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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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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取舍

由於蒼渠手下黑袍人攪局的緣故,為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原定七天的狩獵不得已縮短至三天,俞盡舟選出禁軍統領的人選後,便交由其他五位將軍進行後續的考核。

而那日幫蒼渠混入圍獵場的武將,也因為心理素質不過關,在俞盡舟故意設法詐出叛徒時,漏出了馬腳,最終被當場斬殺。

回程路上,為了不被蒼渠的眼線發現俞盡舟中毒是假,梅雲安和俞盡舟是分開走的,梅雲安負責帶領大部隊返回樂安,而俞盡舟則是假裝不想中毒之事洩露出去,由暗羽衛暗中“護送”回攝政王府。

“回去之後,把朕方才說的那幾人盯緊了,另外仔細查查他們過往的罪責,整理好送到大理寺備案,日後取他們的命時,也許用得上。”

梅雲安雲淡風輕地細數了幾個僅存的曾參與當年滅國之戰的老臣,吩咐楚岳。

楚岳對祁雲滅國之事了解甚少,蹙眉不解道:

“陛下,這些老臣可都是站在您這邊的,您當真要幫攝政王對付他們?”

陛下……不打算奪攝政王的權了嗎?此舉和主動削弱自己的勢力有何區別?

“怎麽?你也覺得,朕應該繼續跟俞盡舟作對?”

梅雲安神色不明,心中卻在想,也不怪楚岳這般反應,換做是誰見了過去他和俞盡舟之間的相處方式,都會這麽覺得。

“屬下失言,請陛下責罰。”楚岳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下了頭。

“無妨。”梅雲安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卻異常嚴肅道:

“你只需要記住,以往是朕錯信讒言,誤會了攝政王,既然是誤會,那之前那些針對攝政王的手段,也都就此作罷。

若是朕發現有人仍在背地裏打著朕的名義,做一些對攝政王不利的事,朕決不輕饒。

當初,若沒有攝政王於危難中出手,朕恐怕早就死在那場兵變當中,這些年來,攝政王對玄晟國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日後若是攝政王有些無傷大雅的要求,朕就都應了。”

“……是。”

楚岳有點不敢直視陛下的眼睛,甚至有些懷疑陛下是否清醒。

陛下管查殺幾個前朝重臣叫無傷大雅??

忽地,梅雲安想起了什麽,低聲問道:“秦放沒和攝政王一同回去?”

“是,攝政王似乎另有任務交給秦侍衛。”楚岳說道。

梅雲安眸光漸深,思忖片刻道:“你記得秦放離開的方向嗎?”

“記得。”楚岳點頭。

“去接應他一下吧,不然他回去的路,怕是不會好走。”梅雲安意有所指。

楚岳蹙了蹙眉,反應過來陛下的意思是那些黑袍人截殺秋獵參與者不成,或許會對秦放下手,當即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前。

“肖醫師,這是王爺讓我拿給你的,裏面都是些保命的東西,關鍵時刻用得上,你拿好。”

秦放將一個包裹塞進肖晚笛的手中,語速極快道:

“王爺讓我給你帶個話,不論你是有什麽計劃,還是受到了威脅,性命是第一位的,如果有需要的話,你可以相信王爺,王爺會幫你。”

“替我謝謝他,讓他放心,我自有分寸。”

肖晚笛抱著包裹的手緊了緊,面色平靜道:“還有,聽雨軒……我暫時應該是回不去了,讓他留意樂安城內,我會找機會留下訊號和他聯系。”

“好,話我會帶到,肖醫師保重。”

秦放身後跟了尾巴,不宜久留,提醒肖晚笛快速離開此地後,便故意制造了響動,將身後跟著的尾巴引開。

待秦放走後,肖晚笛轉身走入了林中,細看便能看出其步法精妙,顯然是刻意隱藏蹤跡。

不多時,一素衣青年迎面走來,擔憂道:

“掌事,您把本該給俞盡舟的毒下給了蒼渠,當真能蒙混得過去嗎?此時蒼渠負傷或許察覺不到,但日後必定發現端倪,您……”

肖晚笛擡手制止:“別擔心,那毒性我改過了,幾乎和慢性毒藥無異,只會潛移默化地搞垮蒼渠的身體,他不會發現,他不是想害人嗎?那我就讓他也嘗嘗被害的滋味。

就算他有一天察覺到了也無妨,我會在他察覺到之前,做完我該做的事。”

“可掌事您不欠俞盡舟什麽,驪洲城一事後,早該還清了。”

青年顯然是不想讓肖晚笛冒這個險。

但肖晚笛卻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我也並非只是為了幫俞盡舟,蒼渠此人內心扭曲陰暗,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他只信自己,然後認準一條路走到盡頭,他若不死,禍事不斷,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那青年抿抿嘴,目光堅定道:“事急從權,請掌事準許我為您分憂。”

“好,也是時候檢驗一下你這些年來所學的成果了。”

肖晚笛十分自然地攬過那青年的肩膀,邊走邊叮囑道:“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個只會配藥,不會說話的啞巴,蒼渠要你研制藥物,你只管照做就好,其餘的,交給我……”

另一邊,秦放不斷變化身法試圖甩開身後跟了一路的黑袍人,但對方就像是長了狗鼻子一樣,不論他藏到哪,總能被找到。

人終有力竭時,秦放縱使武功高強,也經不住如此消耗,一時不察,被黑袍人團團圍住。

“嘖,都挺快哈?追你爺爺一路了,想怎麽著啊?比劃比劃?”

秦放周身氣勢一凜,利落拔刀,跟這些家夥,沒什麽好說的。

這時,一黑袍人沙啞開口:“殺你,如同斷俞盡舟一臂。”

秦放撇撇嘴,短促地笑了一聲,“喲,我就當你這是在誇我了,但小爺我只需要王爺的認可,你們,還不配——!”

話落,秦放猝然動身,霎時間消失在原地,直襲其中一黑袍人。

“刷——!”

刀刃抹過喉嚨,鮮血頓時飆飛。

然而,只聽颯颯幾聲,秦放回頭就看見幾把弩箭齊齊對準了他,如此距離,實在考驗身法!

“嘖。”

秦放心頭一緊,暗道這都哪掏出來的弩箭?先前怎麽沒看見??

“咻——”

弩箭齊發,直襲秦放要害,秦放幾乎將刀法發揮到了極致,堪堪斬落飛來的箭矢。

然而,下一批弩箭,已在弦上。

危急時刻,周圍的林中突然竄出數名暗衛,暗器齊飛,紛紛沖向黑袍人,霎時間,局勢扭轉,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黑袍人盡數殞命。

“多謝諸位兄弟!”

秦放知道這些都是皇帝的暗衛,但仍發自內心地感謝,沖著那些暗衛抱拳。

然而那些暗衛卻紛紛擺了擺手,示意秦放看身後。

秦放不明所以,疑惑轉身,剛好對上楚岳那好整以暇的目光。

“逃命的時候,少嘴貧。”楚岳嫌棄地搖搖頭。

被昔日的手下敗將看見自己狼狽一面的秦放表示十分尷尬,但仍硬著頭皮道:

“謝了啊楚侍衛,不過這次是他們以多欺少,還追了我一路,所以我才……”

“該回去了。”

楚岳面無表情打斷秦放的找補,轉身就走。

秦放嘴角抽了抽,火速跟上,繼續道:“不管怎麽說,謝謝你來救我。”

“陛下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辦事。”楚岳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不管那些,你救我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秦放拍拍胸脯,“以後你要是有什麽……”

“以後你見到我,放尊重些就好,現在,別說話了。”楚岳不知想到了什麽,眼底滿是火氣。

秦放眨眨眼,一臉茫然,他……不夠尊重嗎?

三日後,攝政王府。

俞盡舟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已經整整兩日了,沙盤上模擬的嶺南局勢,已經不知被俞盡舟推倒重來了多少次,但仍舊沒有推演出任何轉機。

一旁的書案上堆放著一堆翻看過的情報,均是來自嶺南。

並且,全都是壞消息。

前往嶺南與外邦交涉的呂佑安和齊驍燃不出所料失敗了,呂佑安在交涉回程時遇襲,受了些輕傷,齊驍燃為護送呂佑安撤離,激戰力竭,舊傷覆發,兩人如今都在軍營中養傷。

之後,短短三日的時間,外邦兩次進犯,雖被駐守嶺南的將士們擊退,但我軍將士損失慘重,戰火已經波及到了嶺南百姓。

與此同時,不知道是從哪洩露的消息,軍中和民間都流傳著攝政王中毒命不久矣的流言,致使人心惶惶。

如此下去,衰兵必敗。

“叩叩——”

書房門被敲響,俞盡舟的思緒被迫中斷,眉宇間浮現出幾分怒意,蹙眉冷呵道:“本王不是說過,沒有急報不準打擾本王!”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直接被人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將士或暗衛,而是梅雲安。

“不吃不喝你是要修仙嗎?”

梅雲安手上提著食盒,臉色同樣算不上好,從衣著上看,像是在禦書房同大臣們議事之後,就匆匆趕來了。

“砰!”

食盒就放在沙盤邊上,梅雲安餘光瞥見了俞盡舟身後桌子上早就冷透了的飯菜,火氣更盛。

俞盡舟楞了一下,看著梅雲安這堂堂皇帝竟然大老遠的給他送飯,不由得收斂了脾氣,苦笑道:

“嶺南局勢緊張,一日想不出解決辦法,就會有更多的將士死於戰火,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流離失所,我這腦子裏裝了太多事,想不通,我怎麽吃得下?”

“你若是把自己熬垮了,就算是想出了辦法,也沒法實施,你也知道軍心在你,若你真出了事,可就遂了敵人的意了,現在,過來吃飯。”

梅雲安不由分說把俞盡舟從沙盤前拽走,盯著俞盡舟把食盒裏的飯菜拿出來。

俞盡舟無奈坐下,可他實在是沒什麽胃口,想著不能糟蹋了人家的心意,也就每樣吃了一點。

“嶺南,我得親自去一趟。”俞盡舟說道。

梅雲安聽了頓時臉色一沈,“你知不知道這幾日早朝上,群臣為你是否出征嶺南都吵翻了天了,我費了多少口舌才穩住他們,讓你留在樂安,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去嶺南?”

俞盡舟放下碗筷,擡眸對上梅雲安急切的眼神,“你很清楚,嶺南現在的問題很覆雜,不單單只是戰事上的問題,只有我去了,一切困難才能迎刃而解,流言也不攻自破。”

“那你可知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不只是朝臣,還有蒼渠,還有那些你曾經的手下敗將,他們巴不得你離開樂安,好在半路伏擊你,好將你孤立在嶺南,甚至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在戰場上偷襲你,你有幾條命拿去賭?”

梅雲安最近這心裏就惴惴不安的,那日蒼渠找到他時說過的話總是在耳邊一遍遍地響起,他有點怕了,他怕他真的護不住俞盡舟。

“你怎麽這麽緊張?以往我出征的次數還少嗎?沒什麽好擔心的。

況且,蒼渠此次負傷,總要將養一段時間,一時半刻掀不起風浪,至於其他人那邊,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俞盡舟故作輕松,嘴上雖是這麽說著,但其實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他不是原身,他沒打過仗啊!!

梅雲安並不認同,嚴肅道:“輕敵乃大忌!”

俞盡舟不置可否,少見地沒說什麽裝逼的話,他看過那麽多小說,覺得這種時候不適合立flag。

“我若不去,會死很多人,可他們原本可以不用死。”

俞盡舟很想說,其實他也不想去,可一想到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紙片也不是文字數據,他就狠不下心。

如果只要他去,就能避免很多人送命,他真的找不到不去的理由。

再者說,換做是原身的話,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出兵嶺南吧?

他既然占了原身的位置,就不該做個縮頭烏龜。

梅雲安眉頭緊鎖,眼裏是無盡的糾結。

一邊是吃盡苦頭卻一聲不吭的俞盡舟,一邊是浴血奮戰等待增援的將士和無辜受難的百姓,根本不分輕重,無法取舍,也不能取舍。

最終,梅雲安凜然開口道:“若是要穩定軍心,鼓舞士氣,禦駕親征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胡鬧!”

俞盡舟一口回絕,冷冷道:“你不會武,去送死嗎?即便是坐鎮軍營,你可知身為主帥,會遭到多少刺殺暗害?你身為皇帝,難道要置江山社稷於不顧嗎?”

“那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去冒險嗎?!”

梅雲安真的很無力,他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沒有與俞盡舟並肩作戰的能力。

坐鎮朝堂算什麽?真若是出了什麽事,鞭長莫及啊……

難道就只能,他運籌帷幄,攪弄乾坤,而俞盡舟卻在戰場上廝殺拼命嗎?

俞盡舟看著梅雲安那逐漸泛紅的眼睛沈默了片刻。

許是人在面對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人時很難不被觸動吧,俞盡舟也沒想太多,起身抱了一下梅雲安,觸之即離,安撫道:

“你是皇帝,我是攝政王,在其位謀其政,我們都有我們必須要做的事,嶺南那邊我會盡快解決,以我的能力,你不用擔心我會應付不來。

但朝堂這邊,就只能拜托你盡量穩住了,別讓那些老家夥給我使絆子,讓我背腹受敵。

還有,之前蒼渠說的藏在宮殿之下的那個地方,再多幫我找找吧,等我從嶺南回來之後,剛好可以查查。”

“我沒答應你去嶺南。”梅雲安抓住了俞盡舟的胳膊。

“你知道我去是最好的辦法,能最大程度上減少損失。”俞盡舟眸光微斂,總覺得,他和小皇帝之間的氛圍怪怪的。

梅雲安薄唇緊抿,內心掙紮。

若俞盡舟沒了,那就是最大的損失。

良久,終究是梅雲安妥協了,他和俞盡舟誰也做不到自私地只顧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有些時候,心懷天下這種賢德的品質,也會成為把自己逼近死路的利刃。

“俞盡舟,我會穩住朝臣,設法幹擾那些盯著你的家夥,也會幫你找到宮殿下的那個地方,但你必須完好無損地回來,否則,那地方你也別想查了,這是聖旨。”

“我違抗聖旨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俞盡舟不羈挑眉,玩笑道:“若是朋友的請求,我或許會非常認真地對待。”

梅雲安聽了,突然伸手點住了俞盡舟的嘴唇,一字一句道:“換成追求者的期盼吧,你知道的,我既不想與你做君臣,也不甘心只做朋友。”

俞盡舟最是受不了梅雲安這種認真又盛滿濃厚情愫的眼神,讓人不忍心說什麽重話。

梅雲安見小心思得逞,輕笑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俞盡舟:沈默是金。

“此次前去,讓暗羽衛和金翎衛偽裝成將士,混入軍中吧。”梅雲安收斂心思,認真叮囑道:“我擔心嶺南那邊也有蒼渠的人搞鬼,帶上他們,凡事處理起來也方便些。”

“好。”

俞盡舟也正有此意,畢竟那些軍中的將士們他自打來到這邊之後還未熟識,若是真有什麽事,怕是沒什麽默契。

“你準備什麽時候啟程?”梅雲安問道。

該來的,怎麽都阻攔不住。

俞盡舟回頭看向沙盤,算了算時辰,斟酌道:“明日天明時,點兵出征。”

入夜,梅雲安因為宮中瑣事不得不離開,臨走前叮囑了好些事,聽得俞盡舟都忍不住笑了,他勸小皇帝少說點,搞得他好像以後都聽不到了一樣,結果小皇帝當時就紅了眼,搞得他不知所措,好說歹說才把人送走。

下達軍令後,俞盡舟最後給自己留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思考。

黑漆漆的書房內燭火全被熄滅,俞盡舟早已換好了一身戎裝,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擦拭著刀身,熟練的動作,仿佛曾經重覆過千萬遍。

面無表情時,俞盡舟仿佛就是那個鐵血勇武的攝政王,一舉一動都透著濃濃的威懾感。

看似出征前的寧靜,實則心中暗自譜寫敵人的噩夢。

可只有俞盡舟自己知道,他在緊張,在害怕。

與尋常應對刺殺和埋伏不同,戰場之上,千軍萬馬,局勢瞬息萬變,一個錯誤的決策,將會導致整個戰局的扭轉。

俞盡舟擔心自己勝任不了主帥的位置,更害怕那些將士們因為自己的決策錯誤殞命。

他甚至試圖在原書的劇情中找到此次嶺南之戰的結局,只可惜,在原書的劇情中,根本就沒有這一段,因為原身這個時候已經死了啊,哪裏還會去什麽嶺南。

“王爺,都已經準備好了。”

秦放沈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進來。”

俞盡舟把刀收了起來。

秦放推門而入,同樣是一身戎裝,卻是尋常將士打扮,就連樣貌也做了偽裝,顯然是打算和暗羽衛們一起混入普通將士的隊伍。

畢竟他常年跟在王爺身旁,若是有心人發現他在隊伍中,定然會聯想到暗羽衛也在其中,所以,他必須不起眼。

“王爺還有何吩咐?”

秦放看上去並不緊張,似乎對這種事已經稀疏平常。

與以往時常流露出的玩世不恭不同,今日的秦放身上找不到半點松懈氣息,整個人就如同藏鋒的寶刀,只等出鞘飲血的那一刻。

俞盡舟盯著秦放看了許久,說道:“此次出征嶺南,若你發現本王有何決策不足之處,一定要及時提醒本王。”

“王爺?”秦放蹙眉,面露擔憂,因為王爺從不會說這種話,也從不會懷疑自己的決斷。

難道是出了什麽變故,連王爺都無法左右?

俞盡舟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好像讓秦放變得不安了,忙收斂了情緒,平靜道:

“嶺南形勢覆雜,戰場之上多得是隨機應變,加上此次嶺南之亂發生得蹊蹺,陛下與本王商討之下覺得或是有人故意從中攪局,讓本王不得不去嶺南。

屆時定會有很多麻煩找上本王,所以,本王需要你做我的另一雙眼睛,替我去看我所看不到的一切。”

秦放聽了頓覺肩負重任,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

“王爺放心,秦放定不辱命!”

“好,起來吧,時辰差不多了,隨本王去點兵。”

俞盡舟深吸一口氣,將一切不該有的情緒壓在心底。

此去,只能勝,不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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