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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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眼熟
餘魚註意到他剪了頭發，原本還能做造型的頭發，現在短的近似板寸，但他五官立體，線條流暢，發際線也穩固，竟是扛住了這個造型。
比起之前刻板嚴肅的發型，現在更顯幹脆利落、平易近人。
江清蒲順手接過餘魚手上的東西，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緊張的道：“不好看嗎？”
餘魚如實回答：“好看。”
江清蒲輕笑了一聲，“那我下次帶你去剪個同款。”
“我不要。”
餘魚擡手扒拉了一下快到眼睛的頭發，感覺很有安全感，在冬天能擁有遮住額頭的頭發，也讓人感到溫暖又幸福，他勢必要堅持到春節之前再去換頭。
“那好吧。”
江清蒲看著青年毛絨絨的黑發在纖長的手指中穿梭，抿了抿唇，感覺口幹舌燥，被冷風吹了幾下，才平覆下內心的躁動。
到達江清蒲家裏時，天已經黑了，樓道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聽見開門的聲音，白知月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噠噠地跑到門口，笑容滿面的對著餘魚道：“小魚來了呀，快進來。”
她註意道餘魚手上提的東西，又對著兒子嗔怪道：“怎麽還讓人家小魚買東西呢？真是的，是我們請人家吃飯，哪還能讓人家買東西，阿蒲你也不攔著。”
餘魚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阿姨，阿蒲不知道我買了東西。而且今天過節嘛，哪有去長輩家裏吃飯，卻空著手的道理。”
他不知道江清蒲的媽媽叫的是他的姓還是名，只覺得聽起來格外親切。
江清蒲賠笑道：“我下次會提前提醒的，媽媽，快進屋吧，外面很冷。”
“瞧我這記性，都被阿蒲氣糊塗了。”白知月開了個玩笑，趕忙接過東西，招呼兩人進來，又給兩人找了拖鞋。
或許是從小生長的家庭環境的緣故，餘魚與人相處總是很在意社交禮儀，無法完全無拘無束。尤其是在面對長輩時，仿佛將自己框在了一個規矩的框裏。
這個框雖然讓人感覺被束縛，卻也是餘魚的保護殼。
江清蒲正是了解這一點，見到餘魚買了禮物時，才默不作聲。
進了客廳，江清蒲的爸爸江以明，穿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表情溫和，語氣嚴肅，“餘魚來了，隨便坐。”
餘魚乖巧應道：“好的，謝謝叔叔。”
他這回是知道江清蒲的性格像誰了，看得出來，江叔叔平時是個不茍言笑的人。
白知月招呼餘魚在沙發上坐下，江清蒲則脫了大衣，自覺地挽起袖子然後進了廚房。
餘魚看著江清蒲的背影十分震驚。
白知月笑著解釋道：“我做飯不太好吃，所以在家裏一般是你叔叔和阿蒲做飯。”
餘魚驚訝道：“阿蒲很會做飯嗎？”
“對呀。”白知月一臉驕傲。
餘魚難以置信，畢竟他親眼看見江清蒲的冰箱裏全是速凍食品。
不過他自己也經常吃速凍食品，主要是因為他的出租屋是四戶租客共用一個廚房，做飯不太方便。
就是不知道江清蒲是因為什麽了。
白知月見餘魚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的一角，眉眼低垂，看起來可愛又沈靜。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印象裏，自己教過的學生裏也沒有這張面孔，“小魚以前跟阿蒲是同學嗎？”
“啊？不是不是。”
餘魚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我跟阿蒲是五年前認識的，我那時去明月牙科拔牙，他剛好是我的醫生。”
“這樣啊。”白知月聞言陷入了沈思。
阿蒲自從高考結束後，性情大變，一改之前活潑開朗的性子，變得沈默寡言、怏怏不樂。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畢業，去機構實習了幾個月之後才慢慢轉變，阿蒲的心境終於變得開闊了一些，回到家也願意多說說話，而不是一直盯著時事新聞看了。
現在想來，發生轉變的時候也就是在五年前。
就是說阿蒲自從認識了餘魚，心境才發生轉變的。
又想起阿蒲之前有次回家似是開玩笑說，追了一個男生沒追到，白知月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餘魚，心裏隨即冒出了一個猜測。
很快她的猜測就在飯桌上驗證了。
餘魚只是回答了江叔叔的幾個問題，再低頭就發現，自己碗裏的菜已經堆得冒尖了，顯而易見江清蒲的投餵屬性又發作了。
他生怕被江清蒲父母看出端倪，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了拽江清蒲的袖子，小聲道：“可以了，別再給我夾菜了。”
然而江清蒲卻誤解了他的意思，當即緊張道：“怎麽了？是不合胃口，還是身體不舒服？”
話音剛落，他父母便齊刷刷看像餘魚。
餘魚：“……”
他連忙道：“沒事，你聽錯了。”
說完就低頭猛吃菜，只差一頭紮進碗裏面。
江清蒲楞了一下，輕笑了一聲，轉移了話題，跟他爸聊起了工作。
“有幾個常用的材料儲備不多了，過完春節之後可能不夠用了，需要提前采購。”
江清蒲說罷，列舉了幾個材料的名稱。
江以明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之前的事情你處理的還不錯，明年開始，江北市區這個機構就全權交給你管理了。”
江清蒲頷首，“好的。”
餘魚有些驚訝，原來這父子倆竟是在同一個機構裏上班。
江以明突然問道：“對了，那兩個實習生怎麽樣？來了多久了？”
江清蒲回道：“七月份來的，現在有半年了。”
“半年了，能力這麽差？”
江以明皺起眉頭，嗓音也拔高了幾度，“到明年夏天，不行就只留一個，他們兩個是同學，兩個都留下不好管理。”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又補充道：“正好張辰遠是我同學的兒子，要是沒問題到時候就把他留下吧。”
聽到這裏，餘魚有些出神，他有些奇怪，江叔叔在機構的權力似乎有些大。
江清蒲看著他爸一臉威嚴，抿了抿嘴，沒有答應。
白知月見此輕笑道：“這合同還有半年，說的也太早了，說不定人家小夥子攢夠經驗就另謀高就了。”
江以明質疑道：“哦？經驗要是那麽好攢，還能上社會新聞嗎？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白知月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道：“好啦好啦，那麽兇幹嘛？人家小魚還在呢，回頭再說吧。”
而後話音一轉，“再說了，你剛剛都說交給阿蒲管了，以後你就別操心了。下面幾個縣級市的分機構還不夠你操心啊？”
“說的也是。”
江以明緩和了神色，對餘魚溫和地笑了笑，“讓餘魚看笑話了。”
餘魚惶恐道：“沒有沒有，工作上有些思想上的差異很正常嘛。”
他把江以明單方面的掌控全局，和江清蒲的沈默抗拒，說成是兩人的思想觀念的碰撞，讓桌上的幾人都很受用。
白知月又跟著打圓場，“好啦，工作交流到此為止，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江以明也樂呵呵地招呼餘魚吃菜。
“好的。”餘魚趕忙應了。
江清蒲也揚起嘴角，神情放松下來。
融洽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這頓飯結束，總體來說，算是賓主盡歡。
幾個人一起把碗筷收拾好了，江清蒲又進了廚房，主動去洗碗。
餘魚也想幫忙，卻被江清蒲的媽媽攔住了，她微笑道：“小魚去跟你江叔叔看會電視吧。”
說完迫不及待跟著進了廚房，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江以明先反應過來，指著沙發，對餘魚和藹道：“坐下吧。”
餘魚脫口而出：“好的，謝謝叔叔。”
江以明笑了笑，“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餘魚回道：“好的。”
兩人一人坐了一個沙發角，終於結束了客套的對話，一致沈默地盯著新聞頻道看。
一時間空蕩的客廳裏只聽到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廚房裏流水的聲音，以及鍋碗瓢盆磕碰的聲音，仔細一聽，似乎還能聽見裏面細微的交談聲。
餘魚剛豎起耳朵想聽得真切一些，就見江清蒲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快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向沙發，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這麽快就洗完了？”
餘魚分明聽見廚房的水聲還沒聽。
“沒有，今天先讓我媽媽幫我洗一下。”江清蒲表情有些期待，“阿景他們約我們出去跨年，去不去？”
餘魚小聲的道：“剛吃完飯就走人，不太好吧？”
江清蒲楞了一下，“可我剛剛在吃飯的時候，已經跟我爸媽把話題聊完了啊。”
餘魚：“……”只聊工作，不聊瑣事嗎？
江以明：“……”
他尋思自己還不算老到耳背的地步，電視的聲音也沒開到震耳欲聾。
他抿了抿嘴，一臉嫌棄地揮手趕人，“要出去玩就趕緊去，趕早不趕晚，晚了去哪都搶不到位置。”
“好的，爸爸。”江清蒲說完就握住餘魚的胳膊，拉著人往外走。
餘魚人都傻了，出了門，聽見落鎖聲，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以為江清蒲出門前要被一番盤問，比如：去哪玩？和誰玩？幾點回？回哪個家？
結果什麽都沒問，這就出來了。
餘魚忍不住道：“我以為你爸爸非常嚴厲，不會讓你那麽順利出門。”
江清蒲啞然失笑，“沒有啊，我爸只是在涉及到原則和工作上的事情時，態度比較強硬，其它時間我都是自由的，有我媽媽在，他不敢管我那麽多。”
餘魚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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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註意到他剪了頭發，原本還能做造型的頭發，現在短的近似板寸，但他五官立體，線條流暢，發際線也穩固，竟是扛住了這個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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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蒲順手接過餘魚手上的東西，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有些緊張的道：“不好看嗎？”
餘魚如實回答：“好看。”
江清蒲輕笑了一聲，“那我下次帶你去剪個同款。”
“我不要。”
餘魚擡手扒拉了一下快到眼睛的頭發，感覺很有安全感，在冬天能擁有遮住額頭的頭發，也讓人感到溫暖又幸福，他勢必要堅持到春節之前再去換頭。
“那好吧。”
江清蒲看著青年毛絨絨的黑發在纖長的手指中穿梭，抿了抿唇，感覺口幹舌燥，被冷風吹了幾下，才平覆下內心的躁動。
到達江清蒲家裏時，天已經黑了，樓道裏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聽見開門的聲音，白知月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噠噠地跑到門口，笑容滿面的對著餘魚道：“小魚來了呀，快進來。”
她註意道餘魚手上提的東西，又對著兒子嗔怪道：“怎麽還讓人家小魚買東西呢？真是的，是我們請人家吃飯，哪還能讓人家買東西，阿蒲你也不攔著。”
餘魚連忙解釋道：“不是的阿姨，阿蒲不知道我買了東西。而且今天過節嘛，哪有去長輩家裏吃飯，卻空著手的道理。”
他不知道江清蒲的媽媽叫的是他的姓還是名，只覺得聽起來格外親切。
江清蒲賠笑道：“我下次會提前提醒的，媽媽，快進屋吧，外面很冷。”
“瞧我這記性，都被阿蒲氣糊塗了。”白知月開了個玩笑，趕忙接過東西，招呼兩人進來，又給兩人找了拖鞋。
或許是從小生長的家庭環境的緣故，餘魚與人相處總是很在意社交禮儀，無法完全無拘無束。尤其是在面對長輩時，仿佛將自己框在了一個規矩的框裏。
這個框雖然讓人感覺被束縛，卻也是餘魚的保護殼。
江清蒲正是了解這一點，見到餘魚買了禮物時，才默不作聲。
進了客廳，江清蒲的爸爸江以明，穿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表情溫和，語氣嚴肅，“餘魚來了，隨便坐。”
餘魚乖巧應道：“好的，謝謝叔叔。”
他這回是知道江清蒲的性格像誰了，看得出來，江叔叔平時是個不茍言笑的人。
白知月招呼餘魚在沙發上坐下，江清蒲則脫了大衣，自覺地挽起袖子然後進了廚房。
餘魚看著江清蒲的背影十分震驚。
白知月笑著解釋道：“我做飯不太好吃，所以在家裏一般是你叔叔和阿蒲做飯。”
餘魚驚訝道：“阿蒲很會做飯嗎？”
“對呀。”白知月一臉驕傲。
餘魚難以置信，畢竟他親眼看見江清蒲的冰箱裏全是速凍食品。
不過他自己也經常吃速凍食品，主要是因為他的出租屋是四戶租客共用一個廚房，做飯不太方便。
就是不知道江清蒲是因為什麽了。
白知月見餘魚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的一角，眉眼低垂，看起來可愛又沈靜。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眼熟，但是她印象裏，自己教過的學生裏也沒有這張面孔，“小魚以前跟阿蒲是同學嗎？”
“啊？不是不是。”
餘魚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我跟阿蒲是五年前認識的，我那時去明月牙科拔牙，他剛好是我的醫生。”
“這樣啊。”白知月聞言陷入了沈思。
阿蒲自從高考結束後，性情大變，一改之前活潑開朗的性子，變得沈默寡言、怏怏不樂。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大學畢業畢業，去機構實習了幾個月之後才慢慢轉變，阿蒲的心境終於變得開闊了一些，回到家也願意多說說話，而不是一直盯著時事新聞看了。
現在想來，發生轉變的時候也就是在五年前。
就是說阿蒲自從認識了餘魚，心境才發生轉變的。
又想起阿蒲之前有次回家似是開玩笑說，追了一個男生沒追到，白知月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餘魚，心裏隨即冒出了一個猜測。
很快她的猜測就在飯桌上驗證了。
餘魚只是回答了江叔叔的幾個問題，再低頭就發現，自己碗裏的菜已經堆得冒尖了，顯而易見江清蒲的投餵屬性又發作了。
他生怕被江清蒲父母看出端倪，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了拽江清蒲的袖子，小聲道：“可以了，別再給我夾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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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父母便齊刷刷看像餘魚。
餘魚：“……”
他連忙道：“沒事，你聽錯了。”
說完就低頭猛吃菜，只差一頭紮進碗裏面。
江清蒲楞了一下，輕笑了一聲，轉移了話題，跟他爸聊起了工作。
“有幾個常用的材料儲備不多了，過完春節之後可能不夠用了，需要提前采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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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蒲頷首，“好的。”
餘魚有些驚訝，原來這父子倆竟是在同一個機構裏上班。
江以明突然問道：“對了，那兩個實習生怎麽樣？來了多久了？”
江清蒲回道：“七月份來的，現在有半年了。”
“半年了，能力這麽差？”
江以明皺起眉頭，嗓音也拔高了幾度，“到明年夏天，不行就只留一個，他們兩個是同學，兩個都留下不好管理。”
他說完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又補充道：“正好張辰遠是我同學的兒子，要是沒問題到時候就把他留下吧。”
聽到這裏，餘魚有些出神，他有些奇怪，江叔叔在機構的權力似乎有些大。
江清蒲看著他爸一臉威嚴，抿了抿嘴，沒有答應。
白知月見此輕笑道：“這合同還有半年，說的也太早了，說不定人家小夥子攢夠經驗就另謀高就了。”
江以明質疑道：“哦？經驗要是那麽好攢，還能上社會新聞嗎？一點小事都做不好。”
白知月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道：“好啦好啦，那麽兇幹嘛？人家小魚還在呢，回頭再說吧。”
而後話音一轉，“再說了，你剛剛都說交給阿蒲管了，以後你就別操心了。下面幾個縣級市的分機構還不夠你操心啊？”
“說的也是。”
江以明緩和了神色，對餘魚溫和地笑了笑，“讓餘魚看笑話了。”
餘魚惶恐道：“沒有沒有，工作上有些思想上的差異很正常嘛。”
他把江以明單方面的掌控全局，和江清蒲的沈默抗拒，說成是兩人的思想觀念的碰撞，讓桌上的幾人都很受用。
白知月又跟著打圓場，“好啦，工作交流到此為止，趕緊吃飯吧，一會兒菜都涼了。”
江以明也樂呵呵地招呼餘魚吃菜。
“好的。”餘魚趕忙應了。
江清蒲也揚起嘴角，神情放松下來。
融洽的氛圍一直持續到這頓飯結束，總體來說，算是賓主盡歡。
幾個人一起把碗筷收拾好了，江清蒲又進了廚房，主動去洗碗。
餘魚也想幫忙，卻被江清蒲的媽媽攔住了，她微笑道：“小魚去跟你江叔叔看會電視吧。”
說完迫不及待跟著進了廚房，留下兩人大眼瞪小眼。
江以明先反應過來，指著沙發，對餘魚和藹道：“坐下吧。”
餘魚脫口而出：“好的，謝謝叔叔。”
江以明笑了笑，“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餘魚回道：“好的。”
兩人一人坐了一個沙發角，終於結束了客套的對話，一致沈默地盯著新聞頻道看。
一時間空蕩的客廳裏只聽到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廚房裏流水的聲音，以及鍋碗瓢盆磕碰的聲音，仔細一聽，似乎還能聽見裏面細微的交談聲。
餘魚剛豎起耳朵想聽得真切一些，就見江清蒲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快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向沙發，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這麽快就洗完了？”
餘魚分明聽見廚房的水聲還沒聽。
“沒有，今天先讓我媽媽幫我洗一下。”江清蒲表情有些期待，“阿景他們約我們出去跨年，去不去？”
餘魚小聲的道：“剛吃完飯就走人，不太好吧？”
江清蒲楞了一下，“可我剛剛在吃飯的時候，已經跟我爸媽把話題聊完了啊。”
餘魚：“……”只聊工作，不聊瑣事嗎？
江以明：“……”
他尋思自己還不算老到耳背的地步，電視的聲音也沒開到震耳欲聾。
他抿了抿嘴，一臉嫌棄地揮手趕人，“要出去玩就趕緊去，趕早不趕晚，晚了去哪都搶不到位置。”
“好的，爸爸。”江清蒲說完就握住餘魚的胳膊，拉著人往外走。
餘魚人都傻了，出了門，聽見落鎖聲，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以為江清蒲出門前要被一番盤問，比如：去哪玩？和誰玩？幾點回？回哪個家？
結果什麽都沒問，這就出來了。
餘魚忍不住道：“我以為你爸爸非常嚴厲，不會讓你那麽順利出門。”
江清蒲啞然失笑，“沒有啊，我爸只是在涉及到原則和工作上的事情時，態度比較強硬，其它時間我都是自由的，有我媽媽在，他不敢管我那麽多。”
餘魚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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