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2 章
沈聽和邱若趕到醫院時，邱宜已經沒了呼吸，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他們甚至見不上最後一面。
原來熬過這一年那麽難。
後面沈聽又跟公司請了很長的假，賀祈呈看到假條上的喪假才知道邱宜去世了。
操辦葬禮這些日子，程適面無血色，蒼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追隨而去。
下葬那天定在周六，秦不倒也來了。
所有人都泣不成聲。只有那個男人，冷靜地站在墓碑前。有時還蹲下為其擦拭被小雨打濕的照片。
沈聽知道，平靜不代表不難過。
突然，邱若說：“哥，我好像知道姐夫為什麽會那麽執著跟姐姐結婚。可能他也怕真到姐姐死了，他連操辦葬禮的資格都沒有。”
“銷戶回來那天，我看見他在客廳哭了一夜。那晚後，我突然覺得他整個人都沒了生氣。”
說著，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將頭埋在沈聽肩上，“哥，我真的好想姐姐。”
沈聽雙眼通紅，忍住哭腔安撫道：“我也是。”
葬禮結束後，程適叫住了沈聽。
“你很聰明，也很謹慎。所以邱宜鈴聲那時我就猜到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會幫你。”
沈聽並不意外他會知道。
邱宜鈴聲那次他的確是有意為之，但他更希望接通電話後的內容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他知道程適真的做到了愛屋及烏。
程適愛邱宜，邱宜愛沈聽，所以程適也會愛沈聽。因此，他會像幫邱宜實現讓姚家村所有孩子走出大山的理想一樣幫助沈聽。
程適相信沈聽很快就會走出那座困住自己的大山，只有他一個人被困住了。但他心甘情願。
剛開始，沈聽還不知道程適為什麽要說這些，直到他說：“要珍惜眼前人。”
沈聽註意到他說這句話時目光是看向不遠處的賀祈呈。
從陵園回家的路上，他又叫賀祈呈停車讓他去超市買水。車上的兩人怕他出點什麽事想要代步替他去。然而卻遭到拒絕，犟不過只好答應。
“我哥壓力大就會這樣。”
賀祈呈大概怕上次的事又重演，人走沒多久他就緊跟其後。
沈聽走到飲料區，當他想要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時一只長繭的大手抓住了他。
他錯愕地擡頭，看見崔俊那一刻他臉猛地煞白，渾身顫抖得不停。
“他奶奶的，老子終於找到你了。”
男人一臉邪笑，臉上的褶皺仿佛能夾死蒼蠅。
“老子就猜到你肯定住這附近……”
沈聽恐懼地甩開男人，心裏直犯惡心，“我們沒關系了。”
他想要逃跑，腳卻像上了鐵鉛般沈重。
就在以為又要躲不掉時，熟悉的身影再次將他擋在身後。
賀祈呈走後，邱若也坐不住跟著下去。
一進超市她隔遠就看見那個惡心的男人，首當其沖地跑過去，拿起貨架上的啤酒一砸，對著崔俊喊：“老東西，你要不要臉？告訴你，再敢訛我哥老娘立馬送你去見閻王。”
在場的人被這聲吼叫引得紛紛回頭。
“死賤人，我勸你別多管閑事。”說著就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邱若絲毫不怕地沖他吼：“來呀！誰怕誰，我最懂如何讓你死得很痛苦。”
她握碎瓶口的手收得越來越緊，眼神堅定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讓男人生不如死。
先前囂張無賴的男人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沖躲在背後的沈聽喊：“沈聽，別以為你能躲得了一輩子。老子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崔俊似乎很喜歡精神折磨他，如同看到他的恐懼就能產生快感。
那如同夢魘的聲音縈繞在沈聽耳邊，揮之不散。
幾人僵持了一會兒。突然，沈聽撥開擋在身前的兩人，拿掉邱若手中的碎瓶子，笑著對崔俊說：“我會送你去坐牢的。”
大概是沒休息好的緣故，他看起來很蒼白，掛在臉上的笑看著異常病態，甚至有些瘆人。
這時，門外響起警報聲。
看見男人要跑，賀祈呈迅速抽身上前將他撲倒在地，接著狠狠擒住，用著兩人只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沒找你反倒自己送上門，生不如死的監獄生活，好好享受。”
“啊……放開老子。”
賀祈呈的聲音聽得崔俊直崩潰，那一刻像在下死刑。
幾人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後，沈聽從藥店買了一瓶碘伏棉球替邱若處理被劃傷的手背，“你一個女孩子沖上去多危險！”
邱若知道沈聽舍不得罵她，笑著說：“女孩子也可以很勇敢的。哥，這回該我保護你了。”
最後那句是在承諾。
接著，她看了一眼沈聽旁邊的賀祈呈，提醒道：“哥，我剛剛看見賀祈呈哥哥也受傷了，你也給他擦擦。”
“沒事，不嚴重。”
看著賀祈呈不以為然的態度，她又緊張地說：“怎麽不嚴重？處理不好可是會破傷風的。”
沈聽聽得直皺眉，剛想糾正她的說法卻直接被推向某人。
尤其是看見她朝賀祈呈機靈地眨眼，沈聽轉頭邊找傷口邊問：“你用什麽方式收買她的？買周邊約coser還是再送一套房子？”
但轉念一想，邱若通常是憑心情幫人的，於是又問：“你抓到她把柄了？”
賀祈呈笑了笑，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半晌才說：“因為他知道你也喜歡我。”
話落，沈聽手中的動作一滯，他擡頭聽見賀祈呈說：“沈聽，試著給我個機會。”
他緩緩低下頭，不敢給予回應。
良久，他說：“賀祈呈，我還沒準備。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準備好，所以你也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賀祈呈握住他的手腕，承諾道：“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他知道看似無所畏懼、行事冷靜的沈聽其實也會沒有安全感，所以他願意一直等，只要能夠陪在沈聽身邊就好。
自那之後，賀祈呈的陪伴很大限度緩解了沈聽的不安。有時下班會帶著他去吃邱若推薦的店吃飯，時間充裕的話還會往周邊散步消食。
謝知逸有時也會來找他，但經常會突然消失。聽賀祈呈說，謝家不同意他們來往，以謝知逸目前的實力仍然沒有辦法與之抗衡。
原來都是倔強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聽和邱若趕到醫院時，邱宜已經沒了呼吸，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他們甚至見不上最後一面。
原來熬過這一年那麽難。
後面沈聽又跟公司請了很長的假，賀祈呈看到假條上的喪假才知道邱宜去世了。
操辦葬禮這些日子，程適面無血色，蒼白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追隨而去。
下葬那天定在周六，秦不倒也來了。
所有人都泣不成聲。只有那個男人，冷靜地站在墓碑前。有時還蹲下為其擦拭被小雨打濕的照片。
沈聽知道，平靜不代表不難過。
突然，邱若說：“哥，我好像知道姐夫為什麽會那麽執著跟姐姐結婚。可能他也怕真到姐姐死了，他連操辦葬禮的資格都沒有。”
“銷戶回來那天，我看見他在客廳哭了一夜。那晚後，我突然覺得他整個人都沒了生氣。”
說著，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將頭埋在沈聽肩上，“哥，我真的好想姐姐。”
沈聽雙眼通紅，忍住哭腔安撫道：“我也是。”
葬禮結束後，程適叫住了沈聽。
“你很聰明，也很謹慎。所以邱宜鈴聲那時我就猜到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會幫你。”
沈聽並不意外他會知道。
邱宜鈴聲那次他的確是有意為之，但他更希望接通電話後的內容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他知道程適真的做到了愛屋及烏。
程適愛邱宜，邱宜愛沈聽，所以程適也會愛沈聽。因此，他會像幫邱宜實現讓姚家村所有孩子走出大山的理想一樣幫助沈聽。
程適相信沈聽很快就會走出那座困住自己的大山，只有他一個人被困住了。但他心甘情願。
剛開始，沈聽還不知道程適為什麽要說這些，直到他說：“要珍惜眼前人。”
沈聽註意到他說這句話時目光是看向不遠處的賀祈呈。
從陵園回家的路上，他又叫賀祈呈停車讓他去超市買水。車上的兩人怕他出點什麽事想要代步替他去。然而卻遭到拒絕，犟不過只好答應。
“我哥壓力大就會這樣。”
賀祈呈大概怕上次的事又重演，人走沒多久他就緊跟其後。
沈聽走到飲料區，當他想要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時一只長繭的大手抓住了他。
他錯愕地擡頭，看見崔俊那一刻他臉猛地煞白，渾身顫抖得不停。
“他奶奶的，老子終於找到你了。”
男人一臉邪笑，臉上的褶皺仿佛能夾死蒼蠅。
“老子就猜到你肯定住這附近……”
沈聽恐懼地甩開男人，心裏直犯惡心，“我們沒關系了。”
他想要逃跑，腳卻像上了鐵鉛般沈重。
就在以為又要躲不掉時，熟悉的身影再次將他擋在身後。
賀祈呈走後，邱若也坐不住跟著下去。
一進超市她隔遠就看見那個惡心的男人，首當其沖地跑過去，拿起貨架上的啤酒一砸，對著崔俊喊：“老東西，你要不要臉？告訴你，再敢訛我哥老娘立馬送你去見閻王。”
在場的人被這聲吼叫引得紛紛回頭。
“死賤人，我勸你別多管閑事。”說著就做出要打人的架勢。
邱若絲毫不怕地沖他吼：“來呀！誰怕誰，我最懂如何讓你死得很痛苦。”
她握碎瓶口的手收得越來越緊，眼神堅定地仿佛下一秒就要讓男人生不如死。
先前囂張無賴的男人下意識地退了幾步，沖躲在背後的沈聽喊：“沈聽，別以為你能躲得了一輩子。老子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崔俊似乎很喜歡精神折磨他，如同看到他的恐懼就能產生快感。
那如同夢魘的聲音縈繞在沈聽耳邊，揮之不散。
幾人僵持了一會兒。突然，沈聽撥開擋在身前的兩人，拿掉邱若手中的碎瓶子，笑著對崔俊說：“我會送你去坐牢的。”
大概是沒休息好的緣故，他看起來很蒼白，掛在臉上的笑看著異常病態，甚至有些瘆人。
這時，門外響起警報聲。
看見男人要跑，賀祈呈迅速抽身上前將他撲倒在地，接著狠狠擒住，用著兩人只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沒找你反倒自己送上門，生不如死的監獄生活，好好享受。”
“啊……放開老子。”
賀祈呈的聲音聽得崔俊直崩潰，那一刻像在下死刑。
幾人從警察局錄完口供後，沈聽從藥店買了一瓶碘伏棉球替邱若處理被劃傷的手背，“你一個女孩子沖上去多危險！”
邱若知道沈聽舍不得罵她，笑著說：“女孩子也可以很勇敢的。哥，這回該我保護你了。”
最後那句是在承諾。
接著，她看了一眼沈聽旁邊的賀祈呈，提醒道：“哥，我剛剛看見賀祈呈哥哥也受傷了，你也給他擦擦。”
“沒事，不嚴重。”
看著賀祈呈不以為然的態度，她又緊張地說：“怎麽不嚴重？處理不好可是會破傷風的。”
沈聽聽得直皺眉，剛想糾正她的說法卻直接被推向某人。
尤其是看見她朝賀祈呈機靈地眨眼，沈聽轉頭邊找傷口邊問：“你用什麽方式收買她的？買周邊約coser還是再送一套房子？”
但轉念一想，邱若通常是憑心情幫人的，於是又問：“你抓到她把柄了？”
賀祈呈笑了笑，含情脈脈地盯著他看。半晌才說：“因為他知道你也喜歡我。”
話落，沈聽手中的動作一滯，他擡頭聽見賀祈呈說：“沈聽，試著給我個機會。”
他緩緩低下頭，不敢給予回應。
良久，他說：“賀祈呈，我還沒準備。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準備好，所以你也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
賀祈呈握住他的手腕，承諾道：“沒關系。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他知道看似無所畏懼、行事冷靜的沈聽其實也會沒有安全感，所以他願意一直等，只要能夠陪在沈聽身邊就好。
自那之後，賀祈呈的陪伴很大限度緩解了沈聽的不安。有時下班會帶著他去吃邱若推薦的店吃飯，時間充裕的話還會往周邊散步消食。
謝知逸有時也會來找他，但經常會突然消失。聽賀祈呈說，謝家不同意他們來往，以謝知逸目前的實力仍然沒有辦法與之抗衡。
原來都是倔強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