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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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偏航
涼風入夜卷走燥熱，別墅區的燈盞都點得通亮。
江敬和沈恪一並回來後把李蓮芳接走，告知江亦吟這兩個月可以回老宅看她。
那個地方，江亦吟有幾年沒回去了。埋藏著太多不願想起的回憶以及對她是女孩的打擊和不認可，江亦吟更希望，李蓮芳能住進自己名下的房子。
但李蓮芳定力十足，堅定了決心要去，江亦吟不再阻攔。
沐浴過後，她隨手收拾辦公桌上的雜物，一眼看見了李老師那天給她的冊子，坐在床上曲起腿，一頁一頁翻起來。
成州附屬中學在對學生的外在打理上毫不疏忽，每一張和沈恪有關的照片，都散發著少年的清爽和幹凈，是不需要任何修飾的帥。
隨意翻了十幾頁，江亦吟發現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攝影師拍攝，唯獨中間有一張，底下的攝影師標註寫著：方姿寧。
這是一張背影照，沈恪雙手兜在褲子口袋，穿著充斥著聖誕氣息的秋冬季校服，上身的西裝熨帖，從後看起來，整個人挺拔又有精神氣，由於是抓拍，步子走得散漫，卻有種渾然天成的雅痞感。
江亦吟像是被一道雷擊中，猛得直起身子，翻開手機裏去年年底晚會時的照片，她逼迫秦悠把照片導出來發給她，雖然有些糊，但輪廓還算清晰。
兩張照片並在一塊，她看著那一處處嚴絲合縫的細節，卸力坐下來。原來晚會給她彈琴伴奏的人，就是沈恪，她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當時場上曲子是她最愛的那一首，而她給沈恪寫的喜好表裏，正巧寫的就是這首曲子。
她還是這麽不了解他，而他也仍對她有所隱瞞。
江亦吟怔怔看著兩張照片，傻了眼。
臥室門被敲了兩聲，江亦吟的思緒中斷，“江亦吟，你在休息嗎？”
“沒。”江亦吟手忙腳亂地收起冊子放到一邊，“進。”
沈恪擰開門進來，先是看了她一眼，才註意到那本冊子，“是我高中三年的跟攝冊？怎麽在你這。”
“李老師給我的，”江亦吟拿起遞還給他，“喏，物歸原主了。”
沈恪輕笑，捏了捏她臉頰，“我要著也沒什麽用，你收著時不時看看，就不會忘記我。”
江亦吟白他一眼，“我又不是老年癡呆，這麽快就怕我把你給忘了？”
沈恪坐到她身側，手撐在她身後，側頭看她。
兩人的姿勢就像是江亦吟靠在沈恪懷裏，貼得太近，江亦吟多少生出點不自在，用手肘抻他，“坐遠一點，我的床又不是只有一米長。”
沈恪反而往她邊上挪近了一步，大腿貼在一塊，江亦吟的腳趾莫名蜷縮了一下，扭頭忿忿睨他，“這麽快就不聽我的話了？”
“話也要有選擇性的聽，你要是叫我離你遠點，難道我就真的離你遠點嗎？”沈恪又挪近了點，股側蹭著彼此。
江亦吟只要一反身，就會徹底躺倒在沈恪胸膛。
“長本事了啊你。”
沈恪配合她受了她一拳，等第二個拳頭落下的時候，沈恪眼疾手快攫住她的雙手，往後一扣一鎖，順著力道就倒下來。
江亦吟擡膝蓋頂他，也被他反應過來，膝蓋被他握在掌心，無半點反抗之力，反而成了他更好占她便宜吃她豆腐的先機。
“你今天跟我爸說什麽了？他忽然就一副特別喜歡你欣賞你的樣子？”江亦吟用膝蓋死抵不放。
“和他聊了聊我和你的終身大事。”沈恪掰開，又放開鎖住她的手，拎到她耳側和她十指相扣。
江亦吟裝傻，“哦，單獨談了談各自的終身大事是吧？”
沈恪看出她的回避，“嗯”，低頭又湊近她一點，江亦吟往旁邊偏開頭，“我的歸屬，江亦吟，江亦吟的歸屬，沈恪。”
“確實是各自談了談，姐姐，你認為是否清楚？”
“你這個暑假在家，其他沒學會，盡學會臭不要臉了。”江亦吟又用另一只膝蓋去頂他。
胡亂之中，沈恪“嘶”了聲，擰著眉低下頭來和她對視，“姐姐，你看著地方踢啊，踢壞了，以後怎麽伺候你？”
江亦吟笑開顏，得瑟了兩秒，又沈下臉，“你什麽時候去見我爸媽的？”
沈恪實話實說，“去英國那次。”
“那時候你就在計劃了？”江亦吟挑眉。
“不算，單純去看看長輩。”
江亦吟漸入主題，“那晚會呢？為什麽背著我給我伴奏又偷偷溜走？”
沈恪嘴角的笑凝在一側，“你、知道了？”
江亦吟掙開他的手，把冊子翻到那一頁給沈恪看，力氣之大幾乎要扇在他臉上。
“那時候你都不接受我喜歡你，我怎麽敢告訴你？”沈恪倒不怕這點疼，幹脆沒躲。
邊角一點鋒利順勢劃開他額角，刮出一道白痕，漸漸翻出一點粉紅的腫。
江亦吟沒想動真格，但他竟然一點也不躲，手捧上他臉，“你傻啊。”
沈恪扯唇笑笑，“這點痛，要是能讓你解氣，算不上什麽。”
江亦吟心角翻起一個邊，指腹摩挲了下那處，還好沒砸中要害，“我今天要是不小心讓你毀容了怎麽辦？”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臉了麽？”沈恪在她脖子間又嗅又吻，“你舍得？”
“要是傷疤好不了，我就去整容，整成你喜歡的樣子。”
江亦吟心下一震，“別胡說。”
生理反應又在他這不安分的動作下擾得她心神混亂，癢麻難耐，江亦吟側頭咬住牙，不讓那些羞恥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來。
但偏偏沈恪每次都往她要處鉆，舌頭比手還要靈活，讓她沈溺在這片活海裏，上下浮游。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不對，又讓氣氛演變成了這樣。
到最後，沈恪憋了口氣，起身抵住她額頭，一滴汗順著他側臉弧滑下，“啪嗒”滴落在江亦吟鎖骨窩，江亦吟瑟縮了一下。
到最後只差臨門一腳，江亦吟羞得抓了個枕頭往自己臉上罩著，用另一處的窒息感來轉移，悶熱已經捂得她無法順暢呼吸，可她就是犟著不肯服軟。
一忍再忍不是她的風格，她反客為主，可沈恪卻偏偏不如了她的意。
“就一句話，你到底做不做？”
沈恪用手指攪和出清淩淩聲音，讓她快樂卻又不讓她最快樂。
江亦吟一手掐住他脖子，“不做還來招惹我，你最近不但不聽話，膽子還越來越大。”
沈恪騰出手撐在她身側，胸膛起伏的弧度讓性感的胸線明顯，少年的臉，流於青澀之外的游刃有餘，“你不同意，我不會和你做。”
幾根碎發遮了半邊眼角，薄汗黏在上邊，江亦吟側頭，剛要伸手去抹開，一只手就先於她，撩開那幾根礙事的碎發，隨即輕柔的吻落在額角，唇面留戀地蹭了蹭。
江亦吟掰住他肩膀不讓他更進一步，“所以你覺得，除了不做，其他都能這麽隨心所欲？”
沈恪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江亦吟擋哪，他就親哪。
“都是姐姐教的，用在你身上，怎麽就不樂意了？”
激她呢。
江亦吟喜歡肢體接觸，也了解自己的身體，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快樂，她不得不承認，沈恪的話沒說錯，畢竟她那次醉酒，似乎真教會了他點什麽，他很懂她身體想要的是什麽。
“好，我同意，但你會嗎？”江亦吟屈起食指挑他下巴，作勢起身。
沈恪順著她往後坐起來，江亦吟就借力跨坐在他身上，反客為主後江亦吟指揮著他把兩只手交疊並在身後，沒有她的允許就不準動。
沈恪照做，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你最好拿根繩子綁我，不然我可保不準。”
他還有想再發言的趨勢，江亦吟直直低頭吻了下來，極富技巧的女式主位吻，磨碾他的唇，欲擒故縱地逗他挑起下巴追她，又因想再續吻而被食指壓住唇。
“誰厲害一點，誰就在上面。”江亦吟得意地挑了挑下巴，“你看，這麽懵懵懂懂的，什麽都要我教，就虛心一點呀弟弟。”
沈恪扯唇無奈笑了笑，“行，那姐姐最好一步步教我，把我教明白點，不然我要是像那晚一樣，不小心撞疼你了，怎麽辦。”
江亦吟挑開他的唇瓣，用一根手指攪他舌尖，磨他牙齒，“什麽時候都這麽嘴利，咬人也疼。”
沈恪雖沒動那被無形捆綁的雙手，但直往後倒，用手掌撐著，江亦吟坐著就沒那麽舒服了。
她幾乎是跪坐在上，手指從他口中退出來後，就沿著他昂起的下巴往下，一路比劃過他的頸線……最後停那拿住。
“你一直盯著看，是在用心量尺寸麽？”沈恪打量著她，挑眉問：“我和他，誰更？”
那個字雖然沒說出口，江亦吟也把他那點暗暗作比較的心思給看透，“你希望我說誰？”
她按兵不動，“我就算說謊，你也不知道，這麽嚴謹的話，我也不能把他叫到你面前跟你面對面比較。”
沈恪嗤笑，她真是世界上最懂得怎麽紮他的人。
他坐直身子，打破規則把她摟近，唇不由分說親上來。他要堵住她這張嘴，這張讓他看不透又欲罷不能的嘴。
碾磨的吻變得熾熱、躁動和急切，沈恪不再生澀，但深吻中帶著撕咬之勢。江亦吟推辭不來，醒悟過來自己是招惹了匹狼，野得不行，“沈恪，你讓我喘、喘口氣。”
江亦吟最初還會盡力推搡，到最後只得雙手架在他肩上，勾他脖子好找到支架。
男人的較勁似乎體現在各個細微的方面，江亦吟沒想到他們之間每一次親密，沈恪都會這麽芥蒂。
江亦吟找到空隙捂住她的唇，“沈格格，你要這麽說，你這輩子的醋可吃不完了。”
沈恪卻倏地笑起來，“所以你要和我一輩子？”
還是挺好哄的嘛。
江亦吟捏他臉，“看你進步程度。”
氣氛凝滯了一瞬又朝熱火朝天發展，江亦吟握住他的把柄。兩人就像在車軌賽車非要爭個高下的競爭對手。
沈恪早已擰起眉，手背極力繃起的青筋，順流而下一滴汗。
青紅交加，灰度裏抹開一層亮色。只剩臉頰上的紅。
沈恪啞著嗓，倒吸了口涼氣，“姐姐，別。”
江亦吟假裝聽不懂的樣子，“這樣？還是，這樣”
沈恪“嘶”了一聲。
看得出來他是真忍不了了，江亦吟給他點甜頭，“要不要我親親你？”
“不行！”
近乎呵斥的一聲，讓正沈溺在這個氛圍裏的江亦吟不防嚇了一跳，不行就不行，這麽激動幹什麽？心底那點叛逆心思在這時激起，“為什麽不？”
她私以為各人有各人的樂趣，但親一下無可厚非。
沈恪先是默了幾秒，又擡眸用大拇指指腹劃過她被親得紅腫的唇，“不想委屈你。”
他正兒八經的樣子，江亦吟反而無處反駁，“你、你不是也給我親了。”
有時候太講究你來我往似乎也不太好，沈恪對這件事的反應大得出奇，全然不讓。
沈恪扼住她下巴，像是生怕她會低下頭去有什麽動作，“我可以給你舌忝，但是你不行。”
“你不喜歡？”江亦吟這時候倒不想強人所難，貼心地問了句。
沈恪貼了兩下她的唇，“這和喜不喜歡沒什麽關系，我不想你俯膝在我身下，這不像你。就像你現在無論是坐在我身上，還是我反身壓你，但是我都希望你是最舒服的那個。你不能在我這立什麽人設帶什麽面具，你可以做你自己，向我展示你的欲/望，而我盡可能來滿足你。”
江亦吟聽著這番話，逗小孩的心思蕩然全無。在那類視頻裏，似乎總是男性視角，占主導地位，無論是拍攝角度還是體驗方式，都以男方的快樂為先。她沒想到在她要切身經歷這件事時，對象是沈恪，而且會這麽認認真真地和她做個事先表彰。
沈恪眼尾還掛著一滴汗，江亦吟伸手擦去，不免生出點疼惜之情。
“沈格格，你現在不光這張臉深得我心，連嘴巴都越來越會說話了。”
沈恪又堵她唇，“過了今晚，你不但會發現我這張嘴會說話，還會讓你開心。”
在這話之後一一實行，江亦吟念在他懵懂無知，把他推起身，“別犟了，我不幫你，你會丟臉。”
沈恪不明所以又被她反壓，“你別。”
“我玩一下怎麽了，別這麽小氣。”
“你也得先試試，才知道我什麽水平吧？”
他死死遏制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更多的行為，江亦吟生疑，“你不會是已經在這之前——”
“別說了，”沈恪咬她肩膀，“姐姐，你連做這種事都要一一考驗我？”
江亦吟支開月退，往下慢慢坐下去，“好，那你就聽我的。”
困阻重重，沈恪寸步難行，他側頜繃緊，吸著氣感受著深度，“你確定第一次就這樣？”
江亦吟也跟著憋了口氣，但做事做一半就停或者退出可不是她的風格，咬牙盡力去接受沈恪。
緩進慢出裏，似乎都適應了彼此，江亦吟要麽往後仰高了腦袋，要麽往前湊緊和他深吻，總而言之，在你來我往的接見中，都開始享受起來。
江亦吟像一條被海浪漩渦沖擊的海草，在他厚實微微粗糲的雙掌掌控之下，上下前後波動。
船翻了，雨大了，兩人都被淋濕了。沈恪抵住她肩頭，低聲說了好多句“我愛你”。
震耳的劈啪聲混著雷響，她在最後的關閥失守，徹底被水浪卷走。他撈住她月要身，埋在她月匈骨，如鐲收緊的臂膀，汗勾勒著肌□□壑的光澤。
無法躲避的對視，在沈恪直裸裸的目光下，讓江亦吟潰不成軍，她一遍遍回想起和沈恪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是她對他的每一處對他的縱容讓事態發展成了這樣？還是她過於貪心沒有堅守住自己的底線，被渴望和情感沖昏了頭腦？
可無論如何，江亦吟都不可否認地承認，她對沈恪的接納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精神和身體的二重契合，是打破了她偏見的關鍵。
鮮活的、熱忱的男高，果真和傳言中一樣。
江亦吟抹開眼角的汗，承受著他反撲而下的吻，讓更多源源不斷的汗浸濕這個房間，她墜入在這片銀河星海裏，主動放棄掌舵的權利，讓船順其風向偏離，破開滾滾巨浪，抑或是，要承受側翻沈船的風險。
在這一夜，兩人的軌跡從暗自交錯到徹底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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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江亦吟有幾年沒回去了。埋藏著太多不願想起的回憶以及對她是女孩的打擊和不認可，江亦吟更希望，李蓮芳能住進自己名下的房子。
但李蓮芳定力十足，堅定了決心要去，江亦吟不再阻攔。
沐浴過後，她隨手收拾辦公桌上的雜物，一眼看見了李老師那天給她的冊子，坐在床上曲起腿，一頁一頁翻起來。
成州附屬中學在對學生的外在打理上毫不疏忽，每一張和沈恪有關的照片，都散發著少年的清爽和幹凈，是不需要任何修飾的帥。
隨意翻了十幾頁，江亦吟發現大部分都是同一個攝影師拍攝，唯獨中間有一張，底下的攝影師標註寫著：方姿寧。
這是一張背影照，沈恪雙手兜在褲子口袋，穿著充斥著聖誕氣息的秋冬季校服，上身的西裝熨帖，從後看起來，整個人挺拔又有精神氣，由於是抓拍，步子走得散漫，卻有種渾然天成的雅痞感。
江亦吟像是被一道雷擊中，猛得直起身子，翻開手機裏去年年底晚會時的照片，她逼迫秦悠把照片導出來發給她，雖然有些糊，但輪廓還算清晰。
兩張照片並在一塊，她看著那一處處嚴絲合縫的細節，卸力坐下來。原來晚會給她彈琴伴奏的人，就是沈恪，她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當時場上曲子是她最愛的那一首，而她給沈恪寫的喜好表裏，正巧寫的就是這首曲子。
她還是這麽不了解他，而他也仍對她有所隱瞞。
江亦吟怔怔看著兩張照片，傻了眼。
臥室門被敲了兩聲，江亦吟的思緒中斷，“江亦吟，你在休息嗎？”
“沒。”江亦吟手忙腳亂地收起冊子放到一邊，“進。”
沈恪擰開門進來，先是看了她一眼，才註意到那本冊子，“是我高中三年的跟攝冊？怎麽在你這。”
“李老師給我的，”江亦吟拿起遞還給他，“喏，物歸原主了。”
沈恪輕笑，捏了捏她臉頰，“我要著也沒什麽用，你收著時不時看看，就不會忘記我。”
江亦吟白他一眼，“我又不是老年癡呆，這麽快就怕我把你給忘了？”
沈恪坐到她身側，手撐在她身後，側頭看她。
兩人的姿勢就像是江亦吟靠在沈恪懷裏，貼得太近，江亦吟多少生出點不自在，用手肘抻他，“坐遠一點，我的床又不是只有一米長。”
沈恪反而往她邊上挪近了一步，大腿貼在一塊，江亦吟的腳趾莫名蜷縮了一下，扭頭忿忿睨他，“這麽快就不聽我的話了？”
“話也要有選擇性的聽，你要是叫我離你遠點，難道我就真的離你遠點嗎？”沈恪又挪近了點，股側蹭著彼此。
江亦吟只要一反身，就會徹底躺倒在沈恪胸膛。
“長本事了啊你。”
沈恪配合她受了她一拳，等第二個拳頭落下的時候，沈恪眼疾手快攫住她的雙手，往後一扣一鎖，順著力道就倒下來。
江亦吟擡膝蓋頂他，也被他反應過來，膝蓋被他握在掌心，無半點反抗之力，反而成了他更好占她便宜吃她豆腐的先機。
“你今天跟我爸說什麽了？他忽然就一副特別喜歡你欣賞你的樣子？”江亦吟用膝蓋死抵不放。
“和他聊了聊我和你的終身大事。”沈恪掰開，又放開鎖住她的手，拎到她耳側和她十指相扣。
江亦吟裝傻，“哦，單獨談了談各自的終身大事是吧？”
沈恪看出她的回避，“嗯”，低頭又湊近她一點，江亦吟往旁邊偏開頭，“我的歸屬，江亦吟，江亦吟的歸屬，沈恪。”
“確實是各自談了談，姐姐，你認為是否清楚？”
“你這個暑假在家，其他沒學會，盡學會臭不要臉了。”江亦吟又用另一只膝蓋去頂他。
胡亂之中，沈恪“嘶”了聲，擰著眉低下頭來和她對視，“姐姐，你看著地方踢啊，踢壞了，以後怎麽伺候你？”
江亦吟笑開顏，得瑟了兩秒，又沈下臉，“你什麽時候去見我爸媽的？”
沈恪實話實說，“去英國那次。”
“那時候你就在計劃了？”江亦吟挑眉。
“不算，單純去看看長輩。”
江亦吟漸入主題，“那晚會呢？為什麽背著我給我伴奏又偷偷溜走？”
沈恪嘴角的笑凝在一側，“你、知道了？”
江亦吟掙開他的手，把冊子翻到那一頁給沈恪看，力氣之大幾乎要扇在他臉上。
“那時候你都不接受我喜歡你，我怎麽敢告訴你？”沈恪倒不怕這點疼，幹脆沒躲。
邊角一點鋒利順勢劃開他額角，刮出一道白痕，漸漸翻出一點粉紅的腫。
江亦吟沒想動真格，但他竟然一點也不躲，手捧上他臉，“你傻啊。”
沈恪扯唇笑笑，“這點痛，要是能讓你解氣，算不上什麽。”
江亦吟心角翻起一個邊，指腹摩挲了下那處，還好沒砸中要害，“我今天要是不小心讓你毀容了怎麽辦？”
“你不是最喜歡我的臉了麽？”沈恪在她脖子間又嗅又吻，“你舍得？”
“要是傷疤好不了，我就去整容，整成你喜歡的樣子。”
江亦吟心下一震，“別胡說。”
生理反應又在他這不安分的動作下擾得她心神混亂，癢麻難耐，江亦吟側頭咬住牙，不讓那些羞恥的聲音從她口中發出來。
但偏偏沈恪每次都往她要處鉆，舌頭比手還要靈活，讓她沈溺在這片活海裏，上下浮游。
不知道是哪一句話不對，又讓氣氛演變成了這樣。
到最後，沈恪憋了口氣，起身抵住她額頭，一滴汗順著他側臉弧滑下，“啪嗒”滴落在江亦吟鎖骨窩，江亦吟瑟縮了一下。
到最後只差臨門一腳，江亦吟羞得抓了個枕頭往自己臉上罩著，用另一處的窒息感來轉移，悶熱已經捂得她無法順暢呼吸，可她就是犟著不肯服軟。
一忍再忍不是她的風格，她反客為主，可沈恪卻偏偏不如了她的意。
“就一句話，你到底做不做？”
沈恪用手指攪和出清淩淩聲音，讓她快樂卻又不讓她最快樂。
江亦吟一手掐住他脖子，“不做還來招惹我，你最近不但不聽話，膽子還越來越大。”
沈恪騰出手撐在她身側，胸膛起伏的弧度讓性感的胸線明顯，少年的臉，流於青澀之外的游刃有餘，“你不同意，我不會和你做。”
幾根碎發遮了半邊眼角，薄汗黏在上邊，江亦吟側頭，剛要伸手去抹開，一只手就先於她，撩開那幾根礙事的碎發，隨即輕柔的吻落在額角，唇面留戀地蹭了蹭。
江亦吟掰住他肩膀不讓他更進一步，“所以你覺得，除了不做，其他都能這麽隨心所欲？”
沈恪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江亦吟擋哪，他就親哪。
“都是姐姐教的，用在你身上，怎麽就不樂意了？”
激她呢。
江亦吟喜歡肢體接觸，也了解自己的身體，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快樂，她不得不承認，沈恪的話沒說錯，畢竟她那次醉酒，似乎真教會了他點什麽，他很懂她身體想要的是什麽。
“好，我同意，但你會嗎？”江亦吟屈起食指挑他下巴，作勢起身。
沈恪順著她往後坐起來，江亦吟就借力跨坐在他身上，反客為主後江亦吟指揮著他把兩只手交疊並在身後，沒有她的允許就不準動。
沈恪照做，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你最好拿根繩子綁我，不然我可保不準。”
他還有想再發言的趨勢，江亦吟直直低頭吻了下來，極富技巧的女式主位吻，磨碾他的唇，欲擒故縱地逗他挑起下巴追她，又因想再續吻而被食指壓住唇。
“誰厲害一點，誰就在上面。”江亦吟得意地挑了挑下巴，“你看，這麽懵懵懂懂的，什麽都要我教，就虛心一點呀弟弟。”
沈恪扯唇無奈笑了笑，“行，那姐姐最好一步步教我，把我教明白點，不然我要是像那晚一樣，不小心撞疼你了，怎麽辦。”
江亦吟挑開他的唇瓣，用一根手指攪他舌尖，磨他牙齒，“什麽時候都這麽嘴利，咬人也疼。”
沈恪雖沒動那被無形捆綁的雙手，但直往後倒，用手掌撐著，江亦吟坐著就沒那麽舒服了。
她幾乎是跪坐在上，手指從他口中退出來後，就沿著他昂起的下巴往下，一路比劃過他的頸線……最後停那拿住。
“你一直盯著看，是在用心量尺寸麽？”沈恪打量著她，挑眉問：“我和他，誰更？”
那個字雖然沒說出口，江亦吟也把他那點暗暗作比較的心思給看透，“你希望我說誰？”
她按兵不動，“我就算說謊，你也不知道，這麽嚴謹的話，我也不能把他叫到你面前跟你面對面比較。”
沈恪嗤笑，她真是世界上最懂得怎麽紮他的人。
他坐直身子，打破規則把她摟近，唇不由分說親上來。他要堵住她這張嘴，這張讓他看不透又欲罷不能的嘴。
碾磨的吻變得熾熱、躁動和急切，沈恪不再生澀，但深吻中帶著撕咬之勢。江亦吟推辭不來，醒悟過來自己是招惹了匹狼，野得不行，“沈恪，你讓我喘、喘口氣。”
江亦吟最初還會盡力推搡，到最後只得雙手架在他肩上，勾他脖子好找到支架。
男人的較勁似乎體現在各個細微的方面，江亦吟沒想到他們之間每一次親密，沈恪都會這麽芥蒂。
江亦吟找到空隙捂住她的唇，“沈格格，你要這麽說，你這輩子的醋可吃不完了。”
沈恪卻倏地笑起來，“所以你要和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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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吟捏他臉，“看你進步程度。”
氣氛凝滯了一瞬又朝熱火朝天發展，江亦吟握住他的把柄。兩人就像在車軌賽車非要爭個高下的競爭對手。
沈恪早已擰起眉，手背極力繃起的青筋，順流而下一滴汗。
青紅交加，灰度裏抹開一層亮色。只剩臉頰上的紅。
沈恪啞著嗓，倒吸了口涼氣，“姐姐，別。”
江亦吟假裝聽不懂的樣子，“這樣？還是，這樣”
沈恪“嘶”了一聲。
看得出來他是真忍不了了，江亦吟給他點甜頭，“要不要我親親你？”
“不行！”
近乎呵斥的一聲，讓正沈溺在這個氛圍裏的江亦吟不防嚇了一跳，不行就不行，這麽激動幹什麽？心底那點叛逆心思在這時激起，“為什麽不？”
她私以為各人有各人的樂趣，但親一下無可厚非。
沈恪先是默了幾秒，又擡眸用大拇指指腹劃過她被親得紅腫的唇，“不想委屈你。”
他正兒八經的樣子，江亦吟反而無處反駁，“你、你不是也給我親了。”
有時候太講究你來我往似乎也不太好，沈恪對這件事的反應大得出奇，全然不讓。
沈恪扼住她下巴，像是生怕她會低下頭去有什麽動作，“我可以給你舌忝，但是你不行。”
“你不喜歡？”江亦吟這時候倒不想強人所難，貼心地問了句。
沈恪貼了兩下她的唇，“這和喜不喜歡沒什麽關系，我不想你俯膝在我身下，這不像你。就像你現在無論是坐在我身上，還是我反身壓你，但是我都希望你是最舒服的那個。你不能在我這立什麽人設帶什麽面具，你可以做你自己，向我展示你的欲/望，而我盡可能來滿足你。”
江亦吟聽著這番話，逗小孩的心思蕩然全無。在那類視頻裏，似乎總是男性視角，占主導地位，無論是拍攝角度還是體驗方式，都以男方的快樂為先。她沒想到在她要切身經歷這件事時，對象是沈恪，而且會這麽認認真真地和她做個事先表彰。
沈恪眼尾還掛著一滴汗，江亦吟伸手擦去，不免生出點疼惜之情。
“沈格格，你現在不光這張臉深得我心，連嘴巴都越來越會說話了。”
沈恪又堵她唇，“過了今晚，你不但會發現我這張嘴會說話，還會讓你開心。”
在這話之後一一實行，江亦吟念在他懵懂無知，把他推起身，“別犟了，我不幫你，你會丟臉。”
沈恪不明所以又被她反壓，“你別。”
“我玩一下怎麽了，別這麽小氣。”
“你也得先試試，才知道我什麽水平吧？”
他死死遏制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更多的行為，江亦吟生疑，“你不會是已經在這之前——”
“別說了，”沈恪咬她肩膀，“姐姐，你連做這種事都要一一考驗我？”
江亦吟支開月退，往下慢慢坐下去，“好，那你就聽我的。”
困阻重重，沈恪寸步難行，他側頜繃緊，吸著氣感受著深度，“你確定第一次就這樣？”
江亦吟也跟著憋了口氣，但做事做一半就停或者退出可不是她的風格，咬牙盡力去接受沈恪。
緩進慢出裏，似乎都適應了彼此，江亦吟要麽往後仰高了腦袋，要麽往前湊緊和他深吻，總而言之，在你來我往的接見中，都開始享受起來。
江亦吟像一條被海浪漩渦沖擊的海草，在他厚實微微粗糲的雙掌掌控之下，上下前後波動。
船翻了，雨大了，兩人都被淋濕了。沈恪抵住她肩頭，低聲說了好多句“我愛你”。
震耳的劈啪聲混著雷響，她在最後的關閥失守，徹底被水浪卷走。他撈住她月要身，埋在她月匈骨，如鐲收緊的臂膀，汗勾勒著肌□□壑的光澤。
無法躲避的對視，在沈恪直裸裸的目光下，讓江亦吟潰不成軍，她一遍遍回想起和沈恪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是她對他的每一處對他的縱容讓事態發展成了這樣？還是她過於貪心沒有堅守住自己的底線，被渴望和情感沖昏了頭腦？
可無論如何，江亦吟都不可否認地承認，她對沈恪的接納程度，超乎她的想象。
精神和身體的二重契合，是打破了她偏見的關鍵。
鮮活的、熱忱的男高，果真和傳言中一樣。
江亦吟抹開眼角的汗，承受著他反撲而下的吻，讓更多源源不斷的汗浸濕這個房間，她墜入在這片銀河星海裏，主動放棄掌舵的權利，讓船順其風向偏離，破開滾滾巨浪，抑或是，要承受側翻沈船的風險。
在這一夜，兩人的軌跡從暗自交錯到徹底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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