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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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淮林城艷陽高熾,《撒哈拉之眼》公測版本正式上線。

這是施憶最後一次以NPC身份登錄游戲,等到公測時,這個活動結束,他們十四個人的NPC賬號也會被註銷。

施憶和un-約好,登錄游戲做最後的告別。

地點在亞特蘭蒂斯古國的地下城,在游戲裏,這是人類的秘密基地,像是蒸汽朋克的世外桃源,最美好的靈魂在這裏盡情釋放。

un-憑借強大的氪金能力,已經成為了相當高階的玩家,他在地下城送給施憶兩場表演,一場是人魚的吟唱,一場是人類的狂歡曲。

玩家送NPC禮物,在游戲裏非常罕見。

lucky:【謝謝你】

un-:【作為主策,這兩場音樂你應該聽過很多遍了,我送的不好】

lucky:【已經很用心了,如果你能從玩家角度點評的話,我會覺得更有意義】

這兩個多月來都是這樣,施憶帶領un-漫游撒哈拉沙漠,每開啟一個新副本,或者到達新地圖,施憶都會請un-從玩家角度給出意見。un-是個經驗豐富,眼光毒辣的玩家,每次都能提出富有建設性的意見。

可un-不是音樂家。

un-:【很好聽,你們的音樂做得真好】

lucky:【你也學著吹彩虹屁啊】

un-:【不是吹屁,是我聽起來真的很好】

施憶被逗笑了。

lucky:【好了,就只能陪你到這了,接下來請期待我們的公測版本】

un-:【好的,再見】

lucky:【再見】

隨著口令被觸發,玩家和NPC在彼此的視角都會如同當初轟然消失的亞特蘭蒂斯一樣,化作飛煙。

游戲廳裏響起幾聲嗚咽,陳一鳴摘掉眼睛,用袖子擦淚:“草,老子是被罵出斯德哥爾摩了嗎?和祖安玩家分別我應該高興才對,我哭什麽?”

到底是朝夕相處了兩個多月的,成員們和玩家都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陳一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見施憶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問:“老大,你就不難過嗎?”

施憶:“這有什麽好難過的?”

她轉而登上《0321》,剛分別的玩家此刻頂著同樣的名字邀請她組隊。

un-:【你來了】

lucky:【走,尋寶去】

陳一鳴想到他徹底失散在茫茫人海的祖安玩家,哭得更大聲了。

《撒哈拉之眼》在內測階段的口碑就非常好,項目組NPC帶領玩家度過新手村的活動更是最好的宣傳,玩家們口口相傳,賺足了情懷。

因此正式版本公測首月的成績就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流水直接超過《0321》過去三年多的成績,成為了實打實的九月爆款游戲。

施憶揚眉吐氣,玩票終於玩了把大的,總算是向爺爺證明她這幾年不止是打游戲那麽簡單。

《撒哈拉之眼》成績好,西關在十月初開了一場慶功會,還邀請了SG的人參加,其中就有盛瑉和孟書宇。

孟書宇參加西關的慶功會就跟回到娘家一樣,被陳一鳴他們逮著灌酒。

酒勁上頭,這群人什麽都敢說。

陳一鳴抱著孟書宇哭:“當時你要是沒走,也能跟我們一起參加內測活動了!你都不知道我被罵的有多慘,都沒人來幫幫我!”

孟書宇仰頭一杯白酒:“其實,我要是真想參加的話,也能參加,就跟盛總似的,把我定向匹配給你,這樣你就不會匹配到祖安玩家了。”

陳一鳴傲嬌搖頭:“我才不要你,我就要我的小祖安!”

秦雯和廉瑤他們哈哈大笑,說陳一鳴算是斯德哥爾摩重癥患者了。

唯獨被盛瑉看著,沒喝幾口酒的施憶十分清醒,她問孟書宇:“什麽叫跟盛瑉一樣,他當時幹什麽了?”

一看施憶,孟書宇就想起他還尚未完成的升職加薪計劃,湊到施憶身邊:“盛總再內測前一天找到我,要我暗箱操作,把你匹配給他,怎麽樣?你們倆玩cosplay開不開心?玩嗨了也別忘了我哦,記得多給盛總吹枕邊風……”

孟書宇喝得醉醺醺的,但常言道,酒後吐真言。

施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盛瑉正在餐臺邊給施憶組裝小蛋糕,還沒得手,就被人給拽到了陽臺。

淮林這個季節的晚風很涼,施憶在室內只穿著一件薄紗裙,盛瑉皺了皺眉,解開西裝扣子,要用外套把施憶裹到懷裏抱著。

結果被施憶一指推開,不讓他靠近。

盛瑉回想他這些日子,沒想出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除了晚上睡覺。

於是盛瑉無奈道:“還沒領證,真不行。”

施憶倒是催得緊,不過盛瑉很自覺,何況還有施蹤和施眠看著,他要是真敢做什麽,這倆人就先把他刮了。

施憶沒搭理他這茬,皮笑肉不笑:“盛總很會濫用職權嘛,連暗箱操作這種事都幹的出來了,還怕我哥和我姐?”

盛瑉瞬間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笑著說:“是孟書宇告訴你的?”

施憶眉毛一橫:“你管誰告訴我的!老實交代,《0321》和《撒哈拉之眼》內測的那個玩家un-是不是都是你?”

盛瑉點頭:“是,都是我。”

在施憶炸毛之前,盛瑉先尋到時機把她裹緊外套裏,側身幫她擋住冷風,然後才慢慢聽她念叨。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就是lucky的?你知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還瞞著我,逗我很好玩嗎?暗箱操作又是何居心……”

眼前這張小嘴一張一合,染了酒液,散發著醇香,在月光下透著清潤的色澤。

盛瑉盯了許久,沒忍住,低頭去銜。

施憶的話音霎時被堵在唇齒中。

每次發脾氣都來這招。

就會用嘴堵她。

施憶邊氣惱邊埋怨自己沒出息,一個吻而已,就能讓她無從招架。

盛瑉吻夠了,才一點點放開她,壓著她的唇廝磨,氣息近在咫尺:“我錯了。”

施憶:“……”

盛瑉一定是個擼貓的好手,炸毛的小貓立刻被他安撫在懷裏。

盛瑉抱著施憶,心中無比踏實:“還記得我那次去國外出差嗎,就是那時候發現你的,我也很驚訝。”

這番話勾起了施憶遙遠的記憶,那件事好像發生在她給盛瑉過完烏龍生日後。

“我很欣賞《0321》的故事,也很欣賞作為玩家的lucky,當我知道這些都是你之後,我開始相信冥冥之中,是你,只能是你。”

“高中時和我在小巷救下小貓的是你,那場快閃活動背後是你,游戲制作大賽的銀獎是你,西關的主策是你,我生命中為數不多的光亮,都是你。”

施憶從西裝外套的懷抱裏擡起頭,撞進盛瑉溫柔的眸子裏:“你是什麽時候動心的?”

盛瑉搖了搖頭,含笑說:“不好說。”

年少的悸動到成人的歡喜,盛瑉動心過無數次。

緣分不可言說,或許之間的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他們都不會走到今天,可也正是緣分證明,只能是盛瑉和施憶,換了別人都不行。

迎著泠泠月光,盛瑉說:“你是我此生不可分割的第九藝術。”

-全文完-

【番外一】

一年後,施憶成立了西關互動娛樂有限公司。

陳一鳴和秦雯任《撒哈拉之眼》項目的主策和主美,廉瑤跟著施憶籌備新項目。

SG的游戲業務部升級,肖明任游戲事業部負責人,孟書宇當上了二把手,西關互娛和SG的合作愈加緊密。

一切都很和諧。

直到西關互娛和SG都報名參加了互聯網杯游戲大賽,昔日友商在賽場上狹路相逢。

游戲在成為第九藝術之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娛樂大眾,這些年隨著行業發展,湧現出越來越多的好游戲,參與者幾乎都是一天好幾個鬼點子的年輕人,可以說這是一條最具有活力的賽道。

互聯網杯就是眾多鬼點子中的一個。

這是近兩年才辦起來的,各大游戲公司都很捧場,比賽項目是一款風靡全球十幾年的經典MOBA類游戲。

得知施憶想報名參加,施眠主動去聯系主辦方,百味成為了讚助商,提供場地負責餐食。

施眠美其名曰:“你帶資進組,沒人是你的對手。”

施憶無語凝噎:“姐……”

施眠:“哪個公司實力有可能威脅到你,你告訴我,我在他們的菜裏放香菜和折耳根。”

施憶:“這種好東西還是算了吧。”

賽制是車輪賽,第一輪抽簽決定對手,然後贏家繼續抽簽PK,直到最後決出前三名。

報名前天晚上,施憶洗完澡,帶著一身馨香鉆進盛瑉的被窩裏,抱著他的腰,靠在他肩窩裏用額頭蹭他下巴:“互聯網杯你參加嗎?”

盛瑉在打游戲,騰出一只手,把施憶的腦袋按遠:“不參加,去你房間。”

是的,不用半夜去睡沙發了,他們選擇分房。

錦江別墅這麽大,分房和異地分居沒兩樣了。

施憶不想分居,但是兩人沒領證,盛瑉不同意:“沒領證,名不正言不順。”

施憶退一步,說那就領證,盛瑉不同意:“沒有求婚,沒有婚禮,領證沒有儀式感。”

施憶再退,說不在乎儀式感,盛瑉不同意:“我在乎,你也要學著在乎。”

於是施憶沒脾氣了。

可兩人工作都很忙,《撒哈拉之眼》成為年度最熱門游戲,西關互娛才剛有個樣子,施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請假結婚。

盛瑉非常理解,反正施憶就在他身邊,他們一定會結婚,施憶只會有他,那他願意等。

被盛瑉一推,施憶反而抱他更緊,雙腿纏上他:“為什麽不參加?是怕比賽的時候遇上我,覺得輸給我沒面子?”

盛瑉低頭看她:“你參加的話,那我也去。”

施憶笑得眉眼彎彎,明知故問:“你去幹嘛?”

盛瑉無奈地笑:“去丟面子。”

施憶心滿意足,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親完覺得這張臉口感真是好,軟軟嫩嫩熱熱的,於是捧著盛瑉的腦袋親了個夠,手也不老實,從盛瑉的睡衣下擺伸進去摸了個遍。

盛瑉被折騰得毫無還手之力,感受著那只作亂的手還在往下,他的呼吸陡然粗重,一把捉住施憶,眸光幽深:“別鬧。”

施憶吻他的嘴巴,像個打贏勝仗的小將軍,眉梢一揚:“我就鬧,有本事你把我就地正法!”

盛瑉無言,喉結上下輕滾,沒人知道他有多煎熬。

施憶就知道會這樣,調戲夠了就施施然起身,拍了拍手:“我走啦,咱們賽場見。”

等施憶離開,盛瑉嘗嘗出了口氣,去沖冷水澡。

冷水澡,他可真是沖得夠夠的。

比賽當天,施憶果然看見了盛瑉,他還帶著婁凡、肖明和孟書宇。

施憶這邊則帶了陳一鳴、秦雯和廉瑤。

賽前公布了各個隊伍的總積分,積分是根據大家平時的勝率和場次決定的,西關互娛和SG的總積分遙遙領先,分居第一第二。

施憶瞇了瞇眼,發現盛瑉的勝率是全場最高的,只是場次不夠看,他要是平時打游戲的時間多一點,說不定SG的總積分真能被他帶上去。

施憶低聲囑咐廉瑤他們:“遇上SG一定要小心。”

“好!”

結果西關互娛一直沒遇上SG。

施憶他們運氣特別好,遇到的隊伍實力都不是很強,甚至還有專門做乙女游戲的公司隊伍,幾位美少女的總積分加起來沒有施憶一個人高,所以一路贏得順風順水。

反觀SG,只聽婁凡破口大罵:“姓盛的,我早就說你是個臉黑的非酋,你看看我們遇上的都是什麽人!累死老子算了!”

饒是對手強勁,SG依然贏到了最後一輪,游戲打完,婁凡手都是抖的,只有盛瑉八風不動,看上去游刃有餘。

最後一輪終於是西關互娛和SG的決勝局。

這輪比賽萬眾矚目,一個是業內龍頭老大,一個是實力強勁的黑馬,其他公司嗑著瓜子,看熱鬧不嫌事大。

連讚助商施眠都到現場了,緊張觀看比賽,當看到婁凡也在的時候,她一楞,婁凡也看見她了,笑出一口大白牙揮手朝觀眾席的她打招呼。

施眠哼一聲,慢悠悠移開眼,對身側的總助交代了幾句話。

總助看向婁凡,目露憐憫,不確定地問:“真的要這樣嗎?”

施眠翹著二郎腿:“照我說的做。”

總助按照施眠說的去準備了。

最後的決勝局開始,施憶不慌不忙地戴上耳機,進入游戲,選擇了她最熟悉也是最帥氣的角色,落地的一瞬間就秀了一個高端利落的操作。

陳一鳴說:“老大,你悠著點兒,剛還跟我們說要小心呢。”

施憶一笑:“你們實力沒我強,當然要小心。”

陳一鳴:“……”

秦雯:“你還不知道老大,秀夠了就好了。”

幾人同時開始進入戰鬥狀態。

SG那邊因為前面消耗了太多力氣,所以入局顯得有些散,再加上西關互娛這邊幾個人總和孟書宇打游戲,熟知他的打法套路,所以孟書宇是最先被突破的。

婁凡崩潰:“一個非酋,一個破綻,這還怎麽打!”

話落,肖明就被偷襲了。

婁凡絕望:“這還有一個菜雞!”

通話頻道裏全是婁凡的聲音,盛瑉平聲道:“閉嘴,話癆。”

非酋、破綻、菜雞、話癆。

這個組合貌似在西關互娛的圍攻下撐不了幾個回合,但奇跡般地堅持了半個小時,雙方差距逐漸縮小,西關的優勢不那麽大了。

施憶觀察局勢,很快做出決定:“我去找盛瑉,你們趁機偷家。”

“是!”

只要解決了盛瑉這個最大的麻煩,把握好時機偷家,贏是沒問題的。

施憶說幹就幹,直奔盛瑉而去,雙方的身法走位快得讓人看不清楚,炫目的特效充滿屏幕,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眼都不眨地盯著大屏幕,神色都很嚴峻。

十幾秒後,兩個人的技能都空了,盛瑉利用最後一個技能驟然拉開距離後撤,頂著絲血打算逃生。

觀眾席響起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在此時,施憶仿佛早就知道盛瑉的逃跑方向,果斷丟出從開場到現在沒有用過的瞬移,帶著普攻突然出現盛瑉面前,一擊即殺!

隨著盛瑉倒下,陳一鳴他們立刻收拾了殘血的婁凡,直接推到了家門口。

乘著大勢,贏了!

廉瑤摘下耳機,高興得跳起來,抱著施憶轉圈圈:“老大,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觀眾席傳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施眠站起來鼓掌,一早準備好的禮炮煙花在空中綻放,繽紛的色彩中傳揚著喜悅。

主辦方的主持人會來事,第一時間來采訪施憶:“請問施老大有什麽獲獎感言嗎?”

施憶接過話筒,笑得張揚:“舍我其誰。”

只有這四個字,當真是囂張至極。

和傳言中的施家二小姐一模一樣。

主持人又把話筒遞給盛瑉:“盛總有什麽要回應的嗎?”

這位和傳言中完全不同的SG總裁笑意溫柔:“心甘情願。”

比賽結束,西關捧回了最終的冠軍獎杯,SG屈居亞軍,施眠請所有人在百味的酒店用晚餐。

每個公司單獨坐一桌,SG和西關就坐在隔壁,桌上擺的是火鍋還有等待下過的涮菜。

婁凡快累死了,拿起筷子就要燙牛肉吃,施眠的總助端個盤子走過來,把餐盤放在他手邊:“婁副總,這是施董特意為您準備的。”

婁凡認得施眠身邊的這個人,他夾牛肉的筷子一頓,視線掃過其他人,只有他有這個待遇,連盛瑉都沒有,正好整以暇地等著他掀蓋子。

“只給我一個?”婁凡懷疑道,“這裏面是什麽?”

總助:“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婁凡就要伸手去揭蓋子,被總助攔下:“施董說,這段時間您為了促成合作,總是大老遠跑去百味,實在辛苦,所以這是施董特意犒勞您的,請您一定要多吃一點。”

盛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他可沒讓婁凡去百味談什麽合作,百味也根本不需要SG的幫助,在施憶嫁給他之前,施眠會堅定地和SG劃清界限。

那婁凡是為了什麽呢?

頂著盛瑉探究的視線,婁凡清了清嗓:“我知道了,替我謝謝施董,我一定會吃的。”

有了最後這句話,總助任務才算完成,功成身退了。

婁凡心癢癢的,在施眠那裏不知挨了多少打,討了多少罵,沒想到還能有這柳暗花明的一天。

瞧瞧,都親自讓人給他送吃的了!

而且就他有!

婁凡心潮澎湃地掀開蓋子,只見白瓷盤裏的香菜和折耳根滿得快要溢出來,棵棵水靈,還帶著水珠,鮮嫩得像是剛從地裏挖出來的。

婁凡不可置信地當場楞住。

這一桌響起此起彼伏的嗤笑聲。

連盛瑉都沒忍住,怕笑傷婁凡的自尊心,去隔壁找施憶吃飯了。

不遠處,旁觀這一幕許久的施眠笑得陰惻惻的,是時候該她出場了。

施眠撥了撥長卷發,裊裊婷婷地走向婁凡,親切地問:“婁總還滿意嗎?不夠的話,我親自給你加。”

施憶聽見姐姐的聲音扭頭,一看婁凡面前一大簇香菜還有折耳根,睜大了眼睛:“姐,你竟然真的準備了這個!”

施眠當然準備了,她足足準備了一個公司的量。

沒成想她妹妹打游戲那麽厲害,打遍全場無敵手,都準備了自然不能浪費,剛好全送給婁凡,讓他總不正經!

施眠見婁凡僵著臉不說話,心裏忽然有點沒底:“婁總?”

婁凡回神,感動出了哭腔:“你怎麽知道我最愛吃這些?”

施眠:“什,什麽?”

婁凡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還費心思打聽我的喜好,施董,我……”

施眠擡手打住,在這麽多人面前克制著脾氣:“停!你喜歡就好,不用再多說了。”

婁凡:“我不,我也要你喜歡。”

施眠咬著後槽牙:“我,很,喜,歡。”

說完,施眠甩手就走,婁凡擡腳跟上。

見證這一幕的施憶懟懟盛瑉的肩膀:“哎,婁凡真喜歡吃折耳根和香菜嗎?”

盛瑉:“不喜歡。”

施憶:“啊?”

盛瑉:“從沒見他吃過,但如果施董不走那麽快的話,他也一定會吃的。”

婁凡緊追不舍,施眠幹脆不管他,去了主辦方那桌,想打個招呼就先走一步。

主辦方很是熱情,見施眠來,說什麽也要敬一杯酒,施眠找理由推脫:“我等會兒要開車,真喝不了。”

“這怕什麽,我找司機送您!”

“真不行。”

“施董別這麽見外!”

斜裏忽然伸出一只手,接過施眠的酒杯,隨即是吊兒郎當的聲音:“這杯酒我喝,施董還要開車載我呢。”

主辦方一看來人是婁凡,對SG和施家的關系有所耳聞,覺得也可以,於是就讓婁凡替施眠喝了這杯酒。

婁凡一飲而盡,然後攬著施眠,和其他人挨個打完招呼,便朝外走。

來到走廊,施眠立刻拉開和他的距離:“誰讓你給我擋酒了?”

婁凡喝酒上臉,這會兒臉色微紅,英俊的臉帶上幾分稚氣:“你喝了那個藥,還能喝酒?”

那還是挺久之前了,婁凡無意中在施眠桌上看見了她的藥瓶,他後來問了醫生,那是給失眠的病人喝的,有助於緩解焦慮。

施眠眼神躲閃,沒想到就那麽一眼,讓婁凡記到了現在。

“我早就沒喝了。”施眠說。

婁凡靠近她,彎腰盯著她的眼睛,似乎要從她的眼神中分辨這話的真假。

好像是真的。

“什麽時候停的藥?”婁凡問。

施眠:“就那次被你看見以後。”

因為自那以後,婁凡三天兩頭去百味找她,或是借著盛瑉施憶的理由找她,有事沒事在微信上找她,帶著他各種各樣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他的存在,像一場猛烈盛大的日光浴,落在施眠身上,卻又有種潤物細無聲似的包圍感,早就浸滿了她生活的每個角落。

施眠沒機會焦慮了。

婁凡笑了,笑得像個吃到蜜糖的孩子:“我這麽好啊。”

施眠也笑了一下,眼神依舊睥睨:“嗯,挺好的。”

婁凡搖著他的尾巴:“那你喜歡嗎?”

施眠:“你喜歡就好。”

“我不,我也要你喜歡。”

“嗯,我也喜歡。”

本來是有【番外二】的,但是我沒想到作話還能被單獨鎖,我心情覆雜地看著整個被審核標出來需要我修改的番外二,無從下手,有緣再見吧朋友們。

好了,我的任務徹底完成了,番外就是這樣啦,非常感謝大家喜歡這個故事,這個月會存稿《禁愛之臣》,存夠了就開,和這本一樣,存稿-日更-存稿-爆更-完結,寫《禁愛之臣》的過程中會整理專欄裏那篇仙俠文的資料,仙俠是比較長的長篇,要準備很久,等《禁愛之臣》完結後差不多就可以了。

今年的故事,大概就是這些人的了。

完結啦!撒花撒花撒花!

慣例做一些矯情發言:

明天就大年初七,正式開工了,在上班前,結束了這個工程,可喜可賀!

這個故事我寫的很順,每一處伏筆都盡量圓了,盛瑉直到最後也不知道施憶曾經的“暗戀”,俠女的江湖就是這樣,她做這些不是要讓人知道圖回報的,她只是路過,只是想做,該出手時就出手,於是就那麽做了。

反正他們的餘生還很長,我猜盛瑉還是會知道的。

故事是我寫不完的,我能寫的,只是他們相愛的一些瞬間,感謝看到這裏的每一位讀者,也給你們撒花撒花撒花,又看完一本啦!

慣例推下篇文《死對頭好會演深情》:

戰力第一的缺心眼兒女魔頭vs演技第一的貌美蛇蠍男

前世,衡陽女君應槐乃天下第一劍修,入魔後,被宗門百家羅列出欺師滅祖、謀殺親夫、強搶面首等殘虐罪名,趁她閉關虛弱之時,宗門百家攻上衡陽山,引八十一道天雷將她劈死。

十年後,應槐重生到一個小小的桃花仙身上。

郁卿是應槐前世擄來的面首,溫潤端方,面若冠玉,卻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然而就是這麽個病秧子,居然在應槐死後因痛失所愛而走火入魔,接管衡陽山,要為應槐報仇,連宗門百家都對他束手無策。

應槐:他愛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應槐很清楚,郁卿那病懨懨的身體就是她折騰出來的。

他們明明是希望對方挫骨揚灰的死對頭!

衡陽女君忌日那天,郁卿因思念女君而淚盈於睫以袖掩面,妖魔嘆他癡情,正道罵他瘋子。

只有應槐親眼看見,人後的郁卿放下浸了洋蔥汁的青色袍袖,拖曳著唐橫刀,一步三咳地走到保存應槐原身的冰臺前,提刀劈了下去!

小劇場:

應槐:不侍寢就揍你!

侍寢後。

應槐硬邦邦地用衣袖擦去郁卿緋紅眼角的淚水,不耐道:“又沒揍你,這就哭了?”

郁卿掐自己大腿的手再次暗暗使勁,眼淚洶湧:“嫌我嬌氣,那你找別人去。”

應槐想一想就頭大:“有你一個就夠麻煩了。而且,別人沒你好看。”

閱讀指南:女主前世戰力最強,重生後會一步步變強,男主身體是真不好,但男主身體不好和女主沒關系(這缺心眼兒以為是她貪圖侍寢搞出來的(先替女鵝澄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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