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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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
樂童孤兒院，收留了因為各種原因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們，給這些孩子提供了溫暖舒適的環境。
只是，這座孤兒院，如今不僅已經荒廢，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腦海。
秋寒素走在最前面探路，阮清鑒殿後，語夜闌被兩個人夾在中間。
兩個人都一副警惕的嚴肅模樣，唯獨他像個來旅游的大爺一般悠閑懶散。
不知是不是因為詭界主人的原因，他們明明進入的是孤兒院，卻直接到達了劇院的門前。
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聽到從劇院裏傳來的聲音。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聲音傳到他們耳朵裏時只剩下了細微的聲響。
他們聽到的，是樂器擱置太久無人修理發出的尖銳和一種哢嚓哢嚓的沙啞聲音。
推開門，不停前進，聲音逐漸清晰。
每一個樂器都有自己獨特的聲調和音色，它們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著餘音繞梁的能力。然而越是美好的事物，在破損的時候才會越發難以直視。
年久失修的樂器發出的聲音實在難以入耳，三人能頂住這樣的精神攻擊實在是不易。
語夜闌從小聽過的樂曲不說有多天籟，起碼也是人能聽的，他什麽時候聽過這種噪音汙染啊，藏在兜裏的手差點給自己弄出點傷口來。
秋寒素倒是還好，抗壓能力強，阮清鑒則是硬生生靠毅力抗。
三人小隊裏，也就只有語夜闌這個金貴的小少爺沒有鍛煉出強大的抗壓能力。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當初在恐怖游戲裏楚槐安曾經想過要讓他鍛煉一下，結果阮清鑒被語夜闌一求，就當場叛敵投了反對票。而秋寒素在被自己新晉小男友顫了足足三天後也被迫投了反對票。
由此可見，孩子真不能溺愛啊。
阮清鑒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語夜闌腳步都有些虛浮了，感到有些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也有這種時候啊。
“聲音是從這裏面傳來的。”
秋寒素看著眼前的黑色大門，門裏的，就是當年十三個孩子彩排演練的大舞臺。
然而，在門推開的一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舞臺的燈光大開，直直地照向舞臺中心區域，那裏趴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還活著。”阮清鑒草草檢查了一遍。
這女人……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呢。
語夜闌走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點來點去，秋寒素剛想說什麽，他就目無一物地繞過去，把手機屏幕展示給還在對著昏迷的女人苦苦思考的阮清鑒。
！
對哦，這女人，不就是幾年前那個孤兒院院長嗎！
他一開始沒看出來，主要還是因為這個院長的變化實在有些太大了。
幾年前還是樸素又有些內向的模樣，現在再看，臉上帶妝，雖然已經花了；穿著精致，雖然已經臟兮兮的了；身上一堆首飾。
她這幾年是去幹什麽了？這個搖身一變是不是變得有點誇張？
電話是她打的嗎？
阮清鑒剛想把她弄醒，四面八方就響起了小孩的笑聲。
這笑聲逐漸將他們包圍起來，哪怕他們三個人背靠對方不停張望，也依舊無法辨別聲音的出處。
在笑聲作為背景聲的房間中，說話的聲音堪稱天真爛漫：“捉迷藏，開始啦，快藏起來。”
這句話足足重覆了三遍，所有笑聲都變成了倒數聲。
“50，49，48……”
倒計時開始。
在沒有找到詭界的線索之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按照詭界給出的要求來。
“分散藏起來，隨時保持通訊器聯絡！”
一把推開大門，三個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秋寒素在往前跑的時候竟恍惚間看到，在這條路上，也有兩個小孩，一邊嬉笑打鬧一邊往前跑，嘴裏還念念有詞。
“還有四十秒。”
是曾經發生在這裏的場景。
也就是說，他們三個人跑的方向，可能都有這曾經的記憶，因為，這是那些孩子捉迷藏時，分散跑開的方向。
阮清鑒跑跑停停，這個劇院從外面看不是很大，但裏面的空間卻不小，他自然也看到了過去的景象，但這個景象中根本一點線索也沒有，所以他幹脆自己去找線索，而不是依靠於一個已成為虛幻的場景。
“這是什麽？”他撿起地上的東西。
硬硬的，白色，黑色……哎，是鋼琴上的鍵嗎？
“40，39，38，37……”
在寂靜無聲的舞臺上，昏迷的女人被緊緊綁在一根柱子上，眼睛和嘴都被蒙住。
把女人解決好的人一副累癱了的模樣坐到舞臺下的觀眾席那裏一動不動，也不發一聲。
直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舞臺上響起來，坐著的人才懶洋洋地擡起眼皮往舞臺上瞥了一眼。
八個小孩子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三兩成群地往已經報廢的樂器那裏靠去，伸出手躍躍欲試。
想起之前被汙染的耳朵，坐著的人也不管累不累了，慌忙起身制止住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們。
被制止的孩子也不生氣，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少年。
孩童清澈的雙眼裏映出來人，哪怕他們的映出來人的鏡子是黑色的，卻也依舊遮擋不住那人湛藍的雙眸。
“樂器修好之前不許再碰了。”
孩子們異口同聲：“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自己的耳朵廢在這裏。
“照做就是了。”
“可是……”
“樂器要彈的……”
“這是線索……”
“沒法唱歌……”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試圖反駁他。
我的耳朵……語夜闌一臉痛苦。
“啊啊啊好好好！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隨便玩，可以了吧？”
語夜闌為了自己的耳朵勉強做出讓步。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樂器開始嘰嘰喳喳地聊天。
從語夜闌的眼中，他能看到那些孩子們身體裏如同星光一般的亮點，只是，這些亮點是紅色的。
原本藍色的瞳孔開始染上灰霧，隨著眼睛閉上又睜開，瞳孔還是湛藍，仿佛剛才的灰霧只是燈光照射造成的錯覺一般。
都快忘了，這雙眼睛，本來的顏色，就是灰色的。
–––––––––––––
“你的眼睛顏色好特別啊，是戴了美瞳嗎？”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漸漸浮現在過去。
“……”
“哎，那個……”
人類黑色的眼睛，才更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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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童孤兒院，收留了因為各種原因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們，給這些孩子提供了溫暖舒適的環境。
只是，這座孤兒院，如今不僅已經荒廢，也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腦海。
秋寒素走在最前面探路，阮清鑒殿後，語夜闌被兩個人夾在中間。
兩個人都一副警惕的嚴肅模樣，唯獨他像個來旅游的大爺一般悠閑懶散。
不知是不是因為詭界主人的原因，他們明明進入的是孤兒院，卻直接到達了劇院的門前。
手還沒有碰到門，就聽到從劇院裏傳來的聲音。因為距離有些遠，所以聲音傳到他們耳朵裏時只剩下了細微的聲響。
他們聽到的，是樂器擱置太久無人修理發出的尖銳和一種哢嚓哢嚓的沙啞聲音。
推開門，不停前進，聲音逐漸清晰。
每一個樂器都有自己獨特的聲調和音色，它們的共同點就是，都有著餘音繞梁的能力。然而越是美好的事物，在破損的時候才會越發難以直視。
年久失修的樂器發出的聲音實在難以入耳，三人能頂住這樣的精神攻擊實在是不易。
語夜闌從小聽過的樂曲不說有多天籟，起碼也是人能聽的，他什麽時候聽過這種噪音汙染啊，藏在兜裏的手差點給自己弄出點傷口來。
秋寒素倒是還好，抗壓能力強，阮清鑒則是硬生生靠毅力抗。
三人小隊裏，也就只有語夜闌這個金貴的小少爺沒有鍛煉出強大的抗壓能力。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當初在恐怖游戲裏楚槐安曾經想過要讓他鍛煉一下，結果阮清鑒被語夜闌一求，就當場叛敵投了反對票。而秋寒素在被自己新晉小男友顫了足足三天後也被迫投了反對票。
由此可見，孩子真不能溺愛啊。
阮清鑒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語夜闌腳步都有些虛浮了，感到有些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子也有這種時候啊。
“聲音是從這裏面傳來的。”
秋寒素看著眼前的黑色大門，門裏的，就是當年十三個孩子彩排演練的大舞臺。
然而，在門推開的一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舞臺的燈光大開，直直地照向舞臺中心區域，那裏趴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還活著。”阮清鑒草草檢查了一遍。
這女人……怎麽看著那麽眼熟呢。
語夜闌走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點來點去，秋寒素剛想說什麽，他就目無一物地繞過去，把手機屏幕展示給還在對著昏迷的女人苦苦思考的阮清鑒。
！
對哦，這女人，不就是幾年前那個孤兒院院長嗎！
他一開始沒看出來，主要還是因為這個院長的變化實在有些太大了。
幾年前還是樸素又有些內向的模樣，現在再看，臉上帶妝，雖然已經花了；穿著精致，雖然已經臟兮兮的了；身上一堆首飾。
她這幾年是去幹什麽了？這個搖身一變是不是變得有點誇張？
電話是她打的嗎？
阮清鑒剛想把她弄醒，四面八方就響起了小孩的笑聲。
這笑聲逐漸將他們包圍起來，哪怕他們三個人背靠對方不停張望，也依舊無法辨別聲音的出處。
在笑聲作為背景聲的房間中，說話的聲音堪稱天真爛漫：“捉迷藏，開始啦，快藏起來。”
這句話足足重覆了三遍，所有笑聲都變成了倒數聲。
“50，49，48……”
倒計時開始。
在沒有找到詭界的線索之前，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按照詭界給出的要求來。
“分散藏起來，隨時保持通訊器聯絡！”
一把推開大門，三個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秋寒素在往前跑的時候竟恍惚間看到，在這條路上，也有兩個小孩，一邊嬉笑打鬧一邊往前跑，嘴裏還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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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們三個人跑的方向，可能都有這曾經的記憶，因為，這是那些孩子捉迷藏時，分散跑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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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他撿起地上的東西。
硬硬的，白色，黑色……哎，是鋼琴上的鍵嗎？
“40，39，38，37……”
在寂靜無聲的舞臺上，昏迷的女人被緊緊綁在一根柱子上，眼睛和嘴都被蒙住。
把女人解決好的人一副累癱了的模樣坐到舞臺下的觀眾席那裏一動不動，也不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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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被汙染的耳朵，坐著的人也不管累不累了，慌忙起身制止住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們。
被制止的孩子也不生氣，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少年。
孩童清澈的雙眼裏映出來人，哪怕他們的映出來人的鏡子是黑色的，卻也依舊遮擋不住那人湛藍的雙眸。
“樂器修好之前不許再碰了。”
孩子們異口同聲：“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自己的耳朵廢在這裏。
“照做就是了。”
“可是……”
“樂器要彈的……”
“這是線索……”
“沒法唱歌……”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試圖反駁他。
我的耳朵……語夜闌一臉痛苦。
“啊啊啊好好好！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隨便玩，可以了吧？”
語夜闌為了自己的耳朵勉強做出讓步。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樂器開始嘰嘰喳喳地聊天。
從語夜闌的眼中，他能看到那些孩子們身體裏如同星光一般的亮點，只是，這些亮點是紅色的。
原本藍色的瞳孔開始染上灰霧，隨著眼睛閉上又睜開，瞳孔還是湛藍，仿佛剛才的灰霧只是燈光照射造成的錯覺一般。
都快忘了，這雙眼睛，本來的顏色，就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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