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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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一直沒有拉開，餘魚看不到對面的情況，只看到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爭論不休。
最後還是人群中有個年長的男人作主打了電話，只聽他對那頭說：“你們都不在家，我們也不敢作主，但是你聽叔叔的，就當是最後盡盡孝心吧，讓你老爹先去icu看看，你們趕緊回來，見最後一面。”
那頭猶豫了一陣應該是答應了，走廊上的人開始呼叫醫生，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將老爺子推出去了。
餘魚最後只透過玻璃門看到他們推著病床遠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江清蒲這才拉開了餘魚這邊的簾子。
護士很快進來打掃了衛生，然後將那張床對應的頂燈關掉了，那個位置變得空蕩蕩的。
過了不久，餘魚旁邊的男病友被推回來了，似乎是做了手術，現在正在昏睡，他的朋友依然寸步不離地跟著。
這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氣溫驟降，江清蒲仍是不動如鐘地坐在凳子上，餘魚催不動他，便把羽絨服脫了遞給他，提醒他早點出去找個空床，蓋著羽絨服應該可以勉強睡一會兒。
江清蒲答應了。
餘魚又熬了一會兒，等護士又過來問了一遍情況之後，實在撐不住就睡了，一覺睡到了天色將明，發現羽絨服在自己的被子上搭著，江清蒲正趴在床邊睡覺，雙手還在被子裏握著他的手不放。
他怕把人驚醒，便沒有亂動，靜靜地盯著男人淩亂的發頂看了許久，眼眶發酸，覺得這場景會在他記憶裏停留一輩子。
……
天光大開之後，周景如約而來，給他們帶來了豐盛的早餐，江清蒲接過去就放了桌子上，低頭繼續搓自己的腿。
周景看看他，又看看在活動胳膊的餘魚，驚訝極了，“一個腿麻，一個胳膊麻，你倆昨晚睡一張床上了？”
江清蒲：“……”
餘魚：“……”
幸好隔壁的大哥還沒醒，他跟他朋友看起來是純友誼，應該禁不起這個刺激。
周景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我忘記了，阿蒲不樂意睡醫院的床，也不樂意蓋醫院的被子。”
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
江清蒲和餘魚不約而同地想到昨天住對床的老爺子，臉色齊齊黑了。
江清蒲咬牙切齒道：“你不用上班嗎？”
“我都到醫院了，坐個電梯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周景不僅不著急，還悠哉地坐下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他吃著吃著，看到對面第一張床空著，問道：“那老爺子走了嗎？”
餘魚說：“不清楚，昨晚上進icu了。”
周景就不吭聲了。
吃完早飯之後，醫生過來問診，餘魚說自己已經不頭暈了，只是輕微頭痛，問醫生能不能出院了，醫生說等下午再說，保險起見，還是再輸一次液。
江清蒲直接請了一天假，有他在，最後的結果當然是選擇再輸一次液。
好在今天餘魚可以玩手機了，他以前跟著江清蒲下載了一個冒險類RPG，玩第一年的時候很熱情，每天至少在線一小時，哪怕不冒險，只單純地瞎溜達都覺得很快樂。
第二年就只是每天上線做做日常任務和活動。
從第三年起，他已經不上線了，只偶爾跟江清蒲討論一下這個游戲的近況。
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年年末了。
然而他登上去之後，震驚地發現賬號上用來抽角色的卡有兩千多張，他原先沒養成器的十幾個角色，現在各項數值通通拉滿了。
他反覆看了看，確定是自己的賬號沒錯，沈思了片刻，戳了戳江清蒲，吃驚道：“你給我充錢啦？”
江清蒲否認了。
“那是怎麽……”餘魚頓了頓，不可思議道，“你……你是每天都上線幫我做日常任務了嗎？”
“對。”江清蒲這回承認了。
“你傻呀！”餘魚深呼吸了一下，“你就不擔心我再也不會上線了嗎？”
江清蒲輕笑道：“沒關系，我只是幫你做日常和清體力，沒有幫你探索地圖，任務也沒做，花不了多少時間。”
餘魚心想不是花了多少時間的問題，是長達三年日覆一日的堅持和等待。
他無法想象江清蒲每天是在用怎樣的心情在為他做這些小事。
餘魚沒有將這個想法挑明，只是凝望著男人，說：“幸好我們沒有錯過。”
江清蒲莞爾，“對。”
江清蒲看著青年玩了一上午的游戲，臨近中午提前下樓買了飯，並且拍照發給了周景，告訴他中午不用來了。
周景敢怒不敢言，只能認了。
餘魚吃完喝完，睡了個午覺，又掛了點滴，結算完費用之後，終於可以出院了，這一天以來，是度日如年。
他昨天來醫院的路上沒註意看，今天回去倒是多看了幾眼，發現只有他昨天住的那間病房很大，床鋪也多，而且是玻璃門，其它病房都是不多大的，沒有超過三張病床的。
他想了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驚呆了，“我昨天住的是重癥病房啊？”
江清蒲摸了摸他的頭，說：“對呀。”
“怎麽會這樣？”餘魚不能理解，“我感覺我挺好的呀，不至於算重癥吧？”
江清蒲想了想，“可能是看在周景的面子上給你安排的床位。”
餘魚：“……”無言以對。
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昨天忘記跟醫生說，他平時就經常頭痛，包括昨天也是沒被煙灰缸砸到之前，他的頭就一直在痛，導致醫生誤以為他是被砸了之後突發的劇烈頭痛，才給他安排到了重癥病房。
哎，算了，反正已經出院了，想那麽多幹嘛。
回去的路上，江清蒲提議讓餘魚先去他家裏住幾天，這樣他比較放心。
他說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忐忑，怕餘魚不答應。
沒想到餘魚沈思片刻就點頭了。
經歷住院的風波之後，餘魚的思路開闊了許多，大概就是暫時拋棄了反覆糾結，開始想要及時行樂了。
反正都是男的，哪怕以後有一天實在走不下去了，兩人決定分開了，他也不吃虧。
他這樣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之後，決定一次性把全部的家當都搬過去，為了不給自己留後路，他甚至直接找房東老奶奶退了租。
江清蒲自然喜不自勝，昨晚熬夜的疲憊一掃而光，不到一個小時就幫青年搬完了東西，又把房間清理幹凈，兩人才緩步走出小區。
餘魚最後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地方，毅然跟著江清蒲上了車。
到了江清蒲家，兩人一同把餘魚的東西歸置好之後，已經筋疲力盡，商議了一番，決定晚飯就在家裏吃。
於是兩人各自占了一個衛生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點了兩份炸雞，開著空調，穿著睡衣，一起窩在沙發邊吃炸雞邊看電影。
江清蒲的臉上一整晚都掛著掩飾不住的淡淡笑意，看著深沈的紀錄片，也能從其中琢磨到一些趣味。
餘魚正好相反，夜晚來臨，他的情緒又逐漸低迷，尤其是看了記錄片之後，心情也沈重了幾分。
他把最後一塊炸雞吃完，洗了洗手，然後拍了拍江清蒲的肩膀，認真道：“關於獲取長輩同意的問題，我家裏那邊，我已經解決好了，你家裏那邊，你自己努力吧，加油。”
說完就施施然地去衛生間洗臉刷牙去了。
江清蒲：“……”你是會破壞氣氛的。
餘魚住的還是客房，洗漱完回到房間，回了幾個朋友們的消息之後，早早地就睡了，半夜迷迷糊糊地聽到關門的聲音，猜測應該是江清蒲偷偷過去看過他。
這樣過了三天，餘魚再三保證自己頭腦清明，一點疼痛的癥狀都沒有，江清蒲才放心了，不再半夜三更去看他，開始著手為他倆的事情，爭取長輩的支持。
他用的方式也很符合他的性格，就是每天下班回去跟他父母吃一頓飯，一邊吃一邊暗戳戳地給他父母傳達他們兩個想在一起的決心，久而久之，他的母親也開始幫腔，就剩他父親還守著刻板的思想不肯屈服。
餘魚對此是很敬佩的。
臨近春節，他手頭上的單子少子，閑了下來，沒事就往明月牙科機構跑，他想著要是打擾了江清蒲的工作，那一定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江清蒲的工作態度問題。
但似乎別人不這麽想。
餘魚總在江清蒲的辦公室呆著，對方的同事們大多已經見怪不怪了，有時候見到餘魚，還會打招呼。
唯有宋澤好幾次推門而入，與他對視之後，沒控制住表情，笑容轉瞬即逝。
本著有瓜一起吃的道理，餘魚很快就把這一發現跟江清蒲說了。
江清蒲也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觀察了幾天，得出了結論。
“你說什麽？宋澤恐同？”餘魚難以置信，“你確定不是厭惡，而是恐懼？”
“確定，自從上次因為他差點造成醫療事故，上了社會新聞，我把責任攬下來之後，他一直很尊敬我。”江清蒲說完怕被誤會，忙補充道，“但是他沒有突破社交距離的舉動，反而會刻意保持距離。”
“好吧。”
餘魚聽完覺得宋澤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為了減少刺激這個可憐孩子的脆弱神經的次數，餘魚有時候也會在機構的一樓的大廳呆著，等到中午了剛好和江清蒲一起去吃午飯。
這一天他照例在大廳的門口坐著，不經意間一瞥，看見一個面熟的女生推門進來。
那個女生見了他楞了楞，站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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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一直沒有拉開，餘魚看不到對面的情況，只看到一群人站在走廊上爭論不休。
最後還是人群中有個年長的男人作主打了電話，只聽他對那頭說：“你們都不在家，我們也不敢作主，但是你聽叔叔的，就當是最後盡盡孝心吧，讓你老爹先去icu看看，你們趕緊回來，見最後一面。”
那頭猶豫了一陣應該是答應了，走廊上的人開始呼叫醫生，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將老爺子推出去了。
餘魚最後只透過玻璃門看到他們推著病床遠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江清蒲這才拉開了餘魚這邊的簾子。
護士很快進來打掃了衛生，然後將那張床對應的頂燈關掉了，那個位置變得空蕩蕩的。
過了不久，餘魚旁邊的男病友被推回來了，似乎是做了手術，現在正在昏睡，他的朋友依然寸步不離地跟著。
這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氣溫驟降，江清蒲仍是不動如鐘地坐在凳子上，餘魚催不動他，便把羽絨服脫了遞給他，提醒他早點出去找個空床，蓋著羽絨服應該可以勉強睡一會兒。
江清蒲答應了。
餘魚又熬了一會兒，等護士又過來問了一遍情況之後，實在撐不住就睡了，一覺睡到了天色將明，發現羽絨服在自己的被子上搭著，江清蒲正趴在床邊睡覺，雙手還在被子裏握著他的手不放。
他怕把人驚醒，便沒有亂動，靜靜地盯著男人淩亂的發頂看了許久，眼眶發酸，覺得這場景會在他記憶裏停留一輩子。
……
天光大開之後，周景如約而來，給他們帶來了豐盛的早餐，江清蒲接過去就放了桌子上，低頭繼續搓自己的腿。
周景看看他，又看看在活動胳膊的餘魚，驚訝極了，“一個腿麻，一個胳膊麻，你倆昨晚睡一張床上了？”
江清蒲：“……”
餘魚：“……”
幸好隔壁的大哥還沒醒，他跟他朋友看起來是純友誼，應該禁不起這個刺激。
周景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我忘記了，阿蒲不樂意睡醫院的床，也不樂意蓋醫院的被子。”
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
江清蒲和餘魚不約而同地想到昨天住對床的老爺子，臉色齊齊黑了。
江清蒲咬牙切齒道：“你不用上班嗎？”
“我都到醫院了，坐個電梯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周景不僅不著急，還悠哉地坐下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早餐。
他吃著吃著，看到對面第一張床空著，問道：“那老爺子走了嗎？”
餘魚說：“不清楚，昨晚上進icu了。”
周景就不吭聲了。
吃完早飯之後，醫生過來問診，餘魚說自己已經不頭暈了，只是輕微頭痛，問醫生能不能出院了，醫生說等下午再說，保險起見，還是再輸一次液。
江清蒲直接請了一天假，有他在，最後的結果當然是選擇再輸一次液。
好在今天餘魚可以玩手機了，他以前跟著江清蒲下載了一個冒險類RPG，玩第一年的時候很熱情，每天至少在線一小時，哪怕不冒險，只單純地瞎溜達都覺得很快樂。
第二年就只是每天上線做做日常任務和活動。
從第三年起，他已經不上線了，只偶爾跟江清蒲討論一下這個游戲的近況。
到今天已經是第五年年末了。
然而他登上去之後，震驚地發現賬號上用來抽角色的卡有兩千多張，他原先沒養成器的十幾個角色，現在各項數值通通拉滿了。
他反覆看了看，確定是自己的賬號沒錯，沈思了片刻，戳了戳江清蒲，吃驚道：“你給我充錢啦？”
江清蒲否認了。
“那是怎麽……”餘魚頓了頓，不可思議道，“你……你是每天都上線幫我做日常任務了嗎？”
“對。”江清蒲這回承認了。
“你傻呀！”餘魚深呼吸了一下，“你就不擔心我再也不會上線了嗎？”
江清蒲輕笑道：“沒關系，我只是幫你做日常和清體力，沒有幫你探索地圖，任務也沒做，花不了多少時間。”
餘魚心想不是花了多少時間的問題，是長達三年日覆一日的堅持和等待。
他無法想象江清蒲每天是在用怎樣的心情在為他做這些小事。
餘魚沒有將這個想法挑明，只是凝望著男人，說：“幸好我們沒有錯過。”
江清蒲莞爾，“對。”
江清蒲看著青年玩了一上午的游戲，臨近中午提前下樓買了飯，並且拍照發給了周景，告訴他中午不用來了。
周景敢怒不敢言，只能認了。
餘魚吃完喝完，睡了個午覺，又掛了點滴，結算完費用之後，終於可以出院了，這一天以來，是度日如年。
他昨天來醫院的路上沒註意看，今天回去倒是多看了幾眼，發現只有他昨天住的那間病房很大，床鋪也多，而且是玻璃門，其它病房都是不多大的，沒有超過三張病床的。
他想了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驚呆了，“我昨天住的是重癥病房啊？”
江清蒲摸了摸他的頭，說：“對呀。”
“怎麽會這樣？”餘魚不能理解，“我感覺我挺好的呀，不至於算重癥吧？”
江清蒲想了想，“可能是看在周景的面子上給你安排的床位。”
餘魚：“……”無言以對。
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昨天忘記跟醫生說，他平時就經常頭痛，包括昨天也是沒被煙灰缸砸到之前，他的頭就一直在痛，導致醫生誤以為他是被砸了之後突發的劇烈頭痛，才給他安排到了重癥病房。
哎，算了，反正已經出院了，想那麽多幹嘛。
回去的路上，江清蒲提議讓餘魚先去他家裏住幾天，這樣他比較放心。
他說的時候，心裏還有些忐忑，怕餘魚不答應。
沒想到餘魚沈思片刻就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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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是男的，哪怕以後有一天實在走不下去了，兩人決定分開了，他也不吃虧。
他這樣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之後，決定一次性把全部的家當都搬過去，為了不給自己留後路，他甚至直接找房東老奶奶退了租。
江清蒲自然喜不自勝，昨晚熬夜的疲憊一掃而光，不到一個小時就幫青年搬完了東西，又把房間清理幹凈，兩人才緩步走出小區。
餘魚最後看了一眼住了五年的地方，毅然跟著江清蒲上了車。
到了江清蒲家，兩人一同把餘魚的東西歸置好之後，已經筋疲力盡，商議了一番，決定晚飯就在家裏吃。
於是兩人各自占了一個衛生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點了兩份炸雞，開著空調，穿著睡衣，一起窩在沙發邊吃炸雞邊看電影。
江清蒲的臉上一整晚都掛著掩飾不住的淡淡笑意，看著深沈的紀錄片，也能從其中琢磨到一些趣味。
餘魚正好相反，夜晚來臨，他的情緒又逐漸低迷，尤其是看了記錄片之後，心情也沈重了幾分。
他把最後一塊炸雞吃完，洗了洗手，然後拍了拍江清蒲的肩膀，認真道：“關於獲取長輩同意的問題，我家裏那邊，我已經解決好了，你家裏那邊，你自己努力吧，加油。”
說完就施施然地去衛生間洗臉刷牙去了。
江清蒲：“……”你是會破壞氣氛的。
餘魚住的還是客房，洗漱完回到房間，回了幾個朋友們的消息之後，早早地就睡了，半夜迷迷糊糊地聽到關門的聲音，猜測應該是江清蒲偷偷過去看過他。
這樣過了三天，餘魚再三保證自己頭腦清明，一點疼痛的癥狀都沒有，江清蒲才放心了，不再半夜三更去看他，開始著手為他倆的事情，爭取長輩的支持。
他用的方式也很符合他的性格，就是每天下班回去跟他父母吃一頓飯，一邊吃一邊暗戳戳地給他父母傳達他們兩個想在一起的決心，久而久之，他的母親也開始幫腔，就剩他父親還守著刻板的思想不肯屈服。
餘魚對此是很敬佩的。
臨近春節，他手頭上的單子少子，閑了下來，沒事就往明月牙科機構跑，他想著要是打擾了江清蒲的工作，那一定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江清蒲的工作態度問題。
但似乎別人不這麽想。
餘魚總在江清蒲的辦公室呆著，對方的同事們大多已經見怪不怪了，有時候見到餘魚，還會打招呼。
唯有宋澤好幾次推門而入，與他對視之後，沒控制住表情，笑容轉瞬即逝。
本著有瓜一起吃的道理，餘魚很快就把這一發現跟江清蒲說了。
江清蒲也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觀察了幾天，得出了結論。
“你說什麽？宋澤恐同？”餘魚難以置信，“你確定不是厭惡，而是恐懼？”
“確定，自從上次因為他差點造成醫療事故，上了社會新聞，我把責任攬下來之後，他一直很尊敬我。”江清蒲說完怕被誤會，忙補充道，“但是他沒有突破社交距離的舉動，反而會刻意保持距離。”
“好吧。”
餘魚聽完覺得宋澤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為了減少刺激這個可憐孩子的脆弱神經的次數，餘魚有時候也會在機構的一樓的大廳呆著，等到中午了剛好和江清蒲一起去吃午飯。
這一天他照例在大廳的門口坐著，不經意間一瞥，看見一個面熟的女生推門進來。
那個女生見了他楞了楞，站在原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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