頭,冉春的眼淚不爭氣的下來了。

“少夫人你莫要為難小的,是大娘子要賣她的,而且還是賣去窯子你也知曉這是大娘子存心收拾她,並非錢財的問題。少夫人我知你心善,只是小的也不好開罪大娘子啊……”

人牙子頗為為難的看著沈玫,那樣子都要哭了 。

“咦?怎麽還不走?還在這裏吵嚷!”

就在沈玫想對策的時候,陳氏出現了。

陳氏如今面色大好,紅光滿面的,今日瞧著她穿的那是繡著金絲牡丹的醬紅色拖地裙 ,頭戴碧玉鑲嵌的金步搖,顯得是那般雍容華貴。看的出來陳氏這是要出門,至於去往何處,沈玫不知。

“大娘子,這不少夫人找小的問話,小的就給耽誤了,小的這就走!”

人牙子說著就要拉扯冉春要走,那冉春此刻倒是也不吵不鬧,她就朝著陳氏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我就是去窯子,也不讓他沾身,我嫌他臟,惡心,沒種,不是個男人!”

一直低眉順眼的冉春竟然也有如此硬氣的時候,倒是讓沈玫高看幾分。

“啪!”

陳氏上前就給了冉春一巴掌。

“啪!”

冉春也不客氣回了她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你這賤婢……”陳氏這會兒也不顧形象竟然和冉春對扇了起來。

陳氏到底上了年紀,這你來我往,她倒也沒有占到便宜,臉上不一會兒就掛彩了。

沈玫就站在哪裏看著,其他人也和她一樣,顯然大家也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都幹楞著作甚?還不快點給我按住她。”

“嘖嘖嘖,大娘子好大的陣勢啊!”

“易澤!”

沈玫一看易澤來了,她立馬就覺得踏實了。

易澤自然也看到了沈玫,看到沈玫朝她笑了,她原本冰山式的臉上也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沈玫還是第一次如此直面的看易澤,發現易澤笑起來竟然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還不快點帶走!”

陳氏有些忌憚易澤,見她來了,也就收起了威風,不想再與冉春糾纏下去。

“冉春這是要去何處?”

易澤總算發問了。

“回二爺,是要被賣到窯子裏去,這都是大娘子的意思,小的也是照章辦事,混口飯吃。”

人牙子對待易澤也是一臉諂媚的樣子。

“窯子?哪裏的窯子?大娘子,冉春到底所犯何事,要被賣到窯子裏去?”

“這你就管不著了,她是我屋裏的人,為娘想要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你一個男兒,這種後宅之事,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陳氏因今日被冉春當著眾人的面掌摑,心裏很是不忿,說話自是沒好氣。

“冉春是家生子,豈是你這般說發賣就發賣的,總要有個章程!不然以後侯府下人們豈不是人人自危,焉能用心辦事。”

哇哦!

太颯了!

沈玫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恨不得上去親她一口,太厲害了。

易澤見陳氏一直不回覆她 ,便又追問:“冉春到底所犯何事,你要將她發賣了?還是賣到窯子那腌臜地!我們定遠侯府素來對下人寬厚,不曾苛責,怎的這一次竟是如此的不堪?”

面對易澤的一系列詰問,陳氏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冉春不願意陪易湛行房才被賣的吧,說出去定遠侯府怕就完了。

“這個,不賣就不賣,你若是喜歡,那就收房當個通房丫頭就是的了,反正你就好這一口!”

陳氏甩下這個話就坐馬車急匆匆的走了。

“那二爺你瞧這人 ,到底賣還是不賣?小的這也是為難!”

“不賣了,你回去吧。”

易澤大手一揮,人牙子得了話也就把冉春松開還她自由了。

冉春自是感激的看向易澤,她本欲上前和易澤說說話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易澤眼裏哪裏能看到她,她的眼裏只有沈玫。

“冷吧,你瞧瞧你,鬥篷也不披上,小心凍壞了身子!”

說著易澤就那樣擁著沈玫的身子,她的溫柔小意從來都只給沈玫一個人。

沈玫怎麽就這麽的好命呢?冉春咬著嘴唇,握緊拳頭就那樣的看著易澤和沈玫走遠。

沈玫和易澤兩人這會兒已經到達了墨居。

一進屋,易澤就關上了門,捉住沈玫的手就放在嘴巴哈氣。

“怎麽這麽冰?出門都不帶湯婆子的嗎?”

“阿澤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活的這般精致嗎?我家窮的叮當響 ,什麽湯婆子,能讓我吃飽就不錯的了。”

沈玫慣用誇張的修辭手法來說明問題。

沈家不窮,沈老爹怎麽說也是舉人出身,還在書院教書,幾位哥哥也都成家,家裏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也是小富即安之家 。

“哦?既然都吃不飽飯了,那你還不願意回來,我催了你那麽多次 ,你……”

沈玫見易澤的臉色不對 ,這分明就是要找茬的節奏,立馬就將她吻住了。

易澤顯然沒有預料到她如此主動,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正待她反應過來,要回吻沈玫的時候,沈玫卻一把將她推開了。

“阿澤你吃糖了吧 ,好甜啊!”說著沈玫還舔舔了嘴唇 ,勾的易澤情動。

小別勝新歡,易澤一把就將沈玫帶入懷中,沈玫一個反手就轉了一圈。

“阿澤 ,你會跳舞嗎?我教你跳舞吧,就這樣你摟著我的腰,對,就這樣,起腳,前進 ,後退……”

就這樣沈玫和易澤跳起了交誼舞,兩個人就那樣翩然起舞 ,跳了一一會兒,兩人就又搞到了一起。

所謂交頸鴛鴦大致如此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指尖游走。

沈玫的眼裏滿是□□,她就那樣環住易澤的細腰,望著易澤。

“阿澤,這怕就是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了吧。”

床單又濕了。

易澤被她如此挑逗,立馬伸出手來勾了沈玫的鼻頭:“你懂的倒是不少 ,不是說不喜讀書嗎?都會吟詩了!”

“哈哈哈,這不是跟你學的嗎?你說對吧!”

沈玫這會兒就摟著易澤的脖子,朝著她癡癡的笑。

“你回家見了陸景行,還和他說話了!”

沈玫的心咯噔了一下,這易澤怎麽知道的?

的確!她確實見了陸景行 ,倒不是她故意去見的 ,而是她回家的消息也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讓陸景行知曉了。

“嗯,是他找的我,我沒和他單獨見面,我娘和他娘都在。你也知道陸景行就是一個媽寶男 ,什麽都聽他娘的,沒意思!”

沈玫先前確實抱希望在陸景行的身上。本想著他好歹也是混官場的,應該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吧。

結果呢,還是一樣的。

“玫兒,這可如何是好?年紀輕輕就沒了夫君,也夠命苦的。玫兒你不要擔心,等著三年熱孝過了,大姨給你找個好的。”

陸母當時就給沈玫上眼藥了,沈玫又不是傻瓜,又怎麽會聽不懂的。

“表妹,沒事的,我陪你!”偏偏陸景行裝不懂。

“景行,你怎麽說話的,還不快點給玫兒道歉,她現在是熱孝之人,你說話怎能如此輕浮,傳出去有損玫兒名節!”

陸母就喜歡這樣,動不動就拿名節壓人,沈玫最不喜這種衛道士了。

“就這樣了,你就放心吧 ,我和我表哥沒可能的。就算我想有什麽,我大姨第一個不答應。表哥又是大孝子,我壓根就沒戲!”沈玫聳了聳肩,就坐起身來。

易澤怕她著涼,就給她穿衣裳。

“那你到底是想還是不想呢?若是陸景行一定要娶你,你……”

又來了!

沈玫直接扒拉開易澤的手,自己穿,不然易澤又不老實了,她這會兒已經穿好衣裳了,翻身就下床來。

“那就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了?”

“當然是真話了?”

沈玫撩撥了一下頭發,她頭發烏黑濃密,她隨手用發帶一勾,就綁上了。

“當然不想了,媽寶男可要不得 。他和渣男還不太一樣 ,渣男有痛點,媽寶男卻不痛不癢,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說不出哪裏不對,但又確實不對,說不出的味兒來!誰嫁誰知道!”

沈玫一陣感慨!

易澤也起身了,她已經換好衣裳 。

“那假話呢?”

“我什麽時候跟你說過假話 ,好了,我餓死了 ,你瞧瞧 ,我的小肚肚都咕咕叫了,將軍還不差餓兵呢。”沈玫說著就湊到易澤的身邊,嘟囔著嘴要吃的了。

“剛才還沒有將你餵飽啊?”易澤玩味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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