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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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良善
月光如銀霜灑落大地，桃花隨劍意翻飛起舞。
俞盡舟和蒼渠如鷹隼般穿梭於桃花林中，淩厲的劍氣摧枝斷葉，幾乎招招致命。
“俞盡舟，你的氣息亂了。”
蒼渠笑容陰詭，抓住俞盡舟進攻的破綻，竟自折劍身卸力避開攻擊，扭身以殘刃狠狠劃向俞盡舟的腰腹，這一劍若是下去，勢必豁開半邊腰身。
危急之時，俞盡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瞬息避開了那致命一劍，手中長劍回挑，毫不留情地刺入蒼渠的肩胛骨。
凝滯的空氣中甚至依稀聽得到劍身剮蹭骨頭的聲音。
可即便那鮮血瞬間染紅了蒼渠的衣衫，他的動作也沒有因此有絲毫的停滯，毫無痛意的臉上甚至染上了幾分癲狂之色，猛地揮動斷劍，以內力生生震斷了俞盡舟的佩劍，拔出劍身後突然撲向俞盡舟，另一只手中匕首乍現。
俞盡舟臉色一變，以迅雷之勢將其截停，死死攥住蒼渠的手腕，匕首的尖端堪堪懸在心口前一寸。
“呵。”
蒼渠的嘴角突然勾起詭異的冷笑，下一秒，就看他嘴唇微動，一抹泛著寒光的銀針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唇瓣間，咻地飛出襲向俞盡舟的眉心。
草？！
俞盡舟心下大驚，本能地想要閃避。
可蒼渠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一般，當即扔掉手中匕首，反手就拽住了俞盡舟的手腕。
一來一回，躲是已經來不及了。
俞盡舟：……壞菜，玩脫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破空聲突兀響起，飛來的箭矢精準穿過俞盡舟和蒼渠之間，擊落了那枚銀針。
蒼渠瞳孔一縮，瞥見那箭矢上的標志，周身氣息都冷了三分，“俞盡舟，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小皇帝救回來了，救仇人兒子的滋味……是什麽樣的？”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俞盡舟眸光一凜，一掌揮出拍開蒼渠，腳尖踢起匕首攥在手中就朝著蒼渠刺去。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袍人突然朝著俞盡舟扔了兩顆黑溜溜的東西，落地的瞬間頓時有濃烈刺鼻的煙霧彌漫。
蒼渠自知負傷鬥下去占不到半點好處，陰惻惻的聲音逐漸遠去：
“俞盡舟，我們樂安城再見，到時你就會知道，你與小皇帝，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擔心煙霧有毒，俞盡舟不得已後退閉氣。
待煙霧散去，桃花林裏早就沒了蒼渠和黑袍人的蹤影。
俞盡舟眼底蒙上一層陰翳，這一趟，本想著就算不能拿下蒼渠，套出點有用的消息也好，但眼下的結果他一點都不滿意。
不過也不算是白折騰，下藥傷了黑袍人的元氣，又讓蒼渠負了傷，起碼短時間內，對方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大動作，他也好趁機將驪洲城內的蛀蟲清理幹凈，還無辜百姓安寧。
而且，他覺得，蒼渠很大程度上可能是祁雲國人，並且地位不低，起碼是能接觸到皇室成員的人。
否則，祁遠舟的長命鎖也不會落在蒼渠手中，還知曉芙蓉醉和絳魂草的作用並找到從密道逃走的莫甘等人威脅利用，更別說方才還提到了原身父皇的事……聽那語氣，似乎很是熟稔。
可原身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原書中也根本就沒有這一號人物！
“嘖。”
俞盡舟煩躁地把淩亂垂落在肩的頭發甩到身後，旋即像是終於想起來點什麽似的，看向方才箭矢飛來的方向，“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話落，遠處的桃花樹後便傳來了微弱的窸窣聲，不多時便有人走了出來。
“這麽冒進，不像你。”
梅雲安眉頭微蹙，手中弓箭扔給身後的暗衛，緩緩走向俞盡舟。
俞盡舟並不意外會在這裏見到小皇帝，淡淡道：“事急從權，帶的人多，反倒惹蒼渠忌憚，那他就更不會來見我，眼下的驪洲城經不起折騰，只好耍些小手段讓他消停一陣子了。”
梅雲安若有所思，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那你替我試藥……”
“也是計劃之一，不必在意。”
俞盡舟清楚地看到在他這句話說出口後，小皇帝眼裏的光暗淡了許多，但他並未找補，一如往常般平靜地越過小皇帝往回走：
“方才那一箭，多謝。”
“你的侍衛我已經讓楚岳帶回去療傷了。”梅雲安兩步趕上俞盡舟，並肩而行，“一起走吧。”
他總覺得俞盡舟表現的過於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慌，滅國之恨的疙瘩其實一直都在，若不解開，他們之間，就永遠隔著化不開的寒冰，他不喜歡這樣，哪怕是從前的針鋒相對，也好過現在這般面和心不和。
許是看在小皇帝先是救了自己，又幫忙照看秦放的份兒上，俞盡舟並未拒絕同行，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後續的事，沒留意小皇帝時不時看向他的眼神。
就連後面跟著的暗衛都看不下去了，戰戰兢兢地拉遠了距離跟著。
出了桃花林，俞盡舟突然停了下來，情緒不明地擡頭望著漸漸被烏雲遮蓋的月亮。
“梅雲安，你還記得當初的賭約嗎？你欠我一個許諾。”俞盡舟說道。
後邊的暗衛聽見攝政王直呼陛下名諱，均是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長上翅膀逃離現場。
反觀他們的陛下，不但沒有生氣，還點了點頭，說：“記得，你想要什麽？”
會是要仇人去死嗎？還是……要離開玄晟國？又或者是……
“幫我查祁雲國滅國的真相。”
俞盡舟側過頭時，最後一縷月光剛好隱去，明暗交替下，更顯五官冷峻，幽深的眸子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梅雲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不信你的記憶？”
“我信。”俞盡舟忽然湊近梅雲安，擡手摘走了落在梅雲安發頂的桃花瓣，順勢用花瓣撫上了梅雲安的眼睛，極其認真道：“但有人曾對我說過，眼見未必是真，耳聽也未必為實。
你當真覺得，一個尚且不是先帝發妻的女子，能使得祁雲和玄晟兩國之間兵戎相見，甚至讓一向敏感多疑的先帝舉全國兵力滅祁雲？
更何況，一個被困深宮之中的弱女子，又是如何出宮，又是如何去到祁雲國的呢？她又做了什麽，能讓我的父皇，親手將其射殺？”
梅雲安不自在地擡手抓住俞盡舟撥弄他睫毛的手，抿了下嘴道：
“國戰之重，當多方權衡利弊，斷不會因一人之仇，將全國將士推上劊子手的位置，致萬千子民於水火之中，又豈是一個尋常女子的生死就能左右的？
況且……先帝並非沖冠一怒為紅顏之人，據我所知，那名女子，雖是盛寵一時，卻也萬萬達不到讓先帝舉兵滅國的地步，此事……怕只是一個由頭。”
“沒錯，所以我覺得，祁雲滅國，蹊蹺頗多，可這麽多年過去了，物毀人死，想要查到當年的蛛絲馬跡，並非易事，我的確需要你，幫我探查玄晟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女子，又是如何到了祁雲國。”
俞盡舟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坦誠相待，嚴肅道：
“在此之前，我有言在先，若經調查後，事實真如我記憶中那般，那……和滅祁雲國有關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非良善，如此仇恨，不知諒解為何物，若你要阻攔，來日你我兵戎相見，我亦不會留手。”
“好。”
梅雲安答應的沒有絲毫遲疑。
在他看來，這才是他熟悉的俞盡舟，果決，冷靜，大局面前不帶一絲情感。
可俞盡舟卻著實在心裏感嘆了一番，表面疑惑道：“你就這麽輕易答應了，不怕是我故意誆騙利用你嗎？梅雲安，人心難測……”
“我知道，人心難測，凡事疑三分，這是坐上那把龍椅後你給我上的第一課，也是唯一一課。”梅雲安苦澀道。
俞盡舟蹙眉，那為何還……？
“我是為了玄晟國的百姓。”
梅雲安故作輕松地扯了扯嘴角，“我自然希望真相並非你記憶中那般，所以也希望真相水落石出，即便不是我所希望的那樣，有了調查的時間，我也好做些必要的準備，畢竟……你俞盡舟的怒火，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
俞盡舟釋然一笑，這才對，知曉權衡利弊，心中自有計較，這才是書中的小皇帝。
先前那般別扭的梅雲安，讓他覺得陌生得很，若小皇帝真的是因為愧疚憐憫，或是因入城救他和試藥的感謝，就答應了這等大事，他反倒要忌憚三分。
“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俞盡舟習慣性地想要伸手握手，反應過來這不是這邊的禮節微微一楞。
但手都伸出去了，收回來就太尷尬了。
然後……俞盡舟腦子一抽，伸手就把小皇帝拽了過來和自己撞了個肩膀。
梅雲安：……
暗衛：……
“……”俞盡舟：草啊！！更尷尬了！！
“咳……回去吧。”
俞盡舟裝作沒事人一樣，轉身就走，完全不想去看身後的梅雲安是個什麽表情。
梅雲安恍惚了那麽一瞬間，突然就笑了。
從方才來看……俞盡舟應當是不討厭和他接觸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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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盡舟和蒼渠如鷹隼般穿梭於桃花林中，淩厲的劍氣摧枝斷葉，幾乎招招致命。
“俞盡舟，你的氣息亂了。”
蒼渠笑容陰詭，抓住俞盡舟進攻的破綻，竟自折劍身卸力避開攻擊，扭身以殘刃狠狠劃向俞盡舟的腰腹，這一劍若是下去，勢必豁開半邊腰身。
危急之時，俞盡舟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瞬息避開了那致命一劍，手中長劍回挑，毫不留情地刺入蒼渠的肩胛骨。
凝滯的空氣中甚至依稀聽得到劍身剮蹭骨頭的聲音。
可即便那鮮血瞬間染紅了蒼渠的衣衫，他的動作也沒有因此有絲毫的停滯，毫無痛意的臉上甚至染上了幾分癲狂之色，猛地揮動斷劍，以內力生生震斷了俞盡舟的佩劍，拔出劍身後突然撲向俞盡舟，另一只手中匕首乍現。
俞盡舟臉色一變，以迅雷之勢將其截停，死死攥住蒼渠的手腕，匕首的尖端堪堪懸在心口前一寸。
“呵。”
蒼渠的嘴角突然勾起詭異的冷笑，下一秒，就看他嘴唇微動，一抹泛著寒光的銀針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唇瓣間，咻地飛出襲向俞盡舟的眉心。
草？！
俞盡舟心下大驚，本能地想要閃避。
可蒼渠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一般，當即扔掉手中匕首，反手就拽住了俞盡舟的手腕。
一來一回，躲是已經來不及了。
俞盡舟：……壞菜，玩脫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破空聲突兀響起，飛來的箭矢精準穿過俞盡舟和蒼渠之間，擊落了那枚銀針。
蒼渠瞳孔一縮，瞥見那箭矢上的標志，周身氣息都冷了三分，“俞盡舟，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把小皇帝救回來了，救仇人兒子的滋味……是什麽樣的？”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俞盡舟眸光一凜，一掌揮出拍開蒼渠，腳尖踢起匕首攥在手中就朝著蒼渠刺去。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黑袍人突然朝著俞盡舟扔了兩顆黑溜溜的東西，落地的瞬間頓時有濃烈刺鼻的煙霧彌漫。
蒼渠自知負傷鬥下去占不到半點好處，陰惻惻的聲音逐漸遠去：
“俞盡舟，我們樂安城再見，到時你就會知道，你與小皇帝，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
擔心煙霧有毒，俞盡舟不得已後退閉氣。
待煙霧散去，桃花林裏早就沒了蒼渠和黑袍人的蹤影。
俞盡舟眼底蒙上一層陰翳，這一趟，本想著就算不能拿下蒼渠，套出點有用的消息也好，但眼下的結果他一點都不滿意。
不過也不算是白折騰，下藥傷了黑袍人的元氣，又讓蒼渠負了傷，起碼短時間內，對方應該不會再有什麽大動作，他也好趁機將驪洲城內的蛀蟲清理幹凈，還無辜百姓安寧。
而且，他覺得，蒼渠很大程度上可能是祁雲國人，並且地位不低，起碼是能接觸到皇室成員的人。
否則，祁遠舟的長命鎖也不會落在蒼渠手中，還知曉芙蓉醉和絳魂草的作用並找到從密道逃走的莫甘等人威脅利用，更別說方才還提到了原身父皇的事……聽那語氣，似乎很是熟稔。
可原身的記憶中並沒有這個人，原書中也根本就沒有這一號人物！
“嘖。”
俞盡舟煩躁地把淩亂垂落在肩的頭發甩到身後，旋即像是終於想起來點什麽似的，看向方才箭矢飛來的方向，“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話落，遠處的桃花樹後便傳來了微弱的窸窣聲，不多時便有人走了出來。
“這麽冒進，不像你。”
梅雲安眉頭微蹙，手中弓箭扔給身後的暗衛，緩緩走向俞盡舟。
俞盡舟並不意外會在這裏見到小皇帝，淡淡道：“事急從權，帶的人多，反倒惹蒼渠忌憚，那他就更不會來見我，眼下的驪洲城經不起折騰，只好耍些小手段讓他消停一陣子了。”
梅雲安若有所思，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那你替我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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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盡舟清楚地看到在他這句話說出口後，小皇帝眼裏的光暗淡了許多，但他並未找補，一如往常般平靜地越過小皇帝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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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侍衛我已經讓楚岳帶回去療傷了。”梅雲安兩步趕上俞盡舟，並肩而行，“一起走吧。”
他總覺得俞盡舟表現的過於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慌，滅國之恨的疙瘩其實一直都在，若不解開，他們之間，就永遠隔著化不開的寒冰，他不喜歡這樣，哪怕是從前的針鋒相對，也好過現在這般面和心不和。
許是看在小皇帝先是救了自己，又幫忙照看秦放的份兒上，俞盡舟並未拒絕同行，一邊走一邊思考著後續的事，沒留意小皇帝時不時看向他的眼神。
就連後面跟著的暗衛都看不下去了，戰戰兢兢地拉遠了距離跟著。
出了桃花林，俞盡舟突然停了下來，情緒不明地擡頭望著漸漸被烏雲遮蓋的月亮。
“梅雲安，你還記得當初的賭約嗎？你欠我一個許諾。”俞盡舟說道。
後邊的暗衛聽見攝政王直呼陛下名諱，均是把頭低了下去，恨不得長上翅膀逃離現場。
反觀他們的陛下，不但沒有生氣，還點了點頭，說：“記得，你想要什麽？”
會是要仇人去死嗎？還是……要離開玄晟國？又或者是……
“幫我查祁雲國滅國的真相。”
俞盡舟側過頭時，最後一縷月光剛好隱去，明暗交替下，更顯五官冷峻，幽深的眸子裏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梅雲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你不信你的記憶？”
“我信。”俞盡舟忽然湊近梅雲安，擡手摘走了落在梅雲安發頂的桃花瓣，順勢用花瓣撫上了梅雲安的眼睛，極其認真道：“但有人曾對我說過，眼見未必是真，耳聽也未必為實。
你當真覺得，一個尚且不是先帝發妻的女子，能使得祁雲和玄晟兩國之間兵戎相見，甚至讓一向敏感多疑的先帝舉全國兵力滅祁雲？
更何況，一個被困深宮之中的弱女子，又是如何出宮，又是如何去到祁雲國的呢？她又做了什麽，能讓我的父皇，親手將其射殺？”
梅雲安不自在地擡手抓住俞盡舟撥弄他睫毛的手，抿了下嘴道：
“國戰之重，當多方權衡利弊，斷不會因一人之仇，將全國將士推上劊子手的位置，致萬千子民於水火之中，又豈是一個尋常女子的生死就能左右的？
況且……先帝並非沖冠一怒為紅顏之人，據我所知，那名女子，雖是盛寵一時，卻也萬萬達不到讓先帝舉兵滅國的地步，此事……怕只是一個由頭。”
“沒錯，所以我覺得，祁雲滅國，蹊蹺頗多，可這麽多年過去了，物毀人死，想要查到當年的蛛絲馬跡，並非易事，我的確需要你，幫我探查玄晟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女子，又是如何到了祁雲國。”
俞盡舟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坦誠相待，嚴肅道：
“在此之前，我有言在先，若經調查後，事實真如我記憶中那般，那……和滅祁雲國有關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非良善，如此仇恨，不知諒解為何物，若你要阻攔，來日你我兵戎相見，我亦不會留手。”
“好。”
梅雲安答應的沒有絲毫遲疑。
在他看來，這才是他熟悉的俞盡舟，果決，冷靜，大局面前不帶一絲情感。
可俞盡舟卻著實在心裏感嘆了一番，表面疑惑道：“你就這麽輕易答應了，不怕是我故意誆騙利用你嗎？梅雲安，人心難測……”
“我知道，人心難測，凡事疑三分，這是坐上那把龍椅後你給我上的第一課，也是唯一一課。”梅雲安苦澀道。
俞盡舟蹙眉，那為何還……？
“我是為了玄晟國的百姓。”
梅雲安故作輕松地扯了扯嘴角，“我自然希望真相並非你記憶中那般，所以也希望真相水落石出，即便不是我所希望的那樣，有了調查的時間，我也好做些必要的準備，畢竟……你俞盡舟的怒火，可不是誰都承受得起的。”
俞盡舟釋然一笑，這才對，知曉權衡利弊，心中自有計較，這才是書中的小皇帝。
先前那般別扭的梅雲安，讓他覺得陌生得很，若小皇帝真的是因為愧疚憐憫，或是因入城救他和試藥的感謝，就答應了這等大事，他反倒要忌憚三分。
“好，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俞盡舟習慣性地想要伸手握手，反應過來這不是這邊的禮節微微一楞。
但手都伸出去了，收回來就太尷尬了。
然後……俞盡舟腦子一抽，伸手就把小皇帝拽了過來和自己撞了個肩膀。
梅雲安：……
暗衛：……
“……”俞盡舟：草啊！！更尷尬了！！
“咳……回去吧。”
俞盡舟裝作沒事人一樣，轉身就走，完全不想去看身後的梅雲安是個什麽表情。
梅雲安恍惚了那麽一瞬間，突然就笑了。
從方才來看……俞盡舟應當是不討厭和他接觸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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