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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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一眨眼又到了十二月的中旬。
這天，沈聽收到來自演唱會的短信提醒，再接著是手機設置的日歷提醒。
這些常規的操作讓他陷入沈默，似乎在思考還要不要去。
雖然有的人不在了，但沈聽依然選擇去赴約。
那時他到現場意外看到賀祈呈坐在他的左邊，像是想起了什麽，“邱若的票賣給你了？”
看著他點頭沈聽忽地笑了起來，“我想你不會喜歡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
“不喜歡，但可以克服。”
賀祈呈，這是為了誰克服啊？唯一的答案是沈聽。
接著，沈聽坐到位置上，看著右手邊空缺的位置，輕聲地說：“今年，你失約了。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漸漸地，演唱會開場了。沈聽沒有像旁人那樣在開場主唱登場時就感動到淚流不止。真正讓他痛哭流涕是在聽到某首歌的旋律，屬於他和邱宜的那段回憶再次被翻開。
“……”
沈聽眼含熱淚，他的眼裏不止臺上的歌手，還有邱宜。而賀祈呈眼裏全是沈聽，目光柔和地註視，仿佛整個世界就只有他。
沈聽以為賀祈呈是他今年演唱會收到的彩蛋，其實不止。當他從大屏幕上的茫茫人海中看見程適時，他才發現那是屬於邱宜的過期彩蛋。
他旁邊的位置也空缺了！
“他應該每年都來。不過他們總是差一點運氣，差一點相見，差一點相守……”
那一刻，沈聽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珠滾滾從眼眶落下。
賀祈呈從左側抱住他，一言不發。
傷感的音樂流轉在兩人其中，仿佛也在替他們難過。
沒過多久，他們離場了。
這是沈聽第一次提前離開。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選在離家近的江邊逗留。
夜晚的風吹得他們眼發澀，沈聽頂著通紅的眼眶仰頭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也喜歡你的？”
“在姚家村你從山上滾下去時我撿到了掉出來的一寸照。”
他恍然大悟，笑著說：“原來是你撿走了。”
良久，沈聽似乎做好了一切準備。
其實不用他說，賀祈呈也知道。在超市第一次見崔俊後他就讓趙誠去查了。
沈聽11歲那年，崔俊夫婦將他從孤兒院領養回去。但領養沈聽並不是出於善心，而是崔俊聽信算命的，說找個孩子替他擋災就能轉運。
沈聽就是那個倒黴蛋。
然而，沈聽並不能幫他們轉運，反倒讓他們的運勢越走越差。後來他就被送回孤兒院。
被多次丟棄仿佛是每個孤兒的宿命。
但令院長很意外的是，半個月後崔俊又來孤兒院找沈聽。只因為他的妻子將他所有的錢財都卷鋪帶走，給他留下巨額債務。他這人迷信，算命的教唆他養小鬼。前提是以沈聽的血肉餵養。
沈聽再次被盯上。但孤兒院院長拒絕崔俊收養小孩。他則不死心，於是找機會將人擄走。但沈聽很機靈，從他手中逃掉。此後，流浪成了沈聽的常態。
上天垂憐，讓他遇到了邱宜。就這樣，22歲的邱宜在京杭某個冬天的街頭撿到了12歲的沈聽。
可惜好景不長，半年後，崔俊找到了他並將其綁走。除此之外，還有他逃跑的妻子。據資料顯示，崔俊當著沈聽的面將那個女人分屍。大概是命不該絕，邱宜帶著警察及時趕來將他救下。
崔俊跑了，警方始終沒找到。邱宜怕他再找到沈聽就搬到了京杭。
誰知時隔七年，這裏變成他噩夢的開始。沈聽大學畢業去了至恒，就在那裏崔俊通過李濟找到了他。
後來他才知道李濟就是那個給崔俊出主意殺掉自己的人。但沈聽來不及除掉他賀祈呈卻先一步送他坐牢。
看著渾身發顫的沈聽，賀祈呈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即便是事先知道所有事情，但從沈聽口中聽到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他安慰道：“都過去了沈聽。”
邱若和沈聽都是撿來的。不同的是，沈聽是邱宜撿的，邱若是沈聽撿的。
這時，沈聽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帶邱若回家嗎？”
賀祈呈搖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因為那天她問我能不能帶她回家，這個問題我也問過邱宜。”
不要面包，只是渴望擁有一個安穩的家。
恰好，他們都很幸運。是邱宜給了他們希望和擁有幸福的機會。
賀祈呈看了沈聽許久，在那一刻，他似乎也決定將埋藏心底的秘密告知。
沈聽看出他的意圖，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賀祈呈的嘴巴前，痛苦地說：“賀祈呈，不要自揭傷疤。你的事情謝知逸跟我說了。”
大概是想證明自己比賀祈呈更適合愛沈聽，謝知逸選擇了一條不太光明的路。
在賀祈呈快要出生時，秦韻發現賀名帆出軌。心高氣傲的她想要離婚，但兩個家族為了利益都不肯妥協。就這樣，秦韻被綁住了半輩子。
賀祈呈和賀名帆太像了。因此，秦韻對這個孩子又愛又恨。他也成了這場失敗婚姻的最大受害者。
慢慢地，秦韻似乎理透了，意識到不該將對賀名帆的怨恨牽扯到他身上，開始學著補救。但她始終用不對方式，只會揮灑金錢。
在這樣扭曲的氛圍下成長的賀祈呈甚至比兩人都要無情，做事心狠手辣、利落幹脆。就連賀家也控制不住他。
沈聽的出現給了他極大的沖擊力。
從小親情缺失的賀祈呈從質疑開始渴望被愛，甚至在知道沈聽的出現只是為了錢後他沒有憤怒，而是想不擇手段將人留在身邊。
他希望有人也能義無反顧地愛他。
尤其是發現沈聽從大學那會兒就開始喜歡他，賀祈呈才知道被愛其實也可以很容易。
“我承認我妒忌。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你一開始的對象是我就好了。但我很慶幸，我在你的計劃裏。”
沈聽點頭，說著他知道。
從姚家村那會兒起，他就知道賀祈呈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冷血，他也很好哄。一個擁抱、一個微笑或者一個親吻。
他們在無人的江邊相視，兩人靠得很近，商序的鼻尖快要碰到沈聽左臉頰的顴骨。忽地，都笑了。
原來是兩個可憐的笨蛋。
這邊，剛和謝知逸遛完貓回來的邱若突然想吃冰淇淋。於是將貓先交給他看著，然後一溜煙地跑去便利店。
等邱若拿著心愛的冰淇淋回來時，發現謝知逸正盯著不遠處某對親密的情侶看。
她走近之後才看清那是沈聽和賀祈呈。
邱若有些替他難過，卻還是實話實說：“有的人一開始就贏在起跑線上，賀祈呈甚至只要站在那我哥照樣愛他。”
謝知逸死死盯著他們，憤怒地握緊拳頭，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
“其實你暗戀我哥的事，催眠那天他就知道了。我想你應該不知道賀祈呈跟你一樣，甚至比你更早喜歡他。”
良久，邱若嘆息：“謝知逸，你應該放過自己。”
那一刻，謝知逸像是洩氣的皮球佝僂著背，最後落寞地笑了起來。
這個夜晚，原先愛而不得的人得其所願。除了他。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邱若聽說他出國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或者是告別過去，追尋新的生活。
這個冬天，沈聽、賀祈呈和邱若吃了第一頓團圓飯。
一切仿佛撥得雲開見月明！
假期過完，邱若繼續回海城上學。沈聽依然繼續從前的生活軌跡。不同的是，賀祈呈已經搬來和他住了半年。
這天，剛出差回來的賀祈呈一下機天空就下起了綿綿小雨。但他依然風雨無阻地開車回公司接沈聽下班。
這次，他不再討厭濕淋淋的雨天。
沈聽見到他時還有些意外，肉眼可見地高興。
他聽見賀祈呈問：“工作累嗎？”
“不累，但很想你。”
“我也想你。”
雨天曾經是賀祈呈的克星。
直到他在某個雨天愛上沈聽，他開始喜歡每一個有沈聽的雨天，以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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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又到了十二月的中旬。
這天，沈聽收到來自演唱會的短信提醒，再接著是手機設置的日歷提醒。
這些常規的操作讓他陷入沈默，似乎在思考還要不要去。
雖然有的人不在了，但沈聽依然選擇去赴約。
那時他到現場意外看到賀祈呈坐在他的左邊，像是想起了什麽，“邱若的票賣給你了？”
看著他點頭沈聽忽地笑了起來，“我想你不會喜歡這種人多嘈雜的地方。”
“不喜歡，但可以克服。”
賀祈呈，這是為了誰克服啊？唯一的答案是沈聽。
接著，沈聽坐到位置上，看著右手邊空缺的位置，輕聲地說：“今年，你失約了。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漸漸地，演唱會開場了。沈聽沒有像旁人那樣在開場主唱登場時就感動到淚流不止。真正讓他痛哭流涕是在聽到某首歌的旋律，屬於他和邱宜的那段回憶再次被翻開。
“……”
沈聽眼含熱淚，他的眼裏不止臺上的歌手，還有邱宜。而賀祈呈眼裏全是沈聽，目光柔和地註視，仿佛整個世界就只有他。
沈聽以為賀祈呈是他今年演唱會收到的彩蛋，其實不止。當他從大屏幕上的茫茫人海中看見程適時，他才發現那是屬於邱宜的過期彩蛋。
他旁邊的位置也空缺了！
“他應該每年都來。不過他們總是差一點運氣，差一點相見，差一點相守……”
那一刻，沈聽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淚珠滾滾從眼眶落下。
賀祈呈從左側抱住他，一言不發。
傷感的音樂流轉在兩人其中，仿佛也在替他們難過。
沒過多久，他們離場了。
這是沈聽第一次提前離開。
他們沒有回家，而是選在離家近的江邊逗留。
夜晚的風吹得他們眼發澀，沈聽頂著通紅的眼眶仰頭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也喜歡你的？”
“在姚家村你從山上滾下去時我撿到了掉出來的一寸照。”
他恍然大悟，笑著說：“原來是你撿走了。”
良久，沈聽似乎做好了一切準備。
其實不用他說，賀祈呈也知道。在超市第一次見崔俊後他就讓趙誠去查了。
沈聽11歲那年，崔俊夫婦將他從孤兒院領養回去。但領養沈聽並不是出於善心，而是崔俊聽信算命的，說找個孩子替他擋災就能轉運。
沈聽就是那個倒黴蛋。
然而，沈聽並不能幫他們轉運，反倒讓他們的運勢越走越差。後來他就被送回孤兒院。
被多次丟棄仿佛是每個孤兒的宿命。
但令院長很意外的是，半個月後崔俊又來孤兒院找沈聽。只因為他的妻子將他所有的錢財都卷鋪帶走，給他留下巨額債務。他這人迷信，算命的教唆他養小鬼。前提是以沈聽的血肉餵養。
沈聽再次被盯上。但孤兒院院長拒絕崔俊收養小孩。他則不死心，於是找機會將人擄走。但沈聽很機靈，從他手中逃掉。此後，流浪成了沈聽的常態。
上天垂憐，讓他遇到了邱宜。就這樣，22歲的邱宜在京杭某個冬天的街頭撿到了12歲的沈聽。
可惜好景不長，半年後，崔俊找到了他並將其綁走。除此之外，還有他逃跑的妻子。據資料顯示，崔俊當著沈聽的面將那個女人分屍。大概是命不該絕，邱宜帶著警察及時趕來將他救下。
崔俊跑了，警方始終沒找到。邱宜怕他再找到沈聽就搬到了京杭。
誰知時隔七年，這裏變成他噩夢的開始。沈聽大學畢業去了至恒，就在那裏崔俊通過李濟找到了他。
後來他才知道李濟就是那個給崔俊出主意殺掉自己的人。但沈聽來不及除掉他賀祈呈卻先一步送他坐牢。
看著渾身發顫的沈聽，賀祈呈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即便是事先知道所有事情，但從沈聽口中聽到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他安慰道：“都過去了沈聽。”
邱若和沈聽都是撿來的。不同的是，沈聽是邱宜撿的，邱若是沈聽撿的。
這時，沈聽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帶邱若回家嗎？”
賀祈呈搖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因為那天她問我能不能帶她回家，這個問題我也問過邱宜。”
不要面包，只是渴望擁有一個安穩的家。
恰好，他們都很幸運。是邱宜給了他們希望和擁有幸福的機會。
賀祈呈看了沈聽許久，在那一刻，他似乎也決定將埋藏心底的秘密告知。
沈聽看出他的意圖，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賀祈呈的嘴巴前，痛苦地說：“賀祈呈，不要自揭傷疤。你的事情謝知逸跟我說了。”
大概是想證明自己比賀祈呈更適合愛沈聽，謝知逸選擇了一條不太光明的路。
在賀祈呈快要出生時，秦韻發現賀名帆出軌。心高氣傲的她想要離婚，但兩個家族為了利益都不肯妥協。就這樣，秦韻被綁住了半輩子。
賀祈呈和賀名帆太像了。因此，秦韻對這個孩子又愛又恨。他也成了這場失敗婚姻的最大受害者。
慢慢地，秦韻似乎理透了，意識到不該將對賀名帆的怨恨牽扯到他身上，開始學著補救。但她始終用不對方式，只會揮灑金錢。
在這樣扭曲的氛圍下成長的賀祈呈甚至比兩人都要無情，做事心狠手辣、利落幹脆。就連賀家也控制不住他。
沈聽的出現給了他極大的沖擊力。
從小親情缺失的賀祈呈從質疑開始渴望被愛，甚至在知道沈聽的出現只是為了錢後他沒有憤怒，而是想不擇手段將人留在身邊。
他希望有人也能義無反顧地愛他。
尤其是發現沈聽從大學那會兒就開始喜歡他，賀祈呈才知道被愛其實也可以很容易。
“我承認我妒忌。有時候我會想如果你一開始的對象是我就好了。但我很慶幸，我在你的計劃裏。”
沈聽點頭，說著他知道。
從姚家村那會兒起，他就知道賀祈呈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冷血，他也很好哄。一個擁抱、一個微笑或者一個親吻。
他們在無人的江邊相視，兩人靠得很近，商序的鼻尖快要碰到沈聽左臉頰的顴骨。忽地，都笑了。
原來是兩個可憐的笨蛋。
這邊，剛和謝知逸遛完貓回來的邱若突然想吃冰淇淋。於是將貓先交給他看著，然後一溜煙地跑去便利店。
等邱若拿著心愛的冰淇淋回來時，發現謝知逸正盯著不遠處某對親密的情侶看。
她走近之後才看清那是沈聽和賀祈呈。
邱若有些替他難過，卻還是實話實說：“有的人一開始就贏在起跑線上，賀祈呈甚至只要站在那我哥照樣愛他。”
謝知逸死死盯著他們，憤怒地握緊拳頭，似乎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
“其實你暗戀我哥的事，催眠那天他就知道了。我想你應該不知道賀祈呈跟你一樣，甚至比你更早喜歡他。”
良久，邱若嘆息：“謝知逸，你應該放過自己。”
那一刻，謝知逸像是洩氣的皮球佝僂著背，最後落寞地笑了起來。
這個夜晚，原先愛而不得的人得其所願。除了他。
自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出現過。邱若聽說他出國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或者是告別過去，追尋新的生活。
這個冬天，沈聽、賀祈呈和邱若吃了第一頓團圓飯。
一切仿佛撥得雲開見月明！
假期過完，邱若繼續回海城上學。沈聽依然繼續從前的生活軌跡。不同的是，賀祈呈已經搬來和他住了半年。
這天，剛出差回來的賀祈呈一下機天空就下起了綿綿小雨。但他依然風雨無阻地開車回公司接沈聽下班。
這次，他不再討厭濕淋淋的雨天。
沈聽見到他時還有些意外，肉眼可見地高興。
他聽見賀祈呈問：“工作累嗎？”
“不累，但很想你。”
“我也想你。”
雨天曾經是賀祈呈的克星。
直到他在某個雨天愛上沈聽，他開始喜歡每一個有沈聽的雨天，以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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