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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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薛君山傍晚回興城。
嚴玉妹留他不住，便給他滿滿當當回了一車的菜，還有自己做的蘿蔔幹、鹹菜和腌生姜，甚至還到田裏抓了兩只又肥又大的鴨子出來。
老人家的盛情，薛君山怎麽也攔不住。
淡然的臉上難得出現了類似無措的神情,眼鏡後的眸光無奈地掠向正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林溪。
“阿婆的心意.你就收了吧。”林溪笑嘻嘻地望著他，“都是家裏種的，鴨子也是阿婆養的，純天然無汙染無公害的健康食品。”
“對哩，你在城裏未必能買地到。”嚴玉妹剛把鴨子的腳捆好，用麻袋裝上後準備塞到他車子的後備箱裏。
“奶奶，這些太多了，真的。”薛君山連忙攔她的手，“菜我收下，鴨子就不用了，留著家裏吃吧。”
“家裏就我和溪溪兩個人，哪裏吃得完。”嚴玉妹抓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塞到後備箱裏，“你帶回去，你家裏人多，肯定能吃得完。”
“奶奶。這……”
薛君山被她抓著手，也不敢用力掙開，只能看著她裝好後蓋上車子的後備箱。
林溪何曾見過他如此無奈的樣子，笑吟吟地湊到他身旁，“就是，家裏那麽多人，隨隨便便都能吃完。”
盛情難卻，薛君山只得點頭，“好吧，那就謝謝奶奶了。”
嚴玉妹望著他，越看越滿意，雖然開始覺得年紀可能比自己孫女大了些，不過見他成熟穩重禮數周到，對溪溪也是一副十足照顧的樣子。想來孫女和她在一起，日子一定不差。(她還不知道薛君山的身家情況，只聽他說家族是做生意的，想著應該衣食無憂。）
剛把後備箱關上，卻見林家大們騎著小電驢馱著袋東西來了。
“阿伯。”林溪雙手插著上衣口袋，“你這是要去哪？”
林建強停好電動車，用力把車上的東西提下來，望著她對面的男人，笑得一臉憨厚，“家裏沒什麽好東西，一些自家種的地瓜，帶回去嘗嘗。”
“啊這。”林溪苦笑不得，“大伯，地瓜城裏也能買得到啊。”
“買的哪有自己家種的好吃。”林建強敲了敲後備箱，“君山啊，你開一下後備箱，我給你放進去。”
“大伯這……”林溪還想再說，薛君山拍了下她的肩膀這才對林建強笑道，“那就麻煩林伯了。”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說什麽客氣話。”等後備箱打開，林建強邊將袋子提上去，邊笑道，“人家是送菜回豬蹄，你這送煙酒我們回地瓜，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林伯見外了。”薛君山看了眼裝得滿滿的後備箱，心下微暖，對林建強淡笑道，“過段時間，我家裏那邊會過來商量下定的事，到時候還要多麻煩伯父你們。”
“這有什麽。”林建強笑看了林溪一眼，”溪溪嫁得好，我們也跟著沾光。”
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我弟弟弟妹他們……”
“阿伯。”林溪連忙朝他使了個臉色，奶奶還不知道她父母的離婚的事，馬上過年了，別沒得說了徒增老人家的煩惱。
嚴玉妹還有些疑惑林建強突然說了一半怎麽就不說了,卻見薛君山突然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她手裏，“奶奶，新年快樂。”
“哎呀這我怎麽能收？”嚴玉妹哪裏肯接，正要推回去卻被薛君山按住手，他看看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這不就要過年了，應該要的。”
“哎你這孩子。”嚴玉妹還有些過意不去，“做長輩的沒給你包紅包，反而換成你給我紅包，哪有這樣的道理。”
薛君山按著她的手，直接將紅包塞到她上衣口袋裏，眸光掠過一旁的林溪，勾著唇淡笑道，“奶奶您就別跟我見外了，不然明年怎麽辦？”
他含笑的目光如同湖光水色，林溪臉頰有些燒紅，聽見一旁嚴玉妹笑得一臉滿足，“好好好，等明年，到時候家裏也熱鬧些。”這才收下了紅包。
“行啦，也不早了。”林建強望了眼天色，“人君山還要趕回城裏呢。一會兒太晚了。”
於是嚴玉妹便對林溪道，“那你送送君山。”
“開車還有什麽好送的。”林溪嘀咕了一聲，想到他馬上就要走了，心裏又不舍又有些悵然。
薛君山見小姑娘臉上有些微紅,嘟著嘴神色別扭，便打開副駕駛座車門，笑道，“那你就送我到路口，行嗎？”
話是這麽問，推她上車的動作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林溪上車後，薛君山分別和嚴玉妹他們揮手告別，這才上車發動了車子。
旁邊是鄉村田野，黑色路虎在並不寬闊的鄉道上緩慢行駛。明明路口並不遠，兩人卻都有些舍不得，只希望這一段的路再慢一點兒。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紅包啊？”林溪忍不住問他。
“怎麽，是在怪我沒有給你嗎？”薛君山睨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溪撇了撇嘴，“你就會討好阿婆他們。”
“我不討好他們怎麽肯乖乖把你嫁給我？”薛君山勾了下唇，鏡片後的眸光勞神在在。
“奸商，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呀。”林溪嘴裏說著，卻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薛君山沒說話，靠著路邊停好車子，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溫潤了幾分。
“你在家玩幾天，初四我就來接你。”
林溪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故意道，“那麽早來接我幹嘛？”
“你不是還有快閃活動？”薛君山握緊了她的手。
就不會說他想見她嗎？林溪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他了，就感覺心裏空空的，很失落。
卻見他依然一副淡定自持不為所動的模樣，有些賭氣地道,“我難道不會自己坐車回去嗎？
聞言，薛君山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專註看人的時候，眸光不自覺帶了點銳利的探究，仿佛要看進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林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過頭道，“看什麽看。”
薛君山松開她的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在看我的小溪為什麽生氣？”
“肉麻。”林溪扁了扁嘴，“算了，你走吧。”
說著就要推門下車，然而剛碰到把手，就被一只強硬的大手拉了回來。
“還有一件事沒做。”他說。
不等她回答，溫暖幹燥的親吻便落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這次他卻沒有停留，只輕輕觸了一下便收回。
看著林溪滿臉通紅的樣子，薛君山大拇指在她下唇摩挲了一下，勾著唇道，“下次，可不僅僅只是這樣了。
他的嗓音暗啞低沈，鏡片後的眸光也有微光流轉，似乎隱有所喻，林溪幾乎是落荒而逃。
黑色路虎終於開走了，林溪還站在原地發楞。
“親親，羞羞臉。”旁邊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大約是看到方才兩人在車裏親吻的畫面。
“找打嗎？”林溪佯怒地朝那群不過八九歲的小男孩揮了揮手拳頭，惹得他們哄笑著跑開了。
“羞羞，羞羞。”小男孩們一邊跑一邊不忘朝她做鬼臉。
林溪吐了吐舌頭，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
“鬼來啦。”男孩們笑嘻嘻地跑了。
後視鏡遠遠地仿佛還能看到他們追逐打鬧的場景，駕駛座上開車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掛著暖煦的笑意。
還沒走，都已經開始想她了呢。
到了大年三十，那年味便濃厚了起來。
一大早林溪就起來和奶奶一起搞衛生、貼春聯，奶奶還宰了兩只鴨，林溪便搬著個小凳子在坐旁邊給鴨子拔毛。
到了下午，周圍的鞭炮聲就開始劈裏啪啦響個不停。雖然只有祖孫兩人，但是嚴玉妹還是煮了一大桌子的菜。林溪一向能吃，看她抓著鴨腿啃地滿手滿嘴都是油，嚴玉妹心裏都是滿足。
“多吃點兒。”又給她夾了塊鴨翅。
“唔，好好吃。”阿婆做的鹵鴨一直是林溪的心頭好，從小到大，每年都吃，吃了還想再吃。
嚴玉妹看著林溪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由嘆氣，“可惜你爸媽今年又沒回來，不知道怎麽做父母的，女兒的終身大事都不來管管。”
他們現在有了新的家庭，哪裏還顧得上她呢？林溪胸口一滯，面上卻顯得莫不在乎，“他們不管才好呢。”
“唉。”嚴玉妹又嘆了口氣，“咱們一家人都多久沒在一起過年了。本來你大伯叫我去他們家吃飯，我想著你一個人，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說著臉上多了幾分淒色，“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見他們幾回。”
“阿婆。”林溪放下鴨腿，摟著她的胳膊，朝她撒嬌，“你一定可以活到一百歲。”
“看你，吃得滿嘴都是。”
嚴玉妹遞了張紙給她擦嘴，”以後嫁人了，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似的，省的婆家人笑話你。”
林溪想起薛君山的話，不由笑了起來。“不用伺候公婆，家裏就我最大。”
兩個小酒窩襯地她的神情嬌憨了幾分，嚴玉妹對這個最小的孫女也最是疼愛，不由嗔道，“那也要學著相夫教子，總不能叫君山上班—天回來，還要照顧你吧。”
“哎喲阿婆你想太遠了。”林溪又抓起了鴨翅。
“你沒有公婆，以後孩子沒人帶很辛苦的。”嚴玉妹給她打了碗黃花萊肉片湯，“趁阿婆還在，到時候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說遠了啦。”林溪面上一紅，婚都還沒結，哪裏來的孩子啊。
嚴玉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沒再打趣她。
祖孫倆說說笑笑吃完了年夜飯，剛收拾碗筷，便聽見門口有人來喊。
“林阿婆，溪溪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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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山傍晚回興城。
嚴玉妹留他不住，便給他滿滿當當回了一車的菜，還有自己做的蘿蔔幹、鹹菜和腌生姜，甚至還到田裏抓了兩只又肥又大的鴨子出來。
老人家的盛情，薛君山怎麽也攔不住。
淡然的臉上難得出現了類似無措的神情,眼鏡後的眸光無奈地掠向正站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林溪。
“阿婆的心意.你就收了吧。”林溪笑嘻嘻地望著他，“都是家裏種的，鴨子也是阿婆養的，純天然無汙染無公害的健康食品。”
“對哩，你在城裏未必能買地到。”嚴玉妹剛把鴨子的腳捆好，用麻袋裝上後準備塞到他車子的後備箱裏。
“奶奶，這些太多了，真的。”薛君山連忙攔她的手，“菜我收下，鴨子就不用了，留著家裏吃吧。”
“家裏就我和溪溪兩個人，哪裏吃得完。”嚴玉妹抓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塞到後備箱裏，“你帶回去，你家裏人多，肯定能吃得完。”
“奶奶。這……”
薛君山被她抓著手，也不敢用力掙開，只能看著她裝好後蓋上車子的後備箱。
林溪何曾見過他如此無奈的樣子，笑吟吟地湊到他身旁，“就是，家裏那麽多人，隨隨便便都能吃完。”
盛情難卻，薛君山只得點頭，“好吧，那就謝謝奶奶了。”
嚴玉妹望著他，越看越滿意，雖然開始覺得年紀可能比自己孫女大了些，不過見他成熟穩重禮數周到，對溪溪也是一副十足照顧的樣子。想來孫女和她在一起，日子一定不差。(她還不知道薛君山的身家情況，只聽他說家族是做生意的，想著應該衣食無憂。）
剛把後備箱關上，卻見林家大們騎著小電驢馱著袋東西來了。
“阿伯。”林溪雙手插著上衣口袋，“你這是要去哪？”
林建強停好電動車，用力把車上的東西提下來，望著她對面的男人，笑得一臉憨厚，“家裏沒什麽好東西，一些自家種的地瓜，帶回去嘗嘗。”
“啊這。”林溪苦笑不得，“大伯，地瓜城裏也能買得到啊。”
“買的哪有自己家種的好吃。”林建強敲了敲後備箱，“君山啊，你開一下後備箱，我給你放進去。”
“大伯這……”林溪還想再說，薛君山拍了下她的肩膀這才對林建強笑道，“那就麻煩林伯了。”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說什麽客氣話。”等後備箱打開，林建強邊將袋子提上去，邊笑道，“人家是送菜回豬蹄，你這送煙酒我們回地瓜，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林伯見外了。”薛君山看了眼裝得滿滿的後備箱，心下微暖，對林建強淡笑道，“過段時間，我家裏那邊會過來商量下定的事，到時候還要多麻煩伯父你們。”
“這有什麽。”林建強笑看了林溪一眼，”溪溪嫁得好，我們也跟著沾光。”
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我弟弟弟妹他們……”
“阿伯。”林溪連忙朝他使了個臉色，奶奶還不知道她父母的離婚的事，馬上過年了，別沒得說了徒增老人家的煩惱。
嚴玉妹還有些疑惑林建強突然說了一半怎麽就不說了,卻見薛君山突然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到她手裏，“奶奶，新年快樂。”
“哎呀這我怎麽能收？”嚴玉妹哪裏肯接，正要推回去卻被薛君山按住手，他看看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懇，”這不就要過年了，應該要的。”
“哎你這孩子。”嚴玉妹還有些過意不去，“做長輩的沒給你包紅包，反而換成你給我紅包，哪有這樣的道理。”
薛君山按著她的手，直接將紅包塞到她上衣口袋裏，眸光掠過一旁的林溪，勾著唇淡笑道，“奶奶您就別跟我見外了，不然明年怎麽辦？”
他含笑的目光如同湖光水色，林溪臉頰有些燒紅，聽見一旁嚴玉妹笑得一臉滿足，“好好好，等明年，到時候家裏也熱鬧些。”這才收下了紅包。
“行啦，也不早了。”林建強望了眼天色，“人君山還要趕回城裏呢。一會兒太晚了。”
於是嚴玉妹便對林溪道，“那你送送君山。”
“開車還有什麽好送的。”林溪嘀咕了一聲，想到他馬上就要走了，心裏又不舍又有些悵然。
薛君山見小姑娘臉上有些微紅,嘟著嘴神色別扭，便打開副駕駛座車門，笑道，“那你就送我到路口，行嗎？”
話是這麽問，推她上車的動作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林溪上車後，薛君山分別和嚴玉妹他們揮手告別，這才上車發動了車子。
旁邊是鄉村田野，黑色路虎在並不寬闊的鄉道上緩慢行駛。明明路口並不遠，兩人卻都有些舍不得，只希望這一段的路再慢一點兒。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紅包啊？”林溪忍不住問他。
“怎麽，是在怪我沒有給你嗎？”薛君山睨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溪撇了撇嘴，“你就會討好阿婆他們。”
“我不討好他們怎麽肯乖乖把你嫁給我？”薛君山勾了下唇，鏡片後的眸光勞神在在。
“奸商，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呀。”林溪嘴裏說著，卻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薛君山沒說話，靠著路邊停好車子，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語氣溫潤了幾分。
“你在家玩幾天，初四我就來接你。”
林溪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故意道，“那麽早來接我幹嘛？”
“你不是還有快閃活動？”薛君山握緊了她的手。
就不會說他想見她嗎？林溪一想到好幾天見不到他了，就感覺心裏空空的，很失落。
卻見他依然一副淡定自持不為所動的模樣，有些賭氣地道,“我難道不會自己坐車回去嗎？
聞言，薛君山轉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專註看人的時候，眸光不自覺帶了點銳利的探究，仿佛要看進人內心的真實想法。林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過頭道，“看什麽看。”
薛君山松開她的手，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在看我的小溪為什麽生氣？”
“肉麻。”林溪扁了扁嘴，“算了，你走吧。”
說著就要推門下車，然而剛碰到把手，就被一只強硬的大手拉了回來。
“還有一件事沒做。”他說。
不等她回答，溫暖幹燥的親吻便落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這次他卻沒有停留，只輕輕觸了一下便收回。
看著林溪滿臉通紅的樣子，薛君山大拇指在她下唇摩挲了一下，勾著唇道，“下次，可不僅僅只是這樣了。
他的嗓音暗啞低沈，鏡片後的眸光也有微光流轉，似乎隱有所喻，林溪幾乎是落荒而逃。
黑色路虎終於開走了，林溪還站在原地發楞。
“親親，羞羞臉。”旁邊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大約是看到方才兩人在車裏親吻的畫面。
“找打嗎？”林溪佯怒地朝那群不過八九歲的小男孩揮了揮手拳頭，惹得他們哄笑著跑開了。
“羞羞，羞羞。”小男孩們一邊跑一邊不忘朝她做鬼臉。
林溪吐了吐舌頭，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
“鬼來啦。”男孩們笑嘻嘻地跑了。
後視鏡遠遠地仿佛還能看到他們追逐打鬧的場景，駕駛座上開車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眉眼掛著暖煦的笑意。
還沒走，都已經開始想她了呢。
到了大年三十，那年味便濃厚了起來。
一大早林溪就起來和奶奶一起搞衛生、貼春聯，奶奶還宰了兩只鴨，林溪便搬著個小凳子在坐旁邊給鴨子拔毛。
到了下午，周圍的鞭炮聲就開始劈裏啪啦響個不停。雖然只有祖孫兩人，但是嚴玉妹還是煮了一大桌子的菜。林溪一向能吃，看她抓著鴨腿啃地滿手滿嘴都是油，嚴玉妹心裏都是滿足。
“多吃點兒。”又給她夾了塊鴨翅。
“唔，好好吃。”阿婆做的鹵鴨一直是林溪的心頭好，從小到大，每年都吃，吃了還想再吃。
嚴玉妹看著林溪大快朵頤的樣子，不由嘆氣，“可惜你爸媽今年又沒回來，不知道怎麽做父母的，女兒的終身大事都不來管管。”
他們現在有了新的家庭，哪裏還顧得上她呢？林溪胸口一滯，面上卻顯得莫不在乎，“他們不管才好呢。”
“唉。”嚴玉妹又嘆了口氣，“咱們一家人都多久沒在一起過年了。本來你大伯叫我去他們家吃飯，我想著你一個人，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說著臉上多了幾分淒色，“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見他們幾回。”
“阿婆。”林溪放下鴨腿，摟著她的胳膊，朝她撒嬌，“你一定可以活到一百歲。”
“看你，吃得滿嘴都是。”
嚴玉妹遞了張紙給她擦嘴，”以後嫁人了，可不能再像小孩子似的，省的婆家人笑話你。”
林溪想起薛君山的話，不由笑了起來。“不用伺候公婆，家裏就我最大。”
兩個小酒窩襯地她的神情嬌憨了幾分，嚴玉妹對這個最小的孫女也最是疼愛，不由嗔道，“那也要學著相夫教子，總不能叫君山上班—天回來，還要照顧你吧。”
“哎喲阿婆你想太遠了。”林溪又抓起了鴨翅。
“你沒有公婆，以後孩子沒人帶很辛苦的。”嚴玉妹給她打了碗黃花萊肉片湯，“趁阿婆還在，到時候還能幫你帶帶孩子。”
“說遠了啦。”林溪面上一紅，婚都還沒結，哪裏來的孩子啊。
嚴玉妹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沒再打趣她。
祖孫倆說說笑笑吃完了年夜飯，剛收拾碗筷，便聽見門口有人來喊。
“林阿婆，溪溪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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