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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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一開始還有些進了寶庫，到處都是金子的激動感，但是沒過一會就反應過來，這些其實已經沒有用了，人類的社會早就是過去式，他們的價值也僅限於此。
這種情感的落差讓她恍惚間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開始在這些腐爛了一半的書籍紙張裏面翻找，盡可能地從這些書山中快點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除了那些靈魂方面的研究資料外，她還拿了一些人類歷史消失前的書籍資料，集中在23世紀社會研究方面。
看著手機燈光之下照射出的[2295年x月x日出版]的字樣，佩幽妍心中又感覺到了深刻的時間的沈重感。
她穿越過來的時候還是21世紀，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一天站在人類的世紀結束之後，回望人類歷史的終點。
佩幽妍有些感慨地搬著原本她重重重重重孫輩才有可能看到，現在卻被她抱在懷裏的沈甸甸有些潮氣的書，走出了地下室。
紅背心的袋鼠在忙碌地登記借閱書的事項，沒註意到她已經出來。佩幽妍就在袋鼠能看見的對面找了張空桌子坐下，認真地閱讀起來。
三個小時後，佩幽妍失望地合上了最後一本書。
這些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23世紀對人類是否有靈魂做出了駁斥，否認靈魂的存在，所有的資料都是以否認人類靈魂存在為出發點。
這讓她感覺有點怪怪的，有點像是小孩子在極力否認自己不是沒寫作業，只是沒有帶一樣。
剩下的資料大致沒有什麽區別，她已經失去了閱讀的興趣。拿起這些東西準備放回地下室，再找找其它東西。
就在這時，忽然從背後一股力，她手中的書掉到了地上。
見撞到了一個小姑娘，對方連連致歉，幫著她撿起來。
佩幽妍一邊說沒事一邊將書放到桌子上，就在撿起最後一本書時，手指忽然摸到了一層突起——這裏面好像夾著什麽東西。
在撞到自己的人離開後，她重新拿起了剛才的書，果然從裏面翻出了一疊似乎是草稿紙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書封，夾著紙張的書是社會學理論——這種內容應該不需要草稿吧？
她微微蹙起眉，展開了草稿紙。
第一眼看過去，字跡非常潦草，像是混亂的發洩，第一張紙只寫了半張。
【靈魂是存在的！我們應該永生，我們本能夠永生……因為溫度提前了[汙漬]，一切都完了！人類……人類自取滅亡，我們是罪人……】
順序是亂的，她皺著眉拿出底下一頁。
【靈魂表面流動性物質就是我們的記憶！普教授證明了這一想法是真的。只是記憶物質會在軀體死亡時失去，只帶著核心靈魂投入到下一個軀體中，那麽我們只要將失去的記憶物質儲存起來……】
她慢慢坐下，神情漸漸認真。
【我們發現了一種東西！這是冰河世紀留下的饋贈！我有強烈的預感，它將會帶著全體人類，突破新的世紀！我們給它取名——長生！】
看到這行字，佩幽妍心裏頭有點不妙的預感。
【……看著它一點一點長大的時候，我總是會感嘆，生命真是神奇……】
【實驗穩步進行中，我已經不住在家裏了，實驗室的大家都住在了長生旁邊。】
【發生了一點小問題，但是我們及時控制住了，我們都很憤怒，想要將他們趕出實驗室！但是普教授制止住了我們，他不希望實驗提前被透露出去。希望那位在長生旁邊吃自熱食品的幾個家夥好好反省自己！】
【糟了！長生出現了問題！偏偏是這種時候！】
【控制……控制不住了……我明白了！是溫度！自熱食品的溫度！】
她剛剛將書合上，就在此時忽然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是佩幽妍小姐嗎？”
年長的紳士模樣的人對著她輕輕彎腰，因為這是在圖書館而壓低了聲音。
“是的，您是？”佩幽妍停下動作，看向面前的人，看服裝款式，明顯不是貓爾今家的管家。
“我是管理鬃狼一族的大管家，小姐，我們少爺想要見見您。”
鬃狼？佩幽妍記得和自己一樣並列第一的是一只鬃狼。他找自己幹什麽？
“在哪裏見面？”
“我們少爺就在對面的咖啡廳。”
他說的是對面的金色音符咖啡廳，就在圖書館對面，價格一點也不親民的咖啡廳。
她先將書放在桌角，然後道：“走吧。”
進去之後，繞過正在彈奏雨中夜鶯曲的年輕鋼琴師，被管家帶領著到了因為綠植和擺設，私密性很強的桌邊，佩幽妍看見了一名穿著休閑衣服，頭發火紅的少年。
少年容貌俊秀，只是似乎不良於行，坐在了輪椅上。
一聽到她進來，少年就微微偏過頭，認真地看了她一遍，然後推著輪椅過來，露出些微歉意的神情：“抱歉，打擾你學習了。”
“沒有，只不過是來看看書。”
他們回到桌邊，佩幽妍將自己的書包放下。
“早就想要認識你，但是沒想到我是因為這件事。”宗朗將一張白色信封放到了她面前。
“你應該認識羊慧慧吧？這是她的信。”
佩幽妍發現信封上面的字跡有些眼熟，當初羊慧慧在班級的時候板書解題時她曾看到過，因為字跡特別，現在也不難辨認。
佩幽妍疑惑地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卻見對方神情上有些擔憂，她便從已經拆開過的信封裏面拿出信件。
【宗朗，別以為你這次保住了第一下次也能保住，還有一個人比你強，就在我的學校，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她慢慢皺起眉，這種說話方式不是羊慧慧的風格。
宗朗問：“她有給你什麽信件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只聽說她去了蛇城。”
見到對面少年皺起眉，佩幽妍問：“她怎麽了？”
宗郎兩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她可能遇到了危險，現在已經被人監視了。我給她打了電話，幾乎每次都是由自稱是她親戚的人接的。這封信幾乎是在挑釁和明示讓我註意你。我不知道她這麽做的目的，所以我思來想去，決定來找你。”
她手中拿著信件，輕輕摩挲了兩下，紙張的質感很熟悉。
宗朗：“怎麽了，是發現什麽了嗎？”
“不，沒什麽，這件事要調查你自己調查吧。我更想要好好考試，沒有別的餘力去調查別人的失蹤案件。抱歉。”
佩幽妍說完，宗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也沒有勉強。
“那祝你這次考個好成績。”
佩幽妍回頭，彎起唇角：“也祝你。”
佩幽妍先回圖書館將書還了，然後直接回了家。車上，她考慮著羊慧慧的信和她的失蹤。
因為這兩天一直在研究那份實驗報告，她對紙張的質感很熟悉。羊慧慧的那封信的紙張和那份實驗報告的紙質是相同的。
所以羊慧慧去了哪裏不言而喻。只是她不知道抓走羊慧慧對他們有什麽用處。
想到在圖書館書上看到的內容，佩幽妍有點頭疼。得到的信息太多，卻無法捋出來一個頭緒。
晚上，許久不見的姑姑出現在了她臥室裏。
“你應該接受的，畢竟他是信息管理局局長的兒子，家族裏掌握著羊城消息的半壁江山，可以幫你更快找到衛兔子。”
聞言，佩幽妍將手中的最後一點資料整理好：“姑姑最近好像很有時間，出現在我身邊的頻率也增加了。”
“我總得放個假。再說了，你一個小孩子，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可是很容易被壞人抓走。”
“之前可沒見到姑姑有這麽好心，還過來提醒我。我當時可都差點沒在實驗室了，姑姑都沒出現。”
“好了姑姑，讓我安靜一會。您要是有時間去幫我煮點蔬菜粥吧，我都餓了。”佩幽妍手上快速寫著已經翻譯出來的文件，頭也沒擡。
海蘭珠哼哼了一聲，還是聽她說的，給她去煮蔬菜粥了。
屋子裏終於安靜下來，佩幽妍可以專心地研究手上這份資料了。這就是當初從衛玉卿櫃子裏找到的古蛇文資料。
出乎她意料，這不是別人寫的，而是衛玉卿本人寫下的資料。那是一份配方——抽取靈魂的藥劑。
雖然佩幽妍覺得這抽取的可能是記憶物質。
這種古蛇文太不多見，實驗室的人只以為這是衛玉卿平時的業餘愛好。將這份曾經遺留下來的資料寄過來恐怕也只是為了威懾他——告訴衛玉卿他們已經找到了他的住處。
上面說，抽取靈魂之後，靈魂就會被放逐到未知的地方，那人就會變成只剩下本能的動物。就比如之前那只從教室裏劫掠了小湍鴨的金雕，它就是黑旗的棄子。
靈魂去了哪裏並沒有明說，但是佩幽妍今天在圖書館找到了那份手記，現在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
爸爸應該是主動服用的“藥”。
佩幽妍視線不由看向了桌面上靜靜躺著的一對編織物。
暖黃的燈光之下，在兔子奶奶送的掛墜旁邊，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只同樣的掛墜，人類女孩和大兔子。
和鹿珍珍她們出去買的編織毛線已經編織好了。
因為想要給衛玉卿和自己一樣的，她就照著兔子奶奶的這個編織物編，看上去很可愛實際上很覆雜，即便有編織的基礎，編織起來也很容易走形，她拆了五次才出來滿意的作品。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送出去，只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
就算再怎麽不願意，考試還是到來了。
但在考試宣布開始之前，佩幽妍的考場上來了一位陌生的老師。這位陌生老師雷厲風行，進入班級後直接定位到佩幽妍的位置，敲了一下她的桌子直接下達命令：
“你跟我來，你的考場在這裏。”
佩幽妍疑惑地擡起頭，見到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便知道無法從她身上獲取信息，只能將視線投向在講臺上準備發試卷的何微身上。
看見她朝自己點頭後，佩幽妍才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拿著自己的筆袋準備走。
“任何東西都不要帶。”
陌生老師又冷硬地下達命令。
佩幽妍只好將手上的筆袋又放下。
陌生老師帶著自己穿過校園，到了高年級教學區。高年級教學樓裏同樣靜悄悄的，從路過的玻璃看能看到他們都是在考試。
陌生老師帶著她目不斜視地進入了最盡頭的教室，打開門後發現整間教室只有一副桌椅，頭頂的燈光很亮，整個教室內采用的是隔音墻面。
佩幽妍的目光在那面占據了整面墻的黑色玻璃上停了停，她知道，玻璃對面一定有人正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事實正如她所料。
玻璃之後，苗苗園長陪同著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後面
“白先生，這就是我們最好的孩子了。您覺得如何呢？”
園長搓著手，幾乎是在他動的瞬間就主動地將椅子搬到他身後，適時地倒上茶水。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我該放完結預收了，趁著熱乎把來看的崽崽們薅去我新文。但是我新文……感覺沒有什麽誘惑力（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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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感覺有點怪怪的，有點像是小孩子在極力否認自己不是沒寫作業，只是沒有帶一樣。
剩下的資料大致沒有什麽區別，她已經失去了閱讀的興趣。拿起這些東西準備放回地下室，再找找其它東西。
就在這時，忽然從背後一股力，她手中的書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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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幽妍一邊說沒事一邊將書放到桌子上，就在撿起最後一本書時，手指忽然摸到了一層突起——這裏面好像夾著什麽東西。
在撞到自己的人離開後，她重新拿起了剛才的書，果然從裏面翻出了一疊似乎是草稿紙的東西。
她看了一眼書封，夾著紙張的書是社會學理論——這種內容應該不需要草稿吧？
她微微蹙起眉，展開了草稿紙。
第一眼看過去，字跡非常潦草，像是混亂的發洩，第一張紙只寫了半張。
【靈魂是存在的！我們應該永生，我們本能夠永生……因為溫度提前了[汙漬]，一切都完了！人類……人類自取滅亡，我們是罪人……】
順序是亂的，她皺著眉拿出底下一頁。
【靈魂表面流動性物質就是我們的記憶！普教授證明了這一想法是真的。只是記憶物質會在軀體死亡時失去，只帶著核心靈魂投入到下一個軀體中，那麽我們只要將失去的記憶物質儲存起來……】
她慢慢坐下，神情漸漸認真。
【我們發現了一種東西！這是冰河世紀留下的饋贈！我有強烈的預感，它將會帶著全體人類，突破新的世紀！我們給它取名——長生！】
看到這行字，佩幽妍心裏頭有點不妙的預感。
【……看著它一點一點長大的時候，我總是會感嘆，生命真是神奇……】
【實驗穩步進行中，我已經不住在家裏了，實驗室的大家都住在了長生旁邊。】
【發生了一點小問題，但是我們及時控制住了，我們都很憤怒，想要將他們趕出實驗室！但是普教授制止住了我們，他不希望實驗提前被透露出去。希望那位在長生旁邊吃自熱食品的幾個家夥好好反省自己！】
【糟了！長生出現了問題！偏偏是這種時候！】
【控制……控制不住了……我明白了！是溫度！自熱食品的溫度！】
她剛剛將書合上，就在此時忽然有人站在了自己面前。
“是佩幽妍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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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是？”佩幽妍停下動作，看向面前的人，看服裝款式，明顯不是貓爾今家的管家。
“我是管理鬃狼一族的大管家，小姐，我們少爺想要見見您。”
鬃狼？佩幽妍記得和自己一樣並列第一的是一只鬃狼。他找自己幹什麽？
“在哪裏見面？”
“我們少爺就在對面的咖啡廳。”
他說的是對面的金色音符咖啡廳，就在圖書館對面，價格一點也不親民的咖啡廳。
她先將書放在桌角，然後道：“走吧。”
進去之後，繞過正在彈奏雨中夜鶯曲的年輕鋼琴師，被管家帶領著到了因為綠植和擺設，私密性很強的桌邊，佩幽妍看見了一名穿著休閑衣服，頭發火紅的少年。
少年容貌俊秀，只是似乎不良於行，坐在了輪椅上。
一聽到她進來，少年就微微偏過頭，認真地看了她一遍，然後推著輪椅過來，露出些微歉意的神情：“抱歉，打擾你學習了。”
“沒有，只不過是來看看書。”
他們回到桌邊，佩幽妍將自己的書包放下。
“早就想要認識你，但是沒想到我是因為這件事。”宗朗將一張白色信封放到了她面前。
“你應該認識羊慧慧吧？這是她的信。”
佩幽妍發現信封上面的字跡有些眼熟，當初羊慧慧在班級的時候板書解題時她曾看到過，因為字跡特別，現在也不難辨認。
佩幽妍疑惑地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卻見對方神情上有些擔憂，她便從已經拆開過的信封裏面拿出信件。
【宗朗，別以為你這次保住了第一下次也能保住，還有一個人比你強，就在我的學校，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她慢慢皺起眉，這種說話方式不是羊慧慧的風格。
宗朗問：“她有給你什麽信件嗎？”
她搖了搖頭：“沒有，我只聽說她去了蛇城。”
見到對面少年皺起眉，佩幽妍問：“她怎麽了？”
宗郎兩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她可能遇到了危險，現在已經被人監視了。我給她打了電話，幾乎每次都是由自稱是她親戚的人接的。這封信幾乎是在挑釁和明示讓我註意你。我不知道她這麽做的目的，所以我思來想去，決定來找你。”
她手中拿著信件，輕輕摩挲了兩下，紙張的質感很熟悉。
宗朗：“怎麽了，是發現什麽了嗎？”
“不，沒什麽，這件事要調查你自己調查吧。我更想要好好考試，沒有別的餘力去調查別人的失蹤案件。抱歉。”
佩幽妍說完，宗朗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是也沒有勉強。
“那祝你這次考個好成績。”
佩幽妍回頭，彎起唇角：“也祝你。”
佩幽妍先回圖書館將書還了，然後直接回了家。車上，她考慮著羊慧慧的信和她的失蹤。
因為這兩天一直在研究那份實驗報告，她對紙張的質感很熟悉。羊慧慧的那封信的紙張和那份實驗報告的紙質是相同的。
所以羊慧慧去了哪裏不言而喻。只是她不知道抓走羊慧慧對他們有什麽用處。
想到在圖書館書上看到的內容，佩幽妍有點頭疼。得到的信息太多，卻無法捋出來一個頭緒。
晚上，許久不見的姑姑出現在了她臥室裏。
“你應該接受的，畢竟他是信息管理局局長的兒子，家族裏掌握著羊城消息的半壁江山，可以幫你更快找到衛兔子。”
聞言，佩幽妍將手中的最後一點資料整理好：“姑姑最近好像很有時間，出現在我身邊的頻率也增加了。”
“我總得放個假。再說了，你一個小孩子，孤零零一個人在家可是很容易被壞人抓走。”
“之前可沒見到姑姑有這麽好心，還過來提醒我。我當時可都差點沒在實驗室了，姑姑都沒出現。”
“好了姑姑，讓我安靜一會。您要是有時間去幫我煮點蔬菜粥吧，我都餓了。”佩幽妍手上快速寫著已經翻譯出來的文件，頭也沒擡。
海蘭珠哼哼了一聲，還是聽她說的，給她去煮蔬菜粥了。
屋子裏終於安靜下來，佩幽妍可以專心地研究手上這份資料了。這就是當初從衛玉卿櫃子裏找到的古蛇文資料。
出乎她意料，這不是別人寫的，而是衛玉卿本人寫下的資料。那是一份配方——抽取靈魂的藥劑。
雖然佩幽妍覺得這抽取的可能是記憶物質。
這種古蛇文太不多見，實驗室的人只以為這是衛玉卿平時的業餘愛好。將這份曾經遺留下來的資料寄過來恐怕也只是為了威懾他——告訴衛玉卿他們已經找到了他的住處。
上面說，抽取靈魂之後，靈魂就會被放逐到未知的地方，那人就會變成只剩下本能的動物。就比如之前那只從教室裏劫掠了小湍鴨的金雕，它就是黑旗的棄子。
靈魂去了哪裏並沒有明說，但是佩幽妍今天在圖書館找到了那份手記，現在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
爸爸應該是主動服用的“藥”。
佩幽妍視線不由看向了桌面上靜靜躺著的一對編織物。
暖黃的燈光之下，在兔子奶奶送的掛墜旁邊，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只同樣的掛墜，人類女孩和大兔子。
和鹿珍珍她們出去買的編織毛線已經編織好了。
因為想要給衛玉卿和自己一樣的，她就照著兔子奶奶的這個編織物編，看上去很可愛實際上很覆雜，即便有編織的基礎，編織起來也很容易走形，她拆了五次才出來滿意的作品。
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送出去，只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
就算再怎麽不願意，考試還是到來了。
但在考試宣布開始之前，佩幽妍的考場上來了一位陌生的老師。這位陌生老師雷厲風行，進入班級後直接定位到佩幽妍的位置，敲了一下她的桌子直接下達命令：
“你跟我來，你的考場在這裏。”
佩幽妍疑惑地擡起頭，見到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便知道無法從她身上獲取信息，只能將視線投向在講臺上準備發試卷的何微身上。
看見她朝自己點頭後，佩幽妍才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拿著自己的筆袋準備走。
“任何東西都不要帶。”
陌生老師又冷硬地下達命令。
佩幽妍只好將手上的筆袋又放下。
陌生老師帶著自己穿過校園，到了高年級教學區。高年級教學樓裏同樣靜悄悄的，從路過的玻璃看能看到他們都是在考試。
陌生老師帶著她目不斜視地進入了最盡頭的教室，打開門後發現整間教室只有一副桌椅，頭頂的燈光很亮，整個教室內采用的是隔音墻面。
佩幽妍的目光在那面占據了整面墻的黑色玻璃上停了停，她知道，玻璃對面一定有人正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事實正如她所料。
玻璃之後，苗苗園長陪同著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後面
“白先生，這就是我們最好的孩子了。您覺得如何呢？”
園長搓著手，幾乎是在他動的瞬間就主動地將椅子搬到他身後，適時地倒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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