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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強文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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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強文炮灰

因為太子傷勢嚴重,除了官員提前回去處理朝政,其餘的人都在營地多待了十幾天,等太子的傷勢好轉了才能回去。

天氣漸涼,黎璟坐在馬車上朝外看,已是滿山金黃,有一種蕭瑟的淒美。

一陣涼風吹過,黎璟又覺得喉嚨又些發癢,輕咳了一聲。

聽到動靜的江晟忙過來放下簾子,給黎璟披上披風,陰沈著臉訓斥。

“自己什麽情況不清楚嗎,再受涼了有的是罪受,一點都不聽話。”

黎璟現在絲毫不畏懼江晟的臉色,自顧自的擠開江晟,在馬車的榻上躺下。

江晟非但不惱,反而溫和了臉色,也在黎璟身邊躺下,榻很小,兩人只能側身斜躺著。

黎璟閉眼假寐,江晟很是欣慰:“就是要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黎璟每次看到江晟神神叨叨的模樣,就莫名有些想笑。

233也有點被江晟一副男保姆的姿態笑到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一個外行,天天在教你一個學醫的怎麽養身。”

江晟也不管黎璟怎麽想,摟著黎璟就要一起休息,或許是在山洞裏,已經被黎璟見過最不堪的,江晟已經不再刻意跟黎璟保持一定身體上的距離,而是喜歡黏黏糊糊的。

黎璟覺得江晟大概是從沒個人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導致的,好在黎璟也不排斥,便隨他去了。

江晟感覺到懷裏的人漸漸呼吸平穩了,才緩緩睜開眼,眼裏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狠厲。

他的小和尚自落崖後就經常嗜睡,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養好身體。

江晟緩慢的撥動手中的佛珠,平息心中的怒火和戾氣,他定要所有有關聯的人都為之付出代價。

而深山中,大批的錦衣衛和廠番封鎖了周圍的山林,開始地毯式搜尋,但凡有可疑之人便當場拿下,凡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全國各地官差,守軍也開始挨家挨戶核對戶籍人口,凡有疑似狄戎的人一律拿下,邊疆守軍也開始不計成本地圍剿狄戎殘部。

江晟被刺殺險些身死,一國儲君也差點折在狄戎人的手中,朝中上下的意見難得統一一致,狄戎必滅。

太子回朝,不過月餘,朝野中便隱隱有風聲說太子受傷,已然不能人道。

祁恒聽到後大怒,在宮裏砸碎了滿宮的古董文玩。

皇後當機立斷,請皇帝下旨,賜太子擇日完婚。

“恒兒無妨,待你大婚後,有了嫡長子,謠言便會不攻自破。”

皇後語重心長的勸著祁恒。

“可是,可是。”

祁恒知道自己的情況。

“沒有可是,太子妃肚子裏出生的就是太子嫡長子,有了嫡長子,你的皇位一定是穩的。”

皇後打斷祁恒的話,斬釘截鐵道。

“是了,母後說的是。”

祁恒的指甲深陷肉裏,喃喃重覆,誰說不是呢。

而蘇府裏的蘇洛語接到聖旨,面如死灰,嫁過去就是一條死路,不嫁抗旨,也是一條死路。

蘇父也是知道內幕的,如何能願意,況且如今世家屬意的人選已是祁璉。

翌日,蘇洛語病重消息傳出。

皇後隨即派人傳話,讓蘇洛語好好養病,不要延誤婚期,否則便是副棺材也要擡進東宮後才能埋。

皇後異常的堅決讓蘇父不能硬碰硬。

蘇洛語派人傳話祁璉,讓他想想辦法。

祁璉又如何能違抗聖旨,覬覦兄妻的事情傳出去,他的前途便徹底毀了,只能讓蘇洛語再等等。

蘇洛語撕碎紙條,淒厲一笑,男人果然都不可信。

當夜,蘇洛語與蘇父在書房聊到半夜,蘇洛語將自己重生的經歷坦白相告,直言上一世祁恒登基後,蘇家被滅門慘案。

蘇父起初不信,直到蘇洛語說出了幾件除了他自己,無人知曉的蘇家隱秘,才不得不信。

蘇父一直知道蘇洛語與祁璉暗中往來,但他並不介意,甚至還暗中掩護,在大局徹底定下前,多押寶幾家也不是什麽壞事。

可現在他才知道蘇洛語如此做的原因,那皇位就必不可能是祁恒的。

蘇父第一次主動聯系了祁璉,又與多位世族族長頻繁聯絡,世家歷來世代通婚,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自然同氣連枝。

朝堂上的局勢風起雲湧,太子黨派屢屢遭到彈劾,江晟直接讓人嚴查,天底下,就沒有幾家經得起東廠嚴查的官員,太子黨官員一一落馬。

祁恒在朝堂上舉步維艱,而祁璉卻漸漸得勢。

直到祁恒的下屬牽連到賑災銀的貪汙大案,皇後涉及多年前陷害後宮中多位有孕的後宮嬪妃,祁恒算是徹底失勢了。

朝臣請求廢後個廢太子的呼聲強烈,一向高高在上的祁恒跪在皇上清修的清心殿門口。

江晟帶著隨從走到祁恒面前,江晟蹲下,看著如喪家之犬的祁恒,哂笑出聲。

祁恒惡狠狠的盯著江晟,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他也不會一步步變成今年這樣。

“怎麽,太子爺是瞧不起咱家嗎,可惜啊,太子爺如今還不是跟咱家一樣。”

江晟輕笑出聲來,表情充滿了輕蔑和鄙夷。

祁恒被激怒,欲爬起身來,他要殺了江晟,現在就要殺了他。

江晟卻不待祁恒近身,就擡腳狠狠地一腳把祁恒踹下臺階,祁恒從多級臺階翻滾下去,磕出一口血,趴在地上不起了身。

江晟眼底一片晦暗,有點兒不滿意,這個宮殿臺階的高度到底還是太低了些。

但到底是沒有再來一次,而是貼心的讓人把沒站穩摔倒的太子殿下扶起來重新跪好。

江晟推開宮門,摒退所有,也不行禮,直直在皇帝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你來了。”

皇帝睜開眼,語氣疲憊,多年清修的皇上不見絲毫清修之人的仙風道骨,反倒像是個氣死沈沈的暮年老人。

“陛下老了。”

江晟淡淡道:“人老了,就容易心軟。”

“江晟,能不能保下太子和皇後,皇後畢竟是朕最愛的女子。”

一國之君低聲下氣的哀求別人,而在其中的兩人卻都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

皇帝在江晟面前一直是弱勢的。

“太子勾結了狄戎人,陛下知道的,狄戎人和我們是死敵,太子不會是一個好皇帝的。”

皇帝知道,多年前狄戎入侵,一連攻破五城,朝中無人可用,朝中大臣一致上書請求議和,那是他第一次發現帝王的無能為力。

停戰求和的詔書發布出去時,上一任監軍和守城官員已經先一步棄城而逃。

國破家亡只在一線之間,當時還只是禦馬監小太監的江晟站出來,主動請纓,前往監軍。

江晟這一去三年,次次出奇制勝,終於收覆國土。

這是他成為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的第一步,也是他頂著壓力堅持坑殺數萬俘虜,被天下唾罵殘暴不仁的開始。

皇帝終於意識到他做不到事,有人可以替他做到,於是他開始逐步放權給江晟,自己開始了閉門清修。

江晟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新的舉士制度逐步實施,世家大族對朝堂的把控越來越小,國家也逐步強盛。

皇帝至始至終比誰都清楚江晟的權利是怎麽來的,是他親手一點點餵大了這猛獸。

直到如今,他也無法抑制江晟的地步,但是那又怎麽樣,江晟只是個太監,最終天下還是會回到祁家的手上。

“他不是個好皇帝,可你可以,江晟,你輔佐他,就像輔佐朕一樣,好不好?”

皇帝不肯死心,太子若被罷免,下任皇帝登基後,基本只有死路一條。

他是真的愛過皇後的,所以同樣沒有母族的支持,皇後能登上後位,執掌後宮多年,而四皇子卻至今因為生母出身被詬病。

江晟淡淡道:“他不會有子孫後代了。”

“沒有關系,朕只想讓他登上帝王位,讓皇後有個活下去的盼頭就好,後繼者可以是其他皇子的孩子。”

“陛下,咱家該說您多情,還是該說您無情呢。”

江晟也不知該如何評價皇帝的選擇,就如當初他選擇清修放權時,不知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該說他懦弱無能。

江晟靜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道:“這一次我會保下他們,只是其他人再出手我就沒辦法了。”

江晟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江晟走後,皇上發了三道聖旨,其一宣布皇後和太子為人所陷害。

其二嘉獎江晟圍剿狄戎殘部有功,賜下大批珍貴藥材和古玩珍寶。

其三賜封和尚了塵為“善慧禪師”,可自由出入宮門,無需見禮,又賜下袈裟一襲,著此袈裟者,鐐銬刀劍不可加身。

以祁璉和世家為首的朝臣自然不可罷休,但是都被江晟一一壓了下去,至於之前的罪證,經查實皆是陷害,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朝堂的風向再次轉變。

而這一切都與黎璟無關,收到宮裏傳來的聖旨時,他整個人都是蒙的,怎麽就連皇帝也知道他了呢。

黎璟欲跪下接旨,前來傳旨的太監連忙扶到不讓,急忙道:“聖旨裏都寫著不用見禮。”

哪怕聖旨上沒寫,他也不敢讓這和尚跪下來接旨啊,現在宮裏的太監誰不知道,九千歲最是寶貝他,得罪了九千歲也別得罪了塵聖僧。

黎璟這才作罷,站著聽完聖旨,而後送走了一臉諂媚的傳旨太監。

黎璟感嘆:同樣是人怎麽這個小太監看著就這麽讓人順眼呢。

233很是讚同,又道:“不過江晟也不是沒有優點,你看,他一人得道,你雞犬升天。”

黎璟:“滾,立刻,馬上,就現在。”

233留下一連串略略略的魔音就跑路了。

黎璟看著皇帝賞賜的清雅之物,只覺得跟這個臥室格格不入,最終只讓人幫忙收起來藏到自己原來住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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