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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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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

俞盡舟有些僵硬地躺在床上,沈默了許久。

小皇帝喜歡他,他知道。

那他喜歡小皇帝嗎?他不清楚。

說實話,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時,俞盡舟是想盡可能遠離麻煩,遠離梅雲安的,畢竟原書中的所有故事,所有麻煩,都是圍繞梅雲安展開的,而俞盡舟,不喜歡麻煩。

可後來,俞盡舟發現自己走不掉,只能無奈被這風浪裹挾。

這一路走來,俞盡舟不得不承認,梅雲安變了許多,他自己也變了許多。

或許他對梅雲安沒有最開始的那般敵對和防備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成為了非常默契的合作夥伴。

但若是說喜歡,俞盡舟覺得那只是幾次患難與共後,產生的一些情誼和好感而已。

“你是沒想好該怎麽回答,還是……不想回答。”

梅雲安身側的手攥緊了被子,無聲壓抑著內心的苦澀。

“我還不清楚。”

俞盡舟側過頭,他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也不喜歡吊人胃口,但……

“我也不清楚我的心意到底如何,所以沒法給你確切的答案,但我又不想敷衍你,所以,等我弄清了我心中所想,再告訴你,可以嗎?”

俞盡舟認為,感情這種東西,需要最起碼的尊重,他不能在自己還沒弄清楚的時候,就隨隨便便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他怕傷了人家的心,也怕做出自己後悔的決定。

本以為小皇帝聽了這個回答,或許會怒目而視,或許會反唇相譏,卻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極其覆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如果俞盡舟沒看錯的話,那裏面似乎帶著一點……心疼?心疼什麽?

小皇帝又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好,我等你的答案,在此之前,我不會再問。”

梅雲安答應的爽快,勾唇淺笑。

他剛剛意識到,俞盡舟幾乎一生征戰,難得從戰場上退下幾年,也都一心撲在了政事上,如今又有國仇家恨未報,諸多風波未平,怕是沒有心思顧及兒女情長。

可他偏偏在這種時候,要人家的一個答案,未免顯得有些太過小家子氣了。

他們註定無法做尋常百姓,所以,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必須以大局為重。

俞盡舟被梅雲安這別樣的反應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思考了半天該怎麽緩解一下這微妙的氛圍,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幹脆什麽都不說了,撐起身默默拉過被子,幫梅雲安蓋好。

“明晚,我陪你去宮殿下的那個地方。”梅雲安這次主動提起了這件事。

俞盡舟眉頭微蹙,不讚同道:“只是去看看,告訴我位置,我自己去就好,你留下養傷。”

“你也說了,這次只是去看看,要麽,我跟你一起去,要麽,就再等幾日去。”

梅雲安少見地倔強,可當他發現俞盡舟的臉色愈發冷了時,還是不可避免地心虛了那麽一瞬,故作強勢道:

“我年輕,底子好,太醫也說了,只要不做大動作便無礙。”

“太醫說的是再有三日。”

俞盡舟嚴肅異常,他可不想帶著傷員冒險,太不負責。

可梅雲安像是鐵了心似的,就這麽跟俞盡舟杠上了,不肯退讓半步。

“你在擔心什麽?”俞盡舟不解道。

梅雲安眸光微暗,“我不想每次聽到你出事的消息時,都只能坐以待斃,俞盡舟,等待的滋味兒不好受。”

俞盡舟心口一窒,梅雲安方才那仿佛被無盡陰霾籠罩的樣子,讓他心生不忍。

“養好傷,三日後帶我去。”

俞盡舟說完便越過梅雲安下了床榻,整理好衣衫,似是要走。

梅雲安不解蹙眉,“你不是說,不能再等了?”

“我改主意了,既然太醫說要三日,那我便再拖上三日又如何?”俞盡舟語氣淡淡。

“你別亂來,若你假死一事暴露了,你之前的籌謀就全都白費了。”

梅雲安擔心俞盡舟沖動行事。

俞盡舟輕笑一聲回頭,“難道這些年我鎮住那些人,靠的是攝政王這個名頭嗎?”

“……”梅雲安默然。

自然不是,俞盡舟靠的是殺伐果決的手段,靠的是未雨綢繆的魄力。

即便沒有攝政王的身份,這些能力也不會消失。

只要俞盡舟發話,暗羽衛依舊聽令,十萬將士也必將追隨。

“既然想去,那就好好養傷,朝堂遞上來的折子,我幫你看,這三天,歇著吧。”

俞盡舟說完便邁步離開,要拖三日並不容易,為此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臨走前,俞盡舟叮囑了藏於暗中的暗衛:

“把你們陛下照顧好了。”

目睹一切,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正視陛下和攝政王的暗衛:“……”

床榻上,梅雲安看著俞盡舟那可靠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神情漸漸變得柔和。

所以,俞盡舟哪怕嘴上說著不清楚心意,可其實,他在俞盡舟的心中,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對吧?

整整三天的時間,俞盡舟不費一兵一卒,就徹底讓樂安城中那些躁動的勢力安穩了下來。

沒通知軍中將士,也沒有動用暗羽衛暗中鎮壓,而是動了些小手段,傳遞了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讓諸多勢力之間暗生猜忌,心生芥蒂,進而彼此防備,紛紛忌憚做出頭鳥的後果,最終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按兵不動。

至於這傳遞消息的人選,自然是來自“笑來客”。

那日俞盡舟攪了局,幫“笑來客”解決了一個大麻煩,禮尚往來,在俞盡舟那天離開皇宮本打算自己動手時,“笑來客”就派人找上門來,幫俞盡舟利落地辦妥了整件事。

挑撥離間之幹脆利落,饒是俞盡舟這種經常算計人的人,都不得不感慨一句:真陰啊。

這天夜裏,俞盡舟無聲無息潛入了小皇帝的寢殿,一身夜行衣手持長刀,差點被梁上的暗衛當成刺客。

但這真不能怪暗衛們。

上一秒他們分明察覺到了滔天的殺意肆意蔓延,下一秒就看見一個黑衣人從窗口闖了進來,要不是俞盡舟刻意選在顯眼的地方進來,又露出了臉,他們真就差點動手了。

想想竟然差點攻擊攝政王,暗衛們都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外面的屍體清理幹凈。”

俞盡舟斂去一身煞氣,給還在楞神的暗衛們使了個眼色。

暗衛們臉色一變,紛紛閃身出去,見到外面那滿地的刺客屍體,均是神色覆雜。

足足十幾名刺客靠近陛下寢殿,他們竟然毫無察覺,竟還勞煩攝政王出手。

一時間,暗衛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到底是對方太強,他們能力不濟,所以察覺不到這些刺客的靠近,還是攝政王出手太快,搶先滅了口?

“俞盡舟?”

梅雲安聽到動靜從內殿走了出來,雖然臉色還是不太好,走路也不敢太大動作,但大問題看上去是沒有了。

“你的暗衛該練練了。”

俞盡舟有些嫌棄地瞥了一眼窗外,他都打完了,暗衛才察覺到殺意。

尿完了想起來脫褲子了。

梅雲安啞然失笑,心說誰能比得過你俞盡舟啊。

忽地,梅雲安發現俞盡舟的衣服上浸了些血跡,當即蹙眉上前:“受傷了?”

“沒有,不是我的血。”

俞盡舟有些不自然地抓住梅雲安摸上摸下的手,幹咳一聲道:“傷勢恢覆的如何了?”

梅雲安松了一口氣,笑道:“好多了,我們現在出發嗎?”

“可以。”俞盡舟點點頭,謹慎道:“此行必須隱秘,攜帶人數不宜過多。”

梅雲安沒見俞盡舟帶人來,於是道:“那就帶上楚岳和陌影吧,宮殿下的那個地方就是他們找到的,對下面的情況比較熟悉。”

俞盡舟點點頭,“好,走吧。”

那個地方被掩蓋在宣德殿之下,這裏本該是給皇子住的地方,但玄晟國如今就梅雲安這麽一個皇室中人,既無皇後,也無妃子,這留給皇子住的地方,自然是空置已久。

下去的入口在內殿的床榻下,設計的十分隱蔽,除非把整張床榻全都拆掉,否則絕不可能發現這個地方。

不得不說,梅雲安為了找這個地方,幾乎讓人暗中把整個皇宮翻了個底朝天。

“陛下,攝政王,下去之後會很陰冷,還是把大氅披上吧。”

楚岳念著這兩位身上都還帶著傷,考慮的很周全。

俞盡舟離得近,順手接過來一件披在了梅雲安身上,隨後擺擺手拒絕了楚岳手裏的另一件,“我不用。”

穿上這東西會讓動作受限,若是下面有什麽變故,來不及反應。

“屬下先下去探路。”

陌影沒有絲毫忌憚,仔細確認了一下這幾日下面的空氣沒什麽變化,就率先跳了下去。

梅雲安正要讓俞盡舟把大氅穿上,就看俞盡舟突然轉過身,伸手將他攔腰抱了起來,動作極其溫柔。

“有些高度,你傷還沒好,抓緊我。”

說完,俞盡舟也沒管梅雲安是何反應,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走在最後的楚岳眨眨眼,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大氅,最終還是決定帶了下去,萬一用得上呢。

平穩落地後,俞盡舟輕輕將梅雲安放了下來,隨後接過陌影點燃後遞過來的火把,開始打量起這下面的環境。

梅雲安眼含笑意,跟在俞盡舟身後,同樣觀察起來。

剛下來的這段路更像是一條密道,兩側均是由巨石堆砌而成,凸凹不平的表面上依稀能看到許多深淺不一的劃痕,看上去,應該是由刀劍所致。

越往前走,這些痕跡就越多,漸漸變得縱橫交錯,幾乎找不到一處平整的地方。

“看來當年,這裏發生了一場很激烈的戰鬥。”

梅雲安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些痕跡,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沈痛感。

王朝更疊,付出了多少血的代價。

始終沈默的俞盡舟仔細看了那些刀劍留下的痕跡,說道:

“單從痕跡上來看,是有人闖入了這裏,與守衛激戰,守衛邊打邊退,最終不敵。”

梅雲安擔憂地看著俞盡舟認真分析的背影。

蒼渠說,這裏是俞盡舟皇叔的身死之地,若是那扇門後面藏著的真相太過殘忍,俞盡舟……當真能接受得了嗎?

“繼續走。”

俞盡舟沈穩示意前面的陌影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陌影得令繼續帶路。

這條路沒有岔口,卻蜿蜒回轉,視野盲區很多,對於作戰廝殺而言,利弊參半,全看實力如何。

若實力壓過敵方,那這裏就是絕佳的伏擊地點,可若是實力不如對方,那就是葬身之地。

很快,幾人就來到了一扇高約兩丈,寬約一丈半的漆黑大門前,門上雕刻的繁雜紋路幾乎布滿了整扇大門,俞盡舟仔細看了看,是祁雲國圖騰與某種古樹圖案的結合,莊嚴肅穆,極具壓迫感。

“攝政王,屬下等人嘗試過,這扇門上暗藏某種極為覆雜的機關,非熟知之人不可解開。”

陌影恭敬地站在一旁舉著火把為俞盡舟和梅雲安照明。

楚岳見狀,則是來到了另一側照明。

梅雲安見俞盡舟一瞬不瞬地盯著這扇門看,問道:“你對這裏,有印象嗎?”

“沒有。”俞盡舟搖了搖頭,“或許這地方當年在祁雲國也是個秘密,我未曾見過。”

“你退後些。”

俞盡舟擋在梅雲安身前,擔心他一會兒研究這門時,會觸發什麽機關。

“小心。”

梅雲安知道自己身手不濟,也不留在這讓俞盡舟分心,後退了兩步,遙遙看著。

俞盡舟深吸一口氣,凝神分辨這扇門上的紋路走向,本以為會是像之前遇到過的那種,將圖騰拼湊正確的機關,可細看下來,卻發現完全不同。

這門上的圖騰是完整的一體,無法移動,但許多紋路拐點處卻可以按壓下去。

俞盡舟擰眉將這些可以按壓的拐點全都找了出來,退後一步縱觀全局,驚訝發現,這些拐點似乎構成了一盤棋局。

而這盤棋局,正是原身年幼時,同皇叔一起下過的一局。

俞盡舟心臟跳動加速,原身的某段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

“皇叔,這局棋太難了……”

“舟兒,這局棋,很重要很重要,你一定要牢牢記在腦子裏。”

“重要?有多重要?”

“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關乎天下,舟兒是祁雲的太子,日後,可是要肩負重任的。”

“不是還有皇叔在嗎?我若是忘了的話,問皇叔不就好了?”

“可是舟兒,皇叔不會一直在……”

“俞盡舟?你還好嗎?”

梅雲安見俞盡舟似乎陷入了某種癔念當中,擔憂出聲。

“我沒事,先別過來。”

俞盡舟淩然擡眸,擺手示意梅雲安待在原地。

隨後,俞盡舟將身上所有的暗器都拿了出來,過去交給梅雲安,嚴肅道:

“一會兒,看準我按下的位置,我按過之後,立馬用這些暗器將其封死,不能有半分的偏差和遲疑。”

“可我沒有內力。”

梅雲安自認箭術絕塵,但若論起內力,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許是馬上就能看到真正的真相了,俞盡舟心情還算是不錯,笑著伸出手指撫平梅雲安的眉心,“無妨,這個機關不需要內力,只需要一點默契。”

梅雲安眼底閃過一抹暖意,“好。”

話落,俞盡舟腳尖輕點,飛身而上,速度極快地按下門上圖騰中的幾處拐點。

隨著那幾處位置凹陷而下,不等回彈,幾枚暗器淩然而至,不差分毫地將其封住。

不過幾個呼吸間,足足三十二處拐點位置,均被封住,無一偏差。

俞盡舟平穩落地,望著門上連接起來的這些位置,苦笑道:

“困獸猶鬥,向死而生,皇叔,這的確是一盤很重要的棋。”

“轟——!”

一聲巨大的悶響過後,石門緩緩向兩側移開,沈重的摩擦使得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頭頂偶爾有零星的碎石落下,但好在並沒有什麽暗藏的機關被觸發。

俞盡舟扯過楚岳手中的大氅,撐開後過去擋在梅雲安的頭上,看梅雲安的臉色白了幾分,蹙眉道:

“可是牽扯到傷口了?”

“還好。”

梅雲安咬了咬後槽牙,雖然有些疼,但還可以忍受。

俞盡舟想讓梅雲安好受些,可又沒什麽好辦法,畢竟傷口這東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愈合的,思來想去,俞盡舟幹脆直接把梅雲安抱了進去。

少動的話,就能少疼點吧?

本以為以小皇帝的性格,應當是不想在自己的屬下面前這般丟面子的,俞盡舟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麽的時候。

小皇帝一臉坦然地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了俞盡舟的肩上,順帶還把手搭在了俞盡舟的脖子上。

俞盡舟:……

許是察覺到了俞盡舟無奈的視線,梅雲安微微擡頭看向俞盡舟,局促道:“這樣,能借上力,不借力的話……還是疼。”

俞盡舟微怔,心說小皇帝你這一臉委屈樣兒是幾個意思?

“你怎麽舒服怎麽來。”

俞盡舟無奈放縱幾乎快要掛在他身上的小皇帝,邁步進了那扇門。

門口,不知什麽時候起就背過身去的楚岳和陌影兩人聽到身後沒了動靜,這才齊齊轉過身來,無聲對視一眼,默默跟了進去。

“在這坐著,別亂動。”

俞盡舟將梅雲安放在了裏面的一把還算是完好的椅子上,又留下楚岳守在梅雲安身邊。

隨後,和陌影開始檢查此處。

火把的照明範圍有限,俞盡舟只能依稀分辨出這裏是按照寢殿規格打造的,只是裏面的擺設都殘破不堪,裏倒歪斜。

“颯——”

陌影找到了照明裝置,將火把放入其中後,火焰瞬間沿著油槽的走向,游走一圈,驅散黑暗。

火光亮起的瞬間,大片觸目驚心的焦黑映入幾人的視線,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有被烈火焚燒過的痕跡,但卻又沒有完全毀掉,像是火燒了一半,就滅了。

俞盡舟劍眉微蹙,不由得想起了蒼渠所說的,那場毀屍滅跡的大火。

“王爺……”

正在搜查的陌影突然停在了半倒下的屏風旁邊,似乎看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怎麽了?”梅雲安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沒等陌影開口,俞盡舟就已經到了跟前,登時僵在了原地。

“俞盡舟?”

梅雲安看見俞盡舟幾乎是瞬間變了臉色,周身縈繞著濃重的煞氣,頓覺不妙,也顧不上傷口疼不疼了,忙起身走了過去。

這一看,梅雲安亦是瞳孔一縮。

那半毀去的屏風後,遮擋著一具極度萎縮的屍體。

屍體渾身焦黑,死前似乎正在遭受極大的痛苦,蜷縮成一團。

而就在屍體的不遠處,還有蒙了一層厚厚黑灰的酒壺和酒杯。

毒酒,大火,屍體。

種種跡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蒼渠口中,那個被俞盡舟父皇送毒酒,放火燒的皇叔。

梅雲安迅速冷靜下來,按住俞盡舟的肩膀,沈聲道:“眼見未必是真。”

似曾相識的話猝不及防撞擊俞盡舟的心臟,恍然回神。

原身母後的話仿佛就在耳邊:“眼見未必是真,耳聽也未必為實……”

“我知道。”

俞盡舟深吸一口氣,沖著梅雲安點了點頭。

梅雲安見俞盡舟情緒還算穩定,轉頭吩咐道:“仔細找找其他地方。”

“是。”

楚岳和陌影立即開始仔細搜尋。

不多時,角落裏傳來楚岳的聲音:“陛下,王爺,找到一處暗格,裏面有封信!”

說完,楚岳迅速將那封信拿給了俞盡舟。

俞盡舟謹慎將其打開,粗略看了一下,發現竟是皇叔留給蒼渠的一封信。

“這……”梅雲安看著上面的內容,神情覆雜。

俞盡舟苦澀地笑了笑,“皇叔果真是料事如神,竟能預料到蒼渠遲早會走到這一步。”

“將信重新放回去,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俞盡舟將信重新折好遞給楚岳,皇叔既然能在這個位置留信給蒼渠,那蒼渠一定是知道這個位置的。

楚岳將其接了過來,隨後完美放回原處,還原原貌。

梅雲安見此說道:“你是想引蒼渠來時,讓他自己發現這封信?”

“沒錯,有些東西,要他自己發現,可信度才更高。”俞盡舟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突然,暗處突兀響起一陣微弱的暗門摩擦聲。

“誰!!”

俞盡舟目光銳利地看了過去,剛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迅速縮回了暗門後,當即神色一凜,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一把擋住快要關閉的暗門,猛地推開,徑直沖進門後的暗道,追尋那道身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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