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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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離州天寒，到了這些時日才漸漸開始化雪。但放眼望去，天地間仍是白茫茫一片。雪水夾雜著細碎的冰珠從山上落下來，堵住了行軍的馬道。明明之前來時還能走的路，回去的時候就已經被化開的雪水沖得一塌糊塗。沈崢心急如焚地派人前去清路，不得不在此處短暫停留，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終於碰上了自南邊姍姍來遲的方玉汝。
方玉汝生活在四季如春的穗州，已經很多年沒再感受過這種寒冷了。他身後跟著一支隊伍，稀稀拉拉拖了幾乎半座山，除了高揚旗幟的正規軍外，還有不少穿得破爛不堪的平民，此刻正都趾高氣揚地跟著方玉汝往過走。
袁轍從沈崢身後冒出來，和他一同看著這支組成奇怪的隊伍，半晌之後發出了訝異的聲音：“方大哥這是……將人收編了？”
他聲音不大，也就沈崢和周圍幾個人能聽見，也都仰頭去看，有眼尖的發覺遠處方玉汝身後跟著個姑娘，那姑娘像是已經察覺出有人在看她，頗有些興奮地沖著這頭揮了揮手。
“這是哪出啊？”有個楞頭青看傻了，大著膽子猜測：“方將軍就算是夫妻恩愛，也不至於帶著女人上戰場吧。”
有老實人好心給他科普：“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看那穿著打扮，分明是個姑娘，而且啊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
“大戶人家的姑娘？”對方更覺不對，連忙驚叫起來：“那不是更麻煩了？”
他這一想歪，旁邊人都紛紛議論起來。一片嘩然中，沈崢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仔細地辨認了一下對方的身影，看著對方隨著方玉汝越走越近，心裏的答案也越發確定，“樂陽？”
待到人湊近了，他才發覺他看得沒錯，兩方寒暄之間，他終於得了空細問樂陽與方玉汝：“你們兩個怎麽湊到一起的？”
“是我去尋方將軍的。”樂陽顧不得山泉水冰涼刺骨，捧了一把澆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回頭看見沈崢一臉嚴肅，神情裏還隱約帶著幾分責備，又有些膽怯：“我逃婚也是無奈之舉，你別說我吧。”
她打量四周，見無人註意到這頭，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這裏頭也沒人知道我是公主，只要你不說出去，我就不會暴露身份的……”
她越說越沒底氣，悄悄給方玉汝遞了個眼色。方玉汝見沈崢面色不虞，趕忙上來打圓場：“是、是，公主現在是我的表妹，無論是穗州軍還是後來收編的幾支軍隊，都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侯爺放心吧。”
沈崢還是犯愁，但木已成舟他又不好多說什麽，更不能將樂陽送回宮中或者送去北夷，只能就此作罷。他還是想不通這兩人是如何湊到一處的，只能用眼神詢問。
樂陽本著坦白從寬的原則，大著膽子和他講：“我不想去北夷，又不能回宮，便想著先就近找到軍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才進了渝州府就撞上了方將軍。我亮了身份後，方將軍就同人說我是他表妹，知道他要去離州，過來尋親，我就同方將軍一道了。”
“是啊，公主這回可幫了大忙了。”方玉汝凍得兩手通紅，忍不住搓了搓，臉上卻還笑呵呵的，語氣也驕傲無比：“這要不是公主，我還在渝州府困著呢。還是公主說的，打壓不如收編，我才想到這麽個法子。”
他帶來的人不少，雖不能當作正規軍上戰場，卻也可以當作備用兵馬壯壯聲勢，最起碼不會在讓這些人在身後給他們添麻煩了。
對於這個結果，別說是方玉汝，就是沈崢也是滿意的。他之前隱約聽陸婉吟透露過，對於樂陽的行事也不意外。不過正所謂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樂陽給他的驚喜還不止如此。
方玉汝見沈崢沒說話，以為沈崢還是在計較樂陽私逃之事，說得越發賣力：“還有渝州府衙，也是公主設計，自上而下將那群北夷細作一網打盡，破了他們叫我們自相殘殺的陰謀。”
“方大哥這是哪裏話？破除北夷的計謀是所有人努力的結果，非我一人之功。”樂陽倒是謙虛，聽方玉汝這麽誇獎也不居功，看沈崢眉頭依舊不曾放松，又像小時候那樣湊上去撒嬌：“好了嘛，我這不是好好的，一點傷都沒受，你就別氣了嘛……”
“像什麽話？”沈崢輕輕推了一下，示意樂陽站好，臉上的表情卻松動了幾分。他自小到大都抵擋不住樂陽撒嬌，對她這個動作熟之又熟，只是唯恐樂陽真有稱帝之心，這般情態叫方玉汝、袁轍等臣子看了去不好，便退了一步。
他仔細想了一下，隨即問樂陽道：“如今渝州府是誰在管？”
“孫大人。”樂陽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沈崢不知道其中緣故，解釋說：“就是送我和親的那個孫伯言。”
見沈崢一臉質疑，樂陽又道：“別擔心，我已將渝州府上下清除幹凈，只要這三府守住，渝州府便不會又什麽大亂子。孫伯言坐鎮一來是為了震懾那些作亂造反的人，二來就是為了徹查渝州府是否還有其他細作。他手下人多，夠用了。我也說過了，若是他做得不好，我回去便連他爹一起處置了。此人膽小怕事，但他看我逃婚卻不告知朝廷，想必是願為我所用的，只是缺了些勇氣。我見我連婚都敢逃，便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也會顧忌幾分。我也派人盯著他了，想必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沈崢沒見過孫伯言，也不知道她的判斷是否準確，但見她說得頗有章法，可見是長進不少，心裏也放心了幾分。只是他將樂陽當作親妹妹，再怎麽信任樂陽也覺得害怕，“以後不可如此了，到了這裏便跟緊……”
他原本想說跟緊自己，可又覺得不妥，環視四周後又補充道：“跟緊袁轍將軍，若非緊急情況，不可離開袁將軍半步。”
袁轍猝不及防地被他點名，一擡頭看見乖乖點頭的樂陽，臉先紅了大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老實人方玉汝什麽都沒看明白，繞著四周看了一圈問了個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這麽多人都在此處，離州大營怎麽辦？家不要了？還有袁老將軍呢？袁四兄弟呢？怎麽都不見人？”
他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就凝重起來。袁轍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小聲問方玉汝：“你沒聽見傳言？”
“聽是聽見了……”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袁軼叛逃之事莫說離州府，就是方玉汝在渝州府的山裏都聽見了。但聽是聽，他到底是看著袁軼長大的，對此事並不相信，“不過我不太信……”
“不信就對了，行之是自己人。”沈崢接話道：“三日前，行之自北夷傳信來，說是已經挑起三部不和，兀顏一部已經與赫連、卓陀二部離心。按照計劃，兀顏一部應當做前鋒，我與硯之帶兵假意前來牽制，而此時北夷便會以為我們離州大營空虛，趁機攻打離州營。我等再與袁老將軍左右夾攻，將赫連、卓陀二部一舉拿下。”
其實北夷內部細究起來並未如外頭看起來那般團結，畢竟此番真正與大燕結仇的是赫連、卓陀二部。但自打開戰以來，除去衢州府那次，幾乎次次沖在前頭的都是兀顏部，因此兀顏部的損失也最為慘重。兀顏部的首領也不傻，幾次下來也能看出赫連霽是想借此削弱他的勢力，心裏就已經開始不情願了。
袁軼選擇從他開始分裂而後一點點滲透至北夷內部是個不錯的思路，方玉汝聽了也覺得可行，可他見這些人一臉愁苦，又不像是可行的樣子，忙問道：“這不是挺好的嗎？剛好我帶了這麽多人，咱們同袁老將軍左右圍攻，一同將他們包了餃子。”
他說完之後還打量了一下周圍，意外發覺無人應和，頗有些奇怪地噤了聲。一直旁聽卻插不上話的樂陽也覺出氛圍怪異，趕忙小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按照行之遞回來的消息，兀顏部應當在此處埋伏，可是現在……”袁轍表情也有些愁苦：“這山上積雪不通，根本沒有人的走過的痕跡。”
“那會不會是兀顏部已經離心，所以不願意再徒增傷亡了呢？”雖然方玉汝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卻還是大著膽子猜想：“又或者是行之兄弟勸退了兀顏部，所以此番兀顏部不出兵呢？”
“絕無可能。”沈崢搖頭道：“兀顏部再怎麽不情願，也不會在此刻共同對抗大燕的時候公開違抗赫連霽的命令，就算是裝，他也要裝出個樣子派幾支小隊過來，但是現在……”
現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袁軼遞出來的消息是假的。
同時也就間接地說明了一件事，赫連霽並不信任袁軼。無論是袁軼尚未能完全叫赫連霽信任，還是袁軼已經暴露，他們都已經因為了這個消息造成了無法損失的後果。兀顏部沒有到這裏，就意味著兀顏部出兵去了別處。
沈崢遙望著離州大營的方向，又看著被化雪擋住了的道路，只能暗自在心中祈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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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州天寒，到了這些時日才漸漸開始化雪。但放眼望去，天地間仍是白茫茫一片。雪水夾雜著細碎的冰珠從山上落下來，堵住了行軍的馬道。明明之前來時還能走的路，回去的時候就已經被化開的雪水沖得一塌糊塗。沈崢心急如焚地派人前去清路，不得不在此處短暫停留，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終於碰上了自南邊姍姍來遲的方玉汝。
方玉汝生活在四季如春的穗州，已經很多年沒再感受過這種寒冷了。他身後跟著一支隊伍，稀稀拉拉拖了幾乎半座山，除了高揚旗幟的正規軍外，還有不少穿得破爛不堪的平民，此刻正都趾高氣揚地跟著方玉汝往過走。
袁轍從沈崢身後冒出來，和他一同看著這支組成奇怪的隊伍，半晌之後發出了訝異的聲音：“方大哥這是……將人收編了？”
他聲音不大，也就沈崢和周圍幾個人能聽見，也都仰頭去看，有眼尖的發覺遠處方玉汝身後跟著個姑娘，那姑娘像是已經察覺出有人在看她，頗有些興奮地沖著這頭揮了揮手。
“這是哪出啊？”有個楞頭青看傻了，大著膽子猜測：“方將軍就算是夫妻恩愛，也不至於帶著女人上戰場吧。”
有老實人好心給他科普：“胡說八道什麽呢？你看那穿著打扮，分明是個姑娘，而且啊還是個大戶人家的姑娘？”
“大戶人家的姑娘？”對方更覺不對，連忙驚叫起來：“那不是更麻煩了？”
他這一想歪，旁邊人都紛紛議論起來。一片嘩然中，沈崢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仔細地辨認了一下對方的身影，看著對方隨著方玉汝越走越近，心裏的答案也越發確定，“樂陽？”
待到人湊近了，他才發覺他看得沒錯，兩方寒暄之間，他終於得了空細問樂陽與方玉汝：“你們兩個怎麽湊到一起的？”
“是我去尋方將軍的。”樂陽顧不得山泉水冰涼刺骨，捧了一把澆在臉上，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回頭看見沈崢一臉嚴肅，神情裏還隱約帶著幾分責備，又有些膽怯：“我逃婚也是無奈之舉，你別說我吧。”
她打量四周，見無人註意到這頭，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這裏頭也沒人知道我是公主，只要你不說出去，我就不會暴露身份的……”
她越說越沒底氣，悄悄給方玉汝遞了個眼色。方玉汝見沈崢面色不虞，趕忙上來打圓場：“是、是，公主現在是我的表妹，無論是穗州軍還是後來收編的幾支軍隊，都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侯爺放心吧。”
沈崢還是犯愁，但木已成舟他又不好多說什麽，更不能將樂陽送回宮中或者送去北夷，只能就此作罷。他還是想不通這兩人是如何湊到一處的，只能用眼神詢問。
樂陽本著坦白從寬的原則，大著膽子和他講：“我不想去北夷，又不能回宮，便想著先就近找到軍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才進了渝州府就撞上了方將軍。我亮了身份後，方將軍就同人說我是他表妹，知道他要去離州，過來尋親，我就同方將軍一道了。”
“是啊，公主這回可幫了大忙了。”方玉汝凍得兩手通紅，忍不住搓了搓，臉上卻還笑呵呵的，語氣也驕傲無比：“這要不是公主，我還在渝州府困著呢。還是公主說的，打壓不如收編，我才想到這麽個法子。”
他帶來的人不少，雖不能當作正規軍上戰場，卻也可以當作備用兵馬壯壯聲勢，最起碼不會在讓這些人在身後給他們添麻煩了。
對於這個結果，別說是方玉汝，就是沈崢也是滿意的。他之前隱約聽陸婉吟透露過，對於樂陽的行事也不意外。不過正所謂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樂陽給他的驚喜還不止如此。
方玉汝見沈崢沒說話，以為沈崢還是在計較樂陽私逃之事，說得越發賣力：“還有渝州府衙，也是公主設計，自上而下將那群北夷細作一網打盡，破了他們叫我們自相殘殺的陰謀。”
“方大哥這是哪裏話？破除北夷的計謀是所有人努力的結果，非我一人之功。”樂陽倒是謙虛，聽方玉汝這麽誇獎也不居功，看沈崢眉頭依舊不曾放松，又像小時候那樣湊上去撒嬌：“好了嘛，我這不是好好的，一點傷都沒受，你就別氣了嘛……”
“像什麽話？”沈崢輕輕推了一下，示意樂陽站好，臉上的表情卻松動了幾分。他自小到大都抵擋不住樂陽撒嬌，對她這個動作熟之又熟，只是唯恐樂陽真有稱帝之心，這般情態叫方玉汝、袁轍等臣子看了去不好，便退了一步。
他仔細想了一下，隨即問樂陽道：“如今渝州府是誰在管？”
“孫大人。”樂陽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沈崢不知道其中緣故，解釋說：“就是送我和親的那個孫伯言。”
見沈崢一臉質疑，樂陽又道：“別擔心，我已將渝州府上下清除幹凈，只要這三府守住，渝州府便不會又什麽大亂子。孫伯言坐鎮一來是為了震懾那些作亂造反的人，二來就是為了徹查渝州府是否還有其他細作。他手下人多，夠用了。我也說過了，若是他做得不好，我回去便連他爹一起處置了。此人膽小怕事，但他看我逃婚卻不告知朝廷，想必是願為我所用的，只是缺了些勇氣。我見我連婚都敢逃，便知道我說得出做得到，也會顧忌幾分。我也派人盯著他了，想必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沈崢沒見過孫伯言，也不知道她的判斷是否準確，但見她說得頗有章法，可見是長進不少，心裏也放心了幾分。只是他將樂陽當作親妹妹，再怎麽信任樂陽也覺得害怕，“以後不可如此了，到了這裏便跟緊……”
他原本想說跟緊自己，可又覺得不妥，環視四周後又補充道：“跟緊袁轍將軍，若非緊急情況，不可離開袁將軍半步。”
袁轍猝不及防地被他點名，一擡頭看見乖乖點頭的樂陽，臉先紅了大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老實人方玉汝什麽都沒看明白，繞著四周看了一圈問了個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這麽多人都在此處，離州大營怎麽辦？家不要了？還有袁老將軍呢？袁四兄弟呢？怎麽都不見人？”
他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就凝重起來。袁轍謹慎地看了看四周，小聲問方玉汝：“你沒聽見傳言？”
“聽是聽見了……”畢竟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袁軼叛逃之事莫說離州府，就是方玉汝在渝州府的山裏都聽見了。但聽是聽，他到底是看著袁軼長大的，對此事並不相信，“不過我不太信……”
“不信就對了，行之是自己人。”沈崢接話道：“三日前，行之自北夷傳信來，說是已經挑起三部不和，兀顏一部已經與赫連、卓陀二部離心。按照計劃，兀顏一部應當做前鋒，我與硯之帶兵假意前來牽制，而此時北夷便會以為我們離州大營空虛，趁機攻打離州營。我等再與袁老將軍左右夾攻，將赫連、卓陀二部一舉拿下。”
其實北夷內部細究起來並未如外頭看起來那般團結，畢竟此番真正與大燕結仇的是赫連、卓陀二部。但自打開戰以來，除去衢州府那次，幾乎次次沖在前頭的都是兀顏部，因此兀顏部的損失也最為慘重。兀顏部的首領也不傻，幾次下來也能看出赫連霽是想借此削弱他的勢力，心裏就已經開始不情願了。
袁軼選擇從他開始分裂而後一點點滲透至北夷內部是個不錯的思路，方玉汝聽了也覺得可行，可他見這些人一臉愁苦，又不像是可行的樣子，忙問道：“這不是挺好的嗎？剛好我帶了這麽多人，咱們同袁老將軍左右圍攻，一同將他們包了餃子。”
他說完之後還打量了一下周圍，意外發覺無人應和，頗有些奇怪地噤了聲。一直旁聽卻插不上話的樂陽也覺出氛圍怪異，趕忙小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按照行之遞回來的消息，兀顏部應當在此處埋伏，可是現在……”袁轍表情也有些愁苦：“這山上積雪不通，根本沒有人的走過的痕跡。”
“那會不會是兀顏部已經離心，所以不願意再徒增傷亡了呢？”雖然方玉汝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卻還是大著膽子猜想：“又或者是行之兄弟勸退了兀顏部，所以此番兀顏部不出兵呢？”
“絕無可能。”沈崢搖頭道：“兀顏部再怎麽不情願，也不會在此刻共同對抗大燕的時候公開違抗赫連霽的命令，就算是裝，他也要裝出個樣子派幾支小隊過來，但是現在……”
現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袁軼遞出來的消息是假的。
同時也就間接地說明了一件事，赫連霽並不信任袁軼。無論是袁軼尚未能完全叫赫連霽信任，還是袁軼已經暴露，他們都已經因為了這個消息造成了無法損失的後果。兀顏部沒有到這裏，就意味著兀顏部出兵去了別處。
沈崢遙望著離州大營的方向，又看著被化雪擋住了的道路，只能暗自在心中祈禱，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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