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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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懷疑他不是被揍了而是被扔進了酒缸裏好好地灌了酒。但是鑒於他臉腫的非常非常的有個性,我只能不停地隨聲附和,“嗯,是,是這樣,我也覺得,你這樣做很對。乖。”偶爾夾雜兩句,“你不要再用我的襯衫擦你的鼻涕,用你自己的。”這一種讓我覺得我沒有貫徹對待病人需要溫柔的語氣和語義。

但是你真的不介意有人在你的襯衫上擦鼻涕嗎?還是個男人。

好不容易把穆瑾玉穆大少爺給送進了醫院,我已經完全不想再說話了。

等我筋疲力盡的一個人回了家,洗完澡之後就已經下午兩三點了,我覺得困得不能站著,便睡一覺,想著睡醒了再去和summer解釋一番。

結果誰知道等我起來的時候,房間裏早已一片火紅,我對著窗外發了許久的呆,才意識到這是夏天常見的火燒雲,而不是火災。

一看已經七點了,我把summer早上帶給我的燒賣給吃了,這方是我今天吃的第二頓飯。好不容易。

我出門,站在summer的門口敲了半響的門,沒有人應我。

我便給她打了個電話,只聽見裏面傳來響了幾下就被掛掉的鈴聲。

我握著自己的手機,將自己的臉貼在門上。

我慢慢的,恍若耳語的說,“summer,你在嗎?”我沒有繼續打電話,我隔著門,輕輕的和她說,“summer,你知道嗎?我結過一次婚。可是我的妻子死了,帶著我們還不能出生的孩子,她恨我。可是,其實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Summer,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如果我難過的時候,你會不會在我的身邊?如果我脆弱的時候,你會不會依舊相信我是一個稱職的丈夫,summer,你會不會一直愛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會做些什麽,但是summer,只要你和我說你願意,那麽我就沒有不願意的理由。”

“summer,你知道嗎,外面雖然是夏天,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到了夏天我都覺得好像要死上那麽一回。Summer,你的名字意思是夏天。你知道嗎,我這樣叫你,是有點忐忑的,就好像我的軟肋上突然有了盔甲,又好像我的盔甲突然有了軟肋。”我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搭在門的兩邊,我仿佛能聽見那邊傳過來的均勻的呼吸聲。

“summer,夏天是我的軟肋,是我本以為我這一輩子永遠永遠都不會喜歡的一個季節。可是summer,我愛你。”

“summer,開門,開門好不好,和我說你愛我,和我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Summer,我知道你就在這後面。”

門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你站的離門這麽近,我怎麽開的了呢?你往後退一點。”

我依言往後退了一步,門打開了,她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白裙子,黑色的頭發在腦後隨便的盤了一下,她將我拽進去,深深地吻上了我。

簡直是一種絕望的瘋狂。多年後的我會想到這一幕嗎?我不管,我不在乎,只要這一刻,我懷裏裏的肉體是溫暖的,是屬於我的。這就足夠了,我不貪心,人想要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只要這一刻就好。只要快樂就好。

哪怕我日後會後悔,我也要抓住人生僅有的快活時光。

很顯然的事情,自這以後我們就真的在一起了。她沒事的時候就會來我家陪著我,畢竟我們家之間只隔了四十米的直線距離。

我喜歡她一直待在我的身邊,這讓我感覺不是那麽的孤獨。

而穆瑾玉就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醫院裏,何謙做的很棒,直接讓他有點輕微腦震蕩,沒個三五天醫生不會輕易讓他出院,就算出院了,他頂著滿臉的青紫也是不敢隨便出門的。

我是這樣想的。

誰知道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食物,自然就會有各式各樣的人。畢竟單是一樣米都能養百樣人。

穆瑾玉這人雖然是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沒有動了,但是還是很精神,陷入瘋狂苦戀的男人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可憐的生物,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雖然沒有把我和何謙給說出去,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但是你若是想試試摔一跤把自己摔成個豬頭看看概率有多大就試試看吧。

因此也就讓他爸和穆老爺子很是操了一把子心,在他媽在他旁邊哭天喊地左一個心肝右一個寶貝的喚著他這二十好幾將近一米八的大個的時候,他無恥的要求悔婚,表現出無論如何就是不要和慕容霏霏結婚的架勢。

可想而知老爺子差點沒被氣死,他爸雖然是無所謂娶誰不娶誰,但是老爺子是要面子講道理的,你原先都答應了,兩個人訂婚戒指都挑好了,雖說女方年紀大,但是人家家裏給了多少嫁妝來陪嫁,人家身段都放低到這程度了,你便宜占盡現在開始悔婚,還硬說原先是被逼婚。

我估計老爺子一拐杖敲死他的心都有。不過穆老爺子身體健康的很,現在都七十快八十的人了,還沒需要用拐杖這種老人常備用品。

雖然大發了一次雷霆之怒,偏偏心臟健康的很,一點暈過去的勢頭都沒有,於是整個家裏簡直陷入了兩極分化,一極是穆瑾玉死活要悔婚,一極是穆老爺子死都不讓他悔婚。當然其中還有兩根墻頭草,分別是穆瑾玉他媽和穆瑾玉他爸。

他媽今年都超過五十了,穆家又遵守計劃生育這一基本國策,所以他媽愛他愛得像心尖尖上的一塊肉,又像十指連心。牽一發動全身,受一點點小傷就疼的簡直要讓他媽魂歸西天,恨不能代替他去死。

穆瑾玉無恥的躺在床上,他爺爺一訓他他就借口惡心想吐,把他媽給急的不行,只得不停地勸老爺子,到最後簡直是以上犯下對老爺子施以言語暴力,表現出產崽後的母貓一般的極端護崽行為。老爺子氣的簡直吹胡子瞪眼睛,只可惜身體太好腦筋太直,幾天都沒有被氣的倒下去,失去了疾病纏身這一攻擊加成。

生生落敗。

當我聽見何謙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都快被氣笑了。

何謙一邊和我閑談著一邊在筆記本上敲擊,為了避嫌我也沒有去問他在幹些什麽,說完這些話之後他只是閑閑的問我,“聽說你又新交了女朋友?”

我聽著這話,只是說,“怎麽什麽都瞞不過你?”

他說,“這消息渠道可不能告訴你。”他的手指原本還在急速的敲擊鍵盤,此時卻停了,他認真的看著我,“董靜柔那事你還沒有受到教訓嗎?不要這麽快就和人同居。”

我把手裏的白色咖啡杯輕輕的旋轉著,我低下頭沒有說話,他則是繼續說,“哲城你就算是寂寞,你也不要隨便把人家拉下水來,你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我想你是明白的。”

我點點頭,但是說不出話來。

我們這種過去不幹不凈的人,怎麽好去糟蹋別人的一片未來。

只是。。。我會好好的對她的。我相信我會的。

他看著我,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怎麽敢告訴他我還不知道那個女孩子的真實姓名,我怕他會掐死我。

但是所幸他也沒有繼續問下去,這天回家之後我抱著summer,我問她,“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

她垂下眼,我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我猜她是生氣了,我抱住她,我說,“我想和你結婚,可是請帖上寫些什麽好?我真是不知道。”

她垂著頭,只是輕輕說,“沐,我叫宋沐,三水沐。”

我聽她這一說,倒是笑起來,“姓宋?我倒是知道一個人姓宋。”她的頭發垂下去遮住了自己的大半的臉,此時從烏黑的發裏分出一只大眼,裏面閃動著奇妙的光,她問我,“那人是誰?”

我說,“我大學導師,叫宋培德。”

“呵呵。”她收回自己的眼,伸手將自己的一縷頭發擼到耳後,我把她抱在自己腿上的像哄小孩一樣顛了顛,存心逗她,“你知道嗎,宋其實不好取名字的,我們私底下都叫他宋培根。姓宋就好像總是要送些什麽東西出去一樣。”

她依舊落落寡歡,我疑心她是因為我和她相處了這麽久卻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而生氣,於是只是抱住她,微微的小聲哄她,我說,“沐沐。”

她沒有理我。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天她都沒有再和我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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