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關燈
小
中
大
頭痛欲裂
江清蒲皺了皺眉，在記憶裏搜刮了一遍，發現這還是個“熟人”，一個多月以前還跟他吵過架。
他臉色沈下來，暗自責怪自己竟然忘了這一茬，聽到後面的炒菜館叫的號離他們的還遠，便攬過青年的肩膀，提議去走廊拐角的游戲廳看看。
餘魚臉上的熱度已經褪去，見游戲廳距離不遠，欣然答應了。
然後沒過半小時，抱著一堆布娃娃，意猶未盡地從游戲廳出來了。
走到炒菜館門口，正巧聽到在叫他們的號，兩人又開開心心地在服務員的安排下進去找到了座位。
坐下之後，餘魚還捧著布娃娃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真是收獲滿滿。”
江清蒲輕笑道：“就是等會兒看電影不好拿。”
“怎麽會呢？”
餘魚把手指上掛著的迷你羊羔鑰匙扣給江清蒲掛在了車鑰匙上，“這樣不就騰出來一個位置。”
騰了跟沒騰沒什麽區別。
江清蒲也不拆穿他，溫和地笑了笑，“那先收起來吧，等會兒要吃飯了。”
“好吧。”
出餐比預想的快些，餘魚見服務員已經端了菜過來，便依依不舍地把布娃娃從桌子上轉移到自己的腿上。
他倒也不是少女心，只是單純地對毛絨絨的東西沒有抵抗力，比如毛衣，比如布娃娃。
吃過飯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小時，兩人又去精品店逛了逛，江清蒲信守承諾給餘魚買了一條新圍巾，兩人對視間情意千絲萬縷，哪怕接下來看了兩個多小時的紀錄片，依然情緒高漲。
電影結束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往停車場走的路上，餘魚還在嘰嘰喳喳的分析電影劇情，上了車忽然想起來這個點回哪裏都不太合適。
要是回他自己的出租屋，江清蒲送他回去之後，再返回市區，就差不多淩晨兩點了。
要是直接去江清蒲家，現如今他們正處於熱戀期，再像之前那樣同床共枕，未必都能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餘魚想想就覺得坐立不安，他內心無比矛盾，一半是對江清蒲盈洶湧的情意，一半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懼。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江清蒲見他神情緊張，細微思考了一下，輕笑道：“怎麽了，擔心我一會兒把你扔在馬路上？”
“那倒也不至於。”
餘魚很快鎮定下來，心中紛亂的想法仿佛瞬間銷聲匿跡，他覺得江清蒲一開口就像是有一股魔力，總是能溫柔又迅猛地將他腦海中的煩惱驅散。
或許是因為江清蒲的學識和眼界都遠勝於他，他想。
“反正已經在市區了，要不今晚去我那邊將就一下，你也知道我的床很大，擠下兩個成年男人綽綽有餘。”
江清蒲頓了頓，又繼續道：“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古鎮看看，你覺得怎麽樣？”
那可是美輪美奐的古鎮啊，餘魚很難不心動，拒絕的話到嘴邊了，就是開不了口。
江清蒲見他一臉為難終於笑出了聲，“好了，不逗你了，之前元旦節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次臥收拾出來了，被子也曬過了，四件套也是新的，回去洗洗就能直接睡。”
餘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那還等什麽呢？司機先生。”
“好的，尊貴的乘客先生，我們這就出發。”
江清蒲傾身熟練地給青年系上了安全帶，而後心花怒放地載著人往自己的小窩裏去。
也許是睡前幻想了太多古鎮的美景，餘魚夢到自己站在望不到頭的長街上，兩側是數之不盡的燈籠，遠處江清蒲隔著茫茫人海與他遙遙相望，卻怎麽也無法穿過人群，來到他身邊。
他想過去，雙腳卻像在地上生了根，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餘魚醒來之後感到頭痛欲裂，夢中的無力感還縈繞在心頭，讓他感到情緒異常低落。
尤其是在他打開連子魚的手機，看到了來自他爸的十幾個未接來電之後，心情更是糟糕透頂。
果然等他回撥過去之後，迎來的便是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責罵，“這麽大歲數了，天天一點正事不幹，現在還學會耍脾氣了，給你打這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餘魚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沒有聽見，不是故意不接。”
雖然他是把連子魚的手機放在挎包裏，走哪背哪兒沒錯，但是先前因為連子魚的私信太多，他把手機的提示音調到了最小，昨晚洗澡前又順手把包放在了床頭上，這就導致他根本聽不見來電鈴聲了。
“我不聽你講。”連坤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態度愈發強硬，“你現在馬上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說就把電話掛了。
餘魚坐在床上平覆了一下情緒，才拖著昏沈的腦袋和沈重的四肢，艱難地爬起來。
吃早飯的時候，他一直在想，他爸催命似的，打這麽多電話，到底是有什麽急事要說。
難不成是沈林把他們租金漲價的原因告訴他了？之前陸之行好像說的就是這個月合同到期，續簽之後租金就會漲。
江清蒲見他吃個煎餃吃得苦大仇深，忍不住笑道：“這餃子這麽難以下咽嗎？”
餘魚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餃子上，“不是啊，我在想我爸。”
“啊？”
江清蒲以為他跟他爸爸關系不好，聽到他這樣說，頗為吃驚。
“他早上莫名其妙給我打電話……”餘魚停頓了一下，“不是，是給連子魚打電話，叫他趕緊過去，說是有事要跟他講。”
他撓了撓臉，又補上了心裏的猜測，“我爸該不會是知道，店鋪租金漲價的事情，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吧？”
江清蒲聽完皺了皺眉，“不一定，我昨天是發現你繼母一直在盯著我們看，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什麽。”
餘魚大驚，“什麽時候？”
“昨天在炒菜館外面等的時候。”
江清蒲想到昨天的情景，有些憂慮，當時離得遠，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和餘魚的戀情。
餘魚吸了一口涼氣，也想到這個問題，頓時覺得今天要是去了他爸家，怕是落不到好果子吃。
他心裏有些焦慮，面上佯裝鎮定，語氣也故作輕松，“那我不去了，讓他們等著吧，反正著急的又不是我。”
江清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心裏嘆了口氣，“好，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一起。”
他的話音剛落，那臺屬於連子魚的手機，鈴聲大作。
餘魚拿起手機，同時快步走向了陽臺，然後按下接聽鍵，有些麻木地等待著電話那頭的痛罵。
卻不曾想連坤這回並未發怒，只是冷漠質問：“你不想過來，還是不敢過來？”
餘魚沒承認，也沒否認，“您有什麽話就電話裏說吧。”
連坤瞬間爆炸，“你什麽意思？你真的跟男的搞對象？”
“是的，沒錯。”
餘魚心想，沈林昨晚盯著他和江清蒲看的時候，果然是沒有遺漏細節，聯想到連子魚的女裝視頻博主的工作，和明月牙科之前上社會新聞的事件，他現在就是撒謊否認，恐怕也無濟於事。
但是事實上，他也根本不想否認，心裏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自上次從連坤家失望而歸之後，他就猜測到了連子魚的用意——
連子魚之所以盡力討好連坤，正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他親眼目睹連坤的冷漠和尖刻，讓他極度失望之後，打破陳舊的自我，建立真的自我。
在他沈思的間隙，連坤已經將他罵到狗血淋頭，“……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寡廉鮮恥的兒子？”
餘魚只聽清這最後一句，心想這個成語用得語境還挺合適，漠然道：“那可能是你基因不好。”
“你……你……”連坤喘著粗氣，似乎被他氣到說不出話。
餘魚靜靜聽著電話那頭，沈林輕聲細語叫連坤消消氣的聲音，後面兩人的交談聲就聽不見了。
他果斷掛斷了電話，返回了餐廳，若無其事地坐下繼續吃早餐，筷子還沒碰到煎餃，就被江清連盤子端走了。
“等等我熱一下，你先喝粥。”
他將煎餃放進微波爐叮了一分鐘，剛端出來，連子魚的手機又響了。
餘魚無奈地跟江清蒲對視了一眼，又拿起手機去了陽臺，接通電話之後，不太高興道：“您還有有什麽事嗎？”
連坤沈默了一陣，突然問道：“那個男的是個醫生吧？我看過新聞，你別想騙我。”
餘魚心裏咯噔一聲，壓低聲音，“你想做什麽？”
連坤陰沈道：“他家裏事業做的那麽大，一定願意花大價錢買走我手裏的視頻吧？畢竟這回要是因為搞同性戀再上了新聞，可就不像之前的醫療事故那麽好收場了。”
“你們兩個真卑鄙。”
餘魚回頭看了一眼端坐在客廳，一臉擔憂的江清蒲，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冷靜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敲詐勒索！違法的，你懂嗎？我隨時可以報警。”
“那你去報啊，我看看是警察來抓我的速度快，還是社會新聞傳播的速度快。”連坤冷笑，“兒子報警抓父親，真是新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清蒲皺了皺眉，在記憶裏搜刮了一遍，發現這還是個“熟人”，一個多月以前還跟他吵過架。
他臉色沈下來，暗自責怪自己竟然忘了這一茬，聽到後面的炒菜館叫的號離他們的還遠，便攬過青年的肩膀，提議去走廊拐角的游戲廳看看。
餘魚臉上的熱度已經褪去，見游戲廳距離不遠，欣然答應了。
然後沒過半小時，抱著一堆布娃娃，意猶未盡地從游戲廳出來了。
走到炒菜館門口，正巧聽到在叫他們的號，兩人又開開心心地在服務員的安排下進去找到了座位。
坐下之後，餘魚還捧著布娃娃不撒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真是收獲滿滿。”
江清蒲輕笑道：“就是等會兒看電影不好拿。”
“怎麽會呢？”
餘魚把手指上掛著的迷你羊羔鑰匙扣給江清蒲掛在了車鑰匙上，“這樣不就騰出來一個位置。”
騰了跟沒騰沒什麽區別。
江清蒲也不拆穿他，溫和地笑了笑，“那先收起來吧，等會兒要吃飯了。”
“好吧。”
出餐比預想的快些，餘魚見服務員已經端了菜過來，便依依不舍地把布娃娃從桌子上轉移到自己的腿上。
他倒也不是少女心，只是單純地對毛絨絨的東西沒有抵抗力，比如毛衣，比如布娃娃。
吃過飯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小時，兩人又去精品店逛了逛，江清蒲信守承諾給餘魚買了一條新圍巾，兩人對視間情意千絲萬縷，哪怕接下來看了兩個多小時的紀錄片，依然情緒高漲。
電影結束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往停車場走的路上，餘魚還在嘰嘰喳喳的分析電影劇情，上了車忽然想起來這個點回哪裏都不太合適。
要是回他自己的出租屋，江清蒲送他回去之後，再返回市區，就差不多淩晨兩點了。
要是直接去江清蒲家，現如今他們正處於熱戀期，再像之前那樣同床共枕，未必都能堅持住自己的底線……
餘魚想想就覺得坐立不安，他內心無比矛盾，一半是對江清蒲盈洶湧的情意，一半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憂懼。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江清蒲見他神情緊張，細微思考了一下，輕笑道：“怎麽了，擔心我一會兒把你扔在馬路上？”
“那倒也不至於。”
餘魚很快鎮定下來，心中紛亂的想法仿佛瞬間銷聲匿跡，他覺得江清蒲一開口就像是有一股魔力，總是能溫柔又迅猛地將他腦海中的煩惱驅散。
或許是因為江清蒲的學識和眼界都遠勝於他，他想。
“反正已經在市區了，要不今晚去我那邊將就一下，你也知道我的床很大，擠下兩個成年男人綽綽有餘。”
江清蒲頓了頓，又繼續道：“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古鎮看看，你覺得怎麽樣？”
那可是美輪美奐的古鎮啊，餘魚很難不心動，拒絕的話到嘴邊了，就是開不了口。
江清蒲見他一臉為難終於笑出了聲，“好了，不逗你了，之前元旦節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次臥收拾出來了，被子也曬過了，四件套也是新的，回去洗洗就能直接睡。”
餘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那還等什麽呢？司機先生。”
“好的，尊貴的乘客先生，我們這就出發。”
江清蒲傾身熟練地給青年系上了安全帶，而後心花怒放地載著人往自己的小窩裏去。
也許是睡前幻想了太多古鎮的美景，餘魚夢到自己站在望不到頭的長街上，兩側是數之不盡的燈籠，遠處江清蒲隔著茫茫人海與他遙遙相望，卻怎麽也無法穿過人群，來到他身邊。
他想過去，雙腳卻像在地上生了根，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餘魚醒來之後感到頭痛欲裂，夢中的無力感還縈繞在心頭，讓他感到情緒異常低落。
尤其是在他打開連子魚的手機，看到了來自他爸的十幾個未接來電之後，心情更是糟糕透頂。
果然等他回撥過去之後，迎來的便是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責罵，“這麽大歲數了，天天一點正事不幹，現在還學會耍脾氣了，給你打這麽多電話你都不接，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餘魚嘆了口氣，解釋道：“我沒有聽見，不是故意不接。”
雖然他是把連子魚的手機放在挎包裏，走哪背哪兒沒錯，但是先前因為連子魚的私信太多，他把手機的提示音調到了最小，昨晚洗澡前又順手把包放在了床頭上，這就導致他根本聽不見來電鈴聲了。
“我不聽你講。”連坤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態度愈發強硬，“你現在馬上過來，我有話跟你說。”說就把電話掛了。
餘魚坐在床上平覆了一下情緒，才拖著昏沈的腦袋和沈重的四肢，艱難地爬起來。
吃早飯的時候，他一直在想，他爸催命似的，打這麽多電話，到底是有什麽急事要說。
難不成是沈林把他們租金漲價的原因告訴他了？之前陸之行好像說的就是這個月合同到期，續簽之後租金就會漲。
江清蒲見他吃個煎餃吃得苦大仇深，忍不住笑道：“這餃子這麽難以下咽嗎？”
餘魚的註意力根本不在餃子上，“不是啊，我在想我爸。”
“啊？”
江清蒲以為他跟他爸爸關系不好，聽到他這樣說，頗為吃驚。
“他早上莫名其妙給我打電話……”餘魚停頓了一下，“不是，是給連子魚打電話，叫他趕緊過去，說是有事要跟他講。”
他撓了撓臉，又補上了心裏的猜測，“我爸該不會是知道，店鋪租金漲價的事情，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吧？”
江清蒲聽完皺了皺眉，“不一定，我昨天是發現你繼母一直在盯著我們看，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什麽。”
餘魚大驚，“什麽時候？”
“昨天在炒菜館外面等的時候。”
江清蒲想到昨天的情景，有些憂慮，當時離得遠，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他和餘魚的戀情。
餘魚吸了一口涼氣，也想到這個問題，頓時覺得今天要是去了他爸家，怕是落不到好果子吃。
他心裏有些焦慮，面上佯裝鎮定，語氣也故作輕松，“那我不去了，讓他們等著吧，反正著急的又不是我。”
江清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心裏嘆了口氣，“好，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一起。”
他的話音剛落，那臺屬於連子魚的手機，鈴聲大作。
餘魚拿起手機，同時快步走向了陽臺，然後按下接聽鍵，有些麻木地等待著電話那頭的痛罵。
卻不曾想連坤這回並未發怒，只是冷漠質問：“你不想過來，還是不敢過來？”
餘魚沒承認，也沒否認，“您有什麽話就電話裏說吧。”
連坤瞬間爆炸，“你什麽意思？你真的跟男的搞對象？”
“是的，沒錯。”
餘魚心想，沈林昨晚盯著他和江清蒲看的時候，果然是沒有遺漏細節，聯想到連子魚的女裝視頻博主的工作，和明月牙科之前上社會新聞的事件，他現在就是撒謊否認，恐怕也無濟於事。
但是事實上，他也根本不想否認，心裏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自上次從連坤家失望而歸之後，他就猜測到了連子魚的用意——
連子魚之所以盡力討好連坤，正是為了有朝一日讓他親眼目睹連坤的冷漠和尖刻，讓他極度失望之後，打破陳舊的自我，建立真的自我。
在他沈思的間隙，連坤已經將他罵到狗血淋頭，“……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寡廉鮮恥的兒子？”
餘魚只聽清這最後一句，心想這個成語用得語境還挺合適，漠然道：“那可能是你基因不好。”
“你……你……”連坤喘著粗氣，似乎被他氣到說不出話。
餘魚靜靜聽著電話那頭，沈林輕聲細語叫連坤消消氣的聲音，後面兩人的交談聲就聽不見了。
他果斷掛斷了電話，返回了餐廳，若無其事地坐下繼續吃早餐，筷子還沒碰到煎餃，就被江清連盤子端走了。
“等等我熱一下，你先喝粥。”
他將煎餃放進微波爐叮了一分鐘，剛端出來，連子魚的手機又響了。
餘魚無奈地跟江清蒲對視了一眼，又拿起手機去了陽臺，接通電話之後，不太高興道：“您還有有什麽事嗎？”
連坤沈默了一陣，突然問道：“那個男的是個醫生吧？我看過新聞，你別想騙我。”
餘魚心裏咯噔一聲，壓低聲音，“你想做什麽？”
連坤陰沈道：“他家裏事業做的那麽大，一定願意花大價錢買走我手裏的視頻吧？畢竟這回要是因為搞同性戀再上了新聞，可就不像之前的醫療事故那麽好收場了。”
“你們兩個真卑鄙。”
餘魚回頭看了一眼端坐在客廳，一臉擔憂的江清蒲，迅速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冷靜道：“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敲詐勒索！違法的，你懂嗎？我隨時可以報警。”
“那你去報啊，我看看是警察來抓我的速度快，還是社會新聞傳播的速度快。”連坤冷笑，“兒子報警抓父親，真是新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