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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九十六回:考驗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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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第九十六回:考驗的真面目?

突然的語音提示過後,眼前的場景飛速後退,下一秒,凱茜站在了排練室。她的面前站著薩拉薩,“我今天先回去了”,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滴溜溜的轉,一看就藏著小心思。這樣的場景她在不久前剛剛見過——時間倒帶了。哎?為什麽會這樣子?

等到薩拉薩跳著跑開,凱茜回過神,那不是現在的重點,她必須追上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

……

在幻境外觀摩事態發展的庫洛洛大口喘著氣粗氣,在劇情重開的瞬間,他比凱茜還要緊張。看著凱茜再次追了出去,一抹苦笑浮現,這樣子是行不通的,很快還會失敗。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麽突然出現了失敗,以及時間竟然只倒退了那麽一點點的怪異之處,庫洛洛心情覆雜的看著凱茜一把將薩拉薩拉住,然後強硬的把她送回了家。

在幻境裏生活了那麽久,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凱茜完全摸不著頭腦。她現在的思路和一開始的庫洛洛有點像。確定薩拉薩沒可能跑出來了,凱茜就那麽蹲在門口思考著。幻境中或許存在不能觸碰的規則,比如不可以殺人,她殺了人所以出現失敗重來的情況。要再試一下嗎?

凱茜走向烏加森林,決定先看一下情況。她找到上次被追蹤的地點,仔細的在附近查看。嗯?沒有新鮮的皮鞋印,沒有異樣的氣息,那些黑衣人沒有在森林裏面埋伏。

不好!不是偶遇,他們一開始就盯上了薩拉薩!

凱茜暗罵自己大意,飛快的趕了回去。

“薩拉薩,你要去哪裏!”幸好,薩拉薩還在。

“咦!”等到人走遠了才悄悄出門,結果一出門就見到跑回來的庫洛洛(凱茜),薩拉薩嚇了一跳。“庫洛洛你怎麽……”

“我說過不要一個人出門了吧,還是說你想看到我為了保護你流血的模樣。”凱茜的表情很嚴厲。

“我……”察覺到庫洛洛(凱茜)非常生氣,薩拉薩心虛了,將自己的嚇大家一跳計劃老實說出。“烏加森林那麽近,不會有危險的。”

見薩拉薩堅持,凱茜想起上次殺掉的那些人,說道,“芬克斯有看到奇怪的黑衣人在那邊走動。你那麽想去的話,我明天找時間陪你去一趟。你絕對不可以一個人亂跑。”

“哎?”聽到庫洛洛(凱茜)說要跟自己一起去,薩拉薩沒有覺得開心,反而猶豫起來,“我也沒有那麽想找到錄像帶,只是覺得能找到的話大家會很開心。”

“如果會讓庫洛洛遇到危險的話,那還是算了。我不要庫洛洛流血。”薩拉薩還記得庫洛洛(凱茜)對大家說的話,她不想那樣子。

凱茜溫柔的笑了,這樣才是好孩子。“沒事,我很強的,會保護好薩拉薩和自己。你想讓大家開心對吧?我也想見到大家的笑臉,就讓我祝你一臂之力吧。”

時光平靜的走到第二天,清晨,薩拉薩在家門口見到了庫洛洛(凱茜)。

“走吧。”凱茜雙手插兜,神色輕松。

薩拉薩挎著小包,聽著偶爾響起的鳥叫,心情莫名很好。她還是第一次在大早上進入森林,早晨的空氣格外清新,終日彌漫的腐敗氣味都淡了不少。庫洛洛(凱茜)的陪伴也讓她欣喜,昨天他說的理由說明他很重視她和大家,真好!

“老鼠出現了。”凱茜眼神一暗。

“什麽?”薩拉薩的腳步慢了下來。

凱茜牽起薩拉薩的手,兩人繼續向前。“被壞人抓住的話,薩拉薩會害怕嗎?”

薩拉薩思考了幾秒,“不怕哦。庫洛洛說過會保護好我的。”

“嗯,我會的。”凱茜松開了薩拉薩的手,“我去那邊找一找,薩拉薩你就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

凱茜向前跑走,回頭看了一眼,薩拉薩目送她離開的眼睛堅定明亮。

……

在猶豫過後還是選擇了放手嗎?只看畫面的庫洛洛下了這樣的判斷,看著凱茜將薩拉薩丟下。自上而下的視角裏,黑衣人在凱茜和薩拉薩進入烏加森林後立刻跟上了她們,一直在等待下手的機會。身材壯實的凱茜(庫洛洛)一走,他們馬上采取行動,從背後接近了薩拉薩。

“抓到老鼠了。”在即將得手時,黑衣人後頸一痛,意識沈睡前剛剛走掉的那個男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

原來是陷阱嗎?凱茜的去而覆返令庫洛洛眼前一亮。這份光很快便暗了下去,這樣子又要重來了。看吧,又失敗了。看著凱茜一臉懊惱的第三次追上了薩拉薩,庫洛洛心想,要重來多少次她才會發現過關的方法?

“薩拉薩,不可以一個人走!”凱茜緊緊拉著薩拉薩的手。

心裏揣著小心思的薩拉薩沒有發覺庫洛洛(凱茜)的異常,糾結著等下要不要偷偷溜出去。

嘖,拷問也不行嗎,她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讓薩拉薩看到她殘忍的一面的。既然要失敗,不能讓她聽完先嗎?那個黑衣人明明就要說出自己的來歷了。

……

看著凱茜將薩拉薩送回家,然後一臉嚴肅的跟她說了好久的話。再看著凱茜去找瑪奇,不知說了什麽之後,兩人達成了共識。然後瑪奇換了個發型,穿上凱茜帶過來的衣服,跟凱茜一起出了門。——瑪奇打扮成了薩拉薩的樣子,凱茜跟她說的大概是有人盯上了薩拉薩,希望她扮作薩拉薩配合他引出壞人。

不會有用的,再說這和上一次把薩拉薩單獨留下,然後在黑衣人出現時將黑衣人俘虜的計劃有什麽區別?

計劃是有區別的。假扮成薩拉薩的瑪奇被黑衣人抓住了。繞了一圈回來,藏身在某棵樹後面的凱茜沒有第一時間現身,暗中觀察著黑衣人的行動。大約是被叮囑過了,瑪奇沒有反抗,渾身顫抖著讓黑衣人把她綁了。

抓住薩拉薩到底是想做什麽?凱茜緊盯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瑪奇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住,黑衣人沒有對她做什麽,開始在四周布置——攝像機!?四個鏡頭對準了瑪奇,黑衣人拿出一個黑色布包展開,開始對著鏡頭展示裏面的東西。

男人一把一把的將布包裏面的道具掏出,分別在鏡頭和女孩的面前掃過。女孩抖得更厲害了,男人見狀發出惡魔的笑聲。“真惡心。”身後突然響起其他人的聲音,男人一回頭就被面色冰寒的凱茜(庫洛洛)抹了脖子。

當男人慢條斯理的展示刑具的時候,現實世界裏的庫洛洛也繃緊了身子,這個畜生!怒火中燒的庫洛洛一時忘了那是幻境,緊張的握住了光球,生怕凱茜出手晚了,瑪奇受到傷害。緊張之情到達最高峰時,凱茜出手,閃身到男人身後,幹脆利落的割下了男人的腦袋。男人的腦袋落在地上,皮球一般的滾了一圈,真解氣。庫洛洛想要握拳,無意識的將光球整個握進了手心。

一股強大的吸力自手心的光球傳來,庫洛洛反應不能。這一次,光球裏延伸出的白光將他包裹,庫洛洛感覺到隱約的熱度。

【最終考驗開始】

聲音在耳邊炸開,接著渾身一輕。白光消失,庫洛洛睜開眼睛,視線對上了那雙記憶中的大眼睛。

“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已經永遠失去的同伴再次出現在眼前,逼真的音容笑貌令人難以相信一切都是虛幻的,庫洛洛像凱茜那樣拉住了薩拉薩的手。“別去。”他說。

“庫洛洛?”兩聲音調完全不同的聲音在不同方向響起。

面前的薩拉薩面露疑惑,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庫洛洛回過身,一個熟悉的身影沖到眼前。

“薩拉薩,窩金找庫洛洛有點事,讓我送你回去吧。”換了角色的凱茜頂著瑪奇的身體出現。

給了面色變幻不定的庫洛洛一個眼神,凱茜拉著薩拉薩走了。

“我住的很近,不用送我啦,瑪奇。”

“薩拉薩,最近情況真的很危險,即使是一點點的路也不能讓你一個人走。”凱茜將人送回家,認真的囑咐,“還記得我、庫洛洛說的話嗎?不要給大人們添麻煩。”確保薩拉薩聽懂了,不會偷偷溜出門,凱茜才轉身離開。

察覺到瑪奇的身體裏是凱茜的意識,庫洛洛沒有真的去找窩金,靜靜地在排練室的門口等待著凱茜回來。

仔細一想,瑪奇和凱茜兩人平常的表情很像,聲音也很接近。庫洛洛想著凱茜變成瑪奇的原因,分析的對象由遠及近迅速出現在眼前。眼神還是不一樣的,被銳利的眼神註視著,庫洛洛冷不丁想到。

“是庫洛洛吧?”冷淡聲線的加持下,問句聽起來像肯定句。

庫洛洛望著瑪奇(凱茜)的眼睛緩緩點頭。

已經重開了幾次,凱茜在下殺手的時候就做好了時間再次倒帶的心理準備。結果倒帶的時候竟然發生了那麽奇怪的事!眼前的場景飛速倒退之後,她發現自己在道具室,手裏拿著針線在縫戲服。意識到自己變成了瑪奇的第一時間,凱茜跑向大門,發現庫洛洛拉住了薩拉薩,松了一口氣向兩人走去。

“我把薩拉薩送到家了,她今天不會再出門了。”凱茜先是這樣說,然後命令般對庫洛洛說,“今天的排練結束後我們好好談談。”沒有向庫洛洛表明身份,凱茜相信庫洛洛知道她是誰。

……

凱茜(瑪奇)無視周圍八卦的目光,從教堂出來後跟著庫洛洛一起回了他的小房子。像是在自己家一般不等主人邀請便在床上坐下,緊接著開口詢問,“這裏是以你的兒時回憶為基底構成的嗎?”

不意外的問題呢,庫洛洛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你怎麽會突然進來?”第二個問題。

庫洛洛看了凱茜一眼,面部肌肉動了動,半晌後答道,“我來幫忙。”

凱茜用瑪奇的臉給出一個挑眉的動作,示意庫洛洛解釋清楚。

“我、以你的身份通關了自己那部分的考驗。”庫洛洛別開眼,不想跟凱茜對視。“因為你遲遲沒有通關,我的意識也被吸了進來。”

聽到庫洛洛的說法,凱茜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大大出乎庫洛洛的意料。“你知道薩拉薩被人盯上的事吧。每次只要我抓到了那個黑衣人對他做些什麽就會考驗失敗,已經三次了。你有什麽頭緒嗎?”凱茜完全沒有關心庫洛洛所說的他那部分的考驗。

你不問問我經歷了什麽嗎?一絲掩藏不住的震驚之色流露。

凱茜一揮手,“現在的重點是薩拉薩。你覺得該怎麽做?”

“……”

“?”庫洛洛的沈默使凱茜很不滿,“你說來幫忙,不會一點頭緒都沒有吧。這可是你的記憶。”

正因為是他的記憶才……庫洛洛慢慢的轉回視線,對上凱茜明亮的眼神。“我當然知道過關的方法。”

“是……”

“不要問。”庫洛洛打斷了凱茜的疑問,“你什麽也不用做,看著就好。我會帶你過關的。”

凱茜“聽話的”沒有問,換了個話題,“那來談談你的經歷?”

“你想談什麽?”一想到所謂的正確通關方法,想到接下來他要面對的事,庫洛洛生出自暴自棄的心態。

“你想談什麽就談什麽,要是不想談就不談。”凱茜翹著腿,在這個小屋子住了那麽久,她已經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生動起來,“不過,至少告訴我你對這個身體的感想。”就這麽拿走了她的勞動成果,倒是表現出一點感恩啊。

“……”庫洛洛無語了一陣,然後誠實的說道,“萬分震驚。”

“什麽?就算你不感激,至少也應該高興吧!”還是說高興到震驚的意思?

“……好吧,我很高興。”庫洛洛好不容易想出一個高興的點,“我竟然能長那麽高,我太意外了。”

“哼哼。”凱茜哼笑兩聲,那是,在她的努力下,這家夥一年長了15公分!直接反超了俠客,摘掉了弟弟的稱號。

“你確定這就是通關的方法嗎?”凱茜的眼神裏充斥著震驚和不解。庫洛洛攔住了想要攔住薩拉薩的她,並且告訴她,正確的做法是袖手旁觀。庫洛洛咬著嘴唇,緩緩點了一下頭。

薩拉薩被人拐進了烏加森林。假扮成本地人的黑衣人的同夥在薩拉薩出門時跟她搭話,不知道講了什麽,薩拉薩跟著他一起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不行,她得把薩拉薩帶回來。凱茜站了起來。

“別去!”庫洛洛再次拉住了她。凱茜不耐煩的回頭,見到一張令人動容的臉。

“拜托,不要去看。”一行淚流下。

不看身體只看臉的話,美人落淚的畫面,甚美。可惜凱茜現在沒有欣賞的心情,庫洛洛痛苦的神態,掙紮的眼神,將他不曾宣之於口的方法傳達。“難道說……是我想的那樣嗎?”

庫洛洛痛苦的說,“不要再問了。”拉著凱茜的手蹲在了地上。

凱茜的眼裏閃過掙紮,最終選擇了面前的這個人。沒有把手放開,她跟著蹲了下來,輕輕的把另一只手放在了微微顫抖的肩上。哭吧,任何人都有流淚的權利,她會當做沒看見的。

直到暴雨降臨,大家一起在森林中發現了薩拉薩慘不忍睹的屍體,凱茜也沒有松開庫洛洛的手。又或許,是他留住了她的手。

在這個虛假的幻境中,只有他們是真實的,只有凱茜的體溫能帶給他安撫。庫洛洛轉身抱住凱茜,在暴雨中放聲大哭。

“薩拉薩——”其他夥伴也在哭,唯有凱茜知道庫洛洛在哭些什麽。薩拉薩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去世了,當時的他或許沒有能力保護她又或許只是疏於防範,薩拉薩的死令他痛苦不已。多年後的幻境中,庫洛洛再一次目睹了薩拉薩的死亡,在有能力阻止事件發生的情況下選擇了不作為。這份痛苦會把他的心撕成兩半,傷心留給薩拉薩,仇恨指向自己。

庫洛洛哭暈過去。

【考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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