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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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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迷其中

“阮……阮儀?”餘魚終於想起來眼前人的名字,他之前覺得這個名字好聽,特地向江清蒲打聽過是怎麽寫的。

阮儀抿了抿發白的嘴唇,點了點頭,說:“您好。”

餘魚哭笑不得,也回了一句:“您好。”

接著又問道,“你跟你男朋友最近怎麽樣啦?”

“我們挺好的。”阮儀扣著手指頭,緩緩道,“我最近換了新工作,也在學習,打算考證,提升技能。”

她頓了頓,說:“陳燁……最近在家休息。”

餘魚尋思,陳燁應該就是她男朋友,兩人還沒分手,這個家夥現在失業了。

他想起陳燁那暴躁的性格,看著阮儀憂愁的面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小聲詢問:“他沒有打你吧?”

阮儀驚訝地擡起頭,說:“沒有,他不是這種人。”

她說罷也發覺自己講的話不太能令人信服,又解釋道:“他只是有點沖動,對我還是挺好的,我……我不能跟他分手,他雖然做得不對,但……也是為了我。”

餘魚:“……”得,戀愛腦實錘了。

他腦海中飄過一行字: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

他打算閉嘴的,但忽然又冒出了一個主意,一臉真誠道:“如果你們不介意,我可以幫他安排一個工作。”

阮儀的眼睛瞬間亮了,都沒問是什麽工作,就開始道謝:“那、那……我……謝謝。”

“不客氣。”餘魚笑了笑,拿出手機,“先加個好友,等我確定好了聯系你。”

阮儀加了好友,又道了一遍謝,才指了指前臺,說:“我跟宋醫生約了要補牙,我得先過去了。”

“好,你去忙吧。”

餘魚等她走了,開始給葉閃閃發消息,“你們老板的男朋友的快遞站還缺人嗎?”

葉閃閃隔了一陣才回覆,“巧了,以前是不缺人的,最近缺了。”

餘魚想起來之前一起吃飯,葉閃閃說她們老板要在培訓機構裏增設高中班,現在學生們都放了寒假,高中班應該是開起來了,她們老板沒空再幫男朋友送快遞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葉閃閃又發來一句:“你打算跳槽嗎?你這個小身板貌似不太行。”

餘魚:“你禮貌嗎?”

葉閃閃發了個嘻嘻哈哈的表情包。

“說正事,要是可以的話,我想介紹一個人過去。”餘魚把前因後果給葉閃閃講了一遍。

葉閃閃這次隔了挺長時間,才回消息,“搞定了,我們老板的男朋友同意了,放心吧,我跟我們老板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讓他男朋友好好磋磨一下那個小子,讓那小子感受一下社會的殘酷和生活的艱辛。”

餘魚回道:“倒也不用這麽麻煩,我就是想看看陳燁能不能吃這個苦,假如這唯一能找到的工作,他都堅持不下去,阮儀說不定就要跟他分手。”

葉閃閃:“嗯?你想挖人墻角啊?”

餘魚:“……”

不得不說,有些人能玩到一起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

他這樣做還真的既不是要報覆陳燁,也不是要挖墻角,就單純想做那對情侶戀愛道路上的絆腳石。

他又問葉閃閃要了快遞站的地址,然後給阮儀發過去了,阮儀又是連連道謝,禮貌的不行,更加讓他堅定了要做絆腳石的心。

過了兩天,陳燁就在阮儀的要求下去快遞站入職了。

餘魚卻沒心思關註他這倆人的後續,到了月底,他跟從鄉下回來的黃耀陽見了個面,又得知了一些新消息:

當年給餘利放貸、提供賭博場地的人是連坤的同鄉,叫連有龍,這個連有龍年輕的時候追過沈林,死纏爛打好幾年,結果沒追上。

餘魚結合最近的事情,瞬間想到一種可能——連有龍為了討好沈林,給餘利做了局,讓她掉進高利貸的陷阱。

他把這個猜想告訴了黃耀陽,對方說有這個可能,但一個人會成為賭徒,她自己本身就是有問題的。

餘魚也認可這個道理,不過還是陷入了自己的猜想中,每天都在想餘利會不會是被沈林和連有龍害了,畢竟黃耀陽也說過餘利像是人間蒸發了,要做最壞的打算。

他每天都在想這件事,以至於看連雨都不太順眼了,那個小鬼自從放假之後,每天“哥哥、哥哥、哥哥”,像叫魂一樣給連子魚發消息,發得讓人心煩。

小年的前一天晚上,那小鬼又發消息問連子魚回不回家吃飯,餘魚看到了,假裝沒看到,他現在已經不願意再給那小鬼撒善意的謊言了。

等他躺在沙發上看完一部電影的時候,江清蒲也從他父母家回來了。

餘魚見他的神情比之前放松了許多,驚訝道:“你父母答應了?”

“算是吧。”江清蒲說,“他們讓我明天晚上帶你一起去吃飯。”

那就是還沒答應。

不過餘魚還是很高興,“好的,那我明天傍晚去機構等你。”

他又拍了拍沙發,“你快去洗澡,我們看會兒電視。”

一起住久了之後,餘魚發現江清蒲有一個習慣——坐在自己家的沙發和床上之前,一定要先洗澡換上睡衣。

這應該是強迫癥吧,但是穿睡衣確實挺舒服的,他也就接受了,為此特地給兩人各買了兩套加厚的毛絨睡衣。

今天江清蒲洗完澡之後穿的跟他的是一樣的睡衣,都是那套帽子上墜在兩個長長的兔子耳朵的,巨可愛。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時,餘魚就喜歡靠在江清蒲肩膀上,然後抓著他帽子上的兔子耳朵不撒手。

江清蒲一開始覺得兔子耳朵睡衣毀了自己的形象,後來他發現每次穿這個睡衣,青年就與他格外親近,他也就忍了。

今晚也是如此,他坐上沙發之後,坐在角落裏的青年自然而然湊過去,把身上蓋著的毛毯分給他一半,然後靠在他的肩膀上,開始捏兔耳朵玩。

他本應該像之前半個月一樣心如止水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情緒太放松了,鼻息間又全被青年身上的氣味充斥著,很快他就感覺自己起了反應,好在睡衣和毛毯都很厚,一點也看不出來。

但是他忘記了,身體可以遮擋,呼吸卻無法掩飾。

餘魚聽到身旁的人呼吸變得沈重、急促,還以為是自己給他毛毯捂的,擡手就要掀他的毛毯。

江清蒲嚇了一跳,連忙抓住他的手。

“怎麽啦?”餘魚側過身體,借著電視的光線看男人面色緊繃,眼睛黑沈沈的,他仍沒意識到危險,湊過去小聲問,“你不舒服嗎?”

話音剛落就被男人一把按倒在沙發上。

剛開始是蜻蜓點水般地舔吻,感受到青年的回應之後,江清蒲驟然強勢起來,頂開青年的牙關,將這個吻變得侵占意味十足。

餘魚漸漸也沈迷其中,無意識地輕哼了一聲,而後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猛地僵住了。

江清蒲停下了,壓低聲音問道:“怎麽啦?”

“沒事。”

餘魚慌慌張張地蜷起身體,往一旁躲。

江清蒲卻是不信,伸手就要將人拉過來,然後……兩個人都沈默了。

餘魚尷尬極了,努力地推開他,還沒坐起來,又被按沙發上了。

江清蒲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握住他的手一同伸進毛毯裏。

此刻,他背對著光線,讓人看不清表情,只聽道他說:“別怕,我也一樣。”

餘魚緊張的心剛要放下,又聽到對方低沈的聲音:“我幫你。”

……

餘魚早上是在自己的房間醒來的,發現身上的睡衣被換了一套,但他完全不記得是什麽時候換的,至於怎麽回到房間的,更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貌似他被江清蒲帶著發洩完之後就困了……

怎麽會這樣?

啊啊啊!當時應該直接跑的。

餘魚在床頭兀自懊惱了一會兒,一骨碌爬起來去了客廳,扭頭看見兩套兔耳朵睡衣和一條毛毯,整整齊齊地被掛曬在陽臺上,又是一陣後悔。

什麽時候睡著不行,偏偏那時候睡,多冒昧啊。

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昨晚的事情。

中午江清蒲給他發了消息,“禮物已經買好了,放在後背箱了,天氣冷,你晚點就在家裏等我吧,不用來機構。”

“好。”

這樣當然也很好,餘魚沒理由拒絕。

這次來到江清蒲家,他媽媽依舊很熱情,餘魚一進門,就被她拉過去聊個不停。

江清蒲的爸爸這回沈默了很多,從餘魚進門到坐上飯桌,他就只是打過一個招呼,不過面色倒是很平靜,不像生氣的樣子。

餘魚觀察明白了,鎮定了些,也不那麽拘謹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白知月問道:“魚魚過年打算去哪裏過?要不跟阿蒲一起,回我們老家過年吧?”

她聽兒子提起過他的家庭情況,猜想他應該是要一個人過年。

餘魚驚了,沒預想過她會這樣問,下意識地向江清蒲求助。

“媽,先吃飯吧,一會兒菜要涼了。”

江清蒲接收到青年的眼神,幫他解了圍。

“好,先吃飯。”

白知月不問了。

餐桌上只剩下時不時地箸碗相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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