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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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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局

“你說俞盡舟中箭墜江死了?屍體呢?”

蒼渠配藥的動作微滯,眼神危險地打量著跪在一旁的黑袍人。

俞盡舟這人足智多謀,不論是從過往功績來看,還是從他們交手的經歷來看,都足以見得俞盡舟是個布局高手。

若是沒有見到俞盡舟的屍體,他很難不懷疑,這也是俞盡舟的一個局。

“大人,俞盡舟屍體就在院外,但……臉部已在江水中撞得面目全非了。

不過大人放心,俞盡舟中箭墜江是黎梟親眼所見,當時黎梟奉大人之命追殺俞盡舟,卻在江上被人捷足先登,晚了一步。

找到屍首後,黎梟確認過了,從身形特征來看,是俞盡舟無誤,沒檢查出偽裝的痕跡。

而且,運送屍體回來的這一路上,我們遭遇了多次攔截,都是來奪回俞盡舟屍體的,有渠州雲蛟水師的人,還有俞盡舟的暗羽衛,就連小皇帝身邊的金翎衛都出手了。

若不是屬下和黎梟配合調換,這屍體恐怕早就被搶走了。

由此可見,這屍體的確就是俞盡舟,否則,哪會招致這麽多人瘋了一樣的攔截搶奪。”

黑袍人盡可能詳盡地匯報,生怕蒼渠責怪他辦事不力。

蒼渠聽了之後,不置可否,調配草藥的同時,漫不經心地說道:

“俞盡舟的屍首我會親自確認,那肖晚笛呢?我讓你把他帶來給我,人呢?”

黑袍人臉上的汗當時就下來了,戰戰兢兢道:

“大……大人,定是有人暗中幫助肖晚笛,屬下帶人尋蹤追了一路,到了華風官道附近時,蹤跡突然就斷了,一定是有人……”

“誒——別說那麽多廢話。”

蒼渠拍拍手上的草藥渣,起身來到那黑袍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挑起那人的下巴,笑問道:

“總而言之,人,沒找到,對吧?”

“大……大人饒命!”

黑袍人眼中盡是惶恐,想要磕頭,可下巴卻被蒼渠死死捏住,動彈不得。

蒼渠看著屬下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嫌棄地咂咂嘴,微微俯身,拍了拍黑袍人的臉,語調拉長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中了毒,快死了,所以……沒力氣懲罰你們了?”

“屬下不敢!”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眼下的肌肉因心中的恐懼,生理性地抽搐。

蒼渠笑著搖搖頭,遺憾道:“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爭氣啊……”

話落,蒼渠猝然出手點了黑袍人的兩處穴位,頓時刺激黑袍人體內的毒藥藥性提早發作。

“呃——!!大……大人……饒……命……”

黑袍人痛苦地捂著腹部倒在地上掙紮,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抽搐,滿是血絲的凸起眼球死死盯著蒼渠,口中鮮血不斷湧出,最終死不瞑目。

可蒼渠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短暫的調息後,徑直出門去檢查“俞盡舟”的屍身。

和黑袍人說的一致,不管是從身形特征,還是從身上的傷疤位置來看,這屍身就是俞盡舟無疑,即便那張臉已經毀的看不出容貌,但骨相還在。

況且,據黎梟所說,直到現在,外界還在瘋狂尋找俞盡舟的屍身,有關俞盡舟的一切,都亂了套。

“如此看來,俞盡舟是真的死了?”

蒼渠有種說不出的悵然,像是一直以來的目標突然達成了,可他的執念卻還沒放下,心裏有勁兒沒處使的感覺,著實憋屈。

只是可惜了,俞盡舟不是按照他所計劃的結局死的,竟死得這般倉促……

黎梟在蒼渠走神的功夫,目光覆雜地打量著地上的那具屍體。

昔日風光無限,威震四方的攝政王,如今就這般淒涼地躺在冰冷的草席子上,當真讓人唏噓。

“大人,接下來,該如何?”黎梟問道。

蒼渠回神,擺弄著手指,幽幽道:

“俞盡舟已死,小皇帝又愚蠢地在這個時候收拾了那麽多的朝臣,如今的玄晟國,元氣大傷,所剩之人,不足為懼。

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們在暗中布置多年的棋子,也是時候動一動了,就先從……小皇帝開始吧,沒了俞盡舟,留著他也沒什麽用處了。”

“是,屬下領命。”

“在你傷好之前,一切免談。”

梅雲安義正嚴詞地回絕了俞盡舟要繼續計劃的想法。

宮殿之下藏著的那個地方,他的確是找到了,但那地方沒人能打開,裏面有沒有危險,是不是陷阱,都未可知。

眼下危機尚未解除,俞盡舟身上還有傷,怎麽看現在都不是去那個地方的好時機。

“梅雲安,這件事不能拖,蒼渠認為我死了,接下來就會把刀尖對準你,對準玄晟國,緊接著,就是那些忠臣,百姓。

蒼渠當年甚至能籌謀攛掇滅國之戰,我不信他沒有別的後手,我們現在看到的他的實力,或許只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

我能等,但玄晟國等不了,現在浪費的每一刻,都有可能是幾條人命。”

俞盡舟知道梅雲安是在關心自己,但他的確是沒有時間等下去了,拖得時間久了,蒼渠一定會發現破綻,屆時事情脫離掌控,之前的計劃,就全都白費了。

況且,若是蒼渠哪一天突然死了,原身的滅國之仇,找誰報去?他這麽長時間以來被針對算計的仇,找誰說去?

梅雲安看俞盡舟認真了,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蹙眉道:

“俞盡舟,你休息兩天,天不會塌,我也沒你想得那般不濟,在你傷好之前,一切交給我。”

俞盡舟聽了,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梅雲安上來直接捂住了嘴巴,“別說了,說了我也不會聽。”

俞盡舟要不是現在真的張不開嘴,真的很想說一句:幼稚。

“唔……”

俞盡舟拍了拍梅雲安的手腕,示意自己真的有正事要說。

梅雲安見俞盡舟一臉嚴肅,信以為真,把手撒開了,問道:“什麽事?”

“你該回去了。”俞盡舟指了指外面,“天快亮了,你還要上早朝。”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梅雲安看了看這裏簡陋的環境,眉頭就沒松開過。

俞盡舟笑著指了指自己,“我現在可是個‘死人’,不適合到處走來走去,本來這次叫你來,一是想報個平安,二是想直接去宮殿下的那個地方看看。

但既然你現在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暫時待在這了,你也知道,現在皇宮裏的耳目,比起從前,只多不少,哪怕你已經處理掉了很多,但皇宮這種地方,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我有一處密室,裏面的擺設和寢殿無二差別,你可以在那養傷。”

梅雲安並不妥協,在他看來,俞盡舟在這裏才更危險。

只有一個秦放在身邊,怎麽保證萬事周全?

但俞盡舟另有考慮,蒼渠不是喜歡玩嗎?那他就和蒼渠好好玩玩,看看誰玩得過誰。

“三日後,我去找你。”

俞盡舟不由分說直接敲定,叫來秦放就要把小皇帝送回去。

“俞盡舟!”

梅雲安急了,他好不容易見到了俞盡舟,怎麽可能在俞盡舟還帶著傷的時候就這麽離開?

然而下一秒,秦放突然出現在梅雲安的身後,一記手刀下去就把小皇帝給劈暈了。

俞盡舟:……?

“誰讓你把他打暈的?”俞盡舟多少有點想罵人,到時候小皇帝記仇怎麽辦?

“王爺您心裏其實知道,如果不這麽做,陛下不會走。”

秦放長嘆一口氣,扶穩梅雲安,有些不放心地開口:

“王爺,屬下快去快回。”

“去吧。”俞盡舟頭疼地擺擺手,他都已經能想到小皇帝醒來後惱火的模樣了。

可秦放剛背著梅雲安出門,就撞見了站得筆直守在外面的楚岳。

“王爺。”

楚岳向俞盡舟行禮,然後才看向秦放,面無表情道:

“把陛下給我吧,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相信王爺身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王爺,王爺獨自留在這,不安全。”

“秦放,你的警惕退步了啊。”

俞盡舟語氣算不上責怪,只是沒想到楚岳會跟過來。

秦放一噎,繃著一張臉把梅雲安交給了楚岳,卻不忘叮囑道:“路上小心。”

楚岳微微頷首,帶著梅雲安迅速返回。

人走後,秦放轉身就跪行到俞盡舟面前,愧疚道:“請王爺責罰。”

若這次跟上他的人不是楚岳,而是敵人,那他就是親自把危險帶到了王爺身邊。

“起來吧,沒有怪你的意思,走,隨我去個地方。”

俞盡舟起身順手把秦放拉了起來,拿了肖晚笛臨走前給他留下偽裝用的東西,往自己臉上一頓鼓搗,原本極具侵略性的臉,瞬間變得平平無奇。

“你也弄一下。”

俞盡舟把秦放的那份塞進秦放手裏,示意他快點弄。

秦放一臉懵,“王爺,您方才不是說,您現在不適合到處走動嗎?那您這是……”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我改主意了,快點。”

俞盡舟稍微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傷口沒那麽疼了,推門就走。

秦放知道自己肯定勸不住王爺,暗自嘆了口氣,迅速偽裝好,追上王爺。

趁著天色還未亮透,俞盡舟帶著秦放離開竹林,來到樂安城外的一處孤立的客棧。

客棧名為“笑來客”,是專門提供給一些過路人住的,但這裏面也有些講究,那就是,平民老百姓是不會住在這裏的,敢住在這裏的過路人,都非尋常客。

其一,這裏是個黑店,做的不只是客棧生意,許多交易,都是見不得光的,可偏偏人家做的幹凈,任官家來查探多少次,都抓不住任何把柄。

其二,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夜裏若是發生殺人越貨的事,住店的客人各憑本事,是報官還是自行解決,店家一律不會過問。

但因為這家客棧不管是距離樂安城還是距離其他地方,都很遠,所以,若是選擇入住這裏,夜裏一旦發生什麽事,就只能靠自己。

從原身的記憶來看,以前也有官家偽裝成客人入住過,但要麽是查不到罪證,要麽就是技不如人,被住客害死在了裏頭,久而久之,也就沒人管這棘手的地方了。

但念在只要你不主動走進這家店,這家店裏的人也不會主動傷人的情況上,官家便貼了告示,嚴令禁止普通人靠近這裏,以示警告。

“王爺,這裏頭有您想要的消息?屬下幫您取來。”

秦放低聲請示道。

這“笑來客”的主人神秘古怪得很,雖從不主動害人,但也不制止別人在他的地盤上害人,更像是給一群壞人提供了爭鬥的場所,而他則是作壁上觀,看戲。

秦放擔心,這裏會有人對王爺不利。

“不用,我們今晚來,不問消息,來砸場子。”

俞盡舟從腰後面摸出了幾只響箭,扔給秦放兩個,說道:“隨便找兩個不同的位置放了,距離遠一點,然後立馬藏起來。”

“是。”

秦放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不多時,幾道響箭劃破夜空,先後從不同方向沖進了客棧,有的撞在窗戶門上,至於那些沒關好門窗的,響箭就直接竄進去了。

“什麽人——?!”

“靠!!!”

“哪個癟犢子幹的好事兒?!給老子出來!”

“奶奶的……啥東西?燙老子的腚了!!”

沒一會兒,原本漆黑的客棧裏紛紛亮起了燭火,不少人衣服都沒穿戴整齊,就怒氣沖沖地抄家夥沖了出來,也有一些心眼兒多的,藏在暗處悄悄觀察。

秦放把響箭都放沒了之後,就悄無聲息隱藏在暗中,等待著王爺的下一步指令。

可正當他盯著客棧那邊人的舉動時,餘光瞥見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一轉眼就出現在了客棧的後身,正是俞盡舟。

下一秒,秦放就看見,蒼渠帶著兩名黑袍人從客棧裏走了出來,目光陰鷙地掃視著周圍。

秦放登時繃緊了神經,王爺是想幹什麽?

另一邊,俞盡舟可不知道秦放對他的擔心,看見蒼渠離開房間後,步法詭秘地摸進了蒼渠的房間,沒被任何人察覺。

“蒼渠,你喜歡玩兒是吧,那就玩兒個夠。”

俞盡舟嘴角頑劣地上揚,找了個不算刻意的地方,把剩餘的響箭藏了進去,隨後又藏了一個小油紙包。

確定蒼渠旁邊的房間裏沒人後,俞盡舟便點了一把火,隨後迅速撤離。

火勢不大,卻有濃煙從窗口冒出,很快就吸引了外面那些人的註意。

“什麽味兒啊?誰烤啥呢?”

“烤個屁啊!就他奶奶的知道吃,你屋子著火了!”

“誒——我的東西還在裏頭呢!”

住在那屋子裏的人匆匆回去救火,也沒顧得上細想。

但剩下的人裏不乏有腦子的。

“說好的今夜互不打擾,看來是有人反悔了。”

“這荒郊野嶺的怎麽會有響箭?肯定是有人故意捉弄我們,誰幹的,老實交代,否則要是被我們揪出來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還問個屁啊,先不說那響箭,這客棧裏怎麽可能無緣無故起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啊!搜!挨個房間搜!讓老子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

“你算老幾啊?憑什麽你說搜就搜?”

“哼,這還沒搜呢,你心虛什麽?”

“你放屁!誰心虛了?”

“誰不讓搜,誰就是心虛!公平一點,大家去搜彼此的房間!要不然,大家就打一場,拳頭硬的,自然說什麽是什麽!”

“嘖!搜就搜!走!”

一幫人烏泱泱地回去搜房,蒼渠似乎是不想在這種地方惹事,也加入其中。

卻不想……

“白毛的那個!你還狡辯個屁啊!這響箭和火藥都是從你房間裏搜出來的!”

“栽贓?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嘿——動手是吧!大家一起上!!”

東西是從蒼渠房間裏搜出來的,這幫人似乎早就看中了蒼渠手裏的什麽東西,見蒼渠拿不出別的證據,頓時一擁而上,聯起手來圍攻蒼渠。

蒼渠中毒不能過度動用內力,僅靠身邊的黑袍人,討不到半點便宜,說是狼狽也不為過。

另一邊,俞盡舟鬼鬼祟祟來到秦放的旁邊,靠著樹幹看熱鬧。

秦放看了看那邊打成一團的眾人,又看了看自家王爺那得意的小眼神,一時間有些陌生。

“王爺……您這是何意?”

“不爽,先出口惡氣,這些人弄不死蒼渠,但也夠蒼渠喝一壺了,像是蒼渠這般傲氣的人,如此折辱他,比殺了他還難受。”

俞盡舟按了按肩膀的傷口,剛才跑得太急,顛兒的有點一陣一陣的疼。

秦放有些不能理解,他勇猛霸氣的王爺,用這種小家子氣的手段報覆,神情覆雜道:

“王爺,您來這,就是為了……這個?”

俞盡舟光顧著看戲,根本沒註意到一旁秦放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

“自然不是,暗羽衛來報,蒼渠手下的人已經開始有動作了,他今夜出現在這,就是想借用這‘笑來客’背後的勢力,將他想傳遞的消息,以最快,最穩妥的方式傳遞給他手下的人,這事兒一旦成了,損失的就是我們了,所以,我自然是不能讓他辦成了。”

“這種事讓屬下來做,或是直接通知暗羽衛就好了,何須王爺您親自來啊?”

秦放很細心,他註意到俞盡舟已經好幾次下意識按著肩膀的傷口了。

他之前就問過肖晚笛了,那一箭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也傷得極深,若非王爺身體底子好,恐怕早在江水中就喪命了。

可這一路上,王爺從未露出半分脆弱,秦放擔心,王爺是為了局勢,在硬撐。

俞盡舟搖搖頭,突然嚴肅道:

“想必你也能猜到,連官家都奈何不了的‘笑來客’,背後的勢力不屬於任何一個小國,委婉點說,它屬於某個隱世大家族的力量,所以,它不會站隊任何一方。

蒼渠要做的事涉及到玄晟國和祁雲國,他想要借‘笑來客’的勢力傳遞消息,‘笑來客’不會答應,但又因為‘笑來客’的地盤就是用來做生意的,他們又不能明確拒絕,否則就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必須有人來攪了這個局,但攪局的手段又不能被認出是任何一方勢力,否則就會被人說,‘笑來客’與某個勢力有所糾葛。

此時我出手攪了這個局,就相當於幫‘笑來客’解決了一個麻煩,日後若是有事,只要不違背原則,‘笑來客’也會賣我一個面子。

這種事,若是讓暗羽衛代勞,一來,暗羽衛的路數太過顯眼,會被認出,二來,豈不是顯得我很沒有誠意?”

秦放聽了慚愧低頭:“屬下愚鈍。”

“颯——!!!”

一道淩厲的劍氣倏然蕩開,俞盡舟臉色一變,來不及提醒,倉促攬過秦放,壓著人蹲了下去。

下一秒,劍氣擦著二人頭頂掠過,生生在後方的樹幹上留下一掌深的印痕。

“嘶——”

俞盡舟暗罵一聲,草啊,忘了肩膀的傷了!

“王爺!”

秦放聽見吸氣聲,急忙去看俞盡舟,結果就看見俞盡舟捂著傷口的手上已經見了血色,頓時瞳孔一縮,“您的傷口崩開了!”

“噓,戲快結束了。”

俞盡舟示意秦放別大驚小怪的,他是真沒想到,蒼渠竟然寧可讓毒素加速蔓延,也不肯吃一點虧。

方才還是混戰的場面,這會兒已經倒了一地,還站著的,就只剩下蒼渠和兩名黑袍人了,地上躺著的一半還在掙紮,另一半,已經不動了。

“噗——”

逞強是有代價的,內力釋放過後,蒼渠只覺得氣血上湧,還沒來得及封住穴位,就猛地一口血噴了出去,一瞬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沒撐住倒了下去。

那兩名黑袍人見勢不妙,當即背起蒼渠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行了,我們也走吧。”

俞盡舟功成身退,這樣一來,蒼渠一時半兒是沒有精力折騰了,沒有蒼渠的指令,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敢擅自妄動。

三日後,他會選個合適的時機,將蒼渠引去皇宮。

一起去看看那宮殿下面藏著的地方,到底是何景象。

單單只是殺了蒼渠,太便宜他了,殺人要誅心,若當年的真相並非蒼渠所說那般,屆時他倒要看看,崩潰到失去存在意義的人,到底是他俞盡舟,還是蒼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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