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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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
京城的初春不再落雪，反而降下雨來。
天氣依舊寒冷，沈崇在睡夢中被雨聲驚醒。他雙臂枕得發麻，只得不耐煩地動了動，這一掙動才發覺自己在壽康宮。
呂太後推門進來，見他睜眼，笑語吟吟道：“睡得好嗎？”
撲面而來的暖香遮蓋了空氣中濕潤的氣息，沈崇察覺到自己身下的變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被子。
呂太後很是善解人意，明明已經將一切看在眼裏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她坐在床榻邊，很溫柔地撫上了沈崇的鬢發：“崇兒長大了……”
“母後”，沈崇小聲喚了一聲，眼神變得如癡如醉起來，他想同她說他早就長大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只能呆呆地看著她，一刻也不願意挪開眼神。
他知道他自己看呂太後的眼神不尋常，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獵手看獵物的眼神。欲望被那熟悉的馨香催動，沈崇大著膽子伸手去摸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呂太後甩開。
呂太後回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的另外一只手去解她的衣襟，可她的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波動，有的只是滿滿的不解。
沈崇不敢再動作，生怕引起她的不悅，強忍著自己的難耐小聲問她：“母後，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有些想不通。”她是個太有魅力的女人，知道什麽示弱對沈崇最有用，見沈崇一臉猶豫地停下，像是很渴望知道答案似的問他道：“崇兒，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還有假？”沈崇答得堅決，許多年的渴望終於在這一刻將要變成現實，他什麽都顧不得，唯恐呂太後不肯信他：“這世上，我最喜歡的就是母後，除了母後，我不知道我還能喜歡這世間的什麽。”
他不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從來都是旁人討他歡心，他還從未因為什麽人這麽苦惱。他知道語言的無力，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說什麽能讓呂太後信服，又不敢用動作唐突，只能憑借本能回答：“我有那麽多的女人，對她們都只有無窮無盡的欲望，可唯有你，我是真的愛你。”
“是嗎？你真的分得清這二者的區別嗎？”呂太後的笑意裏帶著淡淡的諷刺，語氣卻還是溫柔的：“你要是真的愛我，又怎麽會想要扒我的衣服呢？”
沈崇被她說中，一時竟沒想到有什麽可反駁的。呂太後見他不說話，自顧自道：“你嫉妒你父皇，所以想取代他，取代他的第一步就是擁有我，所以你才覺得你喜歡我。你與你生母不親厚，我待你好，你便嫉妒你兄長，你怕我厚此薄彼，更怕在我心裏你的位置不如他，所以也想取代他。取代他的第一步也是擁有我，所以你才會覺得這是愛。”
“只要你一日不曾邁開第一步，你就覺得你做什麽都是虛空的。”呂太後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悲憫：“你一個只有欲望的人，卻想要別人的愛，這怎麽可能呢？是我沒有教好你，其實你本不該是這樣的。”
“不，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你教了我那麽多，足夠我前二十年都和常人一樣。可唯獨見了你，我做不了常人。無論我怎麽隱藏，怎麽想遺忘，見了你，我想要你的念頭就會破土而出，斬草除根後也會春風吹又生。”沈崇的眼眶微紅，鼓起勇氣想要忘記許多年前他曾看見先帝將呂太後壓在身下的畫面，那個畫面成了困住他半生的夢魘。他以為他將心跡表明，那個夢魘就會被沖破，可那股勇氣轉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見。一種占有欲卷土重來，帶著更深的沖動從心田破土而出，很快就卷走了沈崇的全部理智，沈崇用力抓住呂太後的手，字正腔圓誠懇道：“兒臣貪戀母後許久，求母後成全！”
他眼尾紅得可怖，像是要滴出血來：“只要母後成全，這萬裏江山兒臣拱手奉上。”
“我要你的江山做什麽？”呂太後的聲音逐漸飄遠，面孔也在沈崇的視線中模糊起來。
沈崇生怕人消失不見，攥住呂太後的手更用力了幾分：“那母後要什麽，只要兒臣有，兒臣都可以給你。哪怕是兒臣的性命，母後若要也只管拿去。”
他自己說完這話之後也覺得荒唐，呂太後要他的性命做什麽，她可能是這世上唯一希望他好好活著的人。自小到大，他要什麽呂太後都給了他，除了這一件事。她待他這樣好，他卻讓她這樣為難。
愧疚心一下又起，可又很快被欲望掩蓋，沈崇不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能打動呂太後，卻還是盡可能的承諾：“九天之上九泉之下，違背綱常的代價都由兒子一人承擔，母後什麽都用怕。”
“我想母後想了這麽些年，想到自己不人不鬼。”沈崇閉上眼睛，似乎在竭力壓制自己翻湧的情緒，卻還是沒能完全掩蓋：“我時常想，要是這世間只有你我二人就好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沈崇的腦海中冒出來，他睜開眼睛直視呂太後的眼睛道：“只要母後點頭，我便為母後殺光天下所有人，那這世間便只剩下你我二人了。這樣無論我們做什麽，母後都不必再擔心世人的眼光了。”
呂太後未及回答，一陣孩啼聲猝不及防地從外頭傳來，打斷了沈崇的幻想，卻並未打斷沈崇心頭的暴戾。他知道那是他的兒子，可此刻對呂太後的占有欲打敗了那點微薄的父子之情，他突然覺得這孩子有些礙事，甚至想將他掐死了事。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這只有力的右手掐上幼子脖頸的畫面，嘴上自然不會忘了和呂太後表忠心：“只要母後點頭，兒臣願意先用自己的孩子試刀。”
呂太後的表情沒有波瀾，語氣卻有些不可思議：“他還是個孩子。”
“母後有我不就行了嗎？”她明明什麽都沒說，可沈崇卻覺出一種微妙的保護，這種保護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一個陌生的孩子。對另外一個早已死去的人的妒火又在這一刻被點燃，燒得沈崇渾身發燙。他實在耐不住，松了手就預備起身先去將孩子掐死，免得對方一日日長大來同他搶奪呂太後的關愛。
呂太後卻在此刻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再抗拒沈崇的動作，甚至還自己握住了沈崇的手向上去解自己的衣服。沈崇先是不知所措地看著她，隨即就被一種狂喜沖昏了頭腦。方才燃燒起來的怒火被這種狂喜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厚的溫情，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撫上呂太後的臉，唯恐一切都是一場夢。
呂太後身上的味道是她多年慣用的香，隨著她的動作間撲面而來，沈崇貪婪無比地細嗅，在那種熟悉的味道中感受到了一種安全。他還是個幼子時，就會覺得這個味道安全。這麽多年過去了，始終不曾變化過，只是在這暖香之中夾雜了隱約的清冽，像是初雪時梅花的味道。
不過沈崇不在意，只要這味道是從呂太後身上傳出來的，他都不介意。
這是他多年的癡願，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有實現的一天。他飄飄然如登雲巔，墜入夢境的前一刻裏，他發覺外頭被火光照亮，似乎有兵刃相交和大聲叫喊。這些嘈雜擾亂他的心緒，也讓他在溺斃的前一刻有了求生的本能，但呂太後的身影很快就將他的視線擋住了。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瞧見那一片瑩白如玉的肌膚。他湊過去，低聲問道：“外頭怎麽了？”
對方像是不滿意他在此刻離神，不滿地蹭了他一下。這個動作猶如細細密密的水草，很快就將沈崇還在掙紮的意識拉入水底。
呂太後的聲音忽遠忽近：“陛下不是說，我想要什麽，陛下都會給我嗎？”
都會給，沈崇在心裏默默回答，此心日月可鑒，至死方休。
宮門外，謝渺望著身著鎧甲的沈崡，一臉讚許和期盼。
沈崡背後，禁軍統領正狐疑地打量著謝渺，可看到他身邊的陸婉吟，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依照他的想法，一個女人是沒有魄力謀劃此等大事的，她能站在這裏，代表的是永寧侯。永寧侯的砝碼倒向了沈崡，那他行的就是正義之事，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便大手一揮，叫身邊人沖上去。
宮城內火光沖天，兵戈殺伐聲不絕於耳，其間還夾雜這宮女太監的慘叫，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暫時的光景。禁軍的絕大部分人都站在他們這邊，由呂太後調動，只有少部分人還在殊死抵抗，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不過片刻，裏頭的響動就漸漸不如從前激烈，沈崡估摸著時辰，知道自己再不進去，就不一定能趕上拉攏民心的好時機了，趕忙快走兩步。
他走出一段，發覺謝渺並未跟上來，忙回過頭去問：“先生不來？”
“我就在此處。”謝渺站在原地，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祝王爺，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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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初春不再落雪，反而降下雨來。
天氣依舊寒冷，沈崇在睡夢中被雨聲驚醒。他雙臂枕得發麻，只得不耐煩地動了動，這一掙動才發覺自己在壽康宮。
呂太後推門進來，見他睜眼，笑語吟吟道：“睡得好嗎？”
撲面而來的暖香遮蓋了空氣中濕潤的氣息，沈崇察覺到自己身下的變化，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被子。
呂太後很是善解人意，明明已經將一切看在眼裏卻還是什麽都沒說。她坐在床榻邊，很溫柔地撫上了沈崇的鬢發：“崇兒長大了……”
“母後”，沈崇小聲喚了一聲，眼神變得如癡如醉起來，他想同她說他早就長大了，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只能呆呆地看著她，一刻也不願意挪開眼神。
他知道他自己看呂太後的眼神不尋常，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獵手看獵物的眼神。欲望被那熟悉的馨香催動，沈崇大著膽子伸手去摸她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再被呂太後甩開。
呂太後回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的另外一只手去解她的衣襟，可她的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波動，有的只是滿滿的不解。
沈崇不敢再動作，生怕引起她的不悅，強忍著自己的難耐小聲問她：“母後，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有些想不通。”她是個太有魅力的女人，知道什麽示弱對沈崇最有用，見沈崇一臉猶豫地停下，像是很渴望知道答案似的問他道：“崇兒，你真的喜歡我嗎？”
“這還有假？”沈崇答得堅決，許多年的渴望終於在這一刻將要變成現實，他什麽都顧不得，唯恐呂太後不肯信他：“這世上，我最喜歡的就是母後，除了母後，我不知道我還能喜歡這世間的什麽。”
他不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從來都是旁人討他歡心，他還從未因為什麽人這麽苦惱。他知道語言的無力，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說什麽能讓呂太後信服，又不敢用動作唐突，只能憑借本能回答：“我有那麽多的女人，對她們都只有無窮無盡的欲望，可唯有你，我是真的愛你。”
“是嗎？你真的分得清這二者的區別嗎？”呂太後的笑意裏帶著淡淡的諷刺，語氣卻還是溫柔的：“你要是真的愛我，又怎麽會想要扒我的衣服呢？”
沈崇被她說中，一時竟沒想到有什麽可反駁的。呂太後見他不說話，自顧自道：“你嫉妒你父皇，所以想取代他，取代他的第一步就是擁有我，所以你才覺得你喜歡我。你與你生母不親厚，我待你好，你便嫉妒你兄長，你怕我厚此薄彼，更怕在我心裏你的位置不如他，所以也想取代他。取代他的第一步也是擁有我，所以你才會覺得這是愛。”
“只要你一日不曾邁開第一步，你就覺得你做什麽都是虛空的。”呂太後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悲憫：“你一個只有欲望的人，卻想要別人的愛，這怎麽可能呢？是我沒有教好你，其實你本不該是這樣的。”
“不，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你教了我那麽多，足夠我前二十年都和常人一樣。可唯獨見了你，我做不了常人。無論我怎麽隱藏，怎麽想遺忘，見了你，我想要你的念頭就會破土而出，斬草除根後也會春風吹又生。”沈崇的眼眶微紅，鼓起勇氣想要忘記許多年前他曾看見先帝將呂太後壓在身下的畫面，那個畫面成了困住他半生的夢魘。他以為他將心跡表明，那個夢魘就會被沖破，可那股勇氣轉瞬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見。一種占有欲卷土重來，帶著更深的沖動從心田破土而出，很快就卷走了沈崇的全部理智，沈崇用力抓住呂太後的手，字正腔圓誠懇道：“兒臣貪戀母後許久，求母後成全！”
他眼尾紅得可怖，像是要滴出血來：“只要母後成全，這萬裏江山兒臣拱手奉上。”
“我要你的江山做什麽？”呂太後的聲音逐漸飄遠，面孔也在沈崇的視線中模糊起來。
沈崇生怕人消失不見，攥住呂太後的手更用力了幾分：“那母後要什麽，只要兒臣有，兒臣都可以給你。哪怕是兒臣的性命，母後若要也只管拿去。”
他自己說完這話之後也覺得荒唐，呂太後要他的性命做什麽，她可能是這世上唯一希望他好好活著的人。自小到大，他要什麽呂太後都給了他，除了這一件事。她待他這樣好，他卻讓她這樣為難。
愧疚心一下又起，可又很快被欲望掩蓋，沈崇不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麽能打動呂太後，卻還是盡可能的承諾：“九天之上九泉之下，違背綱常的代價都由兒子一人承擔，母後什麽都用怕。”
“我想母後想了這麽些年，想到自己不人不鬼。”沈崇閉上眼睛，似乎在竭力壓制自己翻湧的情緒，卻還是沒能完全掩蓋：“我時常想，要是這世間只有你我二人就好了。”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沈崇的腦海中冒出來，他睜開眼睛直視呂太後的眼睛道：“只要母後點頭，我便為母後殺光天下所有人，那這世間便只剩下你我二人了。這樣無論我們做什麽，母後都不必再擔心世人的眼光了。”
呂太後未及回答，一陣孩啼聲猝不及防地從外頭傳來，打斷了沈崇的幻想，卻並未打斷沈崇心頭的暴戾。他知道那是他的兒子，可此刻對呂太後的占有欲打敗了那點微薄的父子之情，他突然覺得這孩子有些礙事，甚至想將他掐死了事。
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這只有力的右手掐上幼子脖頸的畫面，嘴上自然不會忘了和呂太後表忠心：“只要母後點頭，兒臣願意先用自己的孩子試刀。”
呂太後的表情沒有波瀾，語氣卻有些不可思議：“他還是個孩子。”
“母後有我不就行了嗎？”她明明什麽都沒說，可沈崇卻覺出一種微妙的保護，這種保護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一個陌生的孩子。對另外一個早已死去的人的妒火又在這一刻被點燃，燒得沈崇渾身發燙。他實在耐不住，松了手就預備起身先去將孩子掐死，免得對方一日日長大來同他搶奪呂太後的關愛。
呂太後卻在此刻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再抗拒沈崇的動作，甚至還自己握住了沈崇的手向上去解自己的衣服。沈崇先是不知所措地看著她，隨即就被一種狂喜沖昏了頭腦。方才燃燒起來的怒火被這種狂喜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厚的溫情，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撫上呂太後的臉，唯恐一切都是一場夢。
呂太後身上的味道是她多年慣用的香，隨著她的動作間撲面而來，沈崇貪婪無比地細嗅，在那種熟悉的味道中感受到了一種安全。他還是個幼子時，就會覺得這個味道安全。這麽多年過去了，始終不曾變化過，只是在這暖香之中夾雜了隱約的清冽，像是初雪時梅花的味道。
不過沈崇不在意，只要這味道是從呂太後身上傳出來的，他都不介意。
這是他多年的癡願，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有實現的一天。他飄飄然如登雲巔，墜入夢境的前一刻裏，他發覺外頭被火光照亮，似乎有兵刃相交和大聲叫喊。這些嘈雜擾亂他的心緒，也讓他在溺斃的前一刻有了求生的本能，但呂太後的身影很快就將他的視線擋住了。
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瞧見那一片瑩白如玉的肌膚。他湊過去，低聲問道：“外頭怎麽了？”
對方像是不滿意他在此刻離神，不滿地蹭了他一下。這個動作猶如細細密密的水草，很快就將沈崇還在掙紮的意識拉入水底。
呂太後的聲音忽遠忽近：“陛下不是說，我想要什麽，陛下都會給我嗎？”
都會給，沈崇在心裏默默回答，此心日月可鑒，至死方休。
宮門外，謝渺望著身著鎧甲的沈崡，一臉讚許和期盼。
沈崡背後，禁軍統領正狐疑地打量著謝渺，可看到他身邊的陸婉吟，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依照他的想法，一個女人是沒有魄力謀劃此等大事的，她能站在這裏，代表的是永寧侯。永寧侯的砝碼倒向了沈崡，那他行的就是正義之事，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便大手一揮，叫身邊人沖上去。
宮城內火光沖天，兵戈殺伐聲不絕於耳，其間還夾雜這宮女太監的慘叫，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暫時的光景。禁軍的絕大部分人都站在他們這邊，由呂太後調動，只有少部分人還在殊死抵抗，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不過片刻，裏頭的響動就漸漸不如從前激烈，沈崡估摸著時辰，知道自己再不進去，就不一定能趕上拉攏民心的好時機了，趕忙快走兩步。
他走出一段，發覺謝渺並未跟上來，忙回過頭去問：“先生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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