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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強文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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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強文炮灰

黎璟自從秋狩回來後就被迫搬進了江晟的臥室。

江晟的臥室豪華奢靡,黎璟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就跟劉姥姥大觀園似的,成套的紫檀家具,上品翡翠打磨成珠子穿成的珠簾,放滿珍奇文玩的古博架,等人身長的西洋鏡。

還有精美蘇繡縫制成的靠墊,還有隨處可見的極品玉雕擺件……

黎璟在此刻覺得江晟被天下人罵是再正常不過的,畢竟這裏的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比黎璟和233加起來還要值錢。

而江晟收到賞賜卻很滿意,他現在最缺上好的藥材,黎璟身子弱,就需要多進補,可以偏偏是個和尚,可用的補品少了許多,極品的金絲血燕,鹿茸,雪蛤……都用不得,倒是挺愁人的。

至於皇帝對黎璟的賞賜,江晟更是滿意。

江晟從宮裏回來,就看到黎璟在書案前伏首編寫醫書,清雋的側影,無端的讓人產生歲月靜好的錯覺。

江晟頓了頓,才上前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該休息一下了。”

黎璟放下筆,伸了個懶腰,脖子確實是有點酸了,黎璟寫醫術主要是為了換一些積分,這個世界積分還沒賺著,反倒搭進去不少,他算是看透了時空管理局資本家的真正面目了。

江晟見狀伸手給黎璟揉了揉脖子,黎璟舒服的輕嘆一聲。

江晟卻收回手停了下來,黎璟不解的看向江晟,這跟撓癢癢撓到一半就結束有什麽區別。

江晟藏在廣袖裏的手無意識的輕輕撚了幾下,很自然的道:“咱家剛得到一批禦賜之物,你要不要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不了不了,出家人不能貪圖身外之物。”

黎璟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江晟的手,“之前借你的念珠該還我了,那是我師傅傳給我的,以後我要傳給我徒弟的。”

江晟反射性把手背到身後,眼眸一暗,又很快狀若無事道:“送人的東西哪裏有要回去的道理。你想要什麽樣的念珠,咱家都給你找來。”

“還有年紀輕輕的想什麽收徒的事,若是閑著無事,可以跟咱家去宮裏逛逛,如今你也是過了明路,可以自由進出宮門的了。”

“我還是更想回龍興寺看看。”

“最近一段時日都不會太平,等過陣子,風頭過了,咱家陪你去。”

黎璟沒有刨根問底,反正背靠大樹好乘涼,他只管跟著江晟就好了。

誠如江晟所言,朝堂後宮一片動蕩。

一連幾天有人狀告世家子弟仗勢欺人濫用職權,以權謀私,殘害百姓,且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一時間世家子弟成了眾矢之的。

緊接連有皇嗣出事,太子遭受巫蠱之術,吐血昏迷十餘天。

而後四皇子因坐騎受驚摔斷了左腿。

七皇子與八皇子因私怨毆鬥,一個廢了左手,一個瞎了右眼。

剛剛出嫁的十公主在池邊失足落水,不救身亡。

年紀最小的十二皇子受涼起燒,燒了三天,壞了心智。

朝野上下皆聯名求皇上徹查,皇後自覺失職,脫簪請罪,在皇上的宮殿外跪了一夜。

次日,皇上出殿,扶起皇後,下旨徹查此事,經查實確是巧合。

又有欽天監進言,稱夜觀天象,血月當空,是為大兇之兆。

而太子為儲君,事關國運,若能盡快成婚,或許可以解局。

於是無論蘇家願不願意,太子和蘇洛語的婚事都已最快的速度提上日程。

畢竟是迎娶太子妃,婚期雖緊,婚禮的隆重程度卻一點沒有含糊。

托了江晟的福,黎璟也收到了太子大婚的請柬。

黎璟和太子僅有的兩次交集,是在龍興寺和秋狩的時候,都不是什麽好經歷,現在卻能收到他的邀請,只能說果然是大人物有肚量。

太子婚宴,官員貴眷都需著官服和誥命服飾,黎璟沒有品階,只能穿被賜的袈裟,避免失禮。

雪白的襯衣,鮮亮的朱紅色袈裟,金色的梵文和蓮花圖案交雜,透亮的蓮紋白玉環做扣,配上紅翡念珠,越發襯得黎璟唇紅齒白,面如冠玉。

在一旁等候的江晟見到黎璟出來時,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明白為何: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江晟平素愛素色,今日也是一襲正紅蟒袍,越發顯得昳麗張揚,黎璟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有些人。

江晟沒骨頭似的半趴在黎璟肩頭,鏡中映出兩個紅衣相纏的身影。

江晟在黎璟耳邊調戲道:“聖僧,你看鏡中,我們不像去參加太子婚宴,反倒似婚宴的主角。”

黎璟一聽江晟這樣稱呼他,就知道江晟不著調的毛病又犯了,糾正他道:“一品文官的官服皆是紅色,按九千歲這個邏輯,可能今晚得跟不少人一起成為婚宴主角。”

江晟腦海中出現那些一品大臣的身影,臉色瞬間變得又青又紫,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和尚,哼。

江晟氣得牙癢癢,先一步甩袖出去,見黎璟落後了些許,又不由停下來等等他。

說來也奇怪,平時那群大臣見到江晟都恨不得提前躲得遠遠的,不見人影,今天偏偏路上就碰到好幾個。

一路上江晟都臭著臉,並且隨著偶遇到的一品大員的次數增多,臉色越來越臭,黎璟有些好笑。

“九千歲,賞臉吃個橘子,消消氣。”

江晟低頭,看到黎璟遞給他一個剝開的橘子,細致的把外面白色的橘絡都揀得幹幹凈凈。

看在黎璟心誠的份上,江晟才勉為其難的接過橘子。

甜味從舌尖暈開,今年的橘子滋味倒是不錯,江晟的心情也終於好轉。

婚禮在晚上舉行,從宮門起紅毯鋪地一直延伸至東宮,整個皇宮張燈結彩,隆重而喜慶,所有應邀者皆列於大殿左右等候觀禮。

黎璟被安排站在了江晟的旁邊,完全是沾了九千歲的光。

待吉時將至,皇上和皇後皆盛裝出席高坐殿上。

隨著太監的唱禮,六扇引路。

太子與太子妃緩緩從殿外走來,群臣依次跪拜再起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太監高唱,最後一拜還未成,便有一只箭羽從遠從射出,穿過祁恒胸膛。

“恒兒!”

全場嘩然,皇後呲目欲裂,沖下去死死抱住祁恒。

“母後,替我報仇,替我……”

祁恒話還未說完,便當場氣息斷絕。

一群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東宮團團包圍,冰冷銳利的刀鋒相對。

祁帝身邊少許的侍衛擋在身前護駕,江晟不動聲色的將黎璟護在身後。

祁璉和蘇父緩緩從人群中走出,蘇洛語退至祁璉身邊。

四皇子黨和世家子弟皆向他們身邊靠攏,意味不言而喻。

“逆子,殘害手足,意圖逼宮,大逆不道!”

祁帝既悲又怒,拍桌而起,大聲喝罵。

“父皇,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寵信奸宦,縱容太子,殘害手足,兒臣只不過是清君側罷了。”

“放肆!”

“父皇,你老了,是時候該退位讓賢了。”

祁恒絲毫不懼祁帝,大局已定,祁帝也改變不了什麽。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朕便是死,也不會讓皇位落入到你手中!”

“父皇,退位詔書你寫或不寫,都不會影響兒臣即位,罪太子已死,其他的幾位兄弟也死已在罪太子的迫害下,臣是最適合,也是唯一的人選。”

祁璉輕飄飄的幾句話如投入平靜水面的巨大石子,引起在場一陣驚呼。

“你,你……”

祁帝氣得吐出一口血。

祁璉勾唇,“莫非陛下要誅我九族嗎?”

祁璉心中無比暢快,昔日高高在上的父皇,皇後,如今也只能在自己腳邊無力反抗。

“陛下,四皇子才德兼備,堪當大任,懇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著想,傳位四皇子。”

蘇父率先開口,朝祁帝下跪,語氣謙卑,姿態卻盡是高傲威脅。

“肯請陛下傳位四皇子!”

大臣們跪倒一片,一些原本中立的臣子權衡利弊後也陸續跪下。

“我殺了你!”

一直被忽視的皇後突然暴起,拔下金簪用盡全力朝祁璉刺去。

卻還未至祁璉身前便被士兵攔住,尖刀刺入身體,鮮血染紅了鳳袍。

“江晟,江晟!”

祁帝眼睜睜看著皇後倒下,對祁璉恨之欲死,慌亂間,終於想起了江晟。

“臣在!”

江晟不慌不忙的應聲,氣定神閑的仿佛不是處於謀逆的現場。

“差點忘了九千歲了,可惜哪怕錦衣衛和東廠來人也改變不了什麽。”

畢竟江晟積威已久,祁璉慌亂一下,很快就恢覆鎮定了,這裏有近一萬的私兵,人數上就碾壓了,更何況這些私兵,作戰精良,是世家支持他最後的底牌。

況且如今只剩下他一個皇子,只要祁帝不想把江山拱手讓給別人,便不得不捏著鼻子讓他登上帝位。

“是嗎?”

江晟莞爾,皇子果然還是要從小栽培才行,否則總容易鬧出些事。

江晟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短兵相接的聲音。

很快,聲音又逐漸變小,身著玄衣鐵甲的士兵將大殿重新包圍,空氣中彌漫起硝煙和血腥的氣味,誰輸誰贏已經一目了然。

玄衣鐵甲,是萬裏之外西北軍的標志,蘇父和其他世家家主搖搖欲墜,怎麽會呢,是誰,是誰洩漏了機密!

一名兵部小吏,從四皇子的隊伍緩緩走出,拱手一拜後,又走向江晟那邊。

“程風鵬!”

這聲驚呼卻是從蘇洛語口中出來,程風鵬是她推薦給祁璉的。

程風鵬目前雖只是小吏,但是才華出眾,上一世被打擊郁郁不得志,直到兵部尚書貪汙軍餉,兵部重新洗牌,才得以脫穎而出,成為最年輕的侍郎,後至尚書。

重來一世,蘇洛語建議祁璉拉攏的官員中就有程風鵬。此次事變,程風鵬也受到重用,皇宮布防圖就是程風鵬拿到的。

他的叛變,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始終暴露在別人的眼底下,從一開始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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