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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碧眼兒初掌東吳 劉皇叔入軍西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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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碧眼兒初掌東吳劉皇叔入軍西蜀

作者曰:關於上回的答案

當然是在叫大喬咯,不然咧╮(╯▽╰)╭

孫權聽見聲音,艱澀地轉過身來,認出來人:

“嫂子。”

他擡起頭,看見大喬身後的周瑜:“啊,公瑾哥終於回來了啊。“

孫權一身孝服,發絲微散,泛紅的雙眼茫然地看著他。他好像是在一夜之間脫去了稚氣,以至於周瑜甚至想不起來他過去那副水靈的模樣。他的活力隨著他的淚一樣流走了,他的身軀變得消瘦枯槁。

“嗯,我回來了。”周瑜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迎向孫權,像他的大哥那樣,將他牢牢地按進懷裏。

劉備受了劉璋的印綬,代替他成為了益州牧。

益州官府中的權力更替並未出現外人想象中的腥風血雨。原來的官員大多跟著劉璋一道投降劉備了。也有黃權、劉巴等人,剛毅不屈,不認新主,不赴公堂。劉備親自去請,亦閉門不出。隨行將領多有請殺之者,劉備卻只是搖搖頭,放他們辭官歸田了。

收了益州,益州的府庫和軍隊自然都歸了劉備。劉備自己並不追求這些外物,金銀財寶多是賞了立功將士。

至於幾萬的西川降兵,劉璋的治軍並不嚴格,導致其中魚目混雜、紀律松散。劉備立起免死旗,願留者充軍,重新編隊,不願留者放回。

諸葛亮謝絕了劉備給他的田宅和金帛,至於其他人的處理,則全權交予劉備,不再過問。劉備是極擅長這些事的,他天生地擁有這種能力: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赤誠之心總是能夠讓人情難自禁地追隨。

所有的功臣和降臣都得到了妥善的升賞和安置,甚至有不少本來不願降的,最後還是選擇了歸順出仕。

“主公準備如何處置劉璋?”諸葛亮問。

劉備想了想,道:“季玉兄是仁義之輩,既已投降,想來不會出爾反爾。我不想再加害他。“

諸葛亮笑道:“好,都聽主公的。”

於是在荊州為劉璋安排了個虛職,並允他帶上家人和家產一同前往。

待龐雜浩大的入蜀事宜告一段落,諸葛亮捧著一大沓書簡拜訪了劉備的官府:“如今主公也可算得一方諸侯,便是底下的將臣和人民都需聽從的人主。占領土地只是最淺顯的一步,需得嚴明法度,並全域推行,方才能算真正將此地納入治下。“

他將懷裏書簡雙手奉上:“這是亮擬定的治國條例。”

“原來軍師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這些嗎!”劉備面露驚喜,趕緊接過,“軍師殫心竭慮,真是辛苦了。”

諸葛亮順勢在劉備對面放松地坐下,自己斟了杯茶,一邊啜著一邊等待劉備將上頭所言逐一看完:“主公覺得如何?”

“加強防事、鼓勵生產,這些的確也是我所想的。“劉備推去一頁書簡,“只是這裏一塊,我初掌益州,這刑法定得會不會有些過重了?”

“非也。“諸葛亮耐心地指點道,“益州的問題不在於苛政,反而在於太松。劉璋行事優柔寡斷,故而德政不舉,威刑不肅。手下多有散漫懈怠者,軍隊不力,在面對東吳的侵略時,才會毫無還手之力。“

“一味地寬仁並不能算是愛民,只有威之以法,限之以爵,剛法兼施,恩榮並濟,方能上下有節,為治之道。“

“原來如此。”劉備肅然起身,拜道:“軍師此言,誠如醍醐灌頂也。”

劉備在諸葛亮的建議下,重新劃定各縣地域、統計人口、打擊豪強,益州漸漸呈現欣欣向榮之勢。

周瑜含恨回到江東之後,什麽益州、什麽北擴,根本就沒有想起來的工夫了。

因為東吳內部已經是一團亂麻。

孫策是被許貢的門客刺殺的,利箭正中面門,甚至沒能熬過一夜。那些年肆無忌憚的擴張早讓江東士族積怨已久,而在他著手開始整頓內政、削減勢力時,這些矛盾終於以一種極為慘烈的方式迎來了爆發。

孫權府裏的燈火總是整夜整夜的亮著,一樁接著一樁的兇訊接連不斷地遞進來。

一朝墻倒眾人推,這些人成功除去了孫策,更是不把年幼的孫權放在眼裏。甚至有不少家族視其為東山再起的時機,紛紛祭出了他們的家兵和這些年積攢的家底,在廬江聚集屯兵,蠢蠢欲動;其中甚至還有孫策的舊屬:廬江太守李術。

孫策就像是一把□□的箭,不論江東勢力有多繁雜、暗流有多洶湧,靠著他硬生生地釘成了一個整體。如今鎮著他們的頂梁被陡然抽去,先前劍指中原一往無前的未來在一夜之間崩塌,變成了搖搖欲墜的殘骸,稍有不慎,便會分崩離析。

“有德見歸,無德見叛,不應覆還。”孫權一字一字地讀著李術的回信,手指壓抑地捏緊了,在信紙上攥出數道深深的褶皺。

他按著道理措辭溫和地向李術討要說法,結果竟然討來了這樣一句嘲諷?

“他們過去被削爵奪地的時候,可從沒如此硬氣過啊。”孫權的掌根抵在案上,松開五指,把信紙擱下,“真是一群賤骨頭,被壓著打的時候不敢出氣,好聲好氣地同他們講道理,反倒是無法無天了!“

周瑜白日裏訓練軍隊,晚上有時會幫他處理些事務,有時就陪著他一起熬著:“敬酒不喝喝罰酒,將軍若不給他們點苦頭吃吃,想必他們是不會收斂的。“

“那我應該怎麽做?公瑾哥。”孫權低垂著頭,兩鬢落下幾縷散發,投落的陰影遮得他的神情晦暗不清,“武力鎮壓麽?”

“不過一群烏合之眾,不足懼也。”

“可我真的鎮壓得了嗎?”孫權忽然猛地失魂落魄地擡起頭來,“為什麽李術先前一直與我們安然無事,偏偏現在叛了?無德見叛……他究竟是早有反心,還是單純地不服我——“

“在這裏的這些人裏,又有多少人懷著和他一樣的想法呢?”孫權踉踉蹌蹌地朝前走了兩步,像溺水了一般胡亂地揮出手想去抓住筆直地站在他面前巍然不動的周瑜,可他伸出的手和微蜷的十指停在半空,終是緩緩地落回了身側。他只是不自覺地擰起眉頭,求救般地半仰起臉。

他在文武百官面前,就是心裏再多仿徨,都得硬撐起吳侯的威嚴不能露怯。可他其實還沒到弱冠之年,尚在抽條的身體甚至還比周瑜矮了半頭。他也只敢在面對周瑜的時候,將他所有的無助不管不顧地一句一句擲出來:

“我真的打得過他們嗎?現在還有多少人效忠於我?他們萬一請到外援了怎麽辦?

“將軍。”周瑜突然出聲打斷,“有我帶回來的這些將士,新訓練的水師也到了該實戰的時候。”

“你是領導我們的將軍,我等是聽命於你是天經地義。“

孫權怔怔地看著面前那個高挑身影恭順地朝著自己長跽而下,以致自己需要居高臨下地低下頭,才能對上他明亮的雙眼:

“將軍,請驅使我。”

孫權深吸一口氣,咽下胸腔中翻湧而上的種種情緒,克制地垂手搭上周瑜的肩:“不管李術是何種想法,他現在的行為就是叛變。”

“所以,”他鄭重地張開口,“我希望你能夠幫我鎮守此地。”

“誒?”

”因為我要親自帶兵前去,擒拿叛賊!“

周瑜楞了片刻,旋即露出會心的笑容。他仿佛跨越時光地再一次看見了宣城的那個倔強的少年,就算沒有了護在前面的兄長,他的驕傲從未改變。

“明明我和你哥說過,有我們在,就不用你上戰場的……“周瑜五味雜陳,仰臉微笑。

他原本的想法是讓孫權把自己派去平亂,結果變成了孫權親去。不過這也是一個快速立威的辦法,就是他沒法跟著去了。最重要的後方的都城需要交給最可靠的人來坐鎮。

他相信孫權的能力,但若是有變,周瑜想,他會在這裏兜底。

周瑜從袖中摸出一本名冊,交到孫權手中:“這裏頭的將士本來是我想要帶去當副將的,個個都是智勇、忠心之人,叫他們與你隨行,我也放心。“

軍中事務繁雜,孫權雖說並不是全然沒有經驗,主持那麽大的戰役總歸還是第一次。周瑜從地上站起身來,與孫權並排而坐,開始給他細細交代出征時需要註意的事宜。

待一切細節都討論完成,已經到了深夜。周瑜將案上的書冊整理好了,方欲起身告退,忽地被攥住了袖角。

“我不日便要啟程出征了。”孫權傾著身子,倒映在眸中的燭火閃爍著暖光,“公瑾哥,陪陪我吧。”

靜謐的黑夜裏,好像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周瑜沒說話,垂著眼簾,輕輕地點了點頭。

他默認地由著孫權牽著他的袖子來到榻邊,脫去外袍,平躺在孫權的身邊,給他蓋上被子。

“公瑾哥。”孫權磨蹭著翻過身,蜷起膝蓋。

周瑜嘆息一聲,也朝他翻過身,擡起手,虛虛地將他攏住:“權兒。”

“嗯。”孫權口齒不清地應了一聲,往周瑜懷裏縮了縮。

“你哥當年也是這樣過來的。”周瑜的聲音很低,像是氤氤氳氳的一團雲,融進周圍的黑暗裏,“你也不要想太多。一切總會慢慢地過去的。”

“不,不一樣的。“孫權執著著擡起頭,”他有太史慈、有虞翻……他有好多好多的人……”他閉上眼,又睜開,借著月光辨認著周瑜臉龐的輪廓,“而我只有你。”

“……不是的。”周瑜猶豫了一下,手指穿過孫權披散的長發,輕拍在他背後,“你以後,慢慢地、慢慢地,也會有許多許多的人的。”

幾日後,周瑜領著文武在長江邊上,送別出征的孫權。

一月後,他在同一個江口迎接大勝歸來的孫權。

孫權昂首立在巨大艨艟的甲板上,周身沐浴在耀眼強烈的陽光中,連飛揚的發絲都璀璨生華。見到岸邊的周瑜,他露出明媚的笑容,擡起一腿踩上欄桿,探出身子,意氣風發地揮起手。

作者曰:孫權雖然是孫十萬,但他還是打過不少勝仗的(這不是當然的嗎!)

孫權說孫策有太史慈、有虞翻,為什麽不說有程普,因為程普和孫策沒有cp關系(劃掉)因為程普算是孫堅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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