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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煩惱各人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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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人煩惱各人憂

周臨放下電話,一臉慍色。他剛剛和紫菱所在工廠的負責人通過話,了解了一番她最近的情況。自然,紫菱前天出格的行為也不可避免地入了他的耳朵。他坐了下來,拿出手機,望著通訊錄中那一欄的名字抿起了嘴唇,擰了眉頭。費雲帆,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即將擁有家室的男子,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去接近紫菱他難道對紫菱就這麽感興趣嗎從初次見面就對她不一般,讓周臨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到後來為她竟和自己在言語處處處針鋒相對,而這次竟又變本加厲地……帶紫菱深夜買醉,還是在作為父母的他和舜涓不知道的情況下!太過分了……周臨用力握緊了手機,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好個費雲帆!不管他是何居心,絕不能再叫他靠近紫菱。一個花花公子,歡場老手,還有過不止一次的婚姻,天知道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他又是個怎樣的人!作為朋友,他勉強夠格。但若放任他和自己女兒搞什麽暧昧的話絕對不行!快到不惑之年的人了,行事竟還這般孟浪,看他這些行為,很難說他沒有對紫菱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必須要阻止!沒有下次。周臨心想著,冷冷的眼神中透出思索。過了會兒,又淡淡一笑看向窗外:不急,現在還不晚。有的是時間和他周旋。若是真要撕破臉,就問問他這般殷勤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要做紫菱的幹爹!

綠萍身穿著淡紫重紗抹胸束腰連衣長裙,微卷的長發隨意披在肩頭,很是精巧俏皮。清麗的面容上化著淡淡的妝,秀眉俊眼,淺笑盈盈。就這樣閑適地坐在咖啡館內,宛若一道明麗的風景。透過玻璃窗,引得路人紛紛回首駐足。楚濂坐在她對面,見綠萍凝望著自己不說話,被她看的不由得一陣心虛。“楚濂,好久不見了。”綠萍說出這句話時眼含深意,神情溫柔,語氣之真誠,聲音之懇切,不禁讓楚濂心中一動。任憑是誰,只要是個男人,面對這樣一個美女輕聲細語的對自己說話,都會如此。楚濂也跟著不由的一笑,心下竟生出自傲之感:瞧瞧,能讓這樣出色優質的女子傾吐相思之情的人,只有我!他定了定神,故作平靜地喝了口咖啡,微笑道:“的確是好久不見。綠萍,這些天也不是我有意相離,你怎麽也不打一個電話給我這叫我很是擔心啊。”綠萍拿著小勺攪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心下竟少有的生出些許不滿來。

當時是他出言無狀在先,才被父母拒絕上門在後。自己也為他在事後說了不少好話,才換得正式演出時得以一見。自己這段時間忙於演出和準備出國事宜,他又不是不知道,怎麽能分出時間去哄他況且在演出結束後她特意讓楚濂到後臺與相見,來化解多日不見形成的僵局,而他竟然無動於衷,只遠遠站在一邊與紫菱說笑!綠萍輕輕一嘆,略略低下頭去。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如此主動已實屬不易,到底還要她怎樣非要為了他的那些個面子連矜持都不顧嗎楚濂見綠萍低頭不語,以為她自知理虧,不好意思。頓時憐愛之心大起,把先前由此產生的不快都拋到一邊了。他慢慢握住她的手,柔聲道:“綠萍,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下次可不要這樣了,這可很傷感情的。”說著,自以為明了地一笑。綠萍感到一只灼熱的手掌覆蓋上了自己的手,微微一驚,忍住沒有拿開。她聽著楚濂對自己的“寬容大度”,面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忽地,她想起一事,略側著頭望向楚濂,低聲問道:“楚濂,聽紫菱說你不準備出國留學了,這是真的嗎”

楚濂聽到“紫菱”兩字,心中一驚,松開了握住綠萍的手。對啊,我已經和紫菱兩情相悅了,怎麽又對綠萍故態覆萌了呢果然在自己心中綠萍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嗎我太對不起紫菱了,也對不起綠萍!不該再這樣暧昧著了,自己一定要抵擋住綠萍對自己的誘惑!他深深地看了綠萍一眼,便不再註意她了。綠萍感到一陣莫名其妙,見楚濂心不在焉,便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楚濂這回聽清楚了,想了想道:“去,為什麽不去她……她真是跟你說我不要去的嗎”綠萍聽到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很是高興,便不想在意這些小事,隨意地道:“嗯,也許只是她自己這樣想的吧。呵呵,可能是有些舍不得你罷了。”楚濂一怔,隨即想到要是自己出國,還不知道哪年哪月能和紫菱再見面,不由得心中一沈,猶豫起來。忽聽得綠萍道:“對了,建波他有幾個同學也是出過國的。下次見到他們你可以跟他們聊聊,會很有幫助的。”

楚濂脫口而出道:“誰用他‘好心’!真是哪兒熱鬧往哪兒湊,平常怎麽不見他這麽熱心”綠萍一驚,看著楚濂微微漲紅的臉上帶著怒氣,一時不明所以,小心地笑了笑,試探地問到:“怎麽了他什麽時候惹到你了”楚濂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那一副小白臉娘娘腔的樣子!”他其實對陶建波很有敵意,以為他的存在是導致他和綠萍兩人漸行漸遠,到現在貌合神離的元兇首惡。哪一個男人能忍受自己女友整天和另外一個男人相處,即使他們只是舞伴況且綠萍為此連額外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和他見面,哪一個男人能對此有好脾氣要不是因為楚濂此刻已經心屬紫菱,他一定早晚要給陶建波點顏色看看,看他還是不是有膽子霸住別人女友不放

見楚濂板著臉不語,綠萍也有些動怒。她不能忍受楚濂這樣看待她的朋友:“這是什麽話楚濂你怎麽對他這麽有意見他沒有什麽不是,以後不許你這樣詆毀他!”楚濂悶著頭不吭聲。他忽然想到了紫菱的那個撮合綠萍和陶建波的計劃。難道為了他和紫菱,綠萍就得忍受和這麽個人在一起楚濂心裏吃味起來,他擡起頭,隱隱地從綠萍臉上看出了三四分紫菱的影子。罷了,愛情原本就是自私的,該放下的還是的放下啊!

“展鵬,好久沒來我們家坐坐了!舜涓呢,怎麽不一起過來”雅芙笑吟吟地端上兩杯茶水,隨後落座,問向周臨。周臨見到老朋友,心情為之一暢,原本的抑郁不爽都消散了幾分:“她出去逛街去了。我看她難得興沖沖的一回,就沒帶她過來。舜涓她可沒忘了你,不是和你還有雲舟說好了過兩天去俊之他家的畫廊看看嗎”雅芙笑道:“沒錯。到那時你們可不要遲到了!呵呵,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是想找雲舟商量事情嗎”周臨放下茶杯,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嗯,是這樣。不過他現在不在,倒顯得我這樣招呼不打一個就冒昧過來打攪了。”

“哈,你怎麽這樣客氣起來!要是不是生意上的事,說給我聽聽也無妨吧說不定我也能幫上什麽忙呢”雅芙見他一臉嚴肅,心下緊張起來,面上卻一絲不顯,語氣輕松地說道。周臨躊躇了一下,想了想道:“雲帆不在嗎他在忙什麽不怕那位法國未婚妻小姐等急了嗎”雅芙心中一動,似乎有點兒明白了什麽。這些天這些事她雖然沒在場,卻也風聞了些。何況當事人就是她小叔子呢她和費雲舟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一般有什麽事也不避著她。近日見雲舟莫名煩惱,她旁敲側擊地詢問後倒也了解了幾分。她本是個聰慧女子,聯系周臨現在一副難以對人言的表現,心中漸漸透亮了起來。雅芙按下心裏湧出的眾多問題,想先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想,便含蓄地道:“正是呢。看他也不像去公司幫忙,可能又去哪兒玩了吧。唉,說實話,這樣年紀的人也該收收心了。好不容易見了他有了成家的心思,等了半天要看他的結果,卻又一副若即若離,像是要放開手的樣子,讓你們見笑了。哦,是了,你們家紫菱聽說已經開始工作了可算是熬出頭來了,從此以後你們可以安心享福就是。哪像我們家,一天到晚愁這愁那的……”

見周臨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太好的事,臉開始變黑了,雅芙知趣的止了話,慢慢品著茶。周臨明白雅芙這話裏頭的深意,和聰明人講話就是輕松。他又是素知她為人的,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就斟酌著用詞把前日裏紫菱雲帆深夜出游喝酒的事說了,末了請她看看是不是能幫幫什麽忙。雅芙聽著聽著,一張俏臉就羞惱得紅了起來。到最後到底應了此事,勉強和周臨又說了幾句就要和他告別了。周臨見雅芙氣惱得快要講不出話來的樣子,知道她臉薄,能答應協助處理此事已是不易了,便就此告辭。心下也是感嘆了一番,松快了不少。

雅芙回到客廳,手指甲早把手心掐出一道深印來了,並不覺得疼痛。她出身書香世家,自幼家教極嚴,今日知曉費雲帆做出這等事,聯想到他可能有的心思,早就曉得輕重。她不敢大意,於情於理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沈吟了好一會兒,她拿起了電話,撥了幾個號碼,流暢的法語從她口中清晰地響起:“你好,是伊莎貝拉嗎呵呵,真是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普羅旺斯的五月還是那麽讓你流連忘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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