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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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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

“嗖——!!”

一支利箭破窗而來,直直插入蒼渠面前的桌面上。

蒼渠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薄怒,瞥見那箭身上還綁著字條,以為又是哪個狂徒的挑釁,不屑輕哼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大人!”

黎梟追尋那箭矢而來,推門而入時,便對上了蒼渠那雙陰寒的眸子,忙單膝跪地道:

“大人恕罪,屬下是擔心有人偷襲。”

自從那日封城之後,朝廷對他們的搜查力度是越來越大了,他們安插在樂安城內的眼線為了保命,已經有不少人臨陣倒戈,不得不防。

“嗯。”

蒼渠擺擺手,不甚在意,隨手將那箭矢上的字條解了下來。

只掃了一眼,那漫不經心的神態瞬間變得萬分沈重,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底情緒翻湧。

【蒼渠,當你見到這封信時,本王或許已經不在了……】

那烙在心中的熟悉字跡讓蒼渠呼吸一窒,霍然起身,連帶翻了桌上的茶水,都渾然不覺。

“大人?”

黎梟疑惑蹙眉,字條上是寫了怎樣緊要的消息,能讓一向沈穩的大人,這般亂了分寸?

“箭是從哪射來的,可看見了?”

蒼渠眼尾泛紅,語氣帶著幾分迫切。

那字條只有殘破的一角,像是從什麽上撕下來的,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箭來得蹊蹺,屬下未曾看見。”黎梟慚愧低頭。

蒼渠聽了,周身氣勢頓時冷冽了幾分,冷喝道:“那還不快去找!”

“是!”

黎梟以為出了大事,立馬起身去查。

然而就在這時,又一道利箭破窗而入,幾乎是擦著黎梟的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後,深深插入黎梟身後的柱子。

若非黎梟足夠警覺,此刻早已被一箭穿喉。

蒼渠面色一沈,見那箭矢上並沒有字條,可那箭矢的樣式,和方才送字條的箭矢一模一樣,當即拿了佩劍,風一般循著箭矢飛來的方向追了過去。

“大人!”

黎梟暗罵自己大意了,擔憂大人身體受不住,匆忙叫上了幾名黑袍人,緊追蒼渠而去。

一路上,蒼渠始終能看到一個蒙面人的身影,可漸漸的,那人越來越快,他中毒在身,很快就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蒼渠惱火地認為要跟丟了時,發現那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留下了些不易發現的記號。

就像是……故意在引他去某個地方。

“大人,不能再追了,對方有意引您出來,還留下記號,必然是陷阱!”

黎梟幾人匆匆追來,立於蒼渠身後。

蒼渠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緊攥的字條,明明是毫無溫度的死物,卻像是烙鐵一般灼燒著掌心。

“這是主上的字,我不會認錯。”

主上當年曾給他留了書信?他竟然沒有找到。

當年他去了所有主上去過的地方,唯有一個地方,他進不去。

那個被掩蓋在宮殿之下的地方,那扇門後面的地方……

知道那個地方的人,早都死絕了,如今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俞盡舟知曉。

若這書信是從那地方而來,難道俞盡舟沒死?不僅活著,還想引他前去?

那俞盡舟可是看過主上的信了?信中都說了什麽?

黎梟見蒼渠又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忍不住出聲提醒:“大人,當心有詐。”

“通知那些準備明日行刺的人,提早動身吧,我要這樂安城,越亂越好。”

蒼渠目光陰鷙,他知道那是針對他的陷阱,可主上留給他的信,他必須拿到,那或許是主上在這世間,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了。

“大人,如果俞盡舟當真還活著,這些人即便鬧翻了天,也拖不住他的人多久。”

黎梟隱約覺得,或許這一次,是真的要結束了。

他自認大人手下的人,遠不如俞盡舟麾下的人忠誠,一旦身處絕境,他們將腹背受敵。

“不是還有宮中的棋子?讓他們都動起來,別廢話,即刻傳訊,跟上!”

蒼渠沒什麽耐心了,他不知自己體內的毒還能壓制多久,說完便追尋那記號而去。

黎梟咬了咬牙,轉頭吩咐身後的黑袍人即刻通知那些棋子動身,盡量吸引火力,給大人爭取時間,自己則是帶著另外幾名黑袍人繼續追隨大人。

只是,俞盡舟若是沒死,那宮中的那些棋子,還會是他們的棋子嗎?

另一邊,俞盡舟和梅雲安在湖心亭中相對而坐,品茶下棋,秦放和楚岳分別立於兩人身後,看似散漫,實則警惕。

棋盤之上,廝殺之氣甚重,黑子凝聚排山倒海之勢,步步緊逼,白子已然陷入絕境。

“這麽明顯的陷阱,蒼渠真的會上當嗎?”

梅雲安執黑子落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俞盡舟。

下了這麽多年的棋,這是他第一次將俞盡舟逼到這種地步。

“再精明的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人或事,也會變得不理智,就像蒼渠當初自己說的,人一旦有了軟肋,就將變得不再所向披靡。

他若是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在意我的皇叔,那他就一定會來,那封信,或許是這世上唯一一樣,能讓他和皇叔還有些許聯系的東西了。”

話落,俞盡舟嘴角微微上揚,白子悠悠落下,死局,亦可重現生機。

梅雲安“謔”了一聲,手裏的棋子直接扔回了棋盒裏,“果然還是鬥不過你。”

“梅雲安,你會覺得我以他人情感做籌碼,太過冷血嗎?”俞盡舟突然問道。

“怎麽?”梅雲安眉頭一挑,“你覺得我是什麽菩薩心腸的人嗎?人可以善良,但不要把善良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這話可是當年你親口對我說的。”

俞盡舟微微一怔,雙手一攤往後一靠,笑道:“看來我們的陛下是真的長大了,如今都能教訓起我來了。”

“俞盡舟,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梅雲安驟然嚴肅了下來。

“沒有,為什麽這麽問?”

俞盡舟神色坦然,嘴角笑意依舊。

梅雲安輕聲嘆息,“你只有在心思游移不定的時候,才會格外的話多。”

而且,說的都是一些和心中真正所想,無關緊要的話。

被揭穿小心思的俞盡舟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幹咳一聲道:

“算不上是有事瞞著,我只是在想,此次解決蒼渠,務必要將蒼渠的那些個耳目連根拔起,這些個恩恩怨怨,也該到此為止了。”

“會的。”

梅雲安不動聲色地摩挲著棋盤邊緣,看向俞盡舟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俞盡舟沒說真話,俞盡舟心中想的,絕不是這些。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俞盡舟在想,解決了蒼渠之後呢,他接下來要做什麽?要去哪?真的能像他最開始想的那般,逍遙山水,恣意人生嗎?

況且,他還欠小皇帝一個答案呢。

這時,一暗羽衛無聲出現在湖心亭,站在亭外開口道:“陛下,攝政王,魚兒上鉤了,此外,藏在暗處的老鼠,開始動了。”

俞盡舟對此毫不意外,理了理衣擺,回應那名暗羽衛道:

“傳令下去,讓將士們都去松松筋骨吧,這次不必留手,把搗亂的老鼠,全都清理幹凈。”

說完,俞盡舟笑著看向梅雲安,“走吧,是時候收網了。”

與此同時,蒼渠帶著黎梟幾人躲過皇宮中的眾多守衛,一路來到了宣德殿中,輕車熟路地掀開那床榻,下了密道。

當記憶中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蒼渠表現的反倒比他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冷靜。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墻壁上那些刀劍痕跡,蒼渠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年是他帶人在這裏守著,是不是就不會讓人闖入殿中,主上,是不是就不會喪命?

可一切都沒有如果。

“咳……”

千般愁思,郁結於心,蒼渠蹙眉揪住了心口的衣襟,露在外面的手腕隱約有黑絲蔓延。

黎梟面色一驚,連忙上前點了蒼渠的幾處穴位,“大人,平心靜氣,切不可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呵……”蒼渠諷刺地笑了笑,“人若沒了情緒,和具屍體有什麽區別?”

沈默著繼續走下去,蒼渠再次站在了那扇門前,只是這一次,他沒有被擋在門外。

那扇他不知嘗試打開多少次的門,如今就這般四敞大開地等著他進去。

蒼渠打了個手勢,兩名黑袍人對視一眼,率先進去探路。

不多時,裏面便傳來了安全的信號。

當蒼渠四處搜尋信件,卻看到了那具燒焦的屍體時,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主……上?”

蒼渠顫抖著伸出手,卻根本不敢觸碰,周身的煞氣幾乎化為實質,叫人不敢靠近。

“大人,這裏之前就有人來過,裏面的東西很有可能被動過了,這屍體未必就是瑞安王。”

黎梟在一旁冷靜提醒道。

所謂一語點醒夢中人,蒼渠理智短暫回籠,立即對那具屍體做了簡單的排查。

果不其然發現了問題。

“主上當年出征時被重劍所傷,小腿骨有一處斷裂,但他的沒有。”

蒼渠陷入了片刻的茫然,這不是主上,那真正的主上在哪兒?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大人還是先找到重要物件才是。”

黎梟眼神微暗,著實無法接受大人每次遇到瑞安王的事,整個人都變得不理智了。

蒼渠深吸一口氣,直奔角落裏的暗格走去。

很快,他便從中翻出了那些記載著真相的破布和皮子。

蒼渠一張張翻看著上面的內容,攥著布料的手指骨漸漸用力到泛白,本就蒼白的一張臉,血色肉眼可見的褪去。

那些狗東西……竟然敢騙他!?

人最難接受的,莫過於一直相信的東西瞬間化為泡影。

所謂的真相卻從來都不是真相。

多年來的執著,和支撐他走到現在的信念,不過是被人信手捏造的假象。

本以為已經接受了主上身死的沈痛,卻發現真正的死因,更讓人撕心裂肺,痛入骨髓。

“呵……哈哈哈……”

蒼渠以手掩面,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咽,聽不出是哭是笑,卻叫人聽著無比揪心。

“大人,也許……是有人故意作假放在了此處。”黎梟還試圖在一旁找些借口。

蒼渠失了血色的嘴唇陡然壓平,狠狠將那些布料摔在了地上,愴然道:

“作假?這其中不少布料,都是當年祁雲國朝臣的朝服,還有宮人的衣服。

看見那些皺巴巴的皮子了嗎?那是人.皮,從屍體上割下來的,就算有人想要作假,到哪裏去找十年還不腐爛的屍體割.皮刻字?”

不等黎梟回應,暗處的密道突然被打開,俞盡舟低沈的聲音從中傳來:

“我以為你慣會自欺欺人,沒想到也會有願意坦然面對真相的一天。

蒼渠,你曾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今天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怎麽樣,看過之後感受如何啊?”

“俞盡舟……你果然沒死!”

蒼渠目光陰毒,幾乎是一瞬間就收斂了身上所有的頹唐之氣,又變回了那個詭譎莫測的黑袍人蒼渠。

“刷——!!”

黎梟和黑袍人瞬間拔劍,與從密道中湧出的暗羽衛凜然對峙。

蒼渠長呼一口氣,緩慢拔劍,一步一步走向俞盡舟,道:

“真相如此又如何?主上身死,不論是你父皇,還是藩王,他們都有份兒,不算枉死。

即便那杯毒酒是你父皇提前設計主上假死又如何?若非你父皇的計劃失算,主上又怎會真的死了?

況且,我怎麽知道,你父皇是不是明知道那條密道有問題,卻還是讓人從那裏帶走了主上?

當年之事已無從查證,就算你拿出了這些證據,又有誰能證明這些證據的真假?”

“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時局難測,人心易變,以父皇和皇叔當年的處境,孤軍奮戰,困獸之爭,無異於絕境求生,沒人能保證萬無一失。

計劃失敗固然可悲可嘆,但你因一己之私,挑起兩國戰事,害死諸多無辜性命,罪無可恕!”

俞盡舟可悲地搖搖頭,指了指暗格的方向,道:

“你落了一樣東西,那裏面還有皇叔留給你的信,不如你再繼續看看呢?”

蒼渠狐疑地瞇起了眼睛,雖心生防備,卻仍是沒抵過自己的內心,轉身去了暗格那邊,掏出了最裏面塞著的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將其拆開,目不轉睛的看下去。

此時,梅雲安註意到黎梟和其他黑袍人,視線時不時看向外面,似乎是在等著什麽,輕拍了下手,遺憾道:

“別看了,你們是在等皇宮裏的細作,還是在等樂安城裏的耳目?不用等了,他們不會來了。

今日,沒人會來這裏打擾,你們也不會有任何增援。”

黎梟心中的不安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最擔心的事到底還是發生了。

那邊,蒼渠看著那封信時哭時笑,癲狂的樣子,讓俞盡舟以為,他怕不是瘋了。

【蒼渠親啟,見字如面。

生逢亂世,時局動蕩,死生無常,切莫掛懷。

當你找到這封信時,應是已知曉全部真相了。

你生性桀驁,雖機智勇猛,卻過於偏執陰詭。

若我不幸身死,你沒了約束,怕是會做出許多驚世駭俗的舉動。

你一日喚我主上,我便該約束你一日,若因你之過,禍害蒼生,便是我之罪過,實乃不該。

你當知我所願,天下太平,再無紛爭,若你已做下惡事,無法挽回,望你能細思過往種種,記起我曾對你說的那些話。

那便算是主上自私了些,給你最後一道命令。

蒼渠,你便隨我一同去吧。】

“哈……主上,您當真是了解我啊,就知道我會為了一封信,哪怕僅僅只是一封信,也會甘願入局……對嗎?”

蒼渠早已淚濕衣襟,饒是他的主上要他赴死,他卻仍把這封書信,妥帖地放入懷中最貼近心口的地方。

就仿佛,主上當初用手按著此處,對他教誨一樣。

“大人!你清醒些!”

黎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難道為了一個已死之人,甘願赴死嗎?!

蒼渠聞言淩然睜眼,嘴角笑意諷刺,看向俞盡舟和梅雲安,狠絕道:

“看來……今日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了。

俞盡舟,你只帶了這麽幾個暗羽衛來,怕是太小看我了,還是說,你的人,也被牽制住了,分不出更多的人手來?”

“與之無關的人不必牽扯進來,他們去清除那些礙事的家夥就好,這些個陳年舊事,恩怨情仇,就由你我之間,做個了斷。”

俞盡舟漠然拔刀,殺氣逼人,內力震懾之下,刀身錚錚作響。

“蒼渠,今日我便取你性命,告慰那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靈。”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了斷,給我殺——!”

蒼渠大喝一聲,飛身便朝俞盡舟襲去。

與此同時,黎梟一眾黑袍人瞬間與秦放楚岳還有暗羽衛纏鬥在一起。

梅雲安不動聲色調整位置,遠離戰鬥中心,悄無聲息地用俞盡舟給他準備的袖劍放冷箭,擾亂戰場。

“砰——!”

兩股強大的內勁倏然蕩開,沖擊力幾乎將在場的其他人掀翻在地。

俞盡舟兇悍地將蒼渠抵在墻上,死死壓著刀身,逼近蒼渠的側臉,硬生生在那光潔的面龐上緩緩割開一道血口子,任由血色蜿蜒而下。

蒼渠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樣,突然咧嘴一笑,“俞盡舟,不如……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話音剛落,蒼渠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劍柄中暗藏的錐刺,狠狠刺向俞盡舟的心口。

俞盡舟眼神驟變,反手收刀,猛的一腳將蒼渠踹飛了出去,順勢躲開了那致命一擊。

“草……”

俞盡舟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胸口被劃破的地方,方才蒼渠竟是拼著被削掉半邊臉的風險,也要重創他。

難道真的是看了那封信之後就絕了求生的念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咳——”

蒼渠摔倒後利落起身,擦去了唇角溢出的血色,趔趄了一下仰頭大笑,攻勢不弱反強,顯然是開始拼命了。

俞盡舟不敢大意,全力應敵。

然而就在這時,那幾名黑袍人竟用了自毀的方式,引燃了早就藏在身上的火藥,徑直撲向了暗羽衛。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黑袍人瞬間被炸的血肉飛濺,而倉促躲閃的暗羽衛也大半被掀翻在地,陷入了深深的暈眩之中。

秦放和楚岳離得最近,為了阻止黑袍人自爆害死更多人,均是受了不輕的傷,眼下已然陷入昏迷。

俞盡舟心下大驚,下意識去看梅雲安和其他人的狀況。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分神,黎梟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聯合蒼渠一起,左右夾擊。

“鏘——砰!!”

一把窄背長刀在俞盡舟手中宛如有了生命,以迅雷之勢破了蒼渠的劍招,挑了蒼渠一只手筋,卸了對方的劍,同時回身一掌,對上黎梟。

“唔——!”

內力來不及調整,俞盡舟硬生生扛了一掌,頓時面色一白。

黎梟也沒好到哪去,猛地噴出了一口血,手掌也詭異地扭曲,顯然是骨頭斷了。

可即便如此,黎梟仍未停手,完好的那只手提氣聚力,又是一掌拍向俞盡舟。

“嘖。”

俞盡舟壓下心口的悶痛,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幾乎是在黎梟襲來的瞬間,迅捷出手,以奇絕之法卸去了對方大半力道,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猛地將人拉向自己,旋即一掌轟向對方心口,十成內力,斷其心脈!

“呃——!”

黎梟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垂頭看向心口,須臾間,臉上震驚的表情便已定格,口中吐出大量的鮮血,重重倒了下去,再也沒能爬起來。

下一秒,俞盡舟突然察覺背後一道寒意急速襲來,意識本能要他回身防禦,可方才那一瞬間爆發內力過後的脫力讓他的身體根本無法立刻做出反應。

“草啊……”

俞盡舟暗罵一聲,咬了咬後槽牙,心下一橫,大不了避開要害,抗一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擋在了面前,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是那般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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