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世界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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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世界八【10】
在親眼看到肖凡飛升後, 絕大部分大乘期修士的註意力都被肖凡指出來的秘境給引走了。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巧合了一點，但他們都不介意為了飛升葬送數千萬修士的性命了，自然不會任由自己錯過可以飛升的機會。
傳承只有一個, 可以飛升的人也只有一個，先到先得的道理誰都明白。
大乘期修士一般都是宗門內被供奉的太上長老, 之前也說過了，太上長老不能幹預宗門運行。除非是宗門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不然掌門也沒有權力硬要太上長老做什麽。
所以在想清楚了其中的關聯後, 不到三天的時間, 這些太上長老就各自找理由閉關或者是出門歷練去了。
修為高的修士都非常清楚，那些大乘期修士絕對是沖著肖凡指出來的秘境去的，他們都想要飛升。
腦袋好用一點的修士，也大概琢磨出來了一點東西, 畢竟幾百年沒有修士飛升什麽的, 確實不符合一般人的認知。
消息是肖凡當眾說出來的, 所以邪修也靠著藏在正道修士中的內應得到了具體的坐標點。
得知是秘境會在交界處附近出現後, 邪修大能很是開心得趕了過去，試圖成為第一個進入秘境內的修士。
但之前也說過了, 秘境裏的寶物的多少，和它靈力波動持續的時間有限。
在邪修大能感知秘境的時候，秘境才剛剛開始有靈力波動, 距離秘境正式問世還有最少一年的時間。
邪修大能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順利搶占先機，所以就用一些秘法催動了秘境的面世。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存在，邪修的手段很多, 在付出了許多極品靈石和法器的情況下, 還真的讓邪修成功了, 把原本一年多的時間縮短到了十多天。
只可惜十多天的時間對大乘期修士來說還是太充足了，在秘境正式開啟的時候，大部分大乘期修士也都到場了。
出於某種默契，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邪修或者是魔修，他們都沒有輕舉妄動。
一直到所有大乘期的修士都到場後，他們才一起進入了秘境。
而在進入秘境後，秘境的入口也被強制關閉了，除非是修為超過大乘期的，不然誰也進不去。
這樣的後手讓路無歧不能進去暗搓搓攪渾水，但同樣也避免了低階修士被卷進去成為炮灰。
路無歧同樣也清楚，那些修士本意是不想飛升的機緣被類似肖凡這樣的低階修士給撿漏，不過陰差陽錯下，倒是意外讓世界意識很開心呢。
不管那些大乘期修士有沒有參與到某些計劃中，都改變不了他們已經在秘境中的事實。
這就導致半步大乘的玄絮變成了實力最強的人，暫時成為了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
“師尊。”看到玄絮出現在自己面前後，路無歧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眼中閃過一抹小小的心虛。
雖然知道小徒弟和師尊都是絮絮，但從蘇絮這幾年的反應來看，她們的記憶應該是不互通的。
根據自己之前的猜測，師尊或許知道蘇絮的存在，但蘇絮絕對不知道師尊的存在。
“嗯，這是你的徒弟？”玄絮問道，語氣也顯得有些微妙。
玄絮知道蘇絮是另一個自己，但兩人有著截然不同的經歷，這就導致她們對外表現出來的性格略有不同。
“弟子蘇絮，見過師祖。”蘇絮執晚輩禮向玄絮打招呼，同時暗搓搓地打量自己這位師祖。
玄絮劍尊的威名蘇絮也是清楚的，她現在在練習的不少劍招都是這位師祖創造的呢。
“嗯，是個好苗子，這是見面禮。”玄絮摒除了多餘的情緒，扮演好了一個長輩的角色，拿出一個裝著好東西的儲物袋遞了過去。
“謝謝師祖。”蘇絮也沒有扭捏，很是利落地收了起來。
不過蘇絮並沒有放下對玄絮的觀察就是了，她總覺得這位師尊給她一種非常奇怪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就見過許多面一樣。
“不客氣。”玄絮對另一個自己倒是沒有太過熱情，給了東西後，就把自己的徒弟帶過去單獨談話了。
路無歧略有些忐忑地跟在了自家師尊後面，想到小徒弟對自己的感情後，忍不住心裏嘆氣。
這都算是什麽事啊！
“無歧，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些事情？”玄絮沒有試探，一坐下來就挑明了話題。
“嗯？什麽事情？”路無歧眨了眨眼，“師尊你是指秘境出現的事情嗎？”
玄絮意味深長地看了路無歧一眼，“不止，還有一些在未來可以發生的事情。”
路無歧摸了摸鼻子，“師尊，我做過一個很真實的夢，夢到了屬於我們的未來。”
“師尊曾經和我說過，修為越高的修士不會無緣無故做夢，夢到的東西通常都在指引著某些事情，可以當做預兆來看。”
路無歧組織了一下語言，一邊坦白某些事情，一邊暗搓搓觀察玄絮的表情，像極了不久之前蘇絮的小動作。
察覺到這一點玄絮心情更加微妙了，這算是什麽？師徒一個樣子？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無歧和自己學的，還是自己和無歧學的？
意識到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怪圈後，玄絮飛快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得遠遠的。
“確實如此，為師也做過類似的夢境，只不過在醒來的時候記不太清楚了，只是隱隱有些察覺而已，”玄絮嘆了一口氣。
“不過下次可不要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尤其是不要單獨去做。”玄絮板著臉說道，“你可以和為師商量，我們一起謀劃的話，行事會更加周全。”
路無歧自然不會反駁自家師尊的話，全程都是嗯嗯點頭，非常聽話的狀態。
“真的記住了？”玄絮忍不住問道。
“記住了，弟子不會瞞著師尊的。”路無歧很快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玄絮微微頷首，“行了，幾位長老出來之前，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不要亂跑了。”
“好的師尊。”路無歧露出了一臉乖巧的表情。
玄絮不置可否，詢問了一下這十多年來路無歧的經歷後，聽到路無歧機會每天都會手把手教導蘇絮後，順勢提出了要教考路無歧修為。
師尊要考驗徒弟，徒弟自然是沒有資格可以拒絕的。
考慮到自己的徒弟已經是金丹期了，路無歧就申請讓蘇絮旁觀兩人的切磋，看看能不能讓她有額外的收獲。
“無歧，你很看重你的弟子啊。”玄絮感嘆道。
自己也就是閉關了十多年而已，怎麽感覺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呢。
“我不過是學著師尊教導我的樣子教導蘇絮而已，在宗門的時候，師尊每天都會指點我。”路無歧笑著說道。
“師尊，這次你用刀還是用劍？”路無歧問道，岔開了這個聽起來不是很妙的話題。
理智告訴路無歧，師尊應該不至於在知道蘇絮是她本人的情況下，介意自己對她太過重視的吧？
“刀吧，好久沒有用刀了。”玄絮收回了發散的思緒，“我會把修為壓制到元嬰期，用出全力就好，不需要對我留手。”
路無歧點頭，準備取出本命武器來和自家師尊切磋。
隨後路無歧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本命武器在十多年前就交給小徒弟保管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取回來。
“師尊，稍等我片刻。”路無歧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稍顯窘迫的眼神後，跑過去和蘇絮開始溝通了起來。
玄絮微微瞇眼，看到路無歧從蘇絮手上接過屬於她的本命劍後，忍不住蹙眉。
“師尊，註意安全。”蘇絮習慣性地提醒道。
“放心，那是我師尊，我只需要放開手腳發揮就行了。”路無歧說道，即便蘇絮和自己一樣高了，她還是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路無歧：“難道蘇絮和為師我切磋的時候，還會擔心自己受傷嗎？”
蘇絮見狀也很配合地把頭低了下來，“當然不會，那，師尊加油。”
“嗯，我會的。”摸了兩下後，路無歧就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舉著劍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玄絮垂眸，眼睫微微顫動，把幾位覆雜的情緒收了起來。
“出招吧。”玄絮說道。
自己吃自己的飛醋，怎麽看都像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自己可不能鬧出這種笑話來。
-
刀劍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很是清脆，同時掀起的靈力波動也一樣很強。
蘇絮站在中間目不轉睛地看著，神色非常專註，下意識把玄絮和路無歧用出來的刀法和劍招都記在心裏。
元嬰巔峰修士的對戰，一般來說金丹期是看不明白的。
蘇絮之所以能看個大概，主要還是兩人用出的劍招和刀法她都很熟悉，是她曾經或者站在學習的內容。
師徒兩人都可以源源不斷地供應靈力，加上不管是玄絮還是路無歧，都已經很久沒有放開手腳打過架了。
於是乎，這次正常的師尊考驗徒弟的戰鬥，真正持續了兩個時辰，一直到天色暗下來，依舊是平手的兩個人停了下來。
“不錯，學會的東西不僅已經融會貫通了，還學會了創造出新的劍招，看來這些年無歧你很努力啊。”玄絮滿意地收手，同時送上了對徒弟的誇獎。
“都是師尊教得好。”路無歧配合著說道，臉上露出極為明顯的笑容，很想在聽幾句誇獎。
看到自家師尊笑得那麽開心後，原本滿足於自己收獲頗多的蘇絮心中忍不住覺得有點酸澀。
原來在自己看來近乎無所不能的師尊，也會在自己的師尊面前露出孩子氣的一面呢？
應該還是自己看錯了吧？師尊怎麽那麽像一個討要獎勵的小孩子？
不行不行，師尊可是元嬰期巔峰修士，已經快要兩百歲了呢，怎麽可能是小孩子！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肯定是這樣的！
蘇絮搖頭甩掉了自己腦袋裏不該有的想法，然後她就看到自家師尊很是開心地握住了師祖的手，還轉過來朝著她招手。
“師尊？”蘇絮聽話地跑了過去。
“我們打算去外面吃個晚飯，要一起嗎？”路無歧問道，眼中帶著笑意。
兩個時辰的切磋結束後，原本還略顯陌生的師尊就變得熟悉起來了呢，尤其是源自靈魂的熟悉感，變為更為強烈了一些。
蘇絮下意識點頭，隨後問道，“師尊和師祖想要吃什麽？弟子先去定個位置。”
“就去我們常去的那一家吧，最好有包廂。”路無歧說道。
蘇絮點頭應道，行過禮後，就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玄絮看了一眼自己和路無歧十指相扣的後，再一次把自己吃自己飛醋這種離譜的念頭甩了出去。
-
晚飯的氣氛略有些微妙，重點表現在飯菜全部被端上來後，玄絮和蘇絮的反應。
出於習慣，路無歧選擇先給自家師尊夾菜，然後又給了蘇絮夾菜。
路無歧和蘇絮一起吃了很多次飯，最開始路無歧只是看著蘇絮吃，後來變成了兩人一起吃，再後來就是互相夾菜這一場景了。
所以蘇絮非常自然地就拿起了筷子，挑選了自家師尊喜歡的菜色放在了她的碗裏，算是有來有回。
而在很久很久以前，路無歧也和自家師尊這樣相處過，但一般來說都是她單方面地夾菜，玄絮在辟谷以後就很少吃東西了，最多只會吃掉自家徒弟夾給她的菜。
於是乎，飯桌上的情況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路無歧看起來很是博愛，左邊一筷子右邊一筷子，給師尊投餵一下，然後又給自家徒弟投餵一下。
玄絮默默吃著飯，順便註視著，蘇絮庫庫往路無歧的碗裏夾菜。
在某個瞬間，玄絮還和蘇絮有了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
猶豫什麽？
自然是蘇絮在猶豫要不要給玄絮這位師祖夾菜了。
不過蘇絮並沒有猶豫太久就是了，因為她發現自家師尊並不會讓自家師祖的碗變空。
師尊對師祖好好啊，自己也要像師尊好好學習才行。
-
路無歧不傻，就算最開始沒有察覺，她也在後來發現了飯桌上微妙的氣氛。
一個是自己喜歡了很久的師尊，一個是明顯喜歡了自己的徒弟，路無歧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自己該偏向哪一邊。
畢竟不管是師尊，還是徒弟，本質上都是絮絮。
除非是到了一定要二選一，必須要做出抉擇的時候，路無歧才會松開蘇絮的手。
如果沒有到那個程度的話，路無歧就打定主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玄絮的情況也差不多，她知道蘇絮是另一個自己，兩人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在那些大乘期還沒有被解決的情況下，蘇絮對玄絮來說就是一個備用的選項，她要是因為意外隕落了的話，或許可以借由蘇絮繼續存在下去。
看到這令人頭疼的一幕後，玄絮也選擇揣著明白裝糊塗，確保自己可以在蘇絮面前扮演好師祖。
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和諧的師徒三代可以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最好可以等到那些大乘期因為內鬥大半隕落，那個時候她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玄絮就會想辦法讓蘇絮感應到自己的狀態，隨後慢慢融合對方。
但沒有意外的話，意外還是發生了。
路無歧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註到自己的徒弟身上。
雖然在秘境的時候也捎帶著照顧了一下金璐，但金璐只分走了路無歧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註意力。
隨著玄絮的到來，蘇絮逐漸發現自己和師尊單獨相處的時間變少了很多，每天一個時辰的指點也變成了半個時辰，甚至是不到半個時辰。
比起和自己切磋比試，自家師尊好像更加喜歡和師祖在一起。
最最重要的是，蘇絮感覺到了自家師尊和師祖之間難言的默契。
在大部分時候，兩人都不需要用語言來溝通，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這是她和自家師尊之間所沒有的。
這讓蘇絮有了緊迫感，有一種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麽的話，師尊就會被師祖搶走的感覺。
享受了十多年偏愛的蘇絮不想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她選了一個玄絮外出的機會，帶著一絲忐忑出現在了路無歧的面前。
“怎麽了，是修煉上遇見什麽困難了嗎？”路無歧問道。
蘇絮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路無歧。
“師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蘇絮鼓起勇氣開口。
路無歧怔了一下，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蘇絮，為師忽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你可以等為師辦完事回來嗎？”心中有了猜測的路無歧下意識找了一個借口。
現在這微妙的局勢還沒有到打破的時候呢，談情說愛什麽的，怎麽也要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才行。
“我不會耽誤師尊太久的，師尊只需要給我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一炷香都用不了的。”蘇絮都已經鼓足勇氣站在路無歧的面前了，自然不會允許自己退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種淺薄的道理蘇絮心裏非常清楚。
蘇絮攔在了路無歧的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鑒定，“師尊，你可以給我一點點時間嗎？”
路無歧張了張嘴，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最好拒絕，然後穩住目前的局勢。
但看到蘇絮眼中的堅定和眼底的決絕後，路無歧又做不到那麽狠心。
十多年時間的相處是做不得假的，那麽多年的心血和時間的傾註，也讓路無歧養成了極為可怕的習慣。
那就是她並不能堅定地拒絕蘇絮，至少現在不能。
“好吧，你想要和為師說什麽？”路無歧說道，把重音落在了為師兩個字身上。
內心暗暗祈禱，小徒弟還會顧念兩人之間師徒的身份，不會說出一些太過逾越的話來。
但在祈禱的路無歧忘記了，她在作為徒弟的時候，也在暗搓搓惦記自家師尊。她之所以一直沒有表明心意，純粹是沒有好機會而已，如果代入一下的話，路無歧說不定會比蘇絮更加直白。
路無歧自己都可以了，她怎麽能要求自己的徒弟做到她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師尊，我想要成為你的道侶，我會努力修煉的，師尊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蘇絮被路無歧教養得十分勇敢。
勇敢到心中想著什麽，嘴裏就說出了什麽。
“我知道師尊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同意的，所以我不需要師尊同意，我只需要師尊給了一個機會就行了，弟子會用事實來證明，證明弟子有資格站在師尊您身邊的。”
蘇絮語氣堅定地說道，“師尊，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路無歧張了張嘴，她在瘋狂頭腦風暴，思考自己要組織出什麽樣的語言，才能做到在不傷害小徒弟的基礎上，打消蘇絮不該有的想法。
“蘇絮啊，你還不到三十歲，提道侶的事情太早了。等到你一百歲的時候，再認真考慮怎麽樣？”
留給路無歧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她只能采取拖字訣。
七十年的時間，應該足夠那些謀劃著正邪大戰的修士隕落了吧？
“那師尊是給我這個機會了嗎？只要我到一百歲，師尊就願意成為的道侶？”蘇絮選擇性地進行了閱讀理解，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路無歧。
路無歧內心掙紮了片刻，決定賭一手七十年後會塵埃落定。
“嗯，如果你一百歲的時候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為師會認真考慮，然後給你一個答覆的。”路無歧說道。
“答覆，什麽答覆？”差不多聽完全程的玄絮有些忍不住了。
蘇絮雖然是另一個自己，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搶走自己的無歧。
路無歧楞了一下，回頭看向玄絮，“師尊？”
見到是玄絮出現後，蘇絮反而松了一口氣，“師祖。”
“嗯，你們在聊些什麽？”玄絮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準備開始棒打鴛鴦。
“聊，聊一些以後的事情。”路無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蘇絮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喜歡師尊，想要成為師尊的道侶。師尊給了我一個機會，如果我在百歲的時候依舊這樣想的話，師尊會給我一個答覆。”
玄絮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這就是屬於年輕人的沖勁嗎？想要什麽就會拼命去爭取。
“是嗎，無歧？”玄絮不想評價另一個自己的表現，幹脆把註意力放在了路無歧身上。
路無歧心裏有自己，她喜歡自己，這一點玄絮非常清楚。
或許比起自己棒打鴛鴦，把無歧和另一個自己分開，還不如讓無歧當著兩人的面明確的做出選擇。
師尊重要還徒弟重要，這應該很好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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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眼看到肖凡飛升後, 絕大部分大乘期修士的註意力都被肖凡指出來的秘境給引走了。
雖然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巧合了一點，但他們都不介意為了飛升葬送數千萬修士的性命了，自然不會任由自己錯過可以飛升的機會。
傳承只有一個, 可以飛升的人也只有一個，先到先得的道理誰都明白。
大乘期修士一般都是宗門內被供奉的太上長老, 之前也說過了，太上長老不能幹預宗門運行。除非是宗門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不然掌門也沒有權力硬要太上長老做什麽。
所以在想清楚了其中的關聯後, 不到三天的時間, 這些太上長老就各自找理由閉關或者是出門歷練去了。
修為高的修士都非常清楚，那些大乘期修士絕對是沖著肖凡指出來的秘境去的，他們都想要飛升。
腦袋好用一點的修士，也大概琢磨出來了一點東西, 畢竟幾百年沒有修士飛升什麽的, 確實不符合一般人的認知。
消息是肖凡當眾說出來的, 所以邪修也靠著藏在正道修士中的內應得到了具體的坐標點。
得知是秘境會在交界處附近出現後, 邪修大能很是開心得趕了過去，試圖成為第一個進入秘境內的修士。
但之前也說過了, 秘境裏的寶物的多少，和它靈力波動持續的時間有限。
在邪修大能感知秘境的時候，秘境才剛剛開始有靈力波動, 距離秘境正式問世還有最少一年的時間。
邪修大能想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順利搶占先機，所以就用一些秘法催動了秘境的面世。
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存在，邪修的手段很多, 在付出了許多極品靈石和法器的情況下, 還真的讓邪修成功了, 把原本一年多的時間縮短到了十多天。
只可惜十多天的時間對大乘期修士來說還是太充足了，在秘境正式開啟的時候，大部分大乘期修士也都到場了。
出於某種默契，不管是正道修士還是邪修或者是魔修，他們都沒有輕舉妄動。
一直到所有大乘期的修士都到場後，他們才一起進入了秘境。
而在進入秘境後，秘境的入口也被強制關閉了，除非是修為超過大乘期的，不然誰也進不去。
這樣的後手讓路無歧不能進去暗搓搓攪渾水，但同樣也避免了低階修士被卷進去成為炮灰。
路無歧同樣也清楚，那些修士本意是不想飛升的機緣被類似肖凡這樣的低階修士給撿漏，不過陰差陽錯下，倒是意外讓世界意識很開心呢。
不管那些大乘期修士有沒有參與到某些計劃中，都改變不了他們已經在秘境中的事實。
這就導致半步大乘的玄絮變成了實力最強的人，暫時成為了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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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看到玄絮出現在自己面前後，路無歧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眼中閃過一抹小小的心虛。
雖然知道小徒弟和師尊都是絮絮，但從蘇絮這幾年的反應來看，她們的記憶應該是不互通的。
根據自己之前的猜測，師尊或許知道蘇絮的存在，但蘇絮絕對不知道師尊的存在。
“嗯，這是你的徒弟？”玄絮問道，語氣也顯得有些微妙。
玄絮知道蘇絮是另一個自己，但兩人有著截然不同的經歷，這就導致她們對外表現出來的性格略有不同。
“弟子蘇絮，見過師祖。”蘇絮執晚輩禮向玄絮打招呼，同時暗搓搓地打量自己這位師祖。
玄絮劍尊的威名蘇絮也是清楚的，她現在在練習的不少劍招都是這位師祖創造的呢。
“嗯，是個好苗子，這是見面禮。”玄絮摒除了多餘的情緒，扮演好了一個長輩的角色，拿出一個裝著好東西的儲物袋遞了過去。
“謝謝師祖。”蘇絮也沒有扭捏，很是利落地收了起來。
不過蘇絮並沒有放下對玄絮的觀察就是了，她總覺得這位師尊給她一種非常奇怪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就見過許多面一樣。
“不客氣。”玄絮對另一個自己倒是沒有太過熱情，給了東西後，就把自己的徒弟帶過去單獨談話了。
路無歧略有些忐忑地跟在了自家師尊後面，想到小徒弟對自己的感情後，忍不住心裏嘆氣。
這都算是什麽事啊！
“無歧，你是不是知道了那些事情？”玄絮沒有試探，一坐下來就挑明了話題。
“嗯？什麽事情？”路無歧眨了眨眼，“師尊你是指秘境出現的事情嗎？”
玄絮意味深長地看了路無歧一眼，“不止，還有一些在未來可以發生的事情。”
路無歧摸了摸鼻子，“師尊，我做過一個很真實的夢，夢到了屬於我們的未來。”
“師尊曾經和我說過，修為越高的修士不會無緣無故做夢，夢到的東西通常都在指引著某些事情，可以當做預兆來看。”
路無歧組織了一下語言，一邊坦白某些事情，一邊暗搓搓觀察玄絮的表情，像極了不久之前蘇絮的小動作。
察覺到這一點玄絮心情更加微妙了，這算是什麽？師徒一個樣子？
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無歧和自己學的，還是自己和無歧學的？
意識到這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怪圈後，玄絮飛快把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得遠遠的。
“確實如此，為師也做過類似的夢境，只不過在醒來的時候記不太清楚了，只是隱隱有些察覺而已，”玄絮嘆了一口氣。
“不過下次可不要做那些危險的事情了，尤其是不要單獨去做。”玄絮板著臉說道，“你可以和為師商量，我們一起謀劃的話，行事會更加周全。”
路無歧自然不會反駁自家師尊的話，全程都是嗯嗯點頭，非常聽話的狀態。
“真的記住了？”玄絮忍不住問道。
“記住了，弟子不會瞞著師尊的。”路無歧很快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玄絮微微頷首，“行了，幾位長老出來之前，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不要亂跑了。”
“好的師尊。”路無歧露出了一臉乖巧的表情。
玄絮不置可否，詢問了一下這十多年來路無歧的經歷後，聽到路無歧機會每天都會手把手教導蘇絮後，順勢提出了要教考路無歧修為。
師尊要考驗徒弟，徒弟自然是沒有資格可以拒絕的。
考慮到自己的徒弟已經是金丹期了，路無歧就申請讓蘇絮旁觀兩人的切磋，看看能不能讓她有額外的收獲。
“無歧，你很看重你的弟子啊。”玄絮感嘆道。
自己也就是閉關了十多年而已，怎麽感覺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呢。
“我不過是學著師尊教導我的樣子教導蘇絮而已，在宗門的時候，師尊每天都會指點我。”路無歧笑著說道。
“師尊，這次你用刀還是用劍？”路無歧問道，岔開了這個聽起來不是很妙的話題。
理智告訴路無歧，師尊應該不至於在知道蘇絮是她本人的情況下，介意自己對她太過重視的吧？
“刀吧，好久沒有用刀了。”玄絮收回了發散的思緒，“我會把修為壓制到元嬰期，用出全力就好，不需要對我留手。”
路無歧點頭，準備取出本命武器來和自家師尊切磋。
隨後路無歧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本命武器在十多年前就交給小徒弟保管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取回來。
“師尊，稍等我片刻。”路無歧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個稍顯窘迫的眼神後，跑過去和蘇絮開始溝通了起來。
玄絮微微瞇眼，看到路無歧從蘇絮手上接過屬於她的本命劍後，忍不住蹙眉。
“師尊，註意安全。”蘇絮習慣性地提醒道。
“放心，那是我師尊，我只需要放開手腳發揮就行了。”路無歧說道，即便蘇絮和自己一樣高了，她還是擡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路無歧：“難道蘇絮和為師我切磋的時候，還會擔心自己受傷嗎？”
蘇絮見狀也很配合地把頭低了下來，“當然不會，那，師尊加油。”
“嗯，我會的。”摸了兩下後，路無歧就重新回到了剛才的位置，舉著劍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玄絮垂眸，眼睫微微顫動，把幾位覆雜的情緒收了起來。
“出招吧。”玄絮說道。
自己吃自己的飛醋，怎麽看都像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自己可不能鬧出這種笑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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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很是清脆，同時掀起的靈力波動也一樣很強。
蘇絮站在中間目不轉睛地看著，神色非常專註，下意識把玄絮和路無歧用出來的刀法和劍招都記在心裏。
元嬰巔峰修士的對戰，一般來說金丹期是看不明白的。
蘇絮之所以能看個大概，主要還是兩人用出的劍招和刀法她都很熟悉，是她曾經或者站在學習的內容。
師徒兩人都可以源源不斷地供應靈力，加上不管是玄絮還是路無歧，都已經很久沒有放開手腳打過架了。
於是乎，這次正常的師尊考驗徒弟的戰鬥，真正持續了兩個時辰，一直到天色暗下來，依舊是平手的兩個人停了下來。
“不錯，學會的東西不僅已經融會貫通了，還學會了創造出新的劍招，看來這些年無歧你很努力啊。”玄絮滿意地收手，同時送上了對徒弟的誇獎。
“都是師尊教得好。”路無歧配合著說道，臉上露出極為明顯的笑容，很想在聽幾句誇獎。
看到自家師尊笑得那麽開心後，原本滿足於自己收獲頗多的蘇絮心中忍不住覺得有點酸澀。
原來在自己看來近乎無所不能的師尊，也會在自己的師尊面前露出孩子氣的一面呢？
應該還是自己看錯了吧？師尊怎麽那麽像一個討要獎勵的小孩子？
不行不行，師尊可是元嬰期巔峰修士，已經快要兩百歲了呢，怎麽可能是小孩子！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肯定是這樣的！
蘇絮搖頭甩掉了自己腦袋裏不該有的想法，然後她就看到自家師尊很是開心地握住了師祖的手，還轉過來朝著她招手。
“師尊？”蘇絮聽話地跑了過去。
“我們打算去外面吃個晚飯，要一起嗎？”路無歧問道，眼中帶著笑意。
兩個時辰的切磋結束後，原本還略顯陌生的師尊就變得熟悉起來了呢，尤其是源自靈魂的熟悉感，變為更為強烈了一些。
蘇絮下意識點頭，隨後問道，“師尊和師祖想要吃什麽？弟子先去定個位置。”
“就去我們常去的那一家吧，最好有包廂。”路無歧說道。
蘇絮點頭應道，行過禮後，就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玄絮看了一眼自己和路無歧十指相扣的後，再一次把自己吃自己飛醋這種離譜的念頭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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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氣氛略有些微妙，重點表現在飯菜全部被端上來後，玄絮和蘇絮的反應。
出於習慣，路無歧選擇先給自家師尊夾菜，然後又給了蘇絮夾菜。
路無歧和蘇絮一起吃了很多次飯，最開始路無歧只是看著蘇絮吃，後來變成了兩人一起吃，再後來就是互相夾菜這一場景了。
所以蘇絮非常自然地就拿起了筷子，挑選了自家師尊喜歡的菜色放在了她的碗裏，算是有來有回。
而在很久很久以前，路無歧也和自家師尊這樣相處過，但一般來說都是她單方面地夾菜，玄絮在辟谷以後就很少吃東西了，最多只會吃掉自家徒弟夾給她的菜。
於是乎，飯桌上的情況就變得微妙起來了。
路無歧看起來很是博愛，左邊一筷子右邊一筷子，給師尊投餵一下，然後又給自家徒弟投餵一下。
玄絮默默吃著飯，順便註視著，蘇絮庫庫往路無歧的碗裏夾菜。
在某個瞬間，玄絮還和蘇絮有了對視，看到了她眼中的猶豫。
猶豫什麽？
自然是蘇絮在猶豫要不要給玄絮這位師祖夾菜了。
不過蘇絮並沒有猶豫太久就是了，因為她發現自家師尊並不會讓自家師祖的碗變空。
師尊對師祖好好啊，自己也要像師尊好好學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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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歧不傻，就算最開始沒有察覺，她也在後來發現了飯桌上微妙的氣氛。
一個是自己喜歡了很久的師尊，一個是明顯喜歡了自己的徒弟，路無歧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自己該偏向哪一邊。
畢竟不管是師尊，還是徒弟，本質上都是絮絮。
除非是到了一定要二選一，必須要做出抉擇的時候，路無歧才會松開蘇絮的手。
如果沒有到那個程度的話，路無歧就打定主意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玄絮的情況也差不多，她知道蘇絮是另一個自己，兩人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在那些大乘期還沒有被解決的情況下，蘇絮對玄絮來說就是一個備用的選項，她要是因為意外隕落了的話，或許可以借由蘇絮繼續存在下去。
看到這令人頭疼的一幕後，玄絮也選擇揣著明白裝糊塗，確保自己可以在蘇絮面前扮演好師祖。
要是沒有意外的話，和諧的師徒三代可以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最好可以等到那些大乘期因為內鬥大半隕落，那個時候她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玄絮就會想辦法讓蘇絮感應到自己的狀態，隨後慢慢融合對方。
但沒有意外的話，意外還是發生了。
路無歧在過去的十多年裏，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投註到自己的徒弟身上。
雖然在秘境的時候也捎帶著照顧了一下金璐，但金璐只分走了路無歧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註意力。
隨著玄絮的到來，蘇絮逐漸發現自己和師尊單獨相處的時間變少了很多，每天一個時辰的指點也變成了半個時辰，甚至是不到半個時辰。
比起和自己切磋比試，自家師尊好像更加喜歡和師祖在一起。
最最重要的是，蘇絮感覺到了自家師尊和師祖之間難言的默契。
在大部分時候，兩人都不需要用語言來溝通，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明白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了，這是她和自家師尊之間所沒有的。
這讓蘇絮有了緊迫感，有一種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麽的話，師尊就會被師祖搶走的感覺。
享受了十多年偏愛的蘇絮不想這種情況發生，所以她選了一個玄絮外出的機會，帶著一絲忐忑出現在了路無歧的面前。
“怎麽了，是修煉上遇見什麽困難了嗎？”路無歧問道。
蘇絮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路無歧。
“師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蘇絮鼓起勇氣開口。
路無歧怔了一下，一個不太好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蘇絮，為師忽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你可以等為師辦完事回來嗎？”心中有了猜測的路無歧下意識找了一個借口。
現在這微妙的局勢還沒有到打破的時候呢，談情說愛什麽的，怎麽也要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才行。
“我不會耽誤師尊太久的，師尊只需要給我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一炷香都用不了的。”蘇絮都已經鼓足勇氣站在路無歧的面前了，自然不會允許自己退讓。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種淺薄的道理蘇絮心裏非常清楚。
蘇絮攔在了路無歧的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鑒定，“師尊，你可以給我一點點時間嗎？”
路無歧張了張嘴，理智告訴她，這個時候最好拒絕，然後穩住目前的局勢。
但看到蘇絮眼中的堅定和眼底的決絕後，路無歧又做不到那麽狠心。
十多年時間的相處是做不得假的，那麽多年的心血和時間的傾註，也讓路無歧養成了極為可怕的習慣。
那就是她並不能堅定地拒絕蘇絮，至少現在不能。
“好吧，你想要和為師說什麽？”路無歧說道，把重音落在了為師兩個字身上。
內心暗暗祈禱，小徒弟還會顧念兩人之間師徒的身份，不會說出一些太過逾越的話來。
但在祈禱的路無歧忘記了，她在作為徒弟的時候，也在暗搓搓惦記自家師尊。她之所以一直沒有表明心意，純粹是沒有好機會而已，如果代入一下的話，路無歧說不定會比蘇絮更加直白。
路無歧自己都可以了，她怎麽能要求自己的徒弟做到她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師尊，我想要成為你的道侶，我會努力修煉的，師尊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蘇絮被路無歧教養得十分勇敢。
勇敢到心中想著什麽，嘴裏就說出了什麽。
“我知道師尊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同意的，所以我不需要師尊同意，我只需要師尊給了一個機會就行了，弟子會用事實來證明，證明弟子有資格站在師尊您身邊的。”
蘇絮語氣堅定地說道，“師尊，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路無歧張了張嘴，她在瘋狂頭腦風暴，思考自己要組織出什麽樣的語言，才能做到在不傷害小徒弟的基礎上，打消蘇絮不該有的想法。
“蘇絮啊，你還不到三十歲，提道侶的事情太早了。等到你一百歲的時候，再認真考慮怎麽樣？”
留給路無歧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她只能采取拖字訣。
七十年的時間，應該足夠那些謀劃著正邪大戰的修士隕落了吧？
“那師尊是給我這個機會了嗎？只要我到一百歲，師尊就願意成為的道侶？”蘇絮選擇性地進行了閱讀理解，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路無歧。
路無歧內心掙紮了片刻，決定賭一手七十年後會塵埃落定。
“嗯，如果你一百歲的時候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為師會認真考慮，然後給你一個答覆的。”路無歧說道。
“答覆，什麽答覆？”差不多聽完全程的玄絮有些忍不住了。
蘇絮雖然是另一個自己，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搶走自己的無歧。
路無歧楞了一下，回頭看向玄絮，“師尊？”
見到是玄絮出現後，蘇絮反而松了一口氣，“師祖。”
“嗯，你們在聊些什麽？”玄絮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準備開始棒打鴛鴦。
“聊，聊一些以後的事情。”路無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蘇絮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喜歡師尊，想要成為師尊的道侶。師尊給了我一個機會，如果我在百歲的時候依舊這樣想的話，師尊會給我一個答覆。”
玄絮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這就是屬於年輕人的沖勁嗎？想要什麽就會拼命去爭取。
“是嗎，無歧？”玄絮不想評價另一個自己的表現，幹脆把註意力放在了路無歧身上。
路無歧心裏有自己，她喜歡自己，這一點玄絮非常清楚。
或許比起自己棒打鴛鴦，把無歧和另一個自己分開，還不如讓無歧當著兩人的面明確的做出選擇。
師尊重要還徒弟重要，這應該很好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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