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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娶二喬程普輕周瑜 平遼東曹操失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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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娶二喬程普輕周瑜 平遼東曹操失郭嘉

孫策得了江夏,砍下黃祖首級,獻到父親墓前,大設祭奠。

至此,起行出殯那日周瑜與他言下的計劃全然達成,江東之地盡在囊中,殺父之仇終於得報。

滾滾長江東逝水,一石激起千堆雪。孫策透過茫茫水汽,眺向對岸廣闊的世界。

他前所未有地感到心潮澎湃,豪情萬丈,拉上周瑜北望大喊:

“父親在上,魂佑江東,公瑾在旁,智定天下!”

作者曰:沒玩過三國殺,但不妨礙我玩三國殺的梗

孫策暢快,江東諸將同樣暢快。這些年裏,孫堅猝然而慘烈的陣亡成了橫在所有人心間的一堵高墻,投落下濃重而無垠的陰影,江夏的壓倒性的勝利就像是攻城大戰中的最後一顆投石,遮擋視線的高墻轟然倒塌,現出一片絢爛勝錦的天地:他們的軍隊是多麽強大,他們的將軍是何等銳意。

慶功宴上,鼓樂齊鳴,歌舞升平。孫策這兒向來是不講究什麽坐次席位的,怎麽開心怎麽來便是,他自己就直接和周瑜、太史慈年輕的將領坐在一道投壺鬥酒、調笑舞姬,程普、黃蓋這些老將則是感嘆著年輕人的活力和吵鬧,選擇了靠近門口的僻靜處去對酌談天去了。

酒席上氣氛熱烈,喝到後頭,平日再如何克己少飲的也都放開了地放歌縱酒,連空氣中都彌漫起一股醉人的酒香。

殿裏悶熱,周瑜喝得暈暈乎乎,吸飽了酒的身體又昏又重得像是積滿雨水的烏雲,只怕一低頭就要睡倒在案上,趕緊起身出去透氣。

一到殿外,周瑜迎上一陣涼風,頓覺神思清爽了大半。他深深地吸了幾口帶著青草香味的空氣,不禁彎起了嘴角。

冬天已經過去,春日將至。

他吹過會風,拍拍散亂的衣袍,轉身回席。待走到門口,不期然地在一片嘈雜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瑜……周瑜這小子……”

周瑜停下腳步,靠上墻邊。是程普的聲音:

“周瑜這小子運氣好,現在都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程普今日也喝了不少酒,酒酣耳熱了,就攙著個酒盞半趴在案上搖頭晃腦。

便有好奇者湊過去打聽:“對哦,說起來,他年紀輕輕,是怎麽當上中護軍的高位的?“

“還不是因為他和少將軍關系好!”程普打了個酒嗝,開始回憶往事,“他和少將軍從小玩到大的,我三天兩頭見到他,那時候我們都叫他……‘小周公子’!”

“後來他跟著少將軍打仗,我還在擔心……你想,這種大戶人家的少爺,當玩伴歸當玩伴,他真的能上戰場麽?可別到了戰場上還要我們少將軍去救他!嗝兒,呼……還好還好,他倒也沒拖累過什麽……”

又有人道:“可他的確立了不少戰功啊。“

“所以說他運氣好啊!”程普“啪“地一拍桌子,一下坐直了身體,“因為少將軍喜歡他,打哪裏都帶著他——”他酒醉的眼裏陡然煥發出神采:

“跟著我們少將軍,任是何人都會所向披靡的!“

周瑜無聲地嘆了口氣,放輕腳步,又出去轉了幾圈。直到那邊的話題不知換過幾輪,他方推門而入,面色如常,心裏卻是暗暗下了決心。

而孫策甫一見他回來,立刻站起身興致勃勃地招呼他與自己同席,把人一攬,神秘兮兮道:“欸,公瑾,我剛才聽他們說,廬江喬公有二女,尚未婚配。姐妹兩個都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孫策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不如我們一起去把她們娶過來!“

周瑜饒是自認已經習慣孫策的跳脫性子,陡然聽見這醉鬼一番沒頭沒尾的說辭,還是不可避免地一楞:

”啊?“

“只顧著打仗,都差點忘了,我們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啊。”孫策顯然有些醉了,搖搖晃晃地往他身上倚去,“而且我娘也同我提過這事,叫我來問問你的想法。”

“這是你娘提的?”周瑜脫口道,“什麽時候提的?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

“啊……我當然要搞清楚再和你說啊……”孫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周瑜總算搞明白了他的思路。在孫策看來,是不是母親的提議並非關鍵,更要緊的是他兜頭的那句“傾國傾城貌”。所以他趁著自己出去的間隙把這些個消息打聽明白了,這才迫不及待地告予自己。

不過,周瑜倒是沒那麽看重這些。這事既然是他視若母親的吳夫人提的,他當然是同意的:“好啊。”

“那我們以後可就是連襟了!”孫策興奮地嚷著,靠在周瑜身上開始掰指頭,“我跟你說,我已經想好了,我比你大,我是你義兄,所以我娶姐姐,妹妹給你……”

位於極北之地的烏桓仍在冬季,光禿禿的大漠上搭著曹軍光禿禿的營帳,淩冽的寒風吹過,削下幾根幹枯的樹枝。

郭嘉在榻上毫無儀態地蜷成一團,縮起脖子佝起背,兩腿曲著抱在胸前,大半張臉都埋在麾裘的毛領子裏,整個人不停地打著寒顫。

他兩個手縮在被子裏捧著手爐不願放開,便就著一旁曹操遞到他嘴邊的勺子不情不願地喝著渣渣滓滓的湯藥。

曹操擱下藥碗,起身摸他額頭,滾燙如火,又探其手背,寒涼勝冰,慟然道:“是我考慮欠妥,害奉孝遠涉艱辛,染上風寒。不如你先回柳城好生養病,此處自有我與其他人來打。“

“是我自己底子不好,再加上水土不服,明公不要多想。”郭嘉無力地笑笑,“烏桓蠻族悍勇過人,這番必是一場惡戰,請務必準嘉隨軍。”

“可營裏條件如此艱苦,別說吃的住的,就連像樣點的藥都沒有!”曹操不敢再想,“你身體究竟如何,可萬萬不要勉強……”

“沒事沒事,”郭嘉支起身體,強做出副精神的模樣,瞇起眼睛笑道:“明公既如此關心我,倒不如給我點酒喝。”

“你別故意打岔!“曹操正要再勸,忽聽外頭一陣騷動,傳令兵一把推開房門:

“將軍,烏桓來偷襲了!”

“又來?”曹操臉色一暗,只顧得與郭嘉對視一眼,便急步朝外走去。

此處地理特殊,遍地沙土,壘起就倒,這麽些天來,用盡各種方法,硬是築不起一堵土墻。

營寨外的防護始終立不起來,烏桓自是趁著此時幾次三番地前來騷擾,皆是大勝而歸,最嚴重的那次,甚至逼得曹操腹背受敵,險些喪了命去。曹軍損失慘重,不得不從潼關退回渭北駐紮。

郭嘉見曹操離開,終於再忍不住地朝著榻邊深深弓起身子,痙攣一般地狠狠咳了起來,方才吞下的藥湯混著血絲通通被嘔了出來。

“軍師!”隨侍的小兵聞聲跑來。

郭嘉擡手搭上那人的手肘,虛弱地仰起脖子:“你帶我出去看看吧。”

小兵扶住他傾倒的上身靠回榻上:“曹公也說了,要軍師好好修養,外頭天寒地凍的,軍師的身子怎麽受得住!”

郭嘉拿袖子一擦嘴角,噙出抹淡漠的笑:“我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情況,我是撐不了多少日子了。不如趁著還能動彈多做些事情。”

小兵嘆了口氣,只得跑去拿來裘袍和披風,把郭嘉全身上下密密實實地裹了好幾圈,小心地攙起了他。

烏桓知道曹軍勢眾,每次出擊並不深入,過來便是燒殺劫掠一番,預備就這樣慢慢地耗光他們的氣力。

這樣下去,曹軍勢必要被慢慢瓦解土崩、不得不落魄撤軍!曹操對戰局看得清楚,卻是只能如此任人擺布,毫無破局之法!

築不起墻,就是剛才烏桓那寥寥一小隊人都能叫他們混亂不寧。曹操回到營裏,一面聽著隨行副將滔滔不絕地匯報著此次的損失,一面又想起郭嘉的病,內憂外患夾擊,心煩至極。

心裏一煩,腦袋又開始脹痛。他揮揮手叫人都退了,拿了筆墨開始給荀彧寫信。

他寫烏桓,寫郭嘉,寫徐州,寫劉備,寫他恨,寫他怨,寫他懼,寫他悲,也隱隱地,寫他悔。他甚至都想寫一句,他把荀彧從許都召過來陪他。

他筆墨橫飛,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張紙,寫著寫著,頭上的劇痛隨著心情一點一點地平覆下來。

寫完了,他從頭一讀,不禁也是輕笑一聲:這滿紙滿字埋天尤地,可是哪家的怨婦發了威?他趕緊把那幾張信紙疊在一塊撕成碎片,重起一張,把想說的想問的簡要寫了寥寥數行。

待墨跡幹了,曹操給信封了口,交給斥候命他一並送去,然後深吸一口氣,一掀帳簾走了出去。

營中一切如常,他想著是否要把那幾個揮退的重新召來,目光卻是下意識地尋向郭嘉的營帳,於是一眼便望見了帳前那臃腫的一團。

郭嘉蹲在地上,像小孩子一樣地玩著地上的沙子,抓起一把,讓它從指縫間叢叢地流下來,用手指細細地撚。

“奉孝,你怎麽出來了?”曹操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你還病著呢,要多休息才行!”

郭嘉沒應,自顧自問道:“困擾明公這些日子的,便是它吧?“

“是這樣,“曹操繼續方才的勸說,”你就不要再耗心力了,我會想辦法……”

郭嘉擡起頭沖他眨眨眼睛:“明公有沒有想過,可以用來築城的東西,並不止沙土這一樣呢?“

曹操不明所以:“此處如此荒蕪,還能用什麽?“

郭嘉揚起眉毛,正如曹操無數次見過的他向自己獻計時的那樣,緩緩地彎起唇笑起來:“明公,還有水啊。”

“把水混在土裏,北風一吹,這銅墻鐵壁,不就被凍出來了麽?“

曹操先是一楞,旋即恍然大悟:“鬼才!郭奉孝,你真鬼才也!”

他立即下令,命兵士擔土潑水。冰城隨築隨凍,一夜之間,數丈冰城拔地而起。

有了堡壘,曹軍漸漸奪回了主動權,隱有勝意,而郭嘉的身體終於一日一日地衰弱了下去。

曹操愈發頻繁地過來,長時間地待著,也不說話,就這樣垂著雙眼陪坐在榻邊。郭嘉探出袖袍的手指被他捂在手裏,脆弱有甚於冬日的殘枝,好似一碰就會碎折。曹操不願面對的擔憂還是化為了現實:郭嘉已經油盡燈枯,無從逆轉。

郭嘉不願再對著他頹喪的模樣,指尖在他手心輕勾:“聽說在這裏的碣石山上可以看到大海,明公帶我去看看吧。“

曹操苦笑著擡起僵硬的脖子:“……好。”

冬天即將過去,外頭的天不再像先前那般蒼茫蕭瑟,淡淡的藍色像是沒調勻的水墨,氤氤氳氳地朝地上透過去,模糊了遠方大海的邊際。

海上的太陽亮得發白,海面浮光躍金,不知是翻起的水浪還是太陽的倒影。

郭嘉來到沒有遮擋的崖壁,沐浴著陽光席地而坐,像是很愜意的樣子:“啊,真暖和啊。”

曹操蹲身坐下,與他並排。

強烈的日光照得郭嘉不得不瞇起眼睛,他擡著嘴角,朝著面前的白日虛虛地伸出手去:“跨過大海,是不是就可以觸碰到太陽?“

他想起自己受荀彧所邀,自潁川來到許都,與曹操一見如故,徹夜長談,直到縷縷曙光從窗戶縫裏流瀉而入,那時,從天際升起的,也正是如此的一輪白日。

他朝曹操轉過臉:“從那時起,我便認定了——明公是我願用一生去追隨的太陽。“

曹操卻只覺滿身滿心苦澀難耐。

郭嘉的全身在陽光中熠熠生輝,連鬢邊發絲都被鍍上一層金芒:“明公,嘉無憾也。”

曹操怔怔地看著他含笑的臉龐,濕潤的視線逐漸模糊,乃至郭嘉的身形都融化在光暈裏:“可是,我有憾啊……“他擡手掩面,十指揪起,”我有憾啊……“

這麽一趟遠門耗盡了郭嘉所剩無幾的精力,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以手撐地,暗暗試了好幾次,最後只好無奈地笑著搖頭。

曹操沒有遲疑地在他面前蹲下身,郭嘉也不推脫,坦然地擡手勾了他的脖子。

郭嘉伏在曹操背上,不再說話,只有溫熱的呼吸夾帶著從胸腔裏漏出來的渾濁喘息,一下一下地撲打在他耳邊,到了後頭,喘息聲也逐漸微弱消失,郭嘉已經昏昏沈沈地睡去了。

在冰城開始消融的春季,曹操終於打退了烏桓,扶著郭嘉的靈柩回程許都。春回大地,萬物生發,荒漠的罡風也化作繞指柔,吹開了路邊低垂的楊柳依依。

江東已是盛春,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漫山遍野花團錦簇,春風得意的孫策和周瑜迎來了他們十裏紅妝的新娘。

宴殿裏,紅綢高懸,彩花四散,滿座賓客美酒相錯,旋轉的舞姬揮動起長袖,捏著細細的嗓子源遠流長地哼唱:

“年年歲歲應如是——”

“長樂——”

“未央。”

作者曰:程普喝醉了還是下意識地叫孫策少將軍br>  歷史上大小喬更偏向是打下了廬江被搶來的

這些人怎麽說還是封建社會下的男性,男的會有的想法他們也會有

打烏桓融了打馬超的築冰城,歷史上是婁圭提的,這裏移給郭嘉了

本來還想寫一個小喬扮做琴姬去宴會上偷看未來夫君、聽到周瑜應允婚事一緊張彈錯個音,被曲有誤周郎顧的BG劇情,但感覺宴會琴姬可能身份比較低下,大家閨秀去扮會有些辱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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