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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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還有幾個熱心網友私信連子魚，要求他錄個視頻證明本人還活著，不然就報警。
這不是浪費公共資源嗎？
餘魚苦口婆心解釋了半天都沒人相信。
最後只得挑了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坐在光線好的小飄窗上錄了一個簡短的視頻，說明自己是因為最近換了工作才斷更，並不是網上傳的遭遇了不幸才更不了。
實際上是真的消失了，再也更不了了。
這個視頻一發出去，不止連子魚的私信炸了，餘魚自己的社交賬號也炸了。
餘魚先看了社交賬號，葉閃閃轉發了視頻，發了一個“震驚三連”的表情包，然後問他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餘魚：“……”
江清蒲和周景則是在問出了什麽事情。
餘魚嘆了口氣，把網友私信的內容截圖分別發給了他們，並附言：“有時候一個人上網真的挺無助的。”
江清蒲很快回覆道：“把私信關了吧，眼不見心不煩。”
“那視頻賬號又不是我的，我不能擅作主張。”
餘魚認可連子魚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覺得要有分寸感，要把控好與連子魚生活的界限，發自證視頻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他實在受不了響個不停的提示音了，直接把連子魚手機上的所有提示聲音都調低了。
江清蒲不置可否，轉頭又邀餘魚過去找他玩。
現在大家都忙成狗，就連工作時長最少的葉閃閃和陸之寧最近都很安靜。
餘魚只當他說的是客套話，最後只回了一句：“最近工作忙，年底要結婚的人多。”
確實忙，要把已經接到的單子趕緊修好，精修圖交上去還要預留返工的時間，假如有加急單也得保質保量完成，這樣才能和客戶長久合作。
遲遲沒消息的周景突然回覆道：“這幾個人說話方式有些像，可能是同一個人發的，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餘魚傻眼，回覆道：“這要是得罪人，也是連子魚得罪的。”
他又打開連子魚的視頻賬號，果然在那一堆新私信裏，找到了剛剛那幾個威脅說要報警的熱心網友。
這“幾個”網友這次的私信內容甚至還連起來了：
“我去，老板真的是你。”
“我是黃耀陽啊。”
“不好意思，一直聯系不上你，才出此下策。”
“非常抱歉。”
“你讓我查的東西，已經有結果了，什麽時候面談？”
餘魚：“……”賬號多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那邊“五個人”見他一直不回覆，這次統一發了同一條消息：“連老板，連子魚先生，你還在嗎？怎麽不說話？”
餘魚大驚失色，這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有除了江清蒲和周景之外的人提到連子魚。
他連忙回覆道：“剛剛沒註意看消息，現在就有空。”
那邊這次只用了一個賬號回覆：“那一個小時之後江北公園碰面吧。”
“好的。”
餘魚回了消息，就背上包出了門，一邊在手機上叫車，一邊往小區往外面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車剛好也到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個黃耀陽稱呼連子魚為老板，說明是雇傭關系，那他可能是連子魚的視頻剪輯或者拍攝的助理。那麽三個月前連子魚托黃耀陽查的會是什麽事情呢？”
餘魚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閃過江清蒲說過的一句話，‘連子魚是一個擅長謀略的人，無緣無故消失這麽久一定會留下線索’。
他想得頭都痛，也想不出會是什麽線索。
黃耀陽到了江北公園的涼亭，時間還早，便隨意找了個石凳坐下，整理了一下資料，過了一會兒，終於看見失聯三個月的雇主姍姍來遲。
他一臉驚喜地站起身，“連老板來了，快坐。見您一面真不容易啊，你說過兩個月聯系我，結果三個月都過了，也沒聯系我，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其它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要不是刷社會新聞刷到了您，您這一單生意算是白瞎了。”
信息量有點大。
餘魚不慌不忙地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冷靜道：“你查的東西呢？”
“在這呢。”
黃耀陽把一疊資料遞過去，心想這雇主換了個發色跟換了個人似的。
餘魚接過資料，翻了幾頁，錯愕不已，這竟然是調查他親媽餘利這些年的去向的。
餘利迄今為止已經失聯了近二十四年，這麽久的光陰足夠她在異鄉重新組建一個家庭。
餘魚不明白連子魚為什麽還要費勁巴拉找餘利，現如今網絡發達，交通便利，餘利一次也沒回來過，無非是不想回來罷了。
他表情麻木，內心愴然，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找到人了嗎？”
黃耀陽說：“沒有。”
預料之中的答案。
“沒找到人倒也正常，畢竟都失聯二十多年了，地址說不定都換了幾個。”餘魚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黃耀陽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問題是，我跑了很多城市，也拜托了很多做偵探的同行，甚至托了一些派出所的朋友，查了兩個多月，一點痕跡都查不到。”
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好像她這個人自從二十年前離開家鄉，就人間蒸發了一樣。”
餘魚原以為這人是連子魚請的助理，沒想到竟是一名偵探。
他驚疑不定地望著男人，艱難地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黃耀陽抿了抿唇，“我覺得你要做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麽？
餘魚表情怔楞，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黃耀陽謹慎地問他，“連老板，還要繼續查嗎？”
“啊？”
黃耀陽瞪圓了眼睛，“您之前說的先查你媽，然後再查你爸和你後媽，您該不會忘記了吧？”
見他急的都開始用敬語了，餘魚連忙心虛道：“沒忘。”
“我就說嘛，你之前付的錢是三件事情的錢，總不能只要做一件事就行。 ”
餘魚：“……”就是說不能退嗎？
他沈思片刻，決定遵循連子魚的想法，“嗯，接著查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黃耀陽頓了頓，接著道：“那沒事我就走了？”
“好的。”
“回見。”黃耀陽說完抓起背包就走了。
餘魚覺得這人指定是擔心他一會兒反悔。
黃耀陽走了一截，又折回去，試探道：“連老板這回不會過幾天又聯系不上了吧？”
餘魚篤定道：“不會。”
黃耀陽還不走，梗著脖子道：“那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餘魚總算知道連子魚為啥要找這個人查事情了。
他當著黃耀陽的面，先掏出連子魚的手機把對方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又打開自己的手機，加了對方好友。
黃耀陽人都看傻了，“老板，我總算知道你為啥花那麽多錢，沒看到結果就把我拉黑了，你用兩個手機，玩人格分裂啊，好友那麽多，轉頭就忘了誰是誰吧。”
應該說不愧是偵探嗎？一下就摸到真相了。
餘魚認真解釋道：“之前是忙忘記了，這回不會了。”
黃耀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好吧，那我走了。”這回是走了。
餘魚獨自一人在涼亭坐到日薄西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等到明月牙科的熱度散去，已經是冬至了。
連雨發了好幾條消息，問餘魚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餘魚對這個繼弟沒太大惡意，但也談不上喜歡，委婉表示提前跟朋友約好出去聚餐，就不回去了。
連雨看著有些失望，但也沒有繼續糾纏。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聚餐計劃，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日，餘魚向來是一個人過的，以為這次也會是如此。
他進超市的時候，已經想好要把速凍餃子和湯圓一樣買一份，主打鹹甜均沾，正在冰櫃前挑選口味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江清蒲的電話。
對面環境似乎很安靜，低沈冷淡的聲音清晰入耳，“現在在哪？”
餘魚回道：“在小區附近的超市。”
江清蒲語氣輕快的道：“在那等著，我一會兒去接你。”
“啊？”餘魚聽著對面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有點懵，“你不回去陪你爸媽吃飯嗎？”
“對，帶你一起回去。”江清蒲的語氣難掩興奮。
“為什麽？”
餘魚有點慌張，尋思最近大家都忙成狗，廢話都沒說上幾句，自己應該沒洩露出什麽心思吧。
“我媽媽知道你之前幫我擋瓶子，說請你去家裏吃個便飯，答謝你。”
這蝴蝶翅膀怕是從太平洋扇到馬裏亞納海溝了吧。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阿姨真是太客氣了。”餘魚深吸了一口氣，“要不等下次吧，今天太突然了，下次我提前計劃一下。”
“下次是什麽時候？擇日不如撞日，長輩請不可辭。”江清蒲忽然壓低聲音，“而且我也很想見你。”
這超市空調溫度開的也太高了吧？
餘魚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甚至腦袋都有些發熱，反應過來，已經將答應的話說出口了。
江清蒲輕笑道：“那先這樣，我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說完就果斷掛了電話。
餘魚：“……”
“不是我主動要去的，是‘長輩請不可辭’”他給自己洗完腦，告別了冷凍櫃，直奔禮品區，選了兩樣禮物。
餘魚走出超市，一眼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江清蒲，對方發現他之後，冷峻的眉眼漸漸舒展，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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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是真的消失了，再也更不了了。
這個視頻一發出去，不止連子魚的私信炸了，餘魚自己的社交賬號也炸了。
餘魚先看了社交賬號，葉閃閃轉發了視頻，發了一個“震驚三連”的表情包，然後問他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餘魚：“……”
江清蒲和周景則是在問出了什麽事情。
餘魚嘆了口氣，把網友私信的內容截圖分別發給了他們，並附言：“有時候一個人上網真的挺無助的。”
江清蒲很快回覆道：“把私信關了吧，眼不見心不煩。”
“那視頻賬號又不是我的，我不能擅作主張。”
餘魚認可連子魚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覺得要有分寸感，要把控好與連子魚生活的界限，發自證視頻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他實在受不了響個不停的提示音了，直接把連子魚手機上的所有提示聲音都調低了。
江清蒲不置可否，轉頭又邀餘魚過去找他玩。
現在大家都忙成狗，就連工作時長最少的葉閃閃和陸之寧最近都很安靜。
餘魚只當他說的是客套話，最後只回了一句：“最近工作忙，年底要結婚的人多。”
確實忙，要把已經接到的單子趕緊修好，精修圖交上去還要預留返工的時間，假如有加急單也得保質保量完成，這樣才能和客戶長久合作。
遲遲沒消息的周景突然回覆道：“這幾個人說話方式有些像，可能是同一個人發的，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餘魚傻眼，回覆道：“這要是得罪人，也是連子魚得罪的。”
他又打開連子魚的視頻賬號，果然在那一堆新私信裏，找到了剛剛那幾個威脅說要報警的熱心網友。
這“幾個”網友這次的私信內容甚至還連起來了：
“我去，老板真的是你。”
“我是黃耀陽啊。”
“不好意思，一直聯系不上你，才出此下策。”
“非常抱歉。”
“你讓我查的東西，已經有結果了，什麽時候面談？”
餘魚：“……”賬號多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那邊“五個人”見他一直不回覆，這次統一發了同一條消息：“連老板，連子魚先生，你還在嗎？怎麽不說話？”
餘魚大驚失色，這三個月以來，第一次有除了江清蒲和周景之外的人提到連子魚。
他連忙回覆道：“剛剛沒註意看消息，現在就有空。”
那邊這次只用了一個賬號回覆：“那一個小時之後江北公園碰面吧。”
“好的。”
餘魚回了消息，就背上包出了門，一邊在手機上叫車，一邊往小區往外面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車剛好也到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個黃耀陽稱呼連子魚為老板，說明是雇傭關系，那他可能是連子魚的視頻剪輯或者拍攝的助理。那麽三個月前連子魚托黃耀陽查的會是什麽事情呢？”
餘魚百思不得其解，腦海中閃過江清蒲說過的一句話，‘連子魚是一個擅長謀略的人，無緣無故消失這麽久一定會留下線索’。
他想得頭都痛，也想不出會是什麽線索。
黃耀陽到了江北公園的涼亭，時間還早，便隨意找了個石凳坐下，整理了一下資料，過了一會兒，終於看見失聯三個月的雇主姍姍來遲。
他一臉驚喜地站起身，“連老板來了，快坐。見您一面真不容易啊，你說過兩個月聯系我，結果三個月都過了，也沒聯系我，我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其它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要不是刷社會新聞刷到了您，您這一單生意算是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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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魚不慌不忙地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冷靜道：“你查的東西呢？”
“在這呢。”
黃耀陽把一疊資料遞過去，心想這雇主換了個發色跟換了個人似的。
餘魚接過資料，翻了幾頁，錯愕不已，這竟然是調查他親媽餘利這些年的去向的。
餘利迄今為止已經失聯了近二十四年，這麽久的光陰足夠她在異鄉重新組建一個家庭。
餘魚不明白連子魚為什麽還要費勁巴拉找餘利，現如今網絡發達，交通便利，餘利一次也沒回來過，無非是不想回來罷了。
他表情麻木，內心愴然，卻還是忍不住問道：“找到人了嗎？”
黃耀陽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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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找到人倒也正常，畢竟都失聯二十多年了，地址說不定都換了幾個。”餘魚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黃耀陽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問題是，我跑了很多城市，也拜托了很多做偵探的同行，甚至托了一些派出所的朋友，查了兩個多月，一點痕跡都查不到。”
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嗎？好像她這個人自從二十年前離開家鄉，就人間蒸發了一樣。”
餘魚原以為這人是連子魚請的助理，沒想到竟是一名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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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耀陽抿了抿唇，“我覺得你要做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麽？
餘魚表情怔楞，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黃耀陽謹慎地問他，“連老板，還要繼續查嗎？”
“啊？”
黃耀陽瞪圓了眼睛，“您之前說的先查你媽，然後再查你爸和你後媽，您該不會忘記了吧？”
見他急的都開始用敬語了，餘魚連忙心虛道：“沒忘。”
“我就說嘛，你之前付的錢是三件事情的錢，總不能只要做一件事就行。 ”
餘魚：“……”就是說不能退嗎？
他沈思片刻，決定遵循連子魚的想法，“嗯，接著查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黃耀陽頓了頓，接著道：“那沒事我就走了？”
“好的。”
“回見。”黃耀陽說完抓起背包就走了。
餘魚覺得這人指定是擔心他一會兒反悔。
黃耀陽走了一截，又折回去，試探道：“連老板這回不會過幾天又聯系不上了吧？”
餘魚篤定道：“不會。”
黃耀陽還不走，梗著脖子道：“那你把我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餘魚總算知道連子魚為啥要找這個人查事情了。
他當著黃耀陽的面，先掏出連子魚的手機把對方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又打開自己的手機，加了對方好友。
黃耀陽人都看傻了，“老板，我總算知道你為啥花那麽多錢，沒看到結果就把我拉黑了，你用兩個手機，玩人格分裂啊，好友那麽多，轉頭就忘了誰是誰吧。”
應該說不愧是偵探嗎？一下就摸到真相了。
餘魚認真解釋道：“之前是忙忘記了，這回不會了。”
黃耀陽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好吧，那我走了。”這回是走了。
餘魚獨自一人在涼亭坐到日薄西山，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等到明月牙科的熱度散去，已經是冬至了。
連雨發了好幾條消息，問餘魚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餘魚對這個繼弟沒太大惡意，但也談不上喜歡，委婉表示提前跟朋友約好出去聚餐，就不回去了。
連雨看著有些失望，但也沒有繼續糾纏。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聚餐計劃，這種闔家團圓的節日，餘魚向來是一個人過的，以為這次也會是如此。
他進超市的時候，已經想好要把速凍餃子和湯圓一樣買一份，主打鹹甜均沾，正在冰櫃前挑選口味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江清蒲的電話。
對面環境似乎很安靜，低沈冷淡的聲音清晰入耳，“現在在哪？”
餘魚回道：“在小區附近的超市。”
江清蒲語氣輕快的道：“在那等著，我一會兒去接你。”
“啊？”餘魚聽著對面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有點懵，“你不回去陪你爸媽吃飯嗎？”
“對，帶你一起回去。”江清蒲的語氣難掩興奮。
“為什麽？”
餘魚有點慌張，尋思最近大家都忙成狗，廢話都沒說上幾句，自己應該沒洩露出什麽心思吧。
“我媽媽知道你之前幫我擋瓶子，說請你去家裏吃個便飯，答謝你。”
這蝴蝶翅膀怕是從太平洋扇到馬裏亞納海溝了吧。
“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阿姨真是太客氣了。”餘魚深吸了一口氣，“要不等下次吧，今天太突然了，下次我提前計劃一下。”
“下次是什麽時候？擇日不如撞日，長輩請不可辭。”江清蒲忽然壓低聲音，“而且我也很想見你。”
這超市空調溫度開的也太高了吧？
餘魚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甚至腦袋都有些發熱，反應過來，已經將答應的話說出口了。
江清蒲輕笑道：“那先這樣，我還有十分鐘就到了。”說完就果斷掛了電話。
餘魚：“……”
“不是我主動要去的，是‘長輩請不可辭’”他給自己洗完腦，告別了冷凍櫃，直奔禮品區，選了兩樣禮物。
餘魚走出超市，一眼就看到迎面走來的江清蒲，對方發現他之後，冷峻的眉眼漸漸舒展，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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