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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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約會
自從跨年夜兩人互通心意之後，餘魚就和江清蒲正式在一起了，開始如同正常情侶一樣約會。
江清蒲每天晚上六點下班之後，雷打不動地開車前往餘魚租住的小區，然後兩人一起出去吃飯、散步和聊天，一直到十點半，江清蒲看著餘魚進了小區，又獨自回到市區，一連半個月都是如此。
減去來回路上花費的一個多小時，兩人每天至少有三個小時相處時間，聊天的話題從每天的工作，擴展到時事政治，甚至個人生活經歷和家庭情況。
餘魚因此得知明月牙科就是江清蒲的爸爸開的，除了這個，他爸爸還在下面的三個縣州分別開了三個機構。
也就是說，除非這幾個機構都倒閉了，江清蒲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沒工作幹的。
餘魚先前擔憂兩人在一起之後，江清蒲會丟工作，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更嚴重的問——他們想要爭取江清蒲父母的同意，會比之前困難許多。
餘魚時常會為此感到格外焦慮，但每次見到江清蒲高高興興大老遠跑過來，就不忍心這麽快給他潑冷水。
談都談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他最苦惱的是每天聊三個小時的天，話題都要聊幹了，這樣下去還能長久嗎？
想到這裏，餘魚轉頭幽怨地看了江清蒲一眼。
“怎麽了？”
江清蒲有些不明所以，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之後，湊過去把餘魚的圍巾緊了緊。
不怪他捕捉不到餘魚的情緒，畢竟他給人裹得只剩一雙眼睛。
“這步一定得天天散嗎？”
餘魚悠悠嘆口氣，隔著圍巾說話有些甕聲甕氣。
江清蒲楞了幾秒，才想明白這句話說的是散步，他沈吟了一陣，耐心解釋道：“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散步是最溫和的、改善睡眠問題和提高免疫力的手段了。”
他細細觀察餘魚的眼周，天太累了，看不出黑眼圈有沒有變淡，“難道說沒有效果嗎？”
“……是有效果的，我些天基本沒有失眠了。”
餘魚恍然憶起這些天散完步回家，洗漱完之後，通常倒頭就睡，失眠確實沒有之前嚴重了。
“那就好。”江清蒲的臉上又重新浮起笑意，憧憬道，“等到開春，應該就可以一起去跑步了。”
現在才一月中旬，等到開春……
餘魚眼前一黑，這要是散步散到開春，得是兩兩相望只剩沈默了吧？他倆的戀愛階段怕是直接從熱戀期過渡到厭惡期了。
他深吸一口氣，委婉道：“鍛煉的事情先不急，咱就是說，天天散步、聊天是不是有些單調了些？”
要是他早知道以後會因為今天的想法遇到不少麻煩，也許就不覺得單調了。
“啊？”
江清蒲臉上露出了罕見的茫然。
能在一起太不容易了，他現在只想每天都能見面，一時也想不到要做些什麽事情。
特別想做的事情也有，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想了半天，捏了捏餘魚的手，“不如你來安排吧，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
這下輪到餘魚茫然了。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要做什麽，沈思半晌，回想起葉閃閃之前提過一嘴——浩宇廣場元旦節慶典布置了新的氣球造型，現在應該還沒拆完，可以去看看。
“我明天傍晚去找你，然後等你下班之後，一起吃完晚飯，我們去浩宇廣場看個電影，然後順便看看那邊之前元旦慶典的氣球造型。”
餘魚一口氣安排完明晚的計劃，還不忘加一句，“你覺得怎麽樣？”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江清蒲忍不住輕笑，“好，都聽你的。”
他有些後悔沒早點把安排約會的事情交給青年，散步哪天不能散呢？偶爾看個電影，那不浪漫多了嘛。
而且浩宇廣場面積還大，看完電影隨便逛逛也等於是散步了。
他也不由得開始期待明晚的約會了，開始回憶浩宇廣場可以消耗時間的店鋪，想著想著笑容戛然而止，警惕道：“明天不叫葉閃閃她們一起吧？”
餘魚：“……”
“不叫她們。”
“那你明天早點過去，去我辦公室等。”
“好。”
說是早點去，但等餘魚忙完工作，搭公交慢悠悠地晃過去之後，已經下午五點半了，離江清蒲下班不到半小時。
他進了明月牙科的大門，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在大廳找個位置等，還沒落座，前臺的小姐姐們已經眼尖地發現了他，當即招呼他去二樓辦公室等，說是江醫生今天交待過，不去不行。
餘魚在兩個小姐姐熱情又期待的目光中，沒挨過兩秒就答應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正好碰見宋澤從裏面出來。
他正欲開口打招呼，沒想到對方只擡頭瞟了他一眼，便迅速低下頭匆匆走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餘魚登時心想來的不是時候，怕是正趕上江清蒲發完火呢。
他輕手輕腳進了門，見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一時有些忐忑，沒有出聲。
江清蒲忙著統計機構一周的接診記錄表，以為宋澤去而覆返，等了半天沒聽到人說話，頭也不擡地耐著性子問：“還有什麽事情嗎？一次說清楚。”
餘魚怔了怔，遲疑道：“應該……沒什麽事吧。”
江清蒲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地擡起頭，有些幽怨道：“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久。”
“我下午忙完工作就往這邊趕啦。”
餘魚有些不好意思，說完連忙轉移了話題，“我還以為來的不是時候，剛剛還見你同事臉色不快地出門，還以為被你罵了。”
“怎麽會？”江清蒲挑了挑眉，以為他在開玩笑，“我早上開會還誇他診療記錄做的詳細。”
“好吧，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餘魚跟宋澤也不熟絡，只是以前沒跟江清蒲在一起時，在機構大廳等他下班，遇到過宋澤幾次，打過招呼，算是點頭之交。
“嗯，不管他。”江清蒲也不想繼續聊同事，站起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過來坐，再等一會兒我就忙完了。”
餘魚這才看見江清蒲添了一張椅子，椅背上還搭著一小張黑色毛毯。
他剛坐下，江清蒲就順手拿起那條毛毯給他搭在了膝蓋上。
餘魚盯著毛毯看了幾秒，想說都是男的，不用像照顧瓷娃娃一樣照顧他，又註意到自己搭在毛毯上的手，比以前豐潤了一些，但仍顯得骨瘦如柴，看起來是不健康的樣子，又沈默了。
他想以後是得多吃一些，總不能一直讓江清蒲這麽操心。
於是江清蒲把表格做好之後，就得知青年已經在浩宇廣場的一家炒菜館，訂了個雙人套餐，他悄悄把電影票退了，改到下一場次。
餘魚訂餐的時候沒想太多，到地方之後，發現炒菜館外面坐滿了人，全部都是在等餐位的。
“要不我把這個訂單退了，換一家人少的隨便吃點吧？”
排隊半小時，等餐半小時，吃上飯估計要一個小時以後了。
“不用退，時間夠用。”
江清蒲調出網上購的電影票，給他看時間，“離電影開場還有兩個小時，不著急。”
這是青年第一次安排兩人的約會流程，無論如何也不能留有缺憾，他想。
“好吧。”
餘魚不再糾結，開開心心地找前臺收銀員核驗了訂單，拿到了一個號碼牌。
然後江清蒲去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兩個人一人捧著一杯奶茶，一起倚在走廊的護欄上，欣賞懸在商場中庭半空的氣球造型。
中間是一頭巨大的鯨，四周是一些魚類和藻類，地上擺放了一個幾米長的“愛護海洋環境”的宣傳牌，整體風格宏大又夢幻。
這還是活動已經過了半個月之後的場景，要是元旦當天應該更壯觀。
一般情況下，大部分商場的中庭位置在節日要麽租給品牌商做廣告，要麽自己內部做引流活動，像這樣做公益宣傳的倒是不多見。
餘魚不由得看得有些專註，奶茶都顧不上喝了，也就沒註意到杯子拿歪了，有幾滴奶茶順著吸管紮的洞，滴到了圍巾上。
江清蒲只看了幾眼，視線便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旁邊的青年身上，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氣球造型，活脫脫地像剛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內心有些觸動。
視線下移，看到他手裏的奶茶已經漏到圍巾上了，趕忙把奶茶拿走，連同自己的，一並放在護欄上。
然後掏出紙巾給他擦圍巾，語氣難掩笑意，“怎麽像小孩子一樣，喝得到處都是？”
餘魚矢口否認，“哪有到處都是？就只有幾滴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商場的空調溫度打得太高，他感到有些發熱，順勢摘掉了圍巾，“不戴了，好熱。”
江清蒲見他額頭的確有薄汗，壓下了阻止的話，接過了圍巾，“那我給我吧，我晚點再給你買條新的。”
他說著就自然而然地將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灰白交織的菱格圍巾瞬間就給他一身黑的裝扮增添了活潑的色彩。
“行吧。”
餘魚看了幾秒，覺得不止身上發熱，臉頰也開始發燙，慌忙轉過身，隨手抓起一杯奶茶就開始喝，借以掩飾自己不受控的心跳。
結果喝了一口，發現口味不對，瞟了一眼，原來是拿錯了。
他的臉更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假裝不知道這回事，埋頭猛吸奶茶。
江清蒲無聲地笑了笑，並未拆穿他，拿起剩下的那杯奶茶，悠哉悠哉地喝，無意間看到對面三樓的女裝店門口，有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死死地盯著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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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跨年夜兩人互通心意之後，餘魚就和江清蒲正式在一起了，開始如同正常情侶一樣約會。
江清蒲每天晚上六點下班之後，雷打不動地開車前往餘魚租住的小區，然後兩人一起出去吃飯、散步和聊天，一直到十點半，江清蒲看著餘魚進了小區，又獨自回到市區，一連半個月都是如此。
減去來回路上花費的一個多小時，兩人每天至少有三個小時相處時間，聊天的話題從每天的工作，擴展到時事政治，甚至個人生活經歷和家庭情況。
餘魚因此得知明月牙科就是江清蒲的爸爸開的，除了這個，他爸爸還在下面的三個縣州分別開了三個機構。
也就是說，除非這幾個機構都倒閉了，江清蒲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沒工作幹的。
餘魚先前擔憂兩人在一起之後，江清蒲會丟工作，現在看來是多慮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更嚴重的問——他們想要爭取江清蒲父母的同意，會比之前困難許多。
餘魚時常會為此感到格外焦慮，但每次見到江清蒲高高興興大老遠跑過來，就不忍心這麽快給他潑冷水。
談都談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他最苦惱的是每天聊三個小時的天，話題都要聊幹了，這樣下去還能長久嗎？
想到這裏，餘魚轉頭幽怨地看了江清蒲一眼。
“怎麽了？”
江清蒲有些不明所以，上下把人打量了一番之後，湊過去把餘魚的圍巾緊了緊。
不怪他捕捉不到餘魚的情緒，畢竟他給人裹得只剩一雙眼睛。
“這步一定得天天散嗎？”
餘魚悠悠嘆口氣，隔著圍巾說話有些甕聲甕氣。
江清蒲楞了幾秒，才想明白這句話說的是散步，他沈吟了一陣，耐心解釋道：“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散步是最溫和的、改善睡眠問題和提高免疫力的手段了。”
他細細觀察餘魚的眼周，天太累了，看不出黑眼圈有沒有變淡，“難道說沒有效果嗎？”
“……是有效果的，我些天基本沒有失眠了。”
餘魚恍然憶起這些天散完步回家，洗漱完之後，通常倒頭就睡，失眠確實沒有之前嚴重了。
“那就好。”江清蒲的臉上又重新浮起笑意，憧憬道，“等到開春，應該就可以一起去跑步了。”
現在才一月中旬，等到開春……
餘魚眼前一黑，這要是散步散到開春，得是兩兩相望只剩沈默了吧？他倆的戀愛階段怕是直接從熱戀期過渡到厭惡期了。
他深吸一口氣，委婉道：“鍛煉的事情先不急，咱就是說，天天散步、聊天是不是有些單調了些？”
要是他早知道以後會因為今天的想法遇到不少麻煩，也許就不覺得單調了。
“啊？”
江清蒲臉上露出了罕見的茫然。
能在一起太不容易了，他現在只想每天都能見面，一時也想不到要做些什麽事情。
特別想做的事情也有，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他想了半天，捏了捏餘魚的手，“不如你來安排吧，你有沒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
這下輪到餘魚茫然了。
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要做什麽，沈思半晌，回想起葉閃閃之前提過一嘴——浩宇廣場元旦節慶典布置了新的氣球造型，現在應該還沒拆完，可以去看看。
“我明天傍晚去找你，然後等你下班之後，一起吃完晚飯，我們去浩宇廣場看個電影，然後順便看看那邊之前元旦慶典的氣球造型。”
餘魚一口氣安排完明晚的計劃，還不忘加一句，“你覺得怎麽樣？”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江清蒲忍不住輕笑，“好，都聽你的。”
他有些後悔沒早點把安排約會的事情交給青年，散步哪天不能散呢？偶爾看個電影，那不浪漫多了嘛。
而且浩宇廣場面積還大，看完電影隨便逛逛也等於是散步了。
他也不由得開始期待明晚的約會了，開始回憶浩宇廣場可以消耗時間的店鋪，想著想著笑容戛然而止，警惕道：“明天不叫葉閃閃她們一起吧？”
餘魚：“……”
“不叫她們。”
“那你明天早點過去，去我辦公室等。”
“好。”
說是早點去，但等餘魚忙完工作，搭公交慢悠悠地晃過去之後，已經下午五點半了，離江清蒲下班不到半小時。
他進了明月牙科的大門，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在大廳找個位置等，還沒落座，前臺的小姐姐們已經眼尖地發現了他，當即招呼他去二樓辦公室等，說是江醫生今天交待過，不去不行。
餘魚在兩個小姐姐熱情又期待的目光中，沒挨過兩秒就答應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正好碰見宋澤從裏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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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登時心想來的不是時候，怕是正趕上江清蒲發完火呢。
他輕手輕腳進了門，見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一時有些忐忑，沒有出聲。
江清蒲忙著統計機構一周的接診記錄表，以為宋澤去而覆返，等了半天沒聽到人說話，頭也不擡地耐著性子問：“還有什麽事情嗎？一次說清楚。”
餘魚怔了怔，遲疑道：“應該……沒什麽事吧。”
江清蒲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地擡起頭，有些幽怨道：“你可算來了，我等了好久。”
“我下午忙完工作就往這邊趕啦。”
餘魚有些不好意思，說完連忙轉移了話題，“我還以為來的不是時候，剛剛還見你同事臉色不快地出門，還以為被你罵了。”
“怎麽會？”江清蒲挑了挑眉，以為他在開玩笑，“我早上開會還誇他診療記錄做的詳細。”
“好吧，那可能是我看錯了。”
餘魚跟宋澤也不熟絡，只是以前沒跟江清蒲在一起時，在機構大廳等他下班，遇到過宋澤幾次，打過招呼，算是點頭之交。
“嗯，不管他。”江清蒲也不想繼續聊同事，站起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過來坐，再等一會兒我就忙完了。”
餘魚這才看見江清蒲添了一張椅子，椅背上還搭著一小張黑色毛毯。
他剛坐下，江清蒲就順手拿起那條毛毯給他搭在了膝蓋上。
餘魚盯著毛毯看了幾秒，想說都是男的，不用像照顧瓷娃娃一樣照顧他，又註意到自己搭在毛毯上的手，比以前豐潤了一些，但仍顯得骨瘦如柴，看起來是不健康的樣子，又沈默了。
他想以後是得多吃一些，總不能一直讓江清蒲這麽操心。
於是江清蒲把表格做好之後，就得知青年已經在浩宇廣場的一家炒菜館，訂了個雙人套餐，他悄悄把電影票退了，改到下一場次。
餘魚訂餐的時候沒想太多，到地方之後，發現炒菜館外面坐滿了人，全部都是在等餐位的。
“要不我把這個訂單退了，換一家人少的隨便吃點吧？”
排隊半小時，等餐半小時，吃上飯估計要一個小時以後了。
“不用退，時間夠用。”
江清蒲調出網上購的電影票，給他看時間，“離電影開場還有兩個小時，不著急。”
這是青年第一次安排兩人的約會流程，無論如何也不能留有缺憾，他想。
“好吧。”
餘魚不再糾結，開開心心地找前臺收銀員核驗了訂單，拿到了一個號碼牌。
然後江清蒲去旁邊的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兩個人一人捧著一杯奶茶，一起倚在走廊的護欄上，欣賞懸在商場中庭半空的氣球造型。
中間是一頭巨大的鯨，四周是一些魚類和藻類，地上擺放了一個幾米長的“愛護海洋環境”的宣傳牌，整體風格宏大又夢幻。
這還是活動已經過了半個月之後的場景，要是元旦當天應該更壯觀。
一般情況下，大部分商場的中庭位置在節日要麽租給品牌商做廣告，要麽自己內部做引流活動，像這樣做公益宣傳的倒是不多見。
餘魚不由得看得有些專註，奶茶都顧不上喝了，也就沒註意到杯子拿歪了，有幾滴奶茶順著吸管紮的洞，滴到了圍巾上。
江清蒲只看了幾眼，視線便不由自主地飄到了旁邊的青年身上，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氣球造型，活脫脫地像剛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內心有些觸動。
視線下移，看到他手裏的奶茶已經漏到圍巾上了，趕忙把奶茶拿走，連同自己的，一並放在護欄上。
然後掏出紙巾給他擦圍巾，語氣難掩笑意，“怎麽像小孩子一樣，喝得到處都是？”
餘魚矢口否認，“哪有到處都是？就只有幾滴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商場的空調溫度打得太高，他感到有些發熱，順勢摘掉了圍巾，“不戴了，好熱。”
江清蒲見他額頭的確有薄汗，壓下了阻止的話，接過了圍巾，“那我給我吧，我晚點再給你買條新的。”
他說著就自然而然地將圍巾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灰白交織的菱格圍巾瞬間就給他一身黑的裝扮增添了活潑的色彩。
“行吧。”
餘魚看了幾秒，覺得不止身上發熱，臉頰也開始發燙，慌忙轉過身，隨手抓起一杯奶茶就開始喝，借以掩飾自己不受控的心跳。
結果喝了一口，發現口味不對，瞟了一眼，原來是拿錯了。
他的臉更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假裝不知道這回事，埋頭猛吸奶茶。
江清蒲無聲地笑了笑，並未拆穿他，拿起剩下的那杯奶茶，悠哉悠哉地喝，無意間看到對面三樓的女裝店門口，有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死死地盯著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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