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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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憶拉著盛瑉穿過游廊，來到上次的花園裏。
甫一站定，施憶便問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盛瑉垂眸，目光貪婪地在施憶臉上流連。
自施憶恢覆記憶以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近距離和她接觸談話了，或許在施憶的以為裏，他們倆之間和以前沒有區別，但只有盛瑉能敏感地察覺到，施憶待他不如從前親近。
施憶再沒有兇巴巴地要求他抱著她，沒有玩他送給她的游戲，沒有戴他買給她的珠寶首飾，沒有和他分享有趣的日常。
就連晚上，他擔心施憶總睡沙發會著涼，都是在書房待到很晚，等施憶睡著了，他才敢回到臥室，睡到沙發上，遠遠陪著她，等到早上天快亮，才小心翼翼挪回床上，可以有片刻的奢侈把她攬在懷裏。
盛瑉覺得他大概是瘋了。
明明早就知道施憶恢覆後，第一件事就是疏遠他，可他寧願維持著泡沫一般的假象，也不要施憶殘酷地告知他真相然後離開。
他只能陪著施憶，無論她走到哪裏都陪著，保持一個不會讓她反感的距離，像放風箏一樣，想要她飛得高，又怕她徹底飛走。
即使讓人不恥，他也要讓這輪月亮降落。
盛瑉盯著施憶的臉龐，輕柔地替她將被風吹亂的發絲挽到耳後，輕聲道：“我知道。”
施憶咬了咬唇，狠心道：“你剛才聽見我說的了，我囂張跋扈，驕縱任性，根本不是你這段時間以為的那樣乖巧，我的認知早就恢覆了。”
盛瑉神色不變：“所以呢？”
施憶就快要抓狂了，什麽所以呢！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是塊木頭！
想起方樂寧的話，施憶心一橫，一記直球狠狠打出去：“所以你還要喜歡我嘛！啊！像我這麽張牙舞爪的非典型千金小姐你還要喜歡嘛！不喜歡你就把那協議收回去，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要不然本小姐會見色起意把你抓回去當壓寨夫人的！”
月色清涼如泉水，泠泠澆灌這一方天地，施憶從盛瑉眼中看見了她的倒影，這花園美景如斯，盛瑉的眼中只有她。
剛呲著牙吼完一通，施憶本該氣焰囂張，可莫名的，當她迎上盛瑉黑亮的眼眸，那氣焰就短了一截，兩朵紅雲飛快爬上施憶的臉頰和耳朵。
盛瑉的笑容無奈又寵溺，順勢攥著施憶拉著他的那只手，往上放在他心口的位置，嗓音清沈如許，像春風拂過花梢的月色：“感受到了嗎？聽到有機會做你的壓寨夫人，它跳得更快了，所以，你什麽時候打算兌現你的諾言？”
施憶徹底呆住：“什，什麽？”
盛瑉幹脆將人擁在懷裏，兩顆心緊緊相貼，胸腔共鳴，他貼著施憶耳畔輕聲道：“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喜歡過去的你，喜歡失憶的你，喜歡要抓我回去當壓寨夫人的你，怎麽樣都喜歡你。”
他一口一個喜歡，顯得那麽珍重，又那麽不值錢。
施憶忍住眼角的淚，聲音悶悶的：“你到底喜歡多少人啊？”
盛瑉笑著說：“人的話就你一個，但你該知道，你不止有一面。”
施憶捶他胸口：“你罵我人格分裂！”
盛瑉捉住她的手，握住手腕摩挲，下巴貼著她的前額來回輕蹭：“我還沒當上壓寨夫人呢，禁不起你這麽冤枉。”
表白之後的沈默讓兩人都無所適從。
施憶在心裏嘀咕：這記直球後勁兒忒大！
盛瑉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好得多，溫聲道：“和我在一起，我就是你驕縱的底氣，你只需要做一個張牙舞爪的非典型千金小姐就好。”
盛瑉的好太不真實，施憶仰頭看他：“如果當初失憶的不是我，是別人，別人認你當老公，你也認嗎？”
盛瑉深深地看著她：“只會認你。”
這場意外把施憶推向他，否則他大概只會像從前那樣，和施憶保持著距離，不會讓爺爺擔心，不會讓施蹤和施眠奚落。
施憶沒有聽到非她不可的理由，但這個理由好像也沒那麽重要，盛瑉的所作所為已經足夠讓她相信。
施憶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我們回去。”
施眠是在醫院醒來的，距離上次進醫院相隔不太久，好像也就幾周而已，她定時去找醫生拿藥覆查，但住院還是第一回。
施蹤在旁邊照顧她，見她醒了，不等她開口便說：“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低血糖休息不足，小憶守了你一整晚，天亮的時候被盛瑉帶回去休息了，他們倆在一起了。”
聽到最後一句，施眠閉了閉眼，巴不得就此長眠別醒過來。
忍了忍，施眠沒忍住：“你怎麽不勸勸？”
施蹤苦笑：“怎麽勸？我們都小瞧了盛瑉，他不是鳳凰男，是真正的鳳凰。”
當年爺爺要資助盛瑉，沒人有意見，大家也都覺得盛瑉身世可憐，能幫他也是好的，可施憶是他們最小的妹妹，從小天真善良，沒有心計，他們自然要守護妹妹不被傷害。
因此，當知道施憶和盛瑉有交集，還要盛瑉上門時，施蹤和施眠同時警覺。施憶不設防，但他們倆見了太多被資助的窮小子騙走別人家唯一的千金，鳳凰男算計的人家一家家破人亡。
所以當年他們才會狠下心，對盛瑉說出那樣一番傷人的話。
施眠仍然不讚同：“不是錢的問題，盛瑉那是什麽性格？他知道怎麽對人好嗎？小憶和他在一起能幸福嗎？”
施蹤：“……”
他回想了一下昨夜盛瑉對施憶的照顧，不好回答，只說道：“有機會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施眠皺眉：“你到底怎麽了，這麽輕易就倒戈？”
施蹤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難纏，他一個頭兩個大，這時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他扭頭一看，如見救星。
門外，施憶挽著盛瑉，懷裏抱著一束馨香潔白的百合花，身後還跟著婁凡，抱著個大果籃。
施憶小跑幾步上前：“姐，你醒啦！”
施眠悻悻閉上眼睛：“不，我沒醒，你看錯了。”
施憶：“……”
施憶略有些尷尬地掃了掃鼻尖，回頭看盛瑉，盛瑉把花束放在床頭，還在組織語言，只聽身後哎喲一聲，婁凡放下碩大的果籃，扶著腰直起身：“施董，我提這麽大個果籃一路過來快累死了，你一眼都不看，人家好傷心哦。”
施蹤、施憶、盛瑉：“……”
施憶默默扶額，不露痕跡地後退兩步，萬一她姐等會兒要是暴起毆打婁凡，免得誤傷她。
果不其然，施眠猛地睜眼，抄起一個枕頭就去砸婁凡：“少在這惡心我！”
枕頭直奔婁凡面門而去，婁凡反應快，腦袋一偏就躲過了，還順手接住了枕頭，放在手裏拍了兩下，笑著說：“施董身手不錯啊，精神頭看著也好，倆眼睛炯炯有神的，瞪得像銅鈴。”
施眠眼睛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幹脆扭過頭去：“婁總的心意我收到了，沒事可以滾了。”
一看婁凡還要頂嘴，盛瑉一把拉住他，還沒怎麽樣呢，把未來小姨子得罪狠了怎麽辦？
盛瑉低聲道：“你先出去。”
看在盛瑉的面子上，婁凡吊兒郎當地答應了，臨走前還摳開果籃，順走了幾個蘋果。
盛瑉輕輕搖了搖頭，淡聲對施眠說：“婁凡擔心施董，所以才過來看望，下次我會提前叮囑他不要莽撞。”
這話說得還算中聽，施眠上下掃他兩眼，盛瑉就這麽不卑不亢地由施眠打量。
和盛瑉剛回國比起來，他這時沒那麽冰冷，總體還是生人勿近的氣質，但施眠沒看錯的話，他那歪七扭八的領結只能是她那心思粗獷的妹妹的傑作。
施眠挑眉，覺得這妹夫皮囊真挺耐看。
看著看著，施眠看見一只白嫩的小手勾住了盛瑉的大掌，然後得寸進尺地十指交握。
施眠眼皮一跳，揉了揉眉心：“你們倆不上班，到我這來幹什麽？”
施憶討好地坐到床邊，抱住施眠一只胳膊，像小時候似的貼在施眠身上：“姐姐，你覺得我男朋友怎麽樣？”
施眠冷笑：“呵，老公改叫男朋友了？”
施憶順桿爬：“你這麽想把我嫁出去的話，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馬上就去領證！”
施眠：“你說領證就領證，問過盛總嗎？”
盛瑉接收到信號，立刻道：“我聽小憶的，隨時都可以。”
施眠：“沒骨氣。”
在施眠的絕對權威下，這一屋子人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然後婁凡回來了，嘴裏哢哧哢哧啃著一個脆蘋果，手裏還拿著幾個。
“還聊呢？”婁凡含著蘋果，口音不清不楚，“我看來這麽半天也沒人倒杯水，要不各位吃個蘋果，先解解渴再聊？”
施眠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怎麽還沒走？”
婁凡一指盛瑉：“我要是走了，你們不就可著我兄弟一個人刁難了嗎？”
施眠：“盛總比你好千倍百倍，誰會刁難他！婁總對自己認知不太清楚，怎麽這麽會高估自己？”
盛瑉和施憶同時朝婁凡比了個大拇指。
婁凡楞楞咽下一口蘋果，不可置信：“他比我好？！他那個臭脾氣，三天憋不出一句整話，成天到晚癱著一張冰山臉，有我丁點活潑可愛嗎？施董，你什麽眼神？不能因為他是你妹夫你就是非不分，睜眼說瞎話吧？”
施眠一拍被子，蓄力就要和婁凡吵架，眼看紮針的手都回血了，施憶忙按住她：“姐姐，姐姐，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盛瑉拿一個蘋果堵住婁凡的嘴，把他往外推：“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吵嚷的病房終於安靜下來，施蹤忍笑忍得辛苦，借機偷溜：“我去買點吃的。”
施憶一下下順著施眠的背：“婁凡就是那個性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施眠指著門追著罵：“他那是什麽狗性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跟你說，男人還是像盛總那樣的好，成熟穩重……”
施憶笑著點頭：“嗯嗯嗯，是是是……”
門外，盛瑉聽著裏面的動靜，滿意欣慰地拍拍婁凡的肩膀：“謝了兄弟，改天一起打游戲。”
婁凡把蘋果嚼吧嚼吧咽了：“謝什麽，我還沒跟她吵完呢。”
盛瑉表情覆雜，語重心長：“我以為你是個玩咖，沒想到你還沒開竅。”
盛瑉：這把高端局全靠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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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讓人不恥，他也要讓這輪月亮降落。
盛瑉盯著施憶的臉龐，輕柔地替她將被風吹亂的發絲挽到耳後，輕聲道：“我知道。”
施憶咬了咬唇，狠心道：“你剛才聽見我說的了，我囂張跋扈，驕縱任性，根本不是你這段時間以為的那樣乖巧，我的認知早就恢覆了。”
盛瑉神色不變：“所以呢？”
施憶就快要抓狂了，什麽所以呢！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是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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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涼如泉水，泠泠澆灌這一方天地，施憶從盛瑉眼中看見了她的倒影，這花園美景如斯，盛瑉的眼中只有她。
剛呲著牙吼完一通，施憶本該氣焰囂張，可莫名的，當她迎上盛瑉黑亮的眼眸，那氣焰就短了一截，兩朵紅雲飛快爬上施憶的臉頰和耳朵。
盛瑉的笑容無奈又寵溺，順勢攥著施憶拉著他的那只手，往上放在他心口的位置，嗓音清沈如許，像春風拂過花梢的月色：“感受到了嗎？聽到有機會做你的壓寨夫人，它跳得更快了，所以，你什麽時候打算兌現你的諾言？”
施憶徹底呆住：“什，什麽？”
盛瑉幹脆將人擁在懷裏，兩顆心緊緊相貼，胸腔共鳴，他貼著施憶耳畔輕聲道：“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喜歡過去的你，喜歡失憶的你，喜歡要抓我回去當壓寨夫人的你，怎麽樣都喜歡你。”
他一口一個喜歡，顯得那麽珍重，又那麽不值錢。
施憶忍住眼角的淚，聲音悶悶的：“你到底喜歡多少人啊？”
盛瑉笑著說：“人的話就你一個，但你該知道，你不止有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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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瑉捉住她的手，握住手腕摩挲，下巴貼著她的前額來回輕蹭：“我還沒當上壓寨夫人呢，禁不起你這麽冤枉。”
表白之後的沈默讓兩人都無所適從。
施憶在心裏嘀咕：這記直球後勁兒忒大！
盛瑉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好得多，溫聲道：“和我在一起，我就是你驕縱的底氣，你只需要做一個張牙舞爪的非典型千金小姐就好。”
盛瑉的好太不真實，施憶仰頭看他：“如果當初失憶的不是我，是別人，別人認你當老公，你也認嗎？”
盛瑉深深地看著她：“只會認你。”
這場意外把施憶推向他，否則他大概只會像從前那樣，和施憶保持著距離，不會讓爺爺擔心，不會讓施蹤和施眠奚落。
施憶沒有聽到非她不可的理由，但這個理由好像也沒那麽重要，盛瑉的所作所為已經足夠讓她相信。
施憶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我們回去。”
施眠是在醫院醒來的，距離上次進醫院相隔不太久，好像也就幾周而已，她定時去找醫生拿藥覆查，但住院還是第一回。
施蹤在旁邊照顧她，見她醒了，不等她開口便說：“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低血糖休息不足，小憶守了你一整晚，天亮的時候被盛瑉帶回去休息了，他們倆在一起了。”
聽到最後一句，施眠閉了閉眼，巴不得就此長眠別醒過來。
忍了忍，施眠沒忍住：“你怎麽不勸勸？”
施蹤苦笑：“怎麽勸？我們都小瞧了盛瑉，他不是鳳凰男，是真正的鳳凰。”
當年爺爺要資助盛瑉，沒人有意見，大家也都覺得盛瑉身世可憐，能幫他也是好的，可施憶是他們最小的妹妹，從小天真善良，沒有心計，他們自然要守護妹妹不被傷害。
因此，當知道施憶和盛瑉有交集，還要盛瑉上門時，施蹤和施眠同時警覺。施憶不設防，但他們倆見了太多被資助的窮小子騙走別人家唯一的千金，鳳凰男算計的人家一家家破人亡。
所以當年他們才會狠下心，對盛瑉說出那樣一番傷人的話。
施眠仍然不讚同：“不是錢的問題，盛瑉那是什麽性格？他知道怎麽對人好嗎？小憶和他在一起能幸福嗎？”
施蹤：“……”
他回想了一下昨夜盛瑉對施憶的照顧，不好回答，只說道：“有機會你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施眠皺眉：“你到底怎麽了，這麽輕易就倒戈？”
施蹤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難纏，他一個頭兩個大，這時門外傳來幾道腳步聲，他扭頭一看，如見救星。
門外，施憶挽著盛瑉，懷裏抱著一束馨香潔白的百合花，身後還跟著婁凡，抱著個大果籃。
施憶小跑幾步上前：“姐，你醒啦！”
施眠悻悻閉上眼睛：“不，我沒醒，你看錯了。”
施憶：“……”
施憶略有些尷尬地掃了掃鼻尖，回頭看盛瑉，盛瑉把花束放在床頭，還在組織語言，只聽身後哎喲一聲，婁凡放下碩大的果籃，扶著腰直起身：“施董，我提這麽大個果籃一路過來快累死了，你一眼都不看，人家好傷心哦。”
施蹤、施憶、盛瑉：“……”
施憶默默扶額，不露痕跡地後退兩步，萬一她姐等會兒要是暴起毆打婁凡，免得誤傷她。
果不其然，施眠猛地睜眼，抄起一個枕頭就去砸婁凡：“少在這惡心我！”
枕頭直奔婁凡面門而去，婁凡反應快，腦袋一偏就躲過了，還順手接住了枕頭，放在手裏拍了兩下，笑著說：“施董身手不錯啊，精神頭看著也好，倆眼睛炯炯有神的，瞪得像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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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瑉低聲道：“你先出去。”
看在盛瑉的面子上，婁凡吊兒郎當地答應了，臨走前還摳開果籃，順走了幾個蘋果。
盛瑉輕輕搖了搖頭，淡聲對施眠說：“婁凡擔心施董，所以才過來看望，下次我會提前叮囑他不要莽撞。”
這話說得還算中聽，施眠上下掃他兩眼，盛瑉就這麽不卑不亢地由施眠打量。
和盛瑉剛回國比起來，他這時沒那麽冰冷，總體還是生人勿近的氣質，但施眠沒看錯的話，他那歪七扭八的領結只能是她那心思粗獷的妹妹的傑作。
施眠挑眉，覺得這妹夫皮囊真挺耐看。
看著看著，施眠看見一只白嫩的小手勾住了盛瑉的大掌，然後得寸進尺地十指交握。
施眠眼皮一跳，揉了揉眉心：“你們倆不上班，到我這來幹什麽？”
施憶討好地坐到床邊，抱住施眠一只胳膊，像小時候似的貼在施眠身上：“姐姐，你覺得我男朋友怎麽樣？”
施眠冷笑：“呵，老公改叫男朋友了？”
施憶順桿爬：“你這麽想把我嫁出去的話，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馬上就去領證！”
施眠：“你說領證就領證，問過盛總嗎？”
盛瑉接收到信號，立刻道：“我聽小憶的，隨時都可以。”
施眠：“沒骨氣。”
在施眠的絕對權威下，這一屋子人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然後婁凡回來了，嘴裏哢哧哢哧啃著一個脆蘋果，手裏還拿著幾個。
“還聊呢？”婁凡含著蘋果，口音不清不楚，“我看來這麽半天也沒人倒杯水，要不各位吃個蘋果，先解解渴再聊？”
施眠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怎麽還沒走？”
婁凡一指盛瑉：“我要是走了，你們不就可著我兄弟一個人刁難了嗎？”
施眠：“盛總比你好千倍百倍，誰會刁難他！婁總對自己認知不太清楚，怎麽這麽會高估自己？”
盛瑉和施憶同時朝婁凡比了個大拇指。
婁凡楞楞咽下一口蘋果，不可置信：“他比我好？！他那個臭脾氣，三天憋不出一句整話，成天到晚癱著一張冰山臉，有我丁點活潑可愛嗎？施董，你什麽眼神？不能因為他是你妹夫你就是非不分，睜眼說瞎話吧？”
施眠一拍被子，蓄力就要和婁凡吵架，眼看紮針的手都回血了，施憶忙按住她：“姐姐，姐姐，你別激動，千萬別激動！”
盛瑉拿一個蘋果堵住婁凡的嘴，把他往外推：“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吵嚷的病房終於安靜下來，施蹤忍笑忍得辛苦，借機偷溜：“我去買點吃的。”
施憶一下下順著施眠的背：“婁凡就是那個性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施眠指著門追著罵：“他那是什麽狗性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跟你說，男人還是像盛總那樣的好，成熟穩重……”
施憶笑著點頭：“嗯嗯嗯，是是是……”
門外，盛瑉聽著裏面的動靜，滿意欣慰地拍拍婁凡的肩膀：“謝了兄弟，改天一起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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